第一百二十七節婚姻靠運氣

錦繡民國·15端木景晨·2,250·2026/3/23

第一百二十七節 婚姻靠運氣 今年的春日,來得特別早。二月下旬,官邸前小徑的木棉樹繁花綻放,火焰般絢麗的木棉花烈烈奪目,彷彿燃盡了生命來釋放美麗。 畫樓最喜歡落日西下時,趴在三樓客房的陽臺上,胳膊支著白色的欄杆,望著那些激情四射的木棉花愣神。 那一日的絕望,她想到自己能否看到木棉花開。 如今,枝頭燃起了火般的旖旎,那是木棉獨特的灼目絢麗。 她應該著手準備退路了…… 要是再發生像上次一樣的事情,她措手不及。可是金條全部給了白雲歸,不知何時他會還給她…… 沒有錢,她拿什麼去打點? 愣神之際,倏然有雙手從背後緊緊抱住她。 畫樓驚呼一聲。 「怎麼了,嚇得這樣狠?」始作俑者鬆開了手,朗聲笑了,聲音裡帶著菸草的清冽。那雙深斂的眸子融入夕陽的燦金與木棉的火紅,幻化了五彩的光芒,似錦圖在他眼中鋪開。 那淡淡的喜悅與促狹遮掩不住。 畫樓第一次見白雲歸這樣,毫無當權者的冷酷與殺伐,眉梢挑了笑意,有些壞心眼的捉弄她。 「您走路都不出聲的嗎?」畫樓驚魂未甫,抱怨道,「人嚇人,會嚇死人的!」 他輕輕點了一下她玉挺鼻端,哈哈大笑:「我以為你很大膽……原來也這樣沒用!剛剛想什麼,那麼入神……」 畫樓道:「想半岑唸書的事情……督軍,您說我要不要親自去趟美國,幫他看好學校。定好住處?」 她話中帶著試探。 白雲歸卻沒有深想,淡淡道:「太遠了,你又不會說英文。等半岑快畢業了,我派個人去辦妥,你且放心。你母親把半岑託付給我,我自然不會虧待他……」 就是說,他不會同意自己去美國。 看來要想旁的法子:她也要託人去幫她置辦宅子和莊園。 他背靠著欄杆,畫樓附著。兩人身形交錯,轉眸見便能瞧見對方的側顏。 白雲歸跟她閒聊,便說起了慕容半岑,他道:「半岑長得越來越像你母親了……」 他也覺得慕容半岑長得太漂亮了吧? 畫樓便笑了:「是啊,男孩子長成那樣。真是氣人!我母親鳳眼特別漂亮,鼻子和嘴巴也有特色,偏偏這些我都沒有遺傳到,真不甘心。督軍,您跟我們家不是很熟嗎,我長得很像我父親吧?」 慕容家的人,慕容畫樓重生後只見過慕容太太和慕容半岑,所以她不知道自己像誰。猜想一番。大約跟父親比較像。 白雲歸愕然,她問這話到底何意? 他一時間不知如何回答,半晌才道:「不管像誰,賜予你生命的人都應該尊重!」 畫樓微詫。 白雲歸便道:「吃晚飯了……」闊步走了出去。 次日準備去買些新來的春衫料子,添幾件短袖時髦的旗袍,吳夏採嫵突然來了。 她穿了件杏黃粵繡戲水鴛鴦琵琶襟旗袍,同色的短皮靴,嫵媚又幹練。眼睛明亮清澈。人卻瘦得厲害,一進門見家裡沒有男士,便往沙發上一躺,嘟囔道:「我餓死了,畫樓,有吃的沒有?」 畫樓、盧薇兒、白雲靈面面相覷,忙問她這是怎麼了。才這麼點日子不見,居然如此消瘦。 「你可是為了苗條刻意捱餓的?」盧薇兒一針見血。 「怎麼會,我又不胖!」吳夏採嫵躺著不動,好似有氣無力的,「真不行了。我好餓啊!畫樓妹妹,我要吃碧桃雞、油爆鮮貝、醋椒活魚、雲片猴頭、杏仁豆腐……呃,還有拔絲蘋果。你們府上有山東廚子吧?不是正宗魯菜味我不吃的……」 畫樓幾個人瞧她食慾如此好,大約是沒有什麼事,便鬆了一口氣。 「我們府上真沒有山東廚子,也沒有那麼多花哨吃的。雲吞麵要不要?」畫樓笑道。 吳夏採嫵摸了摸絞痛的胃,嘆了口氣:「只得如此了,我真是餓極了!」 畫樓便叫管家去吩咐廚房,做幾個小菜和麵條。 看她的模樣,應該是餓了很久。餓久了,胃的承受力變弱,應該吃些好消化的東西。畫樓又囑咐少放油,小菜全部要素淡的。 沒過兩分鐘,女傭端了剛剛烘焙好的蛋糕,只說麵條正在擀,還需要十幾分鍾,先吃點蛋糕墊肚子。 紅豆口味的蛋糕,有濃鬱的清香浮動。 把吳夏採嫵肚子裡的饞蟲都勾起來。她捧在手裡,小口小口吃著,片刻便吃完了,又要了一塊,人這才精神一點。 麵條好了後,她又吃了一大碗,滿足地伸了個懶腰,斜坐在沙發裡。 畫樓等三人便圍著她問到底出了何事,怎麼餓得這樣? 她嘆了口氣:「我們家三少爺前段日子不是丟了差事?整日混在家裡,無所事事便出去喝花酒賭牌。我三嫂又好強又霸道,便不准他出去。兩人拉拉扯扯,三哥推了三嫂一把,哪裡知道不巧,撞上了梳妝檯,當時就見紅了。送去教會醫院,洋大夫說是小產,兩個多月……」 白雲靈驚呼了一聲。 盧薇兒表情有些遺憾:「真是可惜……懷了孩子頭三個月最要小心……」 「可不是,三嫂自己也大意,居然懷孕兩個月都不知道……」吳夏採嫵道,「孩子沒了,三嫂就氣得臥床不起……」\ 「那你為何捱餓?」畫樓不解道,「你婆婆心情不好為難你?」 「沒有。」採嫵搖頭,「我和老四成婚一年多,老三夫婦成親兩年多,一直都沒有孩子。你們知道,我們家只有老三老四是婆婆親生的。婆婆就一直盼著我和三嫂懷孕。出了這麼檔子事,婆婆心情極差,結果老四回來說,陸冉有了身子,也兩個月了……」 畫樓隱約明白了。 盧薇兒和白雲靈則瞠目,半晌不知道說什麼好。 吳夏採嫵練達開朗的眸子裡並沒有哀怨,反而流光溢彩,粲然灼眼。她笑道:「……結果,想出兼祧的法子來!」 兼祧,便是兩房正妻。因為家中子嗣單薄,法律規定可以兼祧。兼祧的第二房,亦是正妻待遇。 「太無恥了!」盧薇兒憤然,「採嫵,你乾脆同他離婚好了,你那個男人,簡直就是個人渣!」 白雲靈露出同情的目光。 採嫵反而安撫盧薇兒,恬柔笑道:「我自然要同他離婚!他要是敢兼祧,我便敢離婚!我孃家也是山東望族,還從來沒有女兒嫁出去做平妻的!我堅決不同樣兼祧。結果,我婆婆居然有些鬆動,還跑去看了陸冉一回。沒法子,我只得不吃不喝,將自己躲在房裡,一哭二鬧三上吊,反正什麼法子都使了……旁的還好,我就是受不得餓!」 說完,便呵呵笑起來。她說得輕快,

第一百二十七節 婚姻靠運氣

今年的春日,來得特別早。二月下旬,官邸前小徑的木棉樹繁花綻放,火焰般絢麗的木棉花烈烈奪目,彷彿燃盡了生命來釋放美麗。

畫樓最喜歡落日西下時,趴在三樓客房的陽臺上,胳膊支著白色的欄杆,望著那些激情四射的木棉花愣神。

那一日的絕望,她想到自己能否看到木棉花開。

如今,枝頭燃起了火般的旖旎,那是木棉獨特的灼目絢麗。

她應該著手準備退路了……

要是再發生像上次一樣的事情,她措手不及。可是金條全部給了白雲歸,不知何時他會還給她……

沒有錢,她拿什麼去打點?

愣神之際,倏然有雙手從背後緊緊抱住她。

畫樓驚呼一聲。

「怎麼了,嚇得這樣狠?」始作俑者鬆開了手,朗聲笑了,聲音裡帶著菸草的清冽。那雙深斂的眸子融入夕陽的燦金與木棉的火紅,幻化了五彩的光芒,似錦圖在他眼中鋪開。

那淡淡的喜悅與促狹遮掩不住。

畫樓第一次見白雲歸這樣,毫無當權者的冷酷與殺伐,眉梢挑了笑意,有些壞心眼的捉弄她。

「您走路都不出聲的嗎?」畫樓驚魂未甫,抱怨道,「人嚇人,會嚇死人的!」

他輕輕點了一下她玉挺鼻端,哈哈大笑:「我以為你很大膽……原來也這樣沒用!剛剛想什麼,那麼入神……」

畫樓道:「想半岑唸書的事情……督軍,您說我要不要親自去趟美國,幫他看好學校。定好住處?」

她話中帶著試探。

白雲歸卻沒有深想,淡淡道:「太遠了,你又不會說英文。等半岑快畢業了,我派個人去辦妥,你且放心。你母親把半岑託付給我,我自然不會虧待他……」

就是說,他不會同意自己去美國。

看來要想旁的法子:她也要託人去幫她置辦宅子和莊園。

他背靠著欄杆,畫樓附著。兩人身形交錯,轉眸見便能瞧見對方的側顏。

白雲歸跟她閒聊,便說起了慕容半岑,他道:「半岑長得越來越像你母親了……」

他也覺得慕容半岑長得太漂亮了吧?

畫樓便笑了:「是啊,男孩子長成那樣。真是氣人!我母親鳳眼特別漂亮,鼻子和嘴巴也有特色,偏偏這些我都沒有遺傳到,真不甘心。督軍,您跟我們家不是很熟嗎,我長得很像我父親吧?」

慕容家的人,慕容畫樓重生後只見過慕容太太和慕容半岑,所以她不知道自己像誰。猜想一番。大約跟父親比較像。

白雲歸愕然,她問這話到底何意?

他一時間不知如何回答,半晌才道:「不管像誰,賜予你生命的人都應該尊重!」

畫樓微詫。

白雲歸便道:「吃晚飯了……」闊步走了出去。

次日準備去買些新來的春衫料子,添幾件短袖時髦的旗袍,吳夏採嫵突然來了。

她穿了件杏黃粵繡戲水鴛鴦琵琶襟旗袍,同色的短皮靴,嫵媚又幹練。眼睛明亮清澈。人卻瘦得厲害,一進門見家裡沒有男士,便往沙發上一躺,嘟囔道:「我餓死了,畫樓,有吃的沒有?」

畫樓、盧薇兒、白雲靈面面相覷,忙問她這是怎麼了。才這麼點日子不見,居然如此消瘦。

「你可是為了苗條刻意捱餓的?」盧薇兒一針見血。

「怎麼會,我又不胖!」吳夏採嫵躺著不動,好似有氣無力的,「真不行了。我好餓啊!畫樓妹妹,我要吃碧桃雞、油爆鮮貝、醋椒活魚、雲片猴頭、杏仁豆腐……呃,還有拔絲蘋果。你們府上有山東廚子吧?不是正宗魯菜味我不吃的……」

畫樓幾個人瞧她食慾如此好,大約是沒有什麼事,便鬆了一口氣。

「我們府上真沒有山東廚子,也沒有那麼多花哨吃的。雲吞麵要不要?」畫樓笑道。

吳夏採嫵摸了摸絞痛的胃,嘆了口氣:「只得如此了,我真是餓極了!」

畫樓便叫管家去吩咐廚房,做幾個小菜和麵條。

看她的模樣,應該是餓了很久。餓久了,胃的承受力變弱,應該吃些好消化的東西。畫樓又囑咐少放油,小菜全部要素淡的。

沒過兩分鐘,女傭端了剛剛烘焙好的蛋糕,只說麵條正在擀,還需要十幾分鍾,先吃點蛋糕墊肚子。

紅豆口味的蛋糕,有濃鬱的清香浮動。

把吳夏採嫵肚子裡的饞蟲都勾起來。她捧在手裡,小口小口吃著,片刻便吃完了,又要了一塊,人這才精神一點。

麵條好了後,她又吃了一大碗,滿足地伸了個懶腰,斜坐在沙發裡。

畫樓等三人便圍著她問到底出了何事,怎麼餓得這樣?

她嘆了口氣:「我們家三少爺前段日子不是丟了差事?整日混在家裡,無所事事便出去喝花酒賭牌。我三嫂又好強又霸道,便不准他出去。兩人拉拉扯扯,三哥推了三嫂一把,哪裡知道不巧,撞上了梳妝檯,當時就見紅了。送去教會醫院,洋大夫說是小產,兩個多月……」

白雲靈驚呼了一聲。

盧薇兒表情有些遺憾:「真是可惜……懷了孩子頭三個月最要小心……」

「可不是,三嫂自己也大意,居然懷孕兩個月都不知道……」吳夏採嫵道,「孩子沒了,三嫂就氣得臥床不起……」\

「那你為何捱餓?」畫樓不解道,「你婆婆心情不好為難你?」

「沒有。」採嫵搖頭,「我和老四成婚一年多,老三夫婦成親兩年多,一直都沒有孩子。你們知道,我們家只有老三老四是婆婆親生的。婆婆就一直盼著我和三嫂懷孕。出了這麼檔子事,婆婆心情極差,結果老四回來說,陸冉有了身子,也兩個月了……」

畫樓隱約明白了。

盧薇兒和白雲靈則瞠目,半晌不知道說什麼好。

吳夏採嫵練達開朗的眸子裡並沒有哀怨,反而流光溢彩,粲然灼眼。她笑道:「……結果,想出兼祧的法子來!」

兼祧,便是兩房正妻。因為家中子嗣單薄,法律規定可以兼祧。兼祧的第二房,亦是正妻待遇。

「太無恥了!」盧薇兒憤然,「採嫵,你乾脆同他離婚好了,你那個男人,簡直就是個人渣!」

白雲靈露出同情的目光。

採嫵反而安撫盧薇兒,恬柔笑道:「我自然要同他離婚!他要是敢兼祧,我便敢離婚!我孃家也是山東望族,還從來沒有女兒嫁出去做平妻的!我堅決不同樣兼祧。結果,我婆婆居然有些鬆動,還跑去看了陸冉一回。沒法子,我只得不吃不喝,將自己躲在房裡,一哭二鬧三上吊,反正什麼法子都使了……旁的還好,我就是受不得餓!」

說完,便呵呵笑起來。她說得輕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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