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一節出國

錦繡民國·15端木景晨·2,240·2026/3/23

第二百零一節 出國 她要走了嗎? 也好,在吳時賦這種人跟前,出身名門的採嫵也是死路一條。離開了,保住了這條命,來日方長。 採嫵見畫樓不語,長長嘆了口氣:「今日要不是表哥突然來,他就得手了;要不是你來,表哥只怕被他打死,我也逃脫不了。畫樓,你別笑我惺惺作態,當了人家的妻子,還不讓丈夫碰。他若是有一丁點好,我也就唸著這點好,咬牙把這一生過了。可是他沒有……」 「別這樣說」畫樓抬眼,滿眸的鼓勵與憐惜,「採嫵,你聰明好勝,又樂觀自強,我從未見過比你更好的女子。你應該有更好的生活,你才二十歲,你的人生才開始吳時賦簡直就是禽獸不如。他平日不曾對你有丈夫的恩澤,憑什麼要得到你?因為那媒妁之言的婚姻,你就應該被那畜生糟蹋?他不配」 畫樓眼裡的真誠似縷縷暖流,淌進採嫵心頭。 那些打算,她差點脫口而出,全部告訴畫樓。轉念一想,又不忍心。倘若告訴了畫樓,她便是知情者,將來吳家興師問罪,畫樓也逃脫不了。 採嫵不忍心畫樓為自己撒謊,更加不忍心她為自己受吳時賦的詰問與刁難。所有的一切從最開始便是自己扛著,採嫵決定扛下去,不連累任何人。 她笑起來,眼眸晶亮閃耀,似天際璀璨的繁星。 她道:「畫樓,倘若沒有你這個朋友,我不知道還要受多少委屈。我從未幫過你,一直受你的恩惠。怎麼辦啊,我欠你好多……」 那俏麗明豔的笑,讓畫樓的心情也晴朗; 她認真道:「誰說你不曾幫過我?你一直讓我感受到生活裡的堅強和勇氣,你努力活著,便是幫著我」 採嫵笑著,眼眸便溼潤了。 易副官和畫樓的車子都去了醫院,畫樓一直逗留到易副官回來,便在採嫵這裡吃了晚飯。 易副官九點多才回來,說齊先生已經醒了,又對採嫵道:「吳太太,齊先生說今日晚了,您明早再去瞧他。」 採嫵道好,又說了幾句感謝易副官的話。 畫樓臨走的時候,採嫵拿了些錢給易副官,說她表哥住院肯定花了錢,不能讓易副官墊。 「好了」畫樓推了回去,笑道:「這份感謝,我幫你出。你一個人生活,哪裡都需要錢,別亂花。」 採嫵也不虛套,就捏著嗓子跟畫樓鬧:「多謝白夫人慷慨」 畫樓揚手要打她。 「採嫵,你要當心」畫樓湊在她耳邊低語:「你那個要來了吧?」 採嫵微訝,她的小日子還有好幾天啊。 而畫樓說得好似很肯定,還衝她眨眼。 採嫵瞬間明白過來,頓時也笑:「我明白的,你放心吧」 晚上的時候,採嫵給了女傭丁嫂一筆錢,讓她悄悄去弄些獸血回來。聞著那血腥味,採嫵直想吐,卻也要咬牙做戲。 第二天一大清早,畫樓讓易副官給章子莫送信,讓他派人幫著留意馬頭遠航的油輪。 章子莫訂婚宴是在十月下旬,當時俞州都在說白雲歸娶二夫人的事,畫樓哪裡都不去,自然也沒有去他的訂婚宴。她雖然沒有去,卻讓白雲歸給章子莫送了份賀禮。 白雲歸的賀禮和白夫人親自當場的意義差不多,季凌龍後來說了好些感激畫樓的話,章子莫反而一句也沒有說。 只是畫樓讓他辦事,他細緻妥帖辦好,比任何事都盡心。 因為章子叶修年紀小,他和季落夕先訂婚,兩年後才正式結婚。訂婚了,章子莫便是季落夕的未婚夫,季凌龍將他視為兒子培養,季公館和海鹽幫都改口叫他姑爺。 畫樓送給章子莫的禮物,只有自己寫的五個鋼筆字:「莫忘滴水恩。」 章子莫沒有念過幾天書,太高深的文字他也看不懂,簡簡單單的讓他明白畫樓的苦心便好。 贅婿是個尷尬的身份,很多男子以此為恥。哪怕老丈人掏心掏肺,他依舊覺得岳家是瞧不起他。 畫樓不想章子莫陷入這樣的誤區。 章子莫後來給畫樓回答:「姐姐,我永遠記得當初我還是個混子,大小姐和龍頭便待我不薄; 不管將來會如何,我永遠是大小姐身邊的小六子,龍頭身邊的小六子」 畫樓便笑,自己真的太杞人憂天了。 倘若章子莫這點度量和心氣都沒有,他又如何有後來那般顯赫的成就? 心狠手辣能令人害怕,寬宏大量才能令人傾佩。 令人害怕的,前途有限。 只有令人信服,願意追隨,才能成就一方霸業。 吳時賦第二天黃昏時分去了小公館。 卻見採嫵在床上打滾,痛得臉色煞白。 傭人說,太太小日子來了,身上不舒服。 吳時賦不信,哪裡就有這麼巧的事?採嫵只得把內衣給他瞧。血上的血腥味讓他作嘔,罵了句晦氣便走了。 採嫵才鬆了口氣。 齊樹谷的傷很重,肋骨斷了三根,一條腿骨折,要住院半個月。 「有沒有人照顧你?」採嫵問道,「你在俞州有姨太太嗎?我派人去請她來,或者送你去她那裡。吳時賦那個畜生不通人事,我總在這裡照拂,他還以為我跟你真的有什麼,對你不好。」 齊樹谷搖頭:「沒有姨太太。」 「那相好的姑娘呢?」採嫵有些無奈。她不是怕吳時賦,她只是買好了明晚的船票,要遠離這片國土。 齊樹谷搖頭。 「那你家裡有信得過的傭人嗎?」採嫵為難道。表哥一直潔身自好,她早就能猜到他無姨太太或者相好的在身邊,還是忍不住問了。 「採嫵,你沒事吧?」齊樹谷臉腫的似發麵,口齒不清,眸光卻清澈明亮,滿懷悲憫望著採嫵,「你不用顧我。這間醫院的大夫知道是白督軍的副官親自送我來的,對我很客氣,而且易副官還跟護士們打過招呼,讓她們照顧我,那些護士殷勤得有些過頭。你不用擔心,下次別來了,等我傷好了我再去看你……採嫵,吳時賦這樣對你,你不跟姑父姑母說?」 採嫵垂眸,唇邊噙了苦笑:「表哥,是我不想盡妻子的責任,怎能怪他?回去告訴父母,他們也是白擔心,還會罵我不懂事。表哥,他骯髒極了,我不想做他的女人……」 嘆了口氣,採嫵便把這些年吳時賦動不動就威脅說要殺她,對她不聞不問,從來不願意跟她同床,很多姨太太,後來又娶了陸冉做二太太,和三嫂通姦,如今不知道為何,又突然對她有了興趣,全部告訴了齊樹谷。 「你同他……離…….離婚」齊樹谷聽完,氣得臉色紫紅,一口氣接不上,直咳嗽,胸口肋骨處又疼了起來。 有個小護士

第二百零一節 出國

她要走了嗎?

也好,在吳時賦這種人跟前,出身名門的採嫵也是死路一條。離開了,保住了這條命,來日方長。

採嫵見畫樓不語,長長嘆了口氣:「今日要不是表哥突然來,他就得手了;要不是你來,表哥只怕被他打死,我也逃脫不了。畫樓,你別笑我惺惺作態,當了人家的妻子,還不讓丈夫碰。他若是有一丁點好,我也就唸著這點好,咬牙把這一生過了。可是他沒有……」

「別這樣說」畫樓抬眼,滿眸的鼓勵與憐惜,「採嫵,你聰明好勝,又樂觀自強,我從未見過比你更好的女子。你應該有更好的生活,你才二十歲,你的人生才開始吳時賦簡直就是禽獸不如。他平日不曾對你有丈夫的恩澤,憑什麼要得到你?因為那媒妁之言的婚姻,你就應該被那畜生糟蹋?他不配」

畫樓眼裡的真誠似縷縷暖流,淌進採嫵心頭。

那些打算,她差點脫口而出,全部告訴畫樓。轉念一想,又不忍心。倘若告訴了畫樓,她便是知情者,將來吳家興師問罪,畫樓也逃脫不了。

採嫵不忍心畫樓為自己撒謊,更加不忍心她為自己受吳時賦的詰問與刁難。所有的一切從最開始便是自己扛著,採嫵決定扛下去,不連累任何人。

她笑起來,眼眸晶亮閃耀,似天際璀璨的繁星。

她道:「畫樓,倘若沒有你這個朋友,我不知道還要受多少委屈。我從未幫過你,一直受你的恩惠。怎麼辦啊,我欠你好多……」

那俏麗明豔的笑,讓畫樓的心情也晴朗;

她認真道:「誰說你不曾幫過我?你一直讓我感受到生活裡的堅強和勇氣,你努力活著,便是幫著我」

採嫵笑著,眼眸便溼潤了。

易副官和畫樓的車子都去了醫院,畫樓一直逗留到易副官回來,便在採嫵這裡吃了晚飯。

易副官九點多才回來,說齊先生已經醒了,又對採嫵道:「吳太太,齊先生說今日晚了,您明早再去瞧他。」

採嫵道好,又說了幾句感謝易副官的話。

畫樓臨走的時候,採嫵拿了些錢給易副官,說她表哥住院肯定花了錢,不能讓易副官墊。

「好了」畫樓推了回去,笑道:「這份感謝,我幫你出。你一個人生活,哪裡都需要錢,別亂花。」

採嫵也不虛套,就捏著嗓子跟畫樓鬧:「多謝白夫人慷慨」

畫樓揚手要打她。

「採嫵,你要當心」畫樓湊在她耳邊低語:「你那個要來了吧?」

採嫵微訝,她的小日子還有好幾天啊。

而畫樓說得好似很肯定,還衝她眨眼。

採嫵瞬間明白過來,頓時也笑:「我明白的,你放心吧」

晚上的時候,採嫵給了女傭丁嫂一筆錢,讓她悄悄去弄些獸血回來。聞著那血腥味,採嫵直想吐,卻也要咬牙做戲。

第二天一大清早,畫樓讓易副官給章子莫送信,讓他派人幫著留意馬頭遠航的油輪。

章子莫訂婚宴是在十月下旬,當時俞州都在說白雲歸娶二夫人的事,畫樓哪裡都不去,自然也沒有去他的訂婚宴。她雖然沒有去,卻讓白雲歸給章子莫送了份賀禮。

白雲歸的賀禮和白夫人親自當場的意義差不多,季凌龍後來說了好些感激畫樓的話,章子莫反而一句也沒有說。

只是畫樓讓他辦事,他細緻妥帖辦好,比任何事都盡心。

因為章子叶修年紀小,他和季落夕先訂婚,兩年後才正式結婚。訂婚了,章子莫便是季落夕的未婚夫,季凌龍將他視為兒子培養,季公館和海鹽幫都改口叫他姑爺。

畫樓送給章子莫的禮物,只有自己寫的五個鋼筆字:「莫忘滴水恩。」

章子莫沒有念過幾天書,太高深的文字他也看不懂,簡簡單單的讓他明白畫樓的苦心便好。

贅婿是個尷尬的身份,很多男子以此為恥。哪怕老丈人掏心掏肺,他依舊覺得岳家是瞧不起他。

畫樓不想章子莫陷入這樣的誤區。

章子莫後來給畫樓回答:「姐姐,我永遠記得當初我還是個混子,大小姐和龍頭便待我不薄;

不管將來會如何,我永遠是大小姐身邊的小六子,龍頭身邊的小六子」

畫樓便笑,自己真的太杞人憂天了。

倘若章子莫這點度量和心氣都沒有,他又如何有後來那般顯赫的成就?

心狠手辣能令人害怕,寬宏大量才能令人傾佩。

令人害怕的,前途有限。

只有令人信服,願意追隨,才能成就一方霸業。

吳時賦第二天黃昏時分去了小公館。

卻見採嫵在床上打滾,痛得臉色煞白。

傭人說,太太小日子來了,身上不舒服。

吳時賦不信,哪裡就有這麼巧的事?採嫵只得把內衣給他瞧。血上的血腥味讓他作嘔,罵了句晦氣便走了。

採嫵才鬆了口氣。

齊樹谷的傷很重,肋骨斷了三根,一條腿骨折,要住院半個月。

「有沒有人照顧你?」採嫵問道,「你在俞州有姨太太嗎?我派人去請她來,或者送你去她那裡。吳時賦那個畜生不通人事,我總在這裡照拂,他還以為我跟你真的有什麼,對你不好。」

齊樹谷搖頭:「沒有姨太太。」

「那相好的姑娘呢?」採嫵有些無奈。她不是怕吳時賦,她只是買好了明晚的船票,要遠離這片國土。

齊樹谷搖頭。

「那你家裡有信得過的傭人嗎?」採嫵為難道。表哥一直潔身自好,她早就能猜到他無姨太太或者相好的在身邊,還是忍不住問了。

「採嫵,你沒事吧?」齊樹谷臉腫的似發麵,口齒不清,眸光卻清澈明亮,滿懷悲憫望著採嫵,「你不用顧我。這間醫院的大夫知道是白督軍的副官親自送我來的,對我很客氣,而且易副官還跟護士們打過招呼,讓她們照顧我,那些護士殷勤得有些過頭。你不用擔心,下次別來了,等我傷好了我再去看你……採嫵,吳時賦這樣對你,你不跟姑父姑母說?」

採嫵垂眸,唇邊噙了苦笑:「表哥,是我不想盡妻子的責任,怎能怪他?回去告訴父母,他們也是白擔心,還會罵我不懂事。表哥,他骯髒極了,我不想做他的女人……」

嘆了口氣,採嫵便把這些年吳時賦動不動就威脅說要殺她,對她不聞不問,從來不願意跟她同床,很多姨太太,後來又娶了陸冉做二太太,和三嫂通姦,如今不知道為何,又突然對她有了興趣,全部告訴了齊樹谷。

「你同他……離…….離婚」齊樹谷聽完,氣得臉色紫紅,一口氣接不上,直咳嗽,胸口肋骨處又疼了起來。

有個小護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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