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三節第一支舞

錦繡民國·15端木景晨·2,186·2026/3/23

第九十三節第一支舞 沒過幾天,李方景便告訴畫樓蔡督軍與賀督軍的情況,都是冀地勢力。 畫樓懨懨說她知道了,便不再多言,甚至沒有細問。李方景好奇,她一開始那般有興趣,查出來了,她反而態度冷淡。 臘月初十,舞會便如期而至。 因為是家宴,請的都是朋友,居多是年輕時髦的小姐公子,衣香鬢影,觥籌交錯。 「聽說容舟如今是督軍的姨太太,今日沒有來嗎?」一個小姐問白雲靈,「自從她跟了督軍,就金屋藏嬌,再也不露面,我真是想見見她。現在的明星,都不及容舟靈氣……」 姨太太亦有交際圈子。 從前雲媛就在俞州上流社會如魚得水。 可白督軍新納的兩個姨太太,深居簡出。外界很多都說,那白夫人是個善妒狠毒之人,姨太太怕觸了她的霉頭,才藏起來。 沒有見過慕容畫樓的新派老式小姐們,紛紛問白雲靈哪個是她大嫂。 這些問題,都讓善良單純的白雲靈不知如何啟齒。 相較而言,盧薇兒顯得八面玲瓏,左支右絀幫白雲靈擋駕。 正相談甚歡,便見李方景進來,攜了兩位俏麗女子,和一名英俊男士。 這兩名女子,大家都是熟悉的; 一個是李六少的紅粉唐婉兒,俞州的歌星,她今日穿了棕色皮風衣,襯著雪膚,艷光熠熠,比起名門閨秀更加落落大方。叫人心生艷羨。圓潤臉頰,戴了細長耳垂,行步間搖曳生輝。 一個是季龍頭的愛女季落夕,有了名的刁蠻大小姐。她穿了件呢絨格子風衣,纏綿青絲徜徉肩頭,腰身越發曼妙;含笑不語的模樣,萬般嫵媚,是難得一見的美人 而跟六少一同進來的男子。東方人的面孔,黑眸烏髮,英華內斂,吸引不少仕女目光。他是六少的同學,英國商會的參贊愛德華.奧古斯丁。地道的英倫紳士做派。讓他在新派閨秀裡大受歡迎。 而李方景,倜儻態度,雍容風流,不管何時何地,他總能令女子心生遐想,臉紅心跳。 相互介紹了認識,愛德華.奧古斯丁跟曾經留學英國的白雲靈話題投機,兩人用流利英文有說有笑。惹得一群不懂英文或者英文不夠流暢的小姐們眼紅嫉妒。 跟盧薇兒說話,奧古斯丁又是一口標準的京腔,令盧薇兒驚愕不已:「你是京都人?」 這個問題讓奧古斯丁臉色微沉,瞬間又滿臉含笑:「教我中國話的師傅,是京都人!」 李方景便在一旁道:「愛德華是英國人,他長著東方人的面孔,是隨了他母親。他父親是英國富商,真正的貴族……」 盧薇兒冰雪聰明。知道自己問了不該問的,頓時轉移了話題,問他什麼時候來的中國,最喜歡中國什麼的等等。一派主人作風,大方開朗,令奧古斯丁頗有好感。老式中國,這般靈巧活潑女子不太多見…… 唐婉兒就含笑立在一旁聽他們說話。 季落夕臉色不快。倨傲下巴微揚。 白雲靈不好怠慢了客人,便跟她寒暄幾句。季落夕模樣美麗,說話傲氣,但是白雲靈性子溫軟,順著她的話說。兩人寒暄幾句。倒也覺得彼此不太算壞,值得結交。 「臘月二十五,我們家也辦宴會,你來玩……」季落夕命令道。 她一說話便是發號施令。 白雲靈感覺她只是不太善於與人善交,好心好意的話,也說得叫人心底不喜,便憐惜一笑:「那我定會去!」 盧薇兒聞言就蹙了蹙眉,最終因為李方景的面子,將不滿壓下。 唐婉兒那邊不知說了什麼,就笑呵呵問了句:「……怎麼不見白督軍和白夫人?你們家五少爺呢?」 「雲展上次喝酒,傷了身子,已經病了好幾日呢,見天躺在床上……」盧薇兒笑了,「只有吃飯的時候生龍活虎,我瞧他的樣子,像是心病……」 能吃飯,自然不是大病,一群人都笑了。 便感覺人群裡微微一靜,目光齊齊投降花廳入口。 湘竹珠簾微卷,門口映了翠綠色蘇繡白色茶花紋旗袍的女子,挽著高大軍裝男子的胳膊; 那抹濃翠,似炎炎夏日裡的冰雪,直直沁入人心,流淌著詭瀲;衣袂繡了栩栩如生的白茶,花瓣豐神凜冽,彷彿能聞到馥郁濃香;手腕上帶著冰綃絲絹花,與凝雪皓腕成了一色。 冰雪肌膚更加透明細膩,整個人亭亭依偎在那高大臂彎,好似花中仙子,不染塵埃。 明明平淡眉眼,驟然添了難以言喻的風情。 白督軍一襲軍服,長靴逞亮,威嚴裡透出歲月內斂的英氣。 英雄美人,竟是這般天衣無縫的相配。 眾人一時間凝神屏息,花廳裡悄無聲響。 直到那風神自若的佳人微微一笑,秋水眸子清湛:「我來遲了……」 大家便知道是白夫人。 白雲歸上前,說了幾句客套話,便說有公務,大家盡興,走了出去。 黑白相間的三角鋼琴前,雪緞琴凳上坐著個白衣少年,模樣漂亮得像天宮裡的童子。手若蓮花,才琴鍵上緩慢盛開,便有飄渺樂聲溢位,輕柔低緩的鋼琴曲,便有蹁躚身影滑入舞池。 那些來客的目光,或落在慕容畫樓身上,或落在慕容半岑身上,或落在李方景與奧古斯丁身上。一時間,畫樓還是成了眾人小聲議論的話題。 「我從來不知,這種顏色做出來的旗袍,如此豔麗好看……」一個仕女感嘆,「我從前總覺得翠綠色俗氣!」 「這種顏色最挑人與繡工。你瞧她身上那茶花,繡得像是盛開在碧樹繁稍枝頭的一樣……功力不夠的師傅,做不出來!」另外一個道,「身材胖一分顯得臃腫,瘦一分失了韻致,也只有白夫人穿得出色……」 「說她是內地來的,老氣得很。我瞧著她的裝扮,比咱們在行……」 「笑起來綿柔溫婉,面相上看,是個心地醇厚之人,哪裡陰毒狠戾?」 正說著,卻見白夫人娉婷走到李六少面前,流波顧盼,跟六少說了句什麼,兩人便蹁躚入了舞池。 她與白督軍立在一處,是英雄美人的婉柔;與李六少相伴,又有金童玉女的瀲灩。不管點綴哪種男子,都能令她氣質飛揚,睥睨左右。 「……你今日真美。」李方景握了她微涼指尖,似被她俘虜的騎士,恭敬贊成他的女王。 畫樓莞爾:「你定是想說,人靠衣裳馬靠鞍,這樣一裝扮,也有些樣子,是不是?」 這話,是白雲歸說的。 她換了

第九十三節第一支舞

沒過幾天,李方景便告訴畫樓蔡督軍與賀督軍的情況,都是冀地勢力。

畫樓懨懨說她知道了,便不再多言,甚至沒有細問。李方景好奇,她一開始那般有興趣,查出來了,她反而態度冷淡。

臘月初十,舞會便如期而至。

因為是家宴,請的都是朋友,居多是年輕時髦的小姐公子,衣香鬢影,觥籌交錯。

「聽說容舟如今是督軍的姨太太,今日沒有來嗎?」一個小姐問白雲靈,「自從她跟了督軍,就金屋藏嬌,再也不露面,我真是想見見她。現在的明星,都不及容舟靈氣……」

姨太太亦有交際圈子。

從前雲媛就在俞州上流社會如魚得水。

可白督軍新納的兩個姨太太,深居簡出。外界很多都說,那白夫人是個善妒狠毒之人,姨太太怕觸了她的霉頭,才藏起來。

沒有見過慕容畫樓的新派老式小姐們,紛紛問白雲靈哪個是她大嫂。

這些問題,都讓善良單純的白雲靈不知如何啟齒。

相較而言,盧薇兒顯得八面玲瓏,左支右絀幫白雲靈擋駕。

正相談甚歡,便見李方景進來,攜了兩位俏麗女子,和一名英俊男士。

這兩名女子,大家都是熟悉的;

一個是李六少的紅粉唐婉兒,俞州的歌星,她今日穿了棕色皮風衣,襯著雪膚,艷光熠熠,比起名門閨秀更加落落大方。叫人心生艷羨。圓潤臉頰,戴了細長耳垂,行步間搖曳生輝。

一個是季龍頭的愛女季落夕,有了名的刁蠻大小姐。她穿了件呢絨格子風衣,纏綿青絲徜徉肩頭,腰身越發曼妙;含笑不語的模樣,萬般嫵媚,是難得一見的美人

而跟六少一同進來的男子。東方人的面孔,黑眸烏髮,英華內斂,吸引不少仕女目光。他是六少的同學,英國商會的參贊愛德華.奧古斯丁。地道的英倫紳士做派。讓他在新派閨秀裡大受歡迎。

而李方景,倜儻態度,雍容風流,不管何時何地,他總能令女子心生遐想,臉紅心跳。

相互介紹了認識,愛德華.奧古斯丁跟曾經留學英國的白雲靈話題投機,兩人用流利英文有說有笑。惹得一群不懂英文或者英文不夠流暢的小姐們眼紅嫉妒。

跟盧薇兒說話,奧古斯丁又是一口標準的京腔,令盧薇兒驚愕不已:「你是京都人?」

這個問題讓奧古斯丁臉色微沉,瞬間又滿臉含笑:「教我中國話的師傅,是京都人!」

李方景便在一旁道:「愛德華是英國人,他長著東方人的面孔,是隨了他母親。他父親是英國富商,真正的貴族……」

盧薇兒冰雪聰明。知道自己問了不該問的,頓時轉移了話題,問他什麼時候來的中國,最喜歡中國什麼的等等。一派主人作風,大方開朗,令奧古斯丁頗有好感。老式中國,這般靈巧活潑女子不太多見……

唐婉兒就含笑立在一旁聽他們說話。

季落夕臉色不快。倨傲下巴微揚。

白雲靈不好怠慢了客人,便跟她寒暄幾句。季落夕模樣美麗,說話傲氣,但是白雲靈性子溫軟,順著她的話說。兩人寒暄幾句。倒也覺得彼此不太算壞,值得結交。

「臘月二十五,我們家也辦宴會,你來玩……」季落夕命令道。

她一說話便是發號施令。

白雲靈感覺她只是不太善於與人善交,好心好意的話,也說得叫人心底不喜,便憐惜一笑:「那我定會去!」

盧薇兒聞言就蹙了蹙眉,最終因為李方景的面子,將不滿壓下。

唐婉兒那邊不知說了什麼,就笑呵呵問了句:「……怎麼不見白督軍和白夫人?你們家五少爺呢?」

「雲展上次喝酒,傷了身子,已經病了好幾日呢,見天躺在床上……」盧薇兒笑了,「只有吃飯的時候生龍活虎,我瞧他的樣子,像是心病……」

能吃飯,自然不是大病,一群人都笑了。

便感覺人群裡微微一靜,目光齊齊投降花廳入口。

湘竹珠簾微卷,門口映了翠綠色蘇繡白色茶花紋旗袍的女子,挽著高大軍裝男子的胳膊;

那抹濃翠,似炎炎夏日裡的冰雪,直直沁入人心,流淌著詭瀲;衣袂繡了栩栩如生的白茶,花瓣豐神凜冽,彷彿能聞到馥郁濃香;手腕上帶著冰綃絲絹花,與凝雪皓腕成了一色。

冰雪肌膚更加透明細膩,整個人亭亭依偎在那高大臂彎,好似花中仙子,不染塵埃。

明明平淡眉眼,驟然添了難以言喻的風情。

白督軍一襲軍服,長靴逞亮,威嚴裡透出歲月內斂的英氣。

英雄美人,竟是這般天衣無縫的相配。

眾人一時間凝神屏息,花廳裡悄無聲響。

直到那風神自若的佳人微微一笑,秋水眸子清湛:「我來遲了……」

大家便知道是白夫人。

白雲歸上前,說了幾句客套話,便說有公務,大家盡興,走了出去。

黑白相間的三角鋼琴前,雪緞琴凳上坐著個白衣少年,模樣漂亮得像天宮裡的童子。手若蓮花,才琴鍵上緩慢盛開,便有飄渺樂聲溢位,輕柔低緩的鋼琴曲,便有蹁躚身影滑入舞池。

那些來客的目光,或落在慕容畫樓身上,或落在慕容半岑身上,或落在李方景與奧古斯丁身上。一時間,畫樓還是成了眾人小聲議論的話題。

「我從來不知,這種顏色做出來的旗袍,如此豔麗好看……」一個仕女感嘆,「我從前總覺得翠綠色俗氣!」

「這種顏色最挑人與繡工。你瞧她身上那茶花,繡得像是盛開在碧樹繁稍枝頭的一樣……功力不夠的師傅,做不出來!」另外一個道,「身材胖一分顯得臃腫,瘦一分失了韻致,也只有白夫人穿得出色……」

「說她是內地來的,老氣得很。我瞧著她的裝扮,比咱們在行……」

「笑起來綿柔溫婉,面相上看,是個心地醇厚之人,哪裡陰毒狠戾?」

正說著,卻見白夫人娉婷走到李六少面前,流波顧盼,跟六少說了句什麼,兩人便蹁躚入了舞池。

她與白督軍立在一處,是英雄美人的婉柔;與李六少相伴,又有金童玉女的瀲灩。不管點綴哪種男子,都能令她氣質飛揚,睥睨左右。

「……你今日真美。」李方景握了她微涼指尖,似被她俘虜的騎士,恭敬贊成他的女王。

畫樓莞爾:「你定是想說,人靠衣裳馬靠鞍,這樣一裝扮,也有些樣子,是不是?」

這話,是白雲歸說的。

她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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