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阻攔
第126章 阻攔
宋禮德,你可真是夠可以的啊!
禮德二字,跟你一點也不相配啊!
對於那個自私涼薄的母親,他自然也是怨恨的,沒法不怨恨啊!想當年,他才剛出生,她竟然就狠心拋棄他不管。就連奶孃一日只喂他三次,讓他餓肚子,不給他勤快換尿布,洗身子,她也視而不見聽而不聞。
話說,這樣狠心的女人,即便是普通的繼母,也不會這樣過分啊!繼母,也不是個個都是狠毒的,客觀上來說,大部分的繼母都並不惡毒。只是,對繼子繼女很好的繼母,並不多見。但是,一般的繼母,只要不是窮苦人家,還是會讓繼子繼女吃飽穿暖的。
讓一個才出生的小嬰兒餓肚子,這簡直就是惡毒繼母的寫照啊,是親孃很難幹得出來的事情!
她不但虧待他,還虧待二弟。
二弟,可不是什麼剋星。只是,因為二弟,也不得宋禮德喜歡。就因為這個原因,她就對二弟不是很待見,對二弟的好,大半都是表面的東西。
據說,從二弟出生到現在,她就沒有給二弟做過幾件衣服。不指望她親手做,可是,她連親自安排,這樣都做不到。
也是啊,她所有的愛心,所有的情感,所有的精力,甚至是所有的錢財,都花在了宋禮德身上。二弟五歲那一年,她所有的嫁妝,都被騙光了!
可憐又可恨啊!
只是,無論如何,她也是他的親生母親。無視她的痛苦,無視她被人欺辱踐踏,他還真是沒法做到!
沉默了片刻,他就把這事告訴了東方畫錦。
東方畫錦嘆了口氣,也不好說什麼,只好問道:“那麼,你打算怎麼辦呢?”
按理說,她應該勸說他為陶氏撐腰,但是她不想勉強他去做任何的事情。旁觀之人,是永遠都無法真正理解當事人心裡的痛苦和無奈的,他想要怎麼做,就怎麼做吧!
反正,忤逆不孝的名頭,早在陶氏去宗人府告狀的時候,宋詞和她就背下了。而且,她也不是個迂腐的人,對那虛假的名聲,並不是特別在意。
名聲固然也重要,不過什麼都比不過自己心裡過得舒坦,過得自在,過得幸福美滿重要。當然了,前提是不能違背良知,不能做違法犯紀的事情。在這個大原則下,隨心所欲一點,實在沒有必要太過迂腐了!
宋詞無奈嘆氣:“我打算立刻挑選兩個會武功的嬤嬤,一個丫鬟,一個暗衛,去她的身邊保護她。並且,帶去必要的日常生活用品,比如糧食和布匹、藥物、補品,暫時就這些吧!”
東方畫錦鬆了一口氣,他想得開就好,就提出建議:“要不,再給二十兩銀子的銅錢,三十兩的散碎銀子?手頭有一些銀錢,可以賞賜給那些丫鬟婆子和侍衛,收買一點人心。然後,派去的幾個人,一人先賞賜十兩銀子,作為獎勵。”
“也好,還是你想得周到。”宋詞自然不會反對,這些都是小事情,幾十兩銀子對於他來說,實在不算什麼。
宋詞和東方畫錦一起去挑選人。
入選的婆子,一個四十多歲,一個三十五六歲,丫鬟十二歲,暗衛也是女的,二十多歲。另外,還挑了兩個十二三歲的小廝,作為跑腿的和幹力氣活的。
這些人,組成了一個小組,小組長為那個四十多歲的婆子,餘嬤嬤。另外一個婆子,叫做連嬤嬤。丫鬟叫小豌豆,暗衛叫踏雲。小廝一個叫小山嶽,一個叫河川。
廢除恭親王府的爵位的時候,皇上順便收走了恭親王府大部分的侍衛,還有已經查出來的暗衛。明面上,只給宋禮德留了三十個侍衛,這些侍衛的武功都不算很高。
另外,宋禮德的幾個貼身侍衛,幾個暗衛,也一併留下了,皇上並沒有動。不過,梁氏和她的兒女身邊的侍衛、暗衛,都統統被帶走了,一個也沒有留下。
這也是宋詞的意思,梁氏和她的兒女身邊的人,過去可沒少禍害陶氏和宋瑜。宋詞小的時候,也被這些人害慘,尤其是這些會武功人,折騰人的本事花樣百出,是宋詞小的時候的噩夢。
兩個時辰不到,趙常就親自把人送到了自省伯府。
門衛阻攔:“站住,幹什的?”
趙常冷著臉,一亮自己的身份牌,門衛就嚇得腿發抖,一句話也不敢說了。沒有開門請人進去,但是也絕對不敢阻攔。
秦王府的人啊,而且還是正四品的侍衛統領大人,根本就惹不起啊!如今,就連自家主子見了眼前這人,恐怕也不得不低頭吧?
話說,自家主子,就是個欺軟怕硬的人。按理說,秦王是主子的兒子,可是誰叫自家主子當年做下了缺德事,竟然罔顧一個新生嬰兒的性命,並且一錯再錯,最終逼得秦王跟恭親王府一刀兩斷。再後來,又虧待二少爺,任由一個側妃捧殺嫡女。
相信秦王一定是恨死了自家主子,還有梁貴妾吧?如今,主子和梁貴妾又聯手欺辱夫人,秦王這是派人來算賬的吧?趙常啊,大名鼎鼎的武功高手,又很有魄力,恐怕整個伯府的侍衛,都不夠他一個人打吧?
門衛越想就越恐懼,全身都忍不住發抖了。
趙常上前一步,目光凌厲的瞪著那門衛:“把門打開,不然的話,我就帶人闖進去了!並且,將你打成豬頭!”
門衛徹底被嚇到了,再也顧不得自家主子那不準放秦王府和定遠伯府的人入府的命令,顫抖著雙手,把門給打開了。
“算你識相!”趙常給了那門衛一個眼刀子,帶著眾人,趕著馬車進了自省伯府。
今天,他得了王爺的命令,一定要將人親自帶到蘭園,一定要親眼見到王爺的母親。若是伯府的人不讓進,闖也要闖進去,絕對不能無功而返。
如今,不用闖進去,自然是好事。
畢竟,這闖入別人的府邸,傳出去對王爺還是有不好的影響的。王妃時常告誡大家,一定要低調做人,杜絕違法犯紀的事情。為人處事,也要儘量不仗勢欺人,即便對方是惡霸,不到迫不得已,不到忍無可忍,最好是通過衙門和律法去制裁。
畢竟,以秦王府的權利地位,只要對方不佔理,只要錯在對方,若是通過衙門去處理,對方肯定是要吃大虧的。
一行人趕著馬車,快速往蘭園移動。
路上,不出意料的,遭到了伯府侍衛的阻攔:“站住,哪裡來的毛賊?!識相的話,就立刻滾出去!”
趙常抬眸一看,好傢伙,足足有三十來人啊!看來,宋禮德這是鐵了心,要跟王爺作對了!這伯府的侍衛,竟然全都來了,就為了阻攔他們去見王爺的母親。由此看來,伯夫人的處境,一定很糟糕吧?
“讓開!我們是秦王府的人,王爺派我們來探望伯夫人,給夫人送吃的過來!”趙常忍住滿腔的怒火,冷著臉,平靜的解釋。
雖然,他很想一拳頭,就打爆那個攔在他跟前的大個子的頭,不過還是謹記王妃的教導,先禮後兵。
大個子,正是伯府的侍衛隊長樊去,恭親王府被廢除,貶為伯府,他也一肚子的火氣。伯府的侍衛頭領,只能叫侍衛隊長,不能叫侍衛統領了。平白無故的,就從正四品的武將,降為了從七品的武官。
這心裡,能不窩火麼?
而這一切,又跟秦王府關係極大。
樊去也知道,這樣的遷怒,其實沒有多少道理。只是,心裡憋屈的厲害,對上趙常的時候,心裡的火氣就怎麼也無法壓制得住。剛好,自家主子又下令,要他不惜一切,堅決將秦王府的人攔在蘭園外面。
衝動之下,樊去就脫口而出:“趕緊滾,這裡是伯府,不是你們可以撒野的地方!你想要撒野,想要賣弄,滾回去秦王府再說!”
這話,說的有點過了。話已出口,他自己其實就已經後悔了!然而,覆水難收,後悔也沒有用了。只好咬咬牙,擺出一副強勢的架勢,硬著頭皮跟趙常對視。
“趕緊讓開,我今天來,不是來鬧事的。就算是鬧事,也要找罪魁禍首,沒有想過跟你們這些蝦兵蟹將對上!”趙常目光一冷,語氣變得十分的生硬冰冷,又十分的凌厲。
這一刻的他,霸氣側漏,渾身寒氣逼人。幽深的眼眸,就那樣不眨眼的盯著樊去,看得樊去不禁汗毛倒豎,心驚膽寒。
如果他不是武功高手的話,此時此刻,估計早就癱軟在地上了。
趙常抬手,將樊去輕輕鬆鬆的撥開:“樊去是吧?你再不讓開的話,你的煩惱,將會持續不斷!”
樊去木木的讓開,神情有點呆滯。
煩惱不斷麼?
他忽然低聲笑了起來,那笑容很是詭異。
其實,不用趙常找他的麻煩,他早已煩惱不斷了!
這個自省伯府,他其實早就不想呆了!
被褫奪恭親王府的封號,貶為伯府,他也由正四品的武將,降為小小的武官,其實這都不是最重要的。讓他煩惱的根本原因,是因為這個自省伯府,從根底上,完完全全的腐爛了!他跟隨效忠的主人,人品越來越低劣,讓他很難堅持下去了。
若不是被“一僕不侍二主”的執念所束縛,他或許早就離開了,棄暗投明去了。不過,這個執念,如今也終於動搖了。也不對,其實在主子下決心,要囚禁夫人,一日只給夫人喝一碗粥的那個晚上開始時,這個執念其實就開始動搖了。
夫人的所作所為,雖然他也很看不上,但是夫人對主子可是一心一意,全心全意,夫人對不起的,也就只有大少爺宋詞和二少爺宋瑜而已。除此之外,夫人對不起的,還有她身邊的幾個丫鬟婆子。其他的人,無論是小妾還是庶子庶女,又或者是別的家僕侍衛,夫人都從來沒有傷害過!
主子那樣對待夫人,委實太過了,真的太過了!
至於恭親王府被褫奪爵位的事情,導火索雖然是因為夫人去宗人府狀告秦王,然而根源其實卻是因為主子對秦王無情無義,絕情決意,皇上由此而十分討厭主子宋禮德,早就將他視為眼中釘,欲除之而後快。
關於這一點,明眼人都知道,主子和府裡的人,只要不是聾子,不是傻子,都應該很清楚很明白。所以,罪魁禍首,不是夫人,正是主子和梁貴妾!
再說了,府邸裡的各位主子,唯一對他還算尊重的,也就是二少爺宋瑜了。想起宋瑜,樊去的心裡,不禁有點愧疚。夫人,可是二少爺的母親啊,他助紂為孽,似乎很不應該啊!
樊去的心裡,悄然生了去意。只不過此時還不是很強烈,他自己也沒有很清晰的意識到,不過只要佈下了種子,就總有生根發芽的那一天。
沒有了樊去和他的手下的糾纏阻攔,趙常帶著人,趕走馬車,很快來到了蘭園的門口。
“什麼人?!”負責看守蘭園的兩個侍衛,正是宋禮德的貼身侍衛,大過年的,他也不去哪裡,就把自己的侍衛派了過來。
別的侍衛,執行力度不夠,陶氏用一些銀錢首飾收買,他們竟然就偷偷的給她一些吃的東西。為此,宋禮德氣得火冒三丈,實在不明白,陶氏哪裡來的銀錢和首飾。整個蘭園,他明明派人搜了個徹底。
他不知道的是,陶氏將銀錢和首飾,都用一個小罈子裝了,埋在了床底下的一個深深的洞裡。這個洞,是一個多月以前,陶嬤嬤偷偷的挖的。而且,非常隱蔽,如果不是事先知道的話,基本上就找不出來。
宋禮德的貼身侍衛,對他忠心耿耿,一點小恩小惠,自然是收買不到的。陶氏身邊的銀子,不超過三百兩,首飾也沒有留下多貴重的。蠅頭小利,想要收買宋禮德的心腹手下,可能性微乎其微。
宋禮德的貼身侍衛,武功也是極高的。
趙常不是魯莽之人,自然不會輕敵,主動將身份牌遞了過去:“我是秦王府的侍衛統領趙常,奉王爺之命,前來探望王爺的母親,送一些吃的用的過來!還請這位兄弟給個方便,讓我們幾個進去,放下東西就會出來,不會多呆!”
“不行,你們把東西留在門口,由我們搬進去!”一口就拒絕了,一點餘地都不給。
趙常不禁皺眉,不悅的道:“她們三人,是王爺送來服侍夫人的,既然如此,那就讓她們三個進去!”
“不行!東西可以收下,人不能留下!”又是毫不猶豫的拒絕,態度十分的強硬。
趙常終於怒了,給大家使了個眼色,凌厲的欺身而上,手刀劈了過去,只不過一招,就將離自己最近的那個侍衛打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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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光如梭,轉眼就到了春暖花開的時節。
因為尋風的原因,東方畫錦決定將花梨書院開學的日子,延遲到五月份。
尋風的狀態不是很好,不過每次只要一入山林,、他整個的人好像就放鬆了下來。每次出去打獵回來,他那冰冷陰沉的神情,就會緩和一點。看來,這裡的深山老林,和尋風很是契合,說不定可以治癒他內心的創傷,淡去他心中一直折磨他的陰影。
為此,孟大師做出了一個決定,打算在這山村停留幾個月,希望尋風在山林之中,逐漸找回自我,真正成長成熟起來。
山長不回去,齊夫子也不回去,書院自然沒法如期開業了。不過,這也不是一點益處都沒有,鑑於報名的學子太多,而且超過一半的人,人品方面都不錯。於是,東方畫錦決定擴大招生。
那麼,修建多一點宿舍和課室,那是必須的。
正好書院要推遲開業,那就抓緊時間,趕緊開工。另外,在京城方圓一千里之外的地方,廣發招生簡章和告示,吸引更多的好學子過來報名。
今天,又是一個天氣晴好的日子。
尋風、葉茂、蘇鳴、蘇唱、土生和鐵生,還有幾個侍衛,又一起進山打獵採野果挖野菜採蘑菇去了。
走在山林裡,看著在山林裡嬉戲打獵的夥伴們,路邊竄過矯健奔跑的野兔,五顏六色的山花競相開放,美不勝收。這個時節獨有的漿果,隨處可見,昨晚才下過暴雨,漿果乾淨得很,摘一顆放入嘴中,輕輕一咬,酸甜的味道迅速在口中蔓延開去。
清澈甘冽的山泉匯成瀑布,水霧夾雜著花草樹木的氣息撲面而來,他只覺得有一股冰涼舒爽的細流,在一點一點的沁入心扉。
-本章完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