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三年

錦繡棄妻,無雙王妃·恬靜舒心·4,991·2026/3/24

第17章 三年 還嫌不夠,又以命令的口氣呵斥:“趕緊的,把糕點鋪子給關了,把那點心方子賣給你母親。也不要太貪心了,一個方子收個五十兩銀子,就可以了!” 見到渣爹,聽了這話,田畫原本還算平靜的心,一下子奔騰出滔天的怒火。看向田棟樑的目光,彷彿是那鋒利匕首一般,直透人心。 母親那麼悽慘,祖母那樣悽慘,她和弟弟被逼得過繼給二叔,都是拜這個渣爹所賜。好好的,誰願意年紀小小就背上不孝的罵名,為了生活苦苦掙扎? “你給我閉嘴!如今,你已經不是我的父親,我的父親是田安,你不過是我的大伯而已!而我的母親,除了梁莉莉,其餘任何的人,都沒有資格!” 田畫怒了,言辭十分的犀利,眼裡彷彿有火苗在燃燒。 人心不足蛇吞象,長興侯府的所有產業錢財,大多數都被渣爹拿捏在了手中,卻還要跟她這個可憐的女兒爭奪糕點鋪的利潤。既然如此,她哪裡還有什麼必要,跟渣爹客氣? “你,你這個逆女!忤逆不孝的東西,今天我非打死你不可!”田棟樑四下裡尋找,想要找一根棍子,或者是一個掃把,好好教訓一下這個膽敢忤逆自己的女兒。 祖母寧氏一下就攔在了田畫的跟前,怒目而視:“逆子,我看誰敢?!今天,只要你敢動茉莉一下,我就去衙門告你忤逆不孝!我倒是要看看,如果我去衙門告狀了,你那世子的身份,是否還保得住?!” 田棟樑和嘉善郡主都不禁呆住了。 一向極度沒有存在感的寧氏,今天這是怎麼啦?莫非,吃錯藥了不成? 來之前,二人可是從來就沒有想過,寧氏會為田畫出頭的。甚至,田棟樑還覺得,寧氏或許還會幫助他,從田畫的手中要糕點方子。因為,畢竟在過去的幾十年裡,這個生母可是從來就沒有給過他半點麻煩。 在這個生母的心裡眼裡,或許他這個長子,比什麼都還重要吧?不然的話,又怎麼可能,會那樣的老實,那樣的無怨無悔? 當然了,如果寧氏知道他的心理活動的話,一定會狠狠的啐一口:我那不是沒有辦法麼?我知道,即便我一哭二鬧三上吊,也沒有人會理睬我,沒有人會心疼我!既然如此,我又何必糟踐我自己呢? 不然的話,即便是為了老二的病,為了可以給老二請太醫診治,我也要鬧一鬧。可是啊,孩子的父親和大哥,都是個沒有心肝的東西。在他們的眼裡,她和老二就是個累贅,甚至是恥辱,是他們人生的汙點,他們恨不得她和老二早一點死了。 田畫早已又將祖母護在了身後,眼神如刀,語氣極其的冰冷:“趕緊滾,這裡不歡迎你們!” 田棟樑氣得要命,剛想要伸手去打田畫,就被趕了過來的餘淵給攔住了:“幹什麼?對著這麼點大的小姑娘,你也下得去手?你可想清楚了啊,這已經不是你的女兒了,你若是敢打下去,我肯定要去衙門告狀,說你私闖民宅,毆打主人!” 嘉善郡主惱怒極了,惡聲惡氣的喝問:“哪裡來的野漢子?有你說話的份麼?!” 餘淵並不害怕,冷冷的陳述:“我是定國公世子的手下,正六品的武官,郡主口下留德,別辱沒了皇家的名譽!” 在戰場上歷練過的人,哪裡會畏懼一個蛇蠍心腸的女人?就算心裡多少有點擔憂,卻絕對不會表露出來。相反,眼裡寒意流轉,給嘉善郡主一種逼人的氣勢。 什麼?定國公世子身邊的那個餘淵?! 這個人,可是大名鼎鼎,跟他的主子一樣,都不是什麼善茬,不好招惹。若是一定要糾纏下去,吃虧的,或許還會是自己。怎麼說,自己這一方,都不佔理。 可是,就這樣走了,又實在不甘心。 “你狗拿耗子多管閒事,這家的事情,跟你有什麼關係啊?!” 餘淵好笑的搖搖頭:“我看啊,你根本就沒有搞清楚,稻花香的大東家,可是我家公子,我也是稻花香的大掌櫃!你倒是說一說,你來這裡逼問方子,到底跟我有沒有關係?哼,若是被我家公子知道了,定然不會善罷甘休的!” “稻花香,不是這個賤丫頭的麼”嘉善郡主吃了一驚,話剛說完,就意識到不對。似乎,她之前好像聽手底下的人說過,宋紹輝跟那鋪子有些關係? 事實上,她手下的人已經給她報告過了,稻花香的大東家,正是宋紹輝。只是那個時候,她的腦子裡一直在想,要如何羞辱打壓田畫,順便給那個沒有見過幾次的便宜婆婆寧氏一個大大的下馬威。所以,手下到底說的重點內容,竟然被她忽略了過去。 相比嘉善郡主,田棟樑對宋紹輝,那更是害怕。嗯,應該說,是從心底裡害怕。他連忙拉著嘉善郡主,灰溜溜的離開了。 寧氏淚如雨下,痛哭失聲。 上輩子,她到底造了什麼虐,今生竟然會有這麼一個不孝的兒子?真是作孽喲! “奶奶,別難過,就當這人是陌生人好了!日後,我一定會設法把爹爹治好,讓你多一個依靠!”空間升級了,她相信,二叔的病,一定可以得到改善的。不說變成睿智的人,起碼應該可以將智力提高一些,提高到相當於十來歲孩子的程度。 寧氏含淚哽咽:“好孩子,奶奶幸好有你陪伴在身邊。”若是這孩子沒有來到她的身邊,沒有那麼懂事能幹的話,她肯定熬不下去了。 這日子,苦哇! 有丈夫,比沒有丈夫,還要悽慘可憐。人家死了丈夫的*,無論多麼的貧窮困苦,好歹不用擔心有惡毒的小妾和庶子庶女,會來給她和她的親人下毒,使各種惡毒的手段。 她有一個身份高貴的長子,卻比沒有,還要悽慘可憐。這個長子,幾十年以來,從來就沒有心疼過她,沒有可憐過她不說,如今還任由兒媳婦欺辱她。 老二田安,又是個腦子有毛病的。 唉,她的命,怎麼就這麼苦哇? 幸好啊,老天爺還算開眼,把茉莉這麼好的一個孫女,送到了她的身邊。還有田風和田園,這兩個孫子,也很懂事很可愛。日後,就算老二的病沒能改善,有朝一日她離開了這個人世間,老二也不至於會流落街頭。 田畫不禁長嘆一聲。 這人生在世,不如意的事情,總是那麼的多。然而,沒有辦法,只好咬牙堅持住。只有勇往向前,才能迎來美好的明天。 寶劍鋒從磨礪出,梅花香自苦寒來。 ****** 從東北迴來,餘淵遵從宋紹輝的指示,給田畫請來了一個才華橫溢的夫子。這是個有大才的夫子,不但理論基礎很是紮實,還見識廣博。難得的是,這人雖然年過半百,卻十分開通,並不是那等讓田畫很頭疼的酸書生。 寶劍鋒從磨礪出,梅花香自苦寒來。 這句話,田畫是作為座右銘,寫在了書桌上的。 老夫子看到了,又驚又喜:“茉莉,這句是你自己想出來的?” 田畫沒有否認,也沒有承認,只是微微一笑。 這是一個平行空間,前世的人和事跟這個時空,沒有半點關聯。既然如此,也就不存在什麼抄襲的問題,也不存在搶了別人功勞和機緣的問題。既然如此,她也就沒有否認的必要了,當然了她也不好意思直接承認是自己的成果。 老夫人自動理解為“不說話就是默認”。 頓時,就激動萬分。他,這是收了一個神童啊!而且,還是女生童,百年都難得一見。不,應該說,是千年萬年,都難得一見啊! 茉莉的兩個弟弟,也非常不錯,日後考個舉人,絕對不會有問題。好好培養一番,這三個孩子,說不定有一天,會讓自己的聲譽更上一層樓。 老夫子下定決心,要對三人更加盡心盡力一點,要傾囊相授。把他擅長的才藝,也都傳授給姐弟三人。尤其是書法,茉莉這孩子別的方面都沒得說,就是寫的字讓人無語。 唉,才學那麼棒,字怎麼能這麼醜呢? 老夫子表示很無語,從此往後,成了一個十足十的嚴師。也正是因為如此,讓田畫在不算長的三年裡,有了長足的進步。並且,在未來的某個時點,綻放異彩。 時光匆匆而過,轉眼三年過去了。 在這三年裡,發生了很多的事情。 自從那一次大吵一架,祈安和宋紹輝之間,出現了很大的裂痕。要說之前,是宋紹輝單方面的對祈安有很大的意見和不滿,甚至是怨恨。那麼,在這之後,不滿是雙方面的。 祈安對這個打小一起長大的好友,也日漸疏遠了,倒是去大山一村看望過樑家的人。送過糧食和衣服鞋襪,以及藥物,還硬是留給梁勇三百兩銀子,給了梁莉莉一百兩銀子。 儘管,他跟過去的未婚妻田茉莉素未謀面,然而對梁勇還是很敬重的。跟過去的忠勇侯世子,也就是茉莉的大舅舅,也是認識的。不說很熟悉,但是起碼,二人對對方的印象都還不錯,也聊過幾次天。 去看梁家人的時候,他的態度很是誠懇,倒是也稍微扭轉了梁家的人對他的看法。要知道,自從得知他和茉莉退親之後,梁家的人對他的好感就一落千丈。第一次,大家在大山一村見面,祈安還被梁家的人怒目相對,冷言冷語。 要不是梁家如今的處境不妙,估計他都會被狠狠的揍一頓。 這三年以來,京城方圓百里的地方,還真的跟宋紹輝印象中的前世一樣,發生了大亂。幸好,宋紹輝有“先見之明”,給了宋家和田畫很多提點,讓宋家和田畫家,還有跟宋家關係十分親密的人家,都安然走了過來,沒有受到重大的損失。 在前世的時候,宋家就是在這一次打亂之中,埋下了禍根。從而,導致最終被抄家流放,差一點就被滅族了。這一次,有了宋紹輝的提點和佈置,宋家有驚無險的避開了有心人的算計。不但如此,甚至還立下了不小的功勞,給皇上和太子都留下了很好的印象。 相反的是,嘉善郡主和她孃家的人,以及宋紹輝繼母和繼母的孃家的人,在宋紹輝巧妙設計下,都跌了大跟頭。坐牢的坐牢,罷官的罷官,杖責的杖責,很是狼狽淒涼,說是從雲端跌落,也不為過。 嘉善郡主的父親,被褫奪了王爺的爵位,貶為三等伯,官職也被罷免。她的郡主封號,也被褫奪了,一應的福利俸祿自然也是一樣都沒有了。不但如此,她的孃家被罰款一百萬兩銀子,她被罰款五萬兩銀子。這麼一來,家底基本上都被抄光了,餘下的銀錢只夠維持普通百姓家的生活水平。 嘉善郡主在夫家的地位,也一落千丈。從過去的說一不二,到現在的說話不響亮,甚至被剝奪了當家主母的資格,再也不能把內宅的各種權力,還有經濟大權,都拿捏在自己的手中。 要知道,在過去的日子裡,每一個月公爹都會讓外院管事撥付至少五千兩的銀子給她,作為侯府裡的家用銀錢。每一個月,她都至少可以摳出一千兩銀子出來,作為自己的小金庫。 逢年過節的時候,還有舉辦宴席和花會的時候,外院管事還會聽從公爹的吩咐,額外再撥一筆銀錢給她。少則五百兩,多則三千兩。一年下來,光是從中得到的好處,就不下萬兩銀錢。 如今,被剝奪了管家的權利,她是一個銅板都撈不著了。只要想一想,她就氣得要命,差點就要吐血了。 不但如此,公爹居然不顧她的強烈反對,十分強勢的給田棟樑又說了一門親事,給田棟樑納了一個良妾。這個良妾,家世不算低,居然是書香世家出身的。父親是翰林院的,正五品的文官,大哥是京都書院的夫子,年僅十五歲的弟弟就已經是個秀才了。 這個良妾,叫做姜婉兒,是長興侯特意為兒子找來打理侯府的。日後,若是嘉善郡主的孃家徹底敗落了,這個良妾就會被扶正。 當然了,這只是他心裡的打算,還不敢讓嘉善郡主得知。畢竟,嘉善郡主可是皇家的人,她的父親雖然倒黴了,卻還有不少人脈,也是個有手段的人。 姜婉兒雖然也不是什麼善茬,但是跟嘉善郡主相比,卻要好太多了。最起碼,這人做人有道德底線,要臉面。要人性命的事情,不會去做。 最重要的是,她跟嘉善郡主,可以說是敵人! 很多年前,二人就不太對付。確切的說,在過去的日子裡,嘉善郡主曾經以勢欺人,為一點點小事,就公然狠狠的羞辱過她。 有這麼一句老話: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 對於田畫來說,姜婉兒就算不是她的朋友,至少也不會是敵人,更不會是仇人。姜婉兒掌握了長興侯府的內宅大權之後,對田畫姐弟三人,以及祖母寧氏,都釋放過善意。每個月,會派人送來一百兩的銀錢給寧氏,當做侯府祖宅這邊的生活費。另外,還會給二叔田安一百兩銀子的醫藥費。 當然了,吃的用的和藥材,也不是沒有送來過,不過都被田畫堅決的退回去了。下嘴的東西,她如何敢收?要知道,侯府裡的人,有幾個不是心腸歹毒的? 三年之後的今天,新皇繼位,清洗了一大批官員,打壓了一大批的惡霸。京城內外,煥然一新。 宋紹輝和祈安,也都調回了京城,分別擔任兵部侍郎和禁衛軍副統領的職務。在離開東北之前,宋紹輝舉薦了一個可信之人,接任他的職務。並且,拜託這人對梁家的人關照一二,確保梁家的人沒有性命之憂。 朝局穩定,長興侯府的人,也不敢跟過去那樣針對傷害田畫一家。為此,田畫跟祖母商議了一下,就在京城買了一座三進的大宅子,一家人從樺樹溝搬去了京城。 宅子,就買在了京城書院附近。 京城書院,分為男子書院,以及女子書院。 田畫姐弟三人,都以優異的成績,考入了京城書院。尤其田畫的成績,在女子書院,排行第一。 這個消息,在長興侯府,掀起了巨大的浪潮。 長興侯十分的吃驚,心裡很是慶幸:幸好,過繼了出去,田畫還是他的孫女。 嘉善郡主的女兒嫉恨交加,在街頭跟田畫偶遇,目瞠欲裂,臉色鐵青,看田畫的目光,好像淬了毒一樣。手中的帕子,都快要被她給扯爛了。妒忌、仇恨、憤怒等各種情緒交織在心頭,幾乎壓得她喘不過氣來。 田茉莉這個踐人,有爹生沒爹養的下賤胚子,竟然敢奪去她的光彩。 最快更新閱讀,請訪問 請收藏本站閱讀最新小說!

第17章 三年

還嫌不夠,又以命令的口氣呵斥:“趕緊的,把糕點鋪子給關了,把那點心方子賣給你母親。也不要太貪心了,一個方子收個五十兩銀子,就可以了!”

見到渣爹,聽了這話,田畫原本還算平靜的心,一下子奔騰出滔天的怒火。看向田棟樑的目光,彷彿是那鋒利匕首一般,直透人心。

母親那麼悽慘,祖母那樣悽慘,她和弟弟被逼得過繼給二叔,都是拜這個渣爹所賜。好好的,誰願意年紀小小就背上不孝的罵名,為了生活苦苦掙扎?

“你給我閉嘴!如今,你已經不是我的父親,我的父親是田安,你不過是我的大伯而已!而我的母親,除了梁莉莉,其餘任何的人,都沒有資格!”

田畫怒了,言辭十分的犀利,眼裡彷彿有火苗在燃燒。

人心不足蛇吞象,長興侯府的所有產業錢財,大多數都被渣爹拿捏在了手中,卻還要跟她這個可憐的女兒爭奪糕點鋪的利潤。既然如此,她哪裡還有什麼必要,跟渣爹客氣?

“你,你這個逆女!忤逆不孝的東西,今天我非打死你不可!”田棟樑四下裡尋找,想要找一根棍子,或者是一個掃把,好好教訓一下這個膽敢忤逆自己的女兒。

祖母寧氏一下就攔在了田畫的跟前,怒目而視:“逆子,我看誰敢?!今天,只要你敢動茉莉一下,我就去衙門告你忤逆不孝!我倒是要看看,如果我去衙門告狀了,你那世子的身份,是否還保得住?!”

田棟樑和嘉善郡主都不禁呆住了。

一向極度沒有存在感的寧氏,今天這是怎麼啦?莫非,吃錯藥了不成?

來之前,二人可是從來就沒有想過,寧氏會為田畫出頭的。甚至,田棟樑還覺得,寧氏或許還會幫助他,從田畫的手中要糕點方子。因為,畢竟在過去的幾十年裡,這個生母可是從來就沒有給過他半點麻煩。

在這個生母的心裡眼裡,或許他這個長子,比什麼都還重要吧?不然的話,又怎麼可能,會那樣的老實,那樣的無怨無悔?

當然了,如果寧氏知道他的心理活動的話,一定會狠狠的啐一口:我那不是沒有辦法麼?我知道,即便我一哭二鬧三上吊,也沒有人會理睬我,沒有人會心疼我!既然如此,我又何必糟踐我自己呢?

不然的話,即便是為了老二的病,為了可以給老二請太醫診治,我也要鬧一鬧。可是啊,孩子的父親和大哥,都是個沒有心肝的東西。在他們的眼裡,她和老二就是個累贅,甚至是恥辱,是他們人生的汙點,他們恨不得她和老二早一點死了。

田畫早已又將祖母護在了身後,眼神如刀,語氣極其的冰冷:“趕緊滾,這裡不歡迎你們!”

田棟樑氣得要命,剛想要伸手去打田畫,就被趕了過來的餘淵給攔住了:“幹什麼?對著這麼點大的小姑娘,你也下得去手?你可想清楚了啊,這已經不是你的女兒了,你若是敢打下去,我肯定要去衙門告狀,說你私闖民宅,毆打主人!”

嘉善郡主惱怒極了,惡聲惡氣的喝問:“哪裡來的野漢子?有你說話的份麼?!”

餘淵並不害怕,冷冷的陳述:“我是定國公世子的手下,正六品的武官,郡主口下留德,別辱沒了皇家的名譽!”

在戰場上歷練過的人,哪裡會畏懼一個蛇蠍心腸的女人?就算心裡多少有點擔憂,卻絕對不會表露出來。相反,眼裡寒意流轉,給嘉善郡主一種逼人的氣勢。

什麼?定國公世子身邊的那個餘淵?!

這個人,可是大名鼎鼎,跟他的主子一樣,都不是什麼善茬,不好招惹。若是一定要糾纏下去,吃虧的,或許還會是自己。怎麼說,自己這一方,都不佔理。

可是,就這樣走了,又實在不甘心。

“你狗拿耗子多管閒事,這家的事情,跟你有什麼關係啊?!”

餘淵好笑的搖搖頭:“我看啊,你根本就沒有搞清楚,稻花香的大東家,可是我家公子,我也是稻花香的大掌櫃!你倒是說一說,你來這裡逼問方子,到底跟我有沒有關係?哼,若是被我家公子知道了,定然不會善罷甘休的!”

“稻花香,不是這個賤丫頭的麼”嘉善郡主吃了一驚,話剛說完,就意識到不對。似乎,她之前好像聽手底下的人說過,宋紹輝跟那鋪子有些關係?

事實上,她手下的人已經給她報告過了,稻花香的大東家,正是宋紹輝。只是那個時候,她的腦子裡一直在想,要如何羞辱打壓田畫,順便給那個沒有見過幾次的便宜婆婆寧氏一個大大的下馬威。所以,手下到底說的重點內容,竟然被她忽略了過去。

相比嘉善郡主,田棟樑對宋紹輝,那更是害怕。嗯,應該說,是從心底裡害怕。他連忙拉著嘉善郡主,灰溜溜的離開了。

寧氏淚如雨下,痛哭失聲。

上輩子,她到底造了什麼虐,今生竟然會有這麼一個不孝的兒子?真是作孽喲!

“奶奶,別難過,就當這人是陌生人好了!日後,我一定會設法把爹爹治好,讓你多一個依靠!”空間升級了,她相信,二叔的病,一定可以得到改善的。不說變成睿智的人,起碼應該可以將智力提高一些,提高到相當於十來歲孩子的程度。

寧氏含淚哽咽:“好孩子,奶奶幸好有你陪伴在身邊。”若是這孩子沒有來到她的身邊,沒有那麼懂事能幹的話,她肯定熬不下去了。

這日子,苦哇!

有丈夫,比沒有丈夫,還要悽慘可憐。人家死了丈夫的*,無論多麼的貧窮困苦,好歹不用擔心有惡毒的小妾和庶子庶女,會來給她和她的親人下毒,使各種惡毒的手段。

她有一個身份高貴的長子,卻比沒有,還要悽慘可憐。這個長子,幾十年以來,從來就沒有心疼過她,沒有可憐過她不說,如今還任由兒媳婦欺辱她。

老二田安,又是個腦子有毛病的。

唉,她的命,怎麼就這麼苦哇?

幸好啊,老天爺還算開眼,把茉莉這麼好的一個孫女,送到了她的身邊。還有田風和田園,這兩個孫子,也很懂事很可愛。日後,就算老二的病沒能改善,有朝一日她離開了這個人世間,老二也不至於會流落街頭。

田畫不禁長嘆一聲。

這人生在世,不如意的事情,總是那麼的多。然而,沒有辦法,只好咬牙堅持住。只有勇往向前,才能迎來美好的明天。

寶劍鋒從磨礪出,梅花香自苦寒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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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東北迴來,餘淵遵從宋紹輝的指示,給田畫請來了一個才華橫溢的夫子。這是個有大才的夫子,不但理論基礎很是紮實,還見識廣博。難得的是,這人雖然年過半百,卻十分開通,並不是那等讓田畫很頭疼的酸書生。

寶劍鋒從磨礪出,梅花香自苦寒來。

這句話,田畫是作為座右銘,寫在了書桌上的。

老夫子看到了,又驚又喜:“茉莉,這句是你自己想出來的?”

田畫沒有否認,也沒有承認,只是微微一笑。

這是一個平行空間,前世的人和事跟這個時空,沒有半點關聯。既然如此,也就不存在什麼抄襲的問題,也不存在搶了別人功勞和機緣的問題。既然如此,她也就沒有否認的必要了,當然了她也不好意思直接承認是自己的成果。

老夫人自動理解為“不說話就是默認”。

頓時,就激動萬分。他,這是收了一個神童啊!而且,還是女生童,百年都難得一見。不,應該說,是千年萬年,都難得一見啊!

茉莉的兩個弟弟,也非常不錯,日後考個舉人,絕對不會有問題。好好培養一番,這三個孩子,說不定有一天,會讓自己的聲譽更上一層樓。

老夫子下定決心,要對三人更加盡心盡力一點,要傾囊相授。把他擅長的才藝,也都傳授給姐弟三人。尤其是書法,茉莉這孩子別的方面都沒得說,就是寫的字讓人無語。

唉,才學那麼棒,字怎麼能這麼醜呢?

老夫子表示很無語,從此往後,成了一個十足十的嚴師。也正是因為如此,讓田畫在不算長的三年裡,有了長足的進步。並且,在未來的某個時點,綻放異彩。

時光匆匆而過,轉眼三年過去了。

在這三年裡,發生了很多的事情。

自從那一次大吵一架,祈安和宋紹輝之間,出現了很大的裂痕。要說之前,是宋紹輝單方面的對祈安有很大的意見和不滿,甚至是怨恨。那麼,在這之後,不滿是雙方面的。

祈安對這個打小一起長大的好友,也日漸疏遠了,倒是去大山一村看望過樑家的人。送過糧食和衣服鞋襪,以及藥物,還硬是留給梁勇三百兩銀子,給了梁莉莉一百兩銀子。

儘管,他跟過去的未婚妻田茉莉素未謀面,然而對梁勇還是很敬重的。跟過去的忠勇侯世子,也就是茉莉的大舅舅,也是認識的。不說很熟悉,但是起碼,二人對對方的印象都還不錯,也聊過幾次天。

去看梁家人的時候,他的態度很是誠懇,倒是也稍微扭轉了梁家的人對他的看法。要知道,自從得知他和茉莉退親之後,梁家的人對他的好感就一落千丈。第一次,大家在大山一村見面,祈安還被梁家的人怒目相對,冷言冷語。

要不是梁家如今的處境不妙,估計他都會被狠狠的揍一頓。

這三年以來,京城方圓百里的地方,還真的跟宋紹輝印象中的前世一樣,發生了大亂。幸好,宋紹輝有“先見之明”,給了宋家和田畫很多提點,讓宋家和田畫家,還有跟宋家關係十分親密的人家,都安然走了過來,沒有受到重大的損失。

在前世的時候,宋家就是在這一次打亂之中,埋下了禍根。從而,導致最終被抄家流放,差一點就被滅族了。這一次,有了宋紹輝的提點和佈置,宋家有驚無險的避開了有心人的算計。不但如此,甚至還立下了不小的功勞,給皇上和太子都留下了很好的印象。

相反的是,嘉善郡主和她孃家的人,以及宋紹輝繼母和繼母的孃家的人,在宋紹輝巧妙設計下,都跌了大跟頭。坐牢的坐牢,罷官的罷官,杖責的杖責,很是狼狽淒涼,說是從雲端跌落,也不為過。

嘉善郡主的父親,被褫奪了王爺的爵位,貶為三等伯,官職也被罷免。她的郡主封號,也被褫奪了,一應的福利俸祿自然也是一樣都沒有了。不但如此,她的孃家被罰款一百萬兩銀子,她被罰款五萬兩銀子。這麼一來,家底基本上都被抄光了,餘下的銀錢只夠維持普通百姓家的生活水平。

嘉善郡主在夫家的地位,也一落千丈。從過去的說一不二,到現在的說話不響亮,甚至被剝奪了當家主母的資格,再也不能把內宅的各種權力,還有經濟大權,都拿捏在自己的手中。

要知道,在過去的日子裡,每一個月公爹都會讓外院管事撥付至少五千兩的銀子給她,作為侯府裡的家用銀錢。每一個月,她都至少可以摳出一千兩銀子出來,作為自己的小金庫。

逢年過節的時候,還有舉辦宴席和花會的時候,外院管事還會聽從公爹的吩咐,額外再撥一筆銀錢給她。少則五百兩,多則三千兩。一年下來,光是從中得到的好處,就不下萬兩銀錢。

如今,被剝奪了管家的權利,她是一個銅板都撈不著了。只要想一想,她就氣得要命,差點就要吐血了。

不但如此,公爹居然不顧她的強烈反對,十分強勢的給田棟樑又說了一門親事,給田棟樑納了一個良妾。這個良妾,家世不算低,居然是書香世家出身的。父親是翰林院的,正五品的文官,大哥是京都書院的夫子,年僅十五歲的弟弟就已經是個秀才了。

這個良妾,叫做姜婉兒,是長興侯特意為兒子找來打理侯府的。日後,若是嘉善郡主的孃家徹底敗落了,這個良妾就會被扶正。

當然了,這只是他心裡的打算,還不敢讓嘉善郡主得知。畢竟,嘉善郡主可是皇家的人,她的父親雖然倒黴了,卻還有不少人脈,也是個有手段的人。

姜婉兒雖然也不是什麼善茬,但是跟嘉善郡主相比,卻要好太多了。最起碼,這人做人有道德底線,要臉面。要人性命的事情,不會去做。

最重要的是,她跟嘉善郡主,可以說是敵人!

很多年前,二人就不太對付。確切的說,在過去的日子裡,嘉善郡主曾經以勢欺人,為一點點小事,就公然狠狠的羞辱過她。

有這麼一句老話: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

對於田畫來說,姜婉兒就算不是她的朋友,至少也不會是敵人,更不會是仇人。姜婉兒掌握了長興侯府的內宅大權之後,對田畫姐弟三人,以及祖母寧氏,都釋放過善意。每個月,會派人送來一百兩的銀錢給寧氏,當做侯府祖宅這邊的生活費。另外,還會給二叔田安一百兩銀子的醫藥費。

當然了,吃的用的和藥材,也不是沒有送來過,不過都被田畫堅決的退回去了。下嘴的東西,她如何敢收?要知道,侯府裡的人,有幾個不是心腸歹毒的?

三年之後的今天,新皇繼位,清洗了一大批官員,打壓了一大批的惡霸。京城內外,煥然一新。

宋紹輝和祈安,也都調回了京城,分別擔任兵部侍郎和禁衛軍副統領的職務。在離開東北之前,宋紹輝舉薦了一個可信之人,接任他的職務。並且,拜託這人對梁家的人關照一二,確保梁家的人沒有性命之憂。

朝局穩定,長興侯府的人,也不敢跟過去那樣針對傷害田畫一家。為此,田畫跟祖母商議了一下,就在京城買了一座三進的大宅子,一家人從樺樹溝搬去了京城。

宅子,就買在了京城書院附近。

京城書院,分為男子書院,以及女子書院。

田畫姐弟三人,都以優異的成績,考入了京城書院。尤其田畫的成績,在女子書院,排行第一。

這個消息,在長興侯府,掀起了巨大的浪潮。

長興侯十分的吃驚,心裡很是慶幸:幸好,過繼了出去,田畫還是他的孫女。

嘉善郡主的女兒嫉恨交加,在街頭跟田畫偶遇,目瞠欲裂,臉色鐵青,看田畫的目光,好像淬了毒一樣。手中的帕子,都快要被她給扯爛了。妒忌、仇恨、憤怒等各種情緒交織在心頭,幾乎壓得她喘不過氣來。

田茉莉這個踐人,有爹生沒爹養的下賤胚子,竟然敢奪去她的光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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