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章 靈帝一旨洛陽動
第一百四十章 靈帝一旨洛陽動
四月,槐裡侯盧植兵進鄴城,卻不想中了張牛角之計,張牛角調動了冀州全範圍內的黃巾軍,共計十萬大軍將盧植圍在了鄴城之中。
求援的軍士拼死闖出了鄴城,求援與洛陽,同時張梁兵進幽州,幽州刺史劉焉派長史鄒靖率兵抵抗,然後張梁勢大,鄒靖也是屢戰屢敗。
青州方面黃巾軍渠帥程遠志連戰連捷,北海孔融不得不火速求援,相反與歷史上本來大敗過的朱儁此時卻好像是一枝獨秀,在兗州連連將黃巾軍剿滅,更是兵進揚州。
接連不斷的求援讓洛陽的朝堂也是氣氛暗沉,靈帝一上朝就陰沉著一張臉,戰事不順利的事情他已經完全知道了,何進此時站在武將的最前列,低眉順目的不出聲,就好像老僧入定了一樣,文官列中,袁隗也是同樣,這幫混跡朝堂多年的老油條們都知道接下來就是皇帝發飆的時候了,反正你就不吭聲就完事了,這個時候說話只能是火上澆油。
不過靈帝今天雖然面色不好看,但卻一改往常的路子,沒有馬上的暴跳如雷,而是很平靜的問道:“各州戰事不順,眾卿家可有什麼好辦法?”
沒有聽到預料中的咆哮,何進和袁隗都抬起了頭,兩人對視了一眼,很明顯感覺到了對方的奇怪,但是奇怪歸奇怪,現在也不可能進行語言上的交流,既然聖上已經文華,兩人作為文武官員的代表,怎麼也要有一個人站出來說話的。
“聖上,臣擬請河內太守出兵冀州,馳援槐裡侯,命朱儁馳援青州,同時命汝南太守袁術出兵揚州……”何進沒辦法只好硬著頭皮說道,這些方案也是今晨剛剛想好的,不過也虧了有準備,要不這個時候估計就被靈帝大罵特罵了。
劉宏聽了何進的話後點了點頭,雙眼掃視了一下朝堂上的這些老頭子們說道:“就按大將軍說的辦,還是何卿能解朕的心事啊,咦,司徒王允怎麼沒有來?”
其實他早就發現了王允沒有在下面站著,卻在這個時候故意說出來。
“王司徒近日身體有恙,故才沒來。”這種事根本不用勞煩袁隗來說,自有人站出來報給劉宏。
“是這樣啊。”劉宏點著頭看著袁隗詭異的笑了一下,以他身為一國之主的心思這些事要想不明白就怪了,對於何皇后提議讓劉辯娶任紅昌的事他其實一直都在關注著,就想看看到底是誰在背後搞事。
而且劉宏很肯定的是這件事絕對不是何進搞鬼,而張讓和趙忠更是不可能幹這種搬石頭砸自己腳的事,所以最有可能的就是這些黨人們,黨人在黨錮之後一直被外戚和內宦這兩大集團壓制著,其實劉宏自己也明白,這兩大集團不只壓制了黨人,同時也壓制了自己的皇權,但現在還不是加強皇權的時候,就算黨人在某些時候和自己的目的一樣是為了打掉外戚和內宦,不過他也不會去和黨人們聯手,因為黨人是更可怕的一個團體。
在這些黨人的背後是龐大的世族集團,他代表著天下最大的世家,一個弄不好,自己的皇權會徹底的被世族壓制的體無完膚,所以劉宏寧可讓黨人永遠都不能站出來。
袁隗才不理會劉宏的目光是什麼樣,反正我就是垂頭低目,你愛說什麼說什麼,愛做什麼做什麼。
其實袁隗想出這條計策,可謂之毒之甚毒,只要楚飛知道了這件事,第一時間聯想到的就是何進,讓代表著幷州軍的楚飛與何進鬧崩了對於袁隗來說絕對是件很愉快的事情。
然而就算何進能很好的脫身出來,那楚飛也會和內宦鬧翻,因為這個建議就是高望透露給何皇后的,袁隗所做的只不過是通過袁福給了高望一些暗示,怎麼說也弄不成罪魁禍首,所以說袁隗這條計策不管成與不成,最後楚飛一定會和何進以及張讓等人弄出不小的裂縫。
這就是老狐狸的思想,不動則以,動則必傷人,袁隗已經潛伏的很久很久了,這個天下動盪的時期正是他需要的,接著多重的機會讓黨人重新站在朝堂的最頂端,這就是他的想法,因為在他眼裡,這大漢,這片天空是屬於他們這些世家的,而不是那些為了活命苦苦掙扎的泥腿子們,更不是何進這種屠家子的。
至於王允,其實他現在並不在家中,而是躲到了袁隗那裡,那日裡任紅昌雖然將兩名婦人踹到在地,但是王允早有準備,任紅昌會武的事情他早就知道,所以在院子裡還埋伏了兩名好手,生生的將任紅昌制服了。
在他的心裡,女人永遠都是附屬品,是可以利用的工具,因為只有男人才是天,是這個世界的主宰者,當初收任紅昌為義女,任紅昌的乖巧固然是一方面,卻是讓他很喜歡,但對於日後也是有著自己的打算的。
本來王允還以為關著任紅昌,她就會服軟,結果這丫頭也不知道從哪來的那麼大脾氣,哭夠了就砸,飯也不吃,水也不喝,有力氣了就喊,沒力氣了就哭,總之就是不消停,這才一氣之下去了袁隗那裡,反正這是幫著袁隗辦事。
所以袁隗對王允的事情是最瞭解的,雖然靈帝劉宏的眼神已經飄到了他的身上,反正他就是不說話。
就在劉宏正準備離座退朝的時候,殿前將軍走了進來:“聖上,潁川急報。”
“說。”劉宏一聽有戰報,馬上又坐了回去說道。
來報信的士卒是不可能有機會上殿面聖的,所以只能是殿前將軍轉述:“錦衣親軍指揮使楚飛協同南陽太守秦頡河東太守董卓已經平定了南陽之亂,現已兵進潁川,解救皇甫嵩與長社,打破黃巾賊寇,因兵力不足無法再次圍剿黃巾餘孽……”
殿前將軍囉嗦的將潁川和南陽的戰事說了一遍,旁邊聽的人都倒抽了口涼氣,前段時間都聽說這楚飛已經被困南陽,以為是回不來了,現在突然的就平定了南陽之亂,還殺進了潁川,這小子才十七歲啊,難道他是妖孽嗎?多少老將都栽在了黃巾賊的手裡,可這傢伙,區區五千人馬平定了南陽,現在又救了皇甫嵩,看樣子還有餘力掃蕩整個潁川啊。
總之殿前將軍越說,何進就越高興,戰事轉好,這對他這個大將軍來說是絕對的好事,聽著戰報,心裡還在盤算,看樣子這楚懷遠回來,自己要好好的犒勞一番,不過雖然這麼想著,但心裡還是有種酸酸的感覺呢。
“好。”劉宏聽完了殿前將軍的話,一拍龍椅,整個人都站了起來大聲的喊道,聽了好幾天的失敗的戰報,現在終於有件好事了。
“這才是我大漢的肱骨之臣啊,宣朕旨意,加封楚飛為討逆校尉,調京營三萬人馬,命其平定潁川所有逆賊。”劉宏很開心的說道,這個什麼討逆校尉說白了就是個名頭,空頭將軍而已,隨便封,反正多的是。
袁隗聽到這裡眼中精光一閃,但馬上又垂了眼皮,到是劉宏身邊的張讓注意到了他的這個表情,嘴角微微的翹了起來。
等到劉宏宣佈完這個事情後,大家也知道這就要散朝了,不過這個時候劉宏突然又插了一句說道:“命錦衣親軍指揮使楚飛馬上回來一趟,就說朕想他了。”
說完這話,扔下滿朝的文武在那裡目瞪口呆的揚長而去,張讓跟在身後幸災樂禍的看了一眼這些老傢伙們也走了。
只有袁隗的心裡一動,似乎明白了什麼,但沒說話,也不顧朝臣的招呼,急匆匆的離開了。
現在他最要緊的就是讓王允回去馬上把任紅昌給放了,現在時機還不成熟,要是強硬的去做這件事,最後弄不好會出大事,如果楚飛還在外面作戰,楚家在洛陽沒有主事的人,這還都好說,但是楚飛這次要是回來了,那可想而知後果是什麼樣。
總之劉宏的這道旨意一下,全洛陽又活泛了起來,句注侯,錦衣親軍指揮使,千金一笑樓的東主……總之一大串的名頭又在洛陽人的心頭上映現了出來,那個曾經當街斬殺十常侍的年輕少年,那個敢縱馬直闖英雄樓的年輕將軍,總之楚飛的回來,洛陽人總是喜憂參半的。
反正何進很高興,對於任紅昌的事情他也有耳聞,但是一直沒機會去和自己那同父異母已經身為皇后的妹妹去說,現在楚飛要回來了,只要自己把握住先機,就一切都好說了。
不行,正坐著車架往家趕著的何進想道,絕對不能等人家回了洛陽才去說這些事,自己應該去掌握主動權才好,對,現在馬上派個人報信才對。
打定主意後,到了家何進想都沒想,把自己的弟弟何苗叫了來,一番叮囑後就讓何苗出了洛陽,在他心裡,這是對楚飛絕對的尊重,你看,我為了你的事把我親弟弟都派來了,好歹我弟弟也是將軍吧,現在給你跑腿,你得多大的榮幸啊,面子總是要給的吧,反正何進的這個算盤打的很好。
他卻不知,不只他有著這個心思,就是張讓也同樣派出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