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四章 董卓的志向
第二百九十四章 董卓的志向
曹操此時很蛋疼,聽取了戲志才的意見後,他的大軍基本是每天只行二十里路便開始安營紮寨,這麼多天還在滎陽關外徘徊,反正老子就是不去洛陽。
不過現在不行了,鄭泰居然親自找到了他,並且拿出了諸多老大人的聯名手書,其中的意思就是要他曹操迅速到達洛陽,以保皇架,誅殺張讓趙忠為首的閹宦一黨,清理君側,還大漢一片青天。
這事兒說給戲志才聽後,這戲志才不屑的笑了,有些虛弱的說道:“還不是為爭擁龍之功,這世間種種又有幾人不是那利慾之輩。”
這話曹操深以為然,但是在戲志才說這話的時候,他的心裡卻是不經意的想起了楚飛,不知道為什麼,曹操總是感覺那楚懷遠絕不是利慾之輩,但卻不知這小子會不會也來洛陽呢。
“那我又當如何做?”曹操問計與戲志才,說實話,他很明白,這是洛陽的黨人們想要拿自己當槍使,但自己卻又找不到理由去拒絕。
“答應便是。”戲志才咳嗽了幾聲後,臉色有些蒼白的說道。
曹操知道他的病情日益的嚴重,可偏偏這病卻是找不到好方法可以醫治,心痛之餘也是黯然神傷,但聽到這話,馬上吃驚道:“答應?”
戲志才看到曹操的表情,強忍著咳意微笑道:“主公可想,這些老大人能找到主公,便不會再找旁人嗎?”
曹操的頭腦很靈活,頓時靈機一閃明白了過來,心道,我曹操才多少兵力,你現在找上我只是其中的一條線罷了,那冀州的袁紹袁本初你們又怎麼會不聯繫,想通了這一點,他也知道自己該怎麼做了。
大義凜然的拍著胸脯向鄭泰保證,自己馬上加快行軍,定要誅殺那張讓趙忠之流,這才讓鄭泰先行離去。
“主公,可是要打仗了?”曹操的身後,一臉鋼鬃一般鬍鬚的黃臉大漢有些興奮的說道。
“哈哈,你這頭老虎可是耐不住寂寞了?”曹操看到此人大笑了起來。
這人本是陳留一名獵戶,自幼便天生神力,但是犯了命案,恰好曹操趕上了這事,便作保將此人留在了身邊,後來發現這人手中一雙鐵戟,自己麾下竟無人能敵,頓時喜愛非常留在身邊做了貼身護衛,說起來,若是楚飛見到此人絕對會大吃一驚,因為這人名典韋。
曹操很明白這一次洛陽之行的目的,殺張讓趙忠?那是扯淡,自己才多少人,那張趙二人此時恐怕手裡兵力也會過萬了吧,自己還沒那麼笨,既然還會有他人前去,自己不過就是去走個過場,權當是旅遊度假了,至於這典韋,還不是時候讓他大放異彩,傳聞那楚飛有個弟弟天生神力,若有機會到可以讓典韋與那楚雲比較一番。
董卓這幾天裡將洛陽的事情做了大概的瞭解,同時還去拜訪了一次張讓,略微的表示了一下心意,到是讓張讓這老閹貨十分的滿意,這個時候的他是最需要董卓這種擁有兵權的人的支持的,有了董卓的支持,他自信縱使那董承和袁隗有什麼陰謀他也不會再怕。
然而董卓卻有自己的算計,他的主力大約在兩日後便可到達洛陽城下,那可是整整十萬大軍,雖然他是號稱二十萬,但涼州不能不守,他不會讓自己的所有老本全擺出來的,那十萬大軍由他的二女婿牛輔統帥,坐鎮隴右,震懾涼州羌人。
而此次來的卻是他的親信華雄徐榮,以及李傕和郭汜這幾人,這些人在中原並沒有什麼名氣,但在涼州卻是殺伐出了名了,涼州羌人無人不知道這幾位,那是趕盡殺絕的代名詞。
夜裡,李儒說了大軍的動向,那黑衣老者沉默了一會兒後問道:“仲穎可有什麼計劃?”
董卓沒有回答,而是反問道:“先生以為如何?”
“幷州軍丁建陽的大軍似已經過了河內,不日便可到達洛陽,那曹孟德的人馬也已經過了滎陽關,還有那冀州袁本初也不會不動聲色,仲穎難道還要觀望嗎?”
李儒聽了這話心中一動,自己並未提起過這些事情,這老傢伙也不見出去,怎麼會知道這些的,雖然心中生疑,但到現在為止他都沒發現過老傢伙的尾巴,這讓他更加的小心了起來。
董卓點了點頭說道:“先生說的是啊,這擁龍之功世人皆想擁有,但某家一介莽夫,卻還要先生教我。”
“誅殺張讓趙忠等人,尋找騫碩下落,先皇生前崇信此人,若有遺詔定在此人手中,從先皇駕崩到如今,騫碩一直未露面,只有兩個可能,一是此人已被張趙二賊所害,二便是此人尚在藏匿之中,只要抓獲張趙二賊,定可知其下落,老夫認為,事不宜遲,大軍一到,仲穎當出其不意,即可動手,這才是國之柱樑應行之事。”
老傢伙說到後來,語氣慷慨激昂,就好像要親臨戰場一般,說的董卓都內心激動了起來,似乎能看到自己成為擁龍重臣後的美好畫面,那種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感覺似乎十分的美妙,這是他多年來的夢想,曾經士人給他的恥辱,也可以在這一刻報仇雪恨,尤其是那袁隗,想想自己曾對那何進張讓之流卑躬屈膝,為求的是什麼,不正是這種超越所有人的位置嗎,只待走上這個位置,這些人又算什麼,不過是自己腳下的螞蟻而已。
“先生莫非以為那丁建陽曹孟德是易與之輩乎?先生莫非忘了還有那幷州飛虎楚懷遠嗎?”
這個時候李儒冰冷的聲音響起,一下將沉浸在美妙想象中的董卓拉回了現實,這就好像剛剛舒服著呢,別人一盆冷水猛的潑上來,那種感覺可想而知……
那黑衣老者聽到楚飛的名字後身體不由自主的顫抖了一下,但馬上歸於了平靜,這雖然是個很小的動作,卻被李儒看在了眼裡,心道,莫非此人與那楚懷遠有這什麼關係?這定要查個清楚。
董卓雖然被李儒潑了冷水,但內心裡卻是明白,自己的女婿不可能坑自己,自己這些年來在涼州的發展都是多虧了李儒的出謀劃策,牛輔雖有掌兵能力,但卻缺乏機變之能,李儒的神機妙算曾讓韓遂都吃了苦頭,可見此人的厲害,也就是說,這些年沒有了這好女婿的幫襯,董卓根本不可能成就這一番事業。
“好了,我明白了,夜已深了,先生也去歇息吧。”董卓這個時候似乎有些心涼了下來,也便下了逐客令。
在眾人走後,他吹熄了燈燭,自己一人獨坐在屋子裡,眼睛卻是閃爍著精光,他知道自己想要什麼,李儒是寒門士人出身,但歸根結底也是士人,他不知道一個沒有身份的人混到這一步有多難,他不知道一個遊俠兒出身的人有多麼想要得到那高高的位置,黑衣老者的話就像是一把鑰匙,將他塵封已久的志向打開了,那曾經的鬥志再次的高昂了起來。
在所有的擁有兵權的人中,董卓是那個最希望能走到高位的人,這一刻他最終做了決定,他要在所有人趕到前,搶佔所有的先機,不論是那丁建陽也好,還是曹孟德也好,又或者是那楚懷遠,誰敢擋自己的路,那就別怪自己翻臉無情。
夜深了,千金一笑樓中,史阿的房中,一道黑影瞬間閃過,自從楚飛將洛陽的生意全都交給了他之後,他便直接搬進了這千金一笑樓的後院,只有他那英雄樓,反正有人照看著,他也無所謂了,那裡的生意是有一搭沒一搭的,去的一般都是太學院的士子而已,自從有了千金一笑樓,英雄樓的光芒也被掩蓋了下去。
那人影一閃便進了史阿的房間,但沒想到迎接他的是一柄細劍,這劍如毒蛇般直奔咽喉而來,那人影急忙說道:“大郎,是我。”
史阿身為王越的首席大弟子,劍術自然是十分了得,而且尤為擅長刺殺之術,與九英也是伯仲之間,聽到說話的聲音,那劍尖陡然停了下來,只差分毫便可刺進來人的咽喉中。
不大會兒,史阿點起油燈,沒好氣的說道:“鄭子和,下次再這樣老子就真的殺了你。”
來人正是那鄭桐,此時的他摘下了面紗,訕訕的笑了笑道:“我也是剛剛收到一些消息,尋摸著找你商量一下。”
“哦?可是主公來了消息?”史阿問道。
“正是。”
“說說。”
“主公大軍已經啟程,估摸著十天之內定可到達洛陽,主公傳令,務必找到騫碩此人,先皇若有遺詔定在此人身上。”
“主公要遺詔?可是那騫碩卻是生死未明啊。”史阿有些皺了皺眉說道。
沒想鄭桐搖了下頭說道:“主公不要那遺詔,只說得到那東西即刻銷燬,另外,一定設法保障當今聖上的安全,要我們小心董卓。”
其實說到這裡,兩人眼裡都是一些不可思議的神情,莫非這遺詔內有秘密,但這些不是他們該想的,鄭桐和史阿都明白這個道理,自是不會多問。
“還有什麼?”史阿繼續問道。
鄭桐這是神秘的一笑:“我剛剛接到消息,一個疑似騫碩的人在入夜時分似乎進了董承的府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