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五章 洛陽事變
第二百九十五章 洛陽事變
“老師,那董卓可會按照咱們的計劃行事?”夏牟有些吃不準的問向那黑衣老者。
這是在黑衣老者的房間中,只不過他的面紗卻是從未摘下來過,就好像這夏牟他也不信任一般,聽了夏牟的話,他左右張望了一下,又到門口處小站了片刻,在確定了無隔牆之耳之後說道:“放心吧,董卓此人野心甚大,曾經他初次入洛陽,便表現出了那種想走上高位的慾望,只不過卻是被眾人閒置了下來,畢竟這廟堂之上卻容不得一鄙夫位置,現在,閹宦得勢,士人受辱,何進斃命,正是董卓最需要的時機,我已在他心中種下了一粒種子,他會選擇一個屬於他的道路的。”
夏牟聽了這話後,依舊是遲疑著,他不敢確信董卓就一定會按他們設計的路線來走,尤其是那李儒,想起李儒那如毒蛇般的眼神,他還是沒忍住的說道:“老師,那董卓的女婿李儒似乎並非等閒之輩。”
“呵呵。”黑衣老者聽到李儒的名字,卻是笑了一下後才說道:“你莫要忘了,涼州軍主事的人依舊是董卓……”
有的時候就是這樣,一些事情並不需要考慮的那麼繁瑣,只要找到關鍵部位就可以了,黑衣老者便是找到了涼州軍的最關鍵的部位,縱使李儒是那麼的足智多謀,在涼州軍有著一定的影響力,但是涼州軍的中心,涼州軍的靈魂卻是董卓,只要董卓一聲令下,就是李儒也不會去過分違抗,這便是打蛇打七寸的道理。
第二日傍晚,涼州大軍帶著無盡的聲勢兵臨洛陽城下,這讓洛陽人感到了恐慌,他們不知道這些西北來的傢伙們要做什麼,董卓在這個時候突然下令,涼州軍迅速搶佔洛陽四門,奪取了洛陽的城門職權,並在當夜以華雄為先鋒,李傕郭汜為主力軍突然想皇城發起了攻擊,打出的旗號便是誅閹宦,清君側。
誰也沒想到這董卓會突然出手,而且是如此的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就好像是一場醞釀已久的陰謀一般,皇城內的張讓已經睡下,他是被趙忠叫起來的,一說涼州軍正在攻打南宮城門,張讓頓時就慌了神兒。
這兩個老閹貨雖然平日裡作為作福,但是真的打起仗來,他們根本就不懂,專業完全不對口,到是那段珪站了出來惡狠狠的說道:“讓翁,忠翁,您二位可請聖上移駕,從北門而出,爺們帶人在這裡抵抗一陣,只要聖上在手,想那董仲穎也不敢做出什麼過分的事情。”
張讓一聽頓時感動的想要痛哭流涕,眼眶都是紅紅的拍著段珪的肩膀說道:“還得是多年的老兄弟啊,想那董仲穎……唉,不說了,我這便去請聖上與我同行。”
說罷,張讓與趙忠帶著一幫子人衝向了劉辯的寢宮,此時的劉辯已經接到了有人攻打南宮的消息,心裡還在琢磨是怎麼回事呢,卻不想張趙二人突然闖了進來,二話不說便給他套衣服。
“張公,趙公,這是何意?”雖然平日裡張趙二人也不是很尊敬劉辯,但大面上還是過的去的,從不像現在這樣粗魯,心裡自然明白了一些事情,陰冷的問道。
“桀桀……”張讓卻是陰冷的一笑說道:“聖上,請恕老奴無禮之罪,只是有人見不得咱爺們的功勞罷了,這只是請聖上與老奴去城外一遊罷了。”
聽了這話,劉辯已經氣得身子發抖,說什麼一遊,不過就是挾持自己,以自己作為他們活命的擋箭牌而已,只可恨自己在宮中還沒培植出自己的勢力,外面是誰的兵馬在攻打南宮都不知道,若是句注侯來了那真是最好的,他一定會救自己的。
想到楚飛,劉辯似乎又來了勇氣,只是默不作聲,任由張趙二人折騰,而他則是冷笑著看著這些人。
匆匆的一行人在夜色的掩蓋下從北宮小門溜了出去,而在這之後還沒出盞茶時間,羽林軍突然出現在北宮門外,董承一臉陰鬱騎在一匹戰馬之上,指揮著羽林軍直接對北宮發起了進攻,這一刻他不在是那個窩囊廢的董承,那眼神中透露著十分濃重的殺氣,而在他身後一人戴著斗笠,只在抬頭的瞬間才可以看出,那人正是騫碩。
洛陽皇宮在沒有了張讓和趙忠這兩個主持者,只靠著段珪一人之力根本是不可能撐的下來的,西涼軍一向能征善戰,又有那西涼第一武將之稱的華雄督戰,南宮在未到三更十分便已經告破,這些襲掠成性的西涼軍如過境蝗蟲般的衝進了皇宮之中,段珪便是在這亂軍之中被人砍成了肉醬。
而北宮方面,羽林軍也是很快的便攻殺了進來,只不過董承的目的卻不是劉辯,而是在未央宮中的劉協與董皇后,他只想保住劉協,因為他有讓劉協成為皇帝的利器,至於劉辯的生死對他來說絲毫沒有用處。
在這皇宮之中,西涼軍與羽林軍最終發生了碰撞,知道董卓和董承兩人都趕到了現場才停止了下來,死傷並不大,只是幾十人而已。
董卓看到董承,雙眼眯成了一條縫,若說曾經自己見到董承都得下跪,但現在他卻沒有這個想法,因為他重兵在握,因為他已經走到了這一步。
“董將軍,你這是何意?”董卓冷豔看著董承悶聲問道。
董承掃視了一下四周的情況,發現西涼軍一個個都喘著粗氣看著自己這邊,而且在兵力上似乎比自己要強盛許多,知道這不是逞能的時候,而且他也不相信董卓是為劉協而來,隨即換上一副笑臉說道:“董刺史,在下只是想清君側而已,另外來看一下我那姑母。”
董皇后便是董承的姑母,董卓心裡是明白的,冷眼又看了幾眼董承正想說話,這時有親兵過來低聲說道:“主公,皇城之內沒有找到聖上,也未找到張讓趙忠。”
“嘶……”沒找到人?董卓心裡納悶,難不成人跑了?這時華雄提留著一個小黃門過來說道:“主公,抓到這廝是張讓的心腹,他說張趙二賊在主公來到之前裹挾了聖上奔洛陽之北而去。”
這華雄生的十分的威猛,尤其是那一雙長臂,一看便是力氣大的出奇的人物,臉上美髯,到是頗有些關羽的樣子。
董卓一聽後當即下令道:“全軍出擊,務必將聖上營救回來。”
華雄領命而去,董卓臨走前還看了看董承,沒想董承卻是十分恭謹的說道:“董刺史且去,務必要將聖上營救回來啊,莫要讓那張趙二賊得逞。”
聽了這話,董卓點了點頭,若不是為了搶的劉辯,換了平常,他絕對會樂意將董承幹掉,但是現在不是這個時候,不過就是這樣,董卓總是有種感覺,這董承哪裡不對,至於哪裡不對他卻說不上來。
望著董卓離開的身影,董承不自禁的嘴角微微上翹的笑了,最大的威脅沒了,這還要多虧那張讓和趙忠將這董卓引開了,只要將劉協救出,日後這天下還不是自己一人之下萬人之上,想到這,他都笑出聲來了。
此時的張讓趙忠只帶著幾十名死士挾持著劉辯瘋狂的逃離洛陽,他們沒想到洛陽這一夜會變成這樣,西涼軍羽林軍四處都有,若不是知道一些密道,他們可能早就成了人家的刀下之鬼,此時的二人已經逃到了洛陽之北的邙山,這邙山是大漢歷代先祖的墓葬之地,屬於是皇家陵園一般,但是同樣,也是洛陽北面的重要通道。
正提心吊膽的行進間,突然隆隆的馬蹄聲在耳邊響起,張讓趙忠頓時驚慌失措了起來,但仔細一聽,這馬蹄聲卻是北面而來,並非洛陽的追兵,張讓眼珠一轉,馬上想到了,這也許是幷州丁建陽的人馬。
早就收到消息說丁原會來洛陽,如果沒猜錯的話,這便是他的人馬了,張讓這時也是靈機一動,來了主意。
在對方人馬將要接近的時候,張讓扯著脖子喊道:“前方可是幷州建陽公?聖上在此,還不來參拜?”
這聲音雖然微弱,但卻起到了意想不到的效果,對面夜色中的馬蹄聲逐漸的停了下來,一個雄厚的聲音喊道:“你是何人,莫要誑我。”
“建陽公,在下張讓,那涼州刺史董卓密謀造反,已經攻進了皇城,在下無奈,保著聖上逃離了出來,不想卻在這裡與您相遇,您可要為聖上著想啊。”
來的人確實是丁原,這幾****是馬不停蹄的向洛陽趕來,聽了這一通話,策馬過來後,卻正見到劉辯,還有身邊的張讓和趙忠,心中自不生疑,連忙下馬叩拜。
他卻不知,此時劉辯的後心上可是頂著一把匕首呢,而拿著匕首的人正是趙忠,丁原叩拜之後,三言兩語問明瞭情況說道:“還請聖上移駕軍中,某必定保護聖上,將那謀反之人誅殺。”
劉辯還未說話,張讓卻是急著說道:“這便是好,這便是好,還要多虧了建陽公。”
就在張讓和趙忠夾著劉辯準備到丁原軍中之時,丁原突然大喝一聲:“奉先,誅賊。”
一杆大戟突然出現在張讓和趙忠的面前,一劃一掃,兩顆人頭拋飛了起來,兩腔熱血卻是濺了劉辯一臉,呂布適時的出現在了這裡,張讓和趙忠永遠都沒想到,自己會死在這裡,會死的這麼簡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