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四章 三謀董卓
第三百零四章 三謀董卓
丁原死了,死的不明不白的,呂布傻了,董卓驚了,在丁原死後的第二天下午,張遼率領著幷州大軍終於趕到了洛陽城下,這並不是他拖延了時間,而是因為馬步騎的混雜,騎兵不能完全甩掉步卒獨自行進,所以按步卒的腳程來說,這都算是快的了。
然而張遼剛到洛陽就聽到了一則重磅消息,有人謠傳呂布與丁原與掩月樓發生爭吵,丁原怒斥了呂布,怒火中燒的呂布便洩憤一般的殺害了丁原,那謠傳說的有鼻子有眼的,就好像是真看見了一樣,張遼頓時便慌了神。
好在此時幷州軍還負責著皇城的護衛之職,張遼徑直找到了在家中的呂布,當他見到呂布的時候也是嚇了一跳,只見此時的呂布滿臉的憔悴,眼睛上帶著黑眼圈,明顯的是一夜未眠的樣子,一臉愁容的苦笑著對張遼說道:“文遠,你可都聽說了?”
張遼怔了一下,點了點頭:“是啊,剛進城就聽說了。”
“文遠,你可信我?”呂布瞪著一雙大眼有些哀求般的說道。
“哎……奉先說的哪裡話,你我同袍這許久,我又怎能不信你,快和我說說到底是怎麼回事?”張遼嘆了口氣苦笑著說道,他說的也是,呂布什麼樣人他太瞭解了,一起在幷州邊郡奮戰了這麼多年,幷州軍上下全都知道呂布其實是個四肢發達頭腦簡單的傢伙,人說幷州有雙虎,這雙虎中的呂布是真虎,說的就是他有勇武,而楚飛的虎這是智虎,是吃人都不吐骨頭的那種。
張遼完全相信呂布絕對做不出這種大逆不道的事情,但是這滿洛陽城卻在一天之內遍傳謠言,他略微一思索便知道,這後面肯定有人在推波助瀾。
呂布見張遼如此說,嘴角露出一絲苦澀的笑容,喝了好大一碗水後才將昨日掩月樓的一番事情說了出來。
張遼聽後,思索了一會兒道:“可知那與使君飲宴之人是誰?”
呂布馬上說道:“打聽了,是士孫瑞,只不過在昨天夜裡,這人便找不到了。”
“嘶……”張遼倒吸了口涼氣,覺得這件事恐怕不會簡單了,馬上又問道:“那與你一起吃酒的叫李肅的傢伙呢?”
呂布一抬眼,很開又垂了下去,有氣無力的說道:“找了一天了,也不見了蹤影。”
這下張遼再也坐不住了,站起來在屋子裡來回的踱著步子,緊鎖著眉頭,他好似找到了一絲的關鍵,但又說不準了,總覺得這背後有個黑手在推動事情,卻又不知道這人所為何事。
“文遠可是想到了什麼?”呂布看著張遼來回走了好些圈,實在坐不住的問道。
張遼卻是沒說話,只是依舊在那裡琢磨著,高順在一旁拽了一下呂布低聲說道:“莫急,文遠估計想到了什麼,正在理清思路。”
呂布也只好默不作聲,眼睛就這麼盯著張遼來回的轉,他心裡明白,在整個幷州軍裡若說頭腦最為靈活,智計百出的只有張遼,前幾年的時候張遼還未展現出實力,但是最近兩年,那在北疆,張遼的名號已經開始逐漸要追上幷州雙虎之名了,只因為這傢伙太過狡猾,但凡鮮卑人有異動,他總能料敵先機,將被楚飛奪會的朔方郡打理的井井有條,逼得鮮卑輕易不敢南下,所以不論呂布也好,高順也好,都十分的信服他。
過了好一會兒,張遼雙手一握,好似決定了什麼一般轉過頭來問道:“皇城中還有咱們多少兵馬?”
“五千人馬,絲毫未動。”呂布馬上說道。
張遼眼珠一轉:“伯平速去將這五千人馬帶出來,咱們馬上撤出洛陽。”
“文遠這是為何?這可是義父好不容易得來的榮耀啊。”呂布一聽吃驚的問道,這皇城護衛之職代表著是皇上最信任的人,丁原拿到這個位置,就代表幷州軍將會入主洛陽,這樣撤離的話這一切得來的就全都泡了湯了。
張遼深吸了口氣,淡淡的笑著十分自信的說道:“奉先,有的時候當放則放,使君遭刺,這是有人佈下的局,是有人希望我們走,既然如此,咱們便將計就計,先行撤出洛陽再看,必然會有人露出馬腳的。”
“這……”雖然張遼如此說了,呂布還是有些遲疑,這時到是高順起身說道:“奉先,就依文遠之計吧,不論如何,這洛陽咱們還是不要呆下去的好。”
張遼機智,高順穩重,兩人都如此說,呂布也不得不信,點了點頭說道:“那就如此這般吧。”
說罷,高順出去收攏兵馬,而張遼也帶同呂布匆匆離開了洛陽城,那駐紮在外的五萬幷州軍也得到了命令,很快的拔營而起,向北後撤五十里,打出的口號則是帶丁原屍骨返鄉,幷州軍將全面撤出洛陽。
這個消息在第一時間傳進了董卓的耳朵裡,繼丁原突然身死,這是第二個重磅消息砸進董卓這裡,頓時砸的他有些目瞪口呆。
本來他正在思索是誰謀刺了丁原,外面人傳是呂布所為,他是不信的,此時的董卓正在和李儒商量這事,這邊廂就有人來報,幷州軍全軍撤離,就連剛趕到的五萬大軍也都撤了。
董卓聽了這消息,腦袋裡懵了,不知道該說什麼,到是李儒思索了一下低聲呢喃道:“這幷州軍內有能人啊。”
“哦?文優為何如此說?”李儒的聲音雖小,但董卓卻聽的仔細,頓時來了興趣問道。
“岳丈您看,丁原之死,但凡有心人絕不會相信呂布所為,而且小婿曾聽說呂布派出人來尋找士孫瑞和李肅,這李肅還曾是我涼州軍中的人,然而這二人卻好似消失了一般,可見這而認識知道內情的,且這呂布刺父的謠言在一日間便瘋傳到如此境地,定是有人在背後推波助瀾,而這人恐怕目的便是將幷州軍趕出洛陽,而幷州軍在這個時候順勢而為,恐怕是要將計就計,引那人露出馬腳罷了。”李儒緩緩道來,說的董卓也是連連點頭。
“既然如此,文優看接下來我當如何做?”
“依小婿之意,當拜見聖上,以皇城安危為重,但卻不接受皇城護衛之職。”李儒神秘的一笑,輕聲的說道。
董卓聽後眼珠一轉,馬上也是笑道:“文優此言甚妙,我這便入宮面見聖上。”
說罷,董卓起身出了府,而李儒看著自己這岳父的背影暗歎道:“岳丈啊岳丈,恐怕這幕後之人不只是想要幷州軍離開洛陽啊,還要咱們涼州軍也趁早滾蛋才是,能如此針對武人的,恐怕背後卻是那些黨人的策略啊。
這話他沒敢當著董卓的面說出來,這許多年來,他是十分了解董卓的,雖然已經身居高位,形神內斂,但骨子裡卻依然是個暴躁的性子,若是將這些自己的想法合盤托出,恐怕董卓會一怒之下命十萬涼州軍血洗洛陽士族,到時候就真的鑄成大錯了。
想著這些,不自覺的向後院望了一眼,那黑衣老者似乎並不在府上,不知為何,李儒就是不相信這黑衣老者,直到現在董卓都未說出這人是誰,只說這是一個承諾,不到時候是不能說的,李儒也沒再多問,只不過他知道,這黑衣老者一定在謀劃著什麼事,只是自己還吃不準而已。
此時的黑衣老者確實不在董卓府中,而是又來到了他的小院之中,在他面前,夏牟恭手而立,而那李肅此時嘴裡堵著破布卻被五花大綁的趟在地面之上,老者看都不看那李肅一眼輕聲問道:“君榮可是已經離開洛陽了?”
夏牟恭敬答道:“老師放心,君榮先生已經離開了。”
“很好。”老者點了點頭喝了口清茗後緩緩的繼續說道:“幷州軍中卻也不全是無能之輩,能在第一時間撤出洛陽,老夫還真想看看是何許人有如此能力,竟打破了老夫的下一步計劃。”
夏牟眼光流轉,撇了一眼在地上嗚嗚之作響的李肅,有些擔憂的問道:“老師,這呂布撤出洛陽,我們還如何挑起這幷州軍和涼州軍之間的戰爭呢?”
面紗之後,那老者似乎輕笑了一下,淡淡的說道:“無妨,幷州軍並不會走遠,估計這出謀劃策之人也想看看是誰謀刺了丁建陽,老夫猜想他們後撤幾十裡便會安營紮寨等候消息,你安排一個可信之人,將此人的人頭送與呂布,就說是他受董卓的安排,故意挑起與丁原的爭執,然後謀刺了丁原,再造謠生事,最後董卓會出面平息,從而達到招攬他呂奉先的目的,相信那呂奉先必會為父報仇吧。”
說道這裡,那李肅雖然口不能發聲,但卻聽的真切,一時間竟瞪大了眼睛,嚇的屎尿齊流,屋子裡頓時被一股騷臭味瀰漫了起來。
夏牟氣的連忙將李肅拽了出去,不多時帶著一身的鮮血回來了,顯然是已經將李肅斬殺,老者看後滿意的點了點頭說道:“去吧,莫要誤了時機,最好能讓這幷州軍打董卓一個措手不及。”
夏牟聽後點頭離開了這裡,只留那老者,輕輕品著清茗,絲毫不顧忌李肅留下的味道,因為他感覺到了士人的春天即將到來,他十分喜歡這種將武人玩弄於鼓掌的感覺,董卓,鄙夫爾,何德何能入主洛陽,一切,就會過去了吧,只是那幷州軍出謀之人,到是真想見一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