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使者與舊識

錦衣衛擺爛,總有麻煩上門·晨溪鵝語·3,608·2026/7/12

翌日,京城驛館。 魔教使者被安置在一處獨立的院落內,四周看似平靜,實則明松暗緊,布滿了錦衣衛與東廠的暗哨。 院內,三名魔教之人正在低聲交談。正是高小川返京途中,在破廟外偶遇並交手過的那三人——馮長老,以及那對年輕男女。 那年輕女子正託著腮,有些不解地問道:“馮老,咱們此行的目的不是接回聖女就好嗎?為何還要主動提及教皇壽辰,邀請大乾朝廷遣使賀壽?這不是......多此一舉麼?” 馮長老端起茶杯,瞥了她一眼,聲音沙啞:“教主的深意,豈是我等能隨意揣測的?照做便是。” “是,馮老。”女子悻悻地縮了縮脖子。 一旁的男子則顯得有些焦躁,環顧四周雖不見人影、卻總感覺被窺視的院落,低聲道:“馮老,咱們什麼時候才能回去?在這兒待著渾身不自在,跟籠中鳥似的。” “急什麼?”馮長老慢條斯理地喝了口茶,“交接聖女、籌備賀壽事宜,總需要時間。該吃吃,該喝喝,養足精神。回程路還長著呢。” 他話音剛落,院門外便傳來了腳步聲。 高小川與蕭輕塵聯袂而來。尚未走近,高小川便已看清院中三人,心中不禁一動——果然是他們。原以為那晚一別便不會再有交集,沒想到造化弄人,這麼快又碰上了。 就在這時,那年輕女子肖雅一眼瞥見走來的高小川,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猛地從石凳上跳起來,指著高小川,聲音都變了調: “蕭......簫輕塵!你、你來幹什麼?!” “???” 走在一旁的蕭輕塵腳步一頓,一臉懵逼。他看看那如臨大敵的女子,又看看旁邊神色平靜的高小川,滿頭問號——我認識她嗎?一見面就這麼大反應?而且她看的方向......好像不是我? 馮長老馮千聞聲也瞬間起身,目光銳利如鷹隼,死死盯住高小川,渾身氣機隱而不發,沉聲道:“簫輕塵?閣下前來,有何貴幹?” 蕭輕塵更疑惑了,看看馮千,又看看那對同樣緊張盯著高小川的年輕男女,最後目光落在高小川臉上,用眼神詢問:老高,這什麼情況?他們怎麼都好像認得你,還叫你......我的名字? 高小川面不改色,憑藉多年修鍊養成的厚臉皮,對著院中三人從容地拱了拱手,語氣平和: “在下高小川,北鎮撫司指揮僉事。奉陛下之命,前來與貴教使者對接聖女交換及教皇賀壽事宜。” 此言一出,院內緊張的氣氛為之一緩,但隨即又被更大的疑惑取代。 那年輕男子範河忍不住上前一步,指著高小川,又看看蕭輕塵,滿臉不解:“你......你不是說你叫簫輕塵嗎?怎麼現在又成了高小川?” “嗯?”蕭輕塵這回聽明白了,他眉毛一挑,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目光緩緩轉向高小川,聲音拖長,帶著毫不掩飾的戲謔: “老——高——?” 他往前湊了半步,眼睛睜得溜圓,盯著高小川:“你丫的......是不是背著我,用我簫輕塵的大名,在外面到處惹是生非了?” 高小川乾咳一聲,面不改色心不跳:“別瞎說,哪有的事。明顯是這幾位朋友認錯人了。” “認錯人?”蕭輕塵嗤笑一聲,繞著高小川走了半圈,摸著下巴,“我簫輕塵風流倜儻、玉樹臨風、氣質獨特,這也能認錯?” 他其實並沒真生氣,反而覺得這事兒挺有意思。像他這種天生愛湊熱鬧、唯恐天下不亂的性子,巴不得自己的名字響徹江湖呢。轉念一想,他眼睛忽然亮了—— 咦?這主意好像不錯啊! 以後我出門在外,辦點“小事”,就報“高小川”的名字。等老高莫名其妙被人找上門算賬,那一臉懵的樣子......嘿嘿,想想就有趣! 蕭輕塵越想越覺得這主意妙極了,眼中閃爍著躍躍欲試的精光,嘴角的笑意都快壓不住了。 高小川一看他那表情,心裡頓時“咯噔”一下。 完了。以他對這貨的瞭解,這廝肯定在想什麼損招。以後“高小川”這個名字,怕是要在江湖上“臭名遠揚”了。 “好了好了,老蕭,正事要緊。”高小川連忙打斷蕭輕塵那明顯開始跑偏的思緒,轉向馮千三人,“幾位,一場誤會。那日晚輩偶遇,情勢所迫,用了化名,還請勿怪。這位才是真正的錦衣衛指揮同知,簫輕塵簫大人。” 此刻,魔教三人也總算理清了頭緒——那晚把他們揍了一頓、還自稱“蕭輕塵”的傢伙,真名叫高小川,是錦衣衛新晉的指揮僉事。旁邊這位看熱鬧不嫌事大的,才是正主。 馮千深深看了高小川一眼,目光尤其在他腰間那塊嶄新的“鎮撫僉事”銀牌上停留了片刻,沙啞的嗓音響起,聽不出喜怒: “高僉事......原來是高大人。久仰。” 這話說得頗有深意,不知是客套,還是真的“久仰”那晚的一拳之威。 “小官,不足掛齒。”高小川微微一笑,側身介紹,“這位是錦衣衛指揮同知,簫輕塵簫大人。此番護送貴教聖女返回北疆,並為教皇陛下賀壽,便由我二人負責。” 馮千點了點頭,簡單介紹了己方三人:“老夫馮千,忝為教中執事。這是範河、肖雅,皆是教中子弟。” 他不再糾結名姓之事,直接切入正題:“不知大乾朝廷準備得如何?何時可以動身?” “賀壽薄禮與儀仗已基本齊備。”高小川道,“最快明日便可啟程。今日前來,正是與貴使商議具體行程細節。” 馮千對此並無異議:“教皇陛下壽辰在即,確實不宜耽擱。明日可行?” 接下來的時間,雙方在這座被無數眼睛暗中注視的院落裡,展開了一場謹慎而高效的商談。氣氛說不上融洽,但保持著基本的禮節與剋制。 魔教方面提供了進入北疆後的建議路線與接應地點(高小川和蕭輕塵心照不宣,知道這路線待核實),朝廷方面則明確了使團規模、護衛配置、每日行進里程及宿營要求等細節。 最終,啟程時間正式定在了兩日後的清晨,自京城北門出發。 ...... 晌午後,詔獄。 陰冷潮濕的氣息撲面而來,混合著淡淡的黴味與鐵鏽味。高小川再次踏入此地,腳步在幽深的通道中迴響。蕭輕塵懶得來這種地方,商議完行程後便不知溜達到哪兒去了。 高小川輕車熟路,來到詔獄三層,關押蕭音音的囚室之外。 隔著粗壯的鐵欄,可以看到蕭音音正靠坐在那張簡陋的床榻上,閉目養神。她身上乾乾淨淨,氣色紅潤,與詔獄陰森壓抑的環境格格不入,彷彿真的是在某個清凈別院中小憩。 “嗯?” 聽到腳步聲,蕭音音睜開眼。當看清來人時,她眼中閃過一絲訝異: “高小川?你來幹什麼?”她坐直身子,上下打量著高小川,語氣隨意中帶著疑惑,“怎麼,又來巡視牢房?等會,你這身衣服?” “呦,好久不見。”高小川站在欄外,看著裡面“巴適”得過分的環境,調侃道,“看你這模樣,住得挺愜意啊?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在這兒度假呢。” “坐牢能愜意?你這話說的......”蕭音音翻了個漂亮的白眼,“要不咱倆換換?你來試試?” 她話說到一半,忽然頓住,眉頭微蹙,仔細感知了一下高小川身上的氣息,那雙靈動的眸子漸漸睜大,帶著難以置信: “等等......你身上的氣息也不對!你......你到宗師境了?!” “眼睛挺毒啊。”高小川沒有否認,語氣平淡。 蕭音音這回是真的震驚了。 她清清楚楚地記得高小川——當初她第一次被關進來時,看守牢房的就是這個有點悶、不太會說話的年輕力士。後來她逃出去,再次抓回來時,高小川已經不太一樣了,至少眼神更有神,而再次見高小川時,雖然進步很快,但也只是後天境。 再後來見面,也就是上次高小川經過三層時,見他也才初入先天境。 可這才過去多久? 她掰著手指頭算了算,上次見面......也就半年左右吧? 半年時間,從先天境突破到宗師境?! 蕭音音感覺自己的認知有點被顛覆了。難道自己在這詔獄裡關久了,外面世界已經癲成這個樣子了?境界突破跟吃飯喝水一樣簡單了? 她愣愣地看著高小川,一時間竟忘了說話。 高小川看著她的表情,覺得有點好笑,也沒打擾她消化這個資訊。等她眼神重新聚焦,才開口道: “蕭姑娘,奉陛下旨意,明日起,解除對你的羈押。由我與蕭同知護送你返回北疆魔教總壇。” “嗯?”蕭音音回過神來,又是一愣,“放我?還......送我回去?” 她第一反應不是驚喜,而是警惕,那雙明亮的眼睛狐疑地盯著高小川:“你們想幹什麼?突然這麼好心?有什麼圖謀?” “沒什麼圖謀。”高小川語氣坦然,“是你們魔教與朝廷做了一筆交易。朝廷釋放你,你們魔教付出相應的代價。另外,恰逢你們教皇壽辰將至,我朝遣使賀壽,正好順路護送你回去。” “交易?教皇壽辰......”蕭音音喃喃自語,眼神閃爍,似乎在快速思考其中的關鍵。教皇壽辰的日子她自然記得,確實快到了。但用交易換她自由......她爹,那位魔教教主,付出了什麼? “好了,訊息帶到。”高小川不打算多做解釋,“你準備一下吧,明天一早,會有人來接你。具體細節,明天見到你們魔教的使者,你自然清楚。” 說完,他轉身便走。 “哎!高小川!你等等!”蕭音音猛地回過神,撲到鐵欄邊,沖著高小川的背影喊道,“我還沒問完呢!什麼交易?你們到底......喂!高小川!你別走啊!” 高小川背對著她,隨意地揮了揮手,腳步未停,身影很快消失在幽暗的通道盡頭。 “可惡!”蕭音音氣惱地拍了一下冰涼的鐵欄,看著空蕩蕩的走廊,咬了咬嘴唇,“死小子,跑得倒快......等到了教中,看我怎麼‘報答’你!非得讓你也嘗嘗坐牢的滋味不可!哼!” 她嘴上放著狠話,眼底卻掠過一絲複雜的神色。 自由,終於要來了。 但前方等待她的,是熟悉的教壇,是久違的父親,還有......身邊這個神秘莫測、進步速度快得嚇人的高小川。 這一路,恐怕不會太平靜。

翌日,京城驛館。

魔教使者被安置在一處獨立的院落內,四周看似平靜,實則明松暗緊,布滿了錦衣衛與東廠的暗哨。

院內,三名魔教之人正在低聲交談。正是高小川返京途中,在破廟外偶遇並交手過的那三人——馮長老,以及那對年輕男女。

那年輕女子正託著腮,有些不解地問道:“馮老,咱們此行的目的不是接回聖女就好嗎?為何還要主動提及教皇壽辰,邀請大乾朝廷遣使賀壽?這不是......多此一舉麼?”

馮長老端起茶杯,瞥了她一眼,聲音沙啞:“教主的深意,豈是我等能隨意揣測的?照做便是。”

“是,馮老。”女子悻悻地縮了縮脖子。

一旁的男子則顯得有些焦躁,環顧四周雖不見人影、卻總感覺被窺視的院落,低聲道:“馮老,咱們什麼時候才能回去?在這兒待著渾身不自在,跟籠中鳥似的。”

“急什麼?”馮長老慢條斯理地喝了口茶,“交接聖女、籌備賀壽事宜,總需要時間。該吃吃,該喝喝,養足精神。回程路還長著呢。”

他話音剛落,院門外便傳來了腳步聲。

高小川與蕭輕塵聯袂而來。尚未走近,高小川便已看清院中三人,心中不禁一動——果然是他們。原以為那晚一別便不會再有交集,沒想到造化弄人,這麼快又碰上了。

就在這時,那年輕女子肖雅一眼瞥見走來的高小川,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猛地從石凳上跳起來,指著高小川,聲音都變了調:

“蕭......簫輕塵!你、你來幹什麼?!”

“???”

走在一旁的蕭輕塵腳步一頓,一臉懵逼。他看看那如臨大敵的女子,又看看旁邊神色平靜的高小川,滿頭問號——我認識她嗎?一見面就這麼大反應?而且她看的方向......好像不是我?

馮長老馮千聞聲也瞬間起身,目光銳利如鷹隼,死死盯住高小川,渾身氣機隱而不發,沉聲道:“簫輕塵?閣下前來,有何貴幹?”

蕭輕塵更疑惑了,看看馮千,又看看那對同樣緊張盯著高小川的年輕男女,最後目光落在高小川臉上,用眼神詢問:老高,這什麼情況?他們怎麼都好像認得你,還叫你......我的名字?

高小川面不改色,憑藉多年修鍊養成的厚臉皮,對著院中三人從容地拱了拱手,語氣平和:

“在下高小川,北鎮撫司指揮僉事。奉陛下之命,前來與貴教使者對接聖女交換及教皇賀壽事宜。”

此言一出,院內緊張的氣氛為之一緩,但隨即又被更大的疑惑取代。

那年輕男子範河忍不住上前一步,指著高小川,又看看蕭輕塵,滿臉不解:“你......你不是說你叫簫輕塵嗎?怎麼現在又成了高小川?”

“嗯?”蕭輕塵這回聽明白了,他眉毛一挑,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目光緩緩轉向高小川,聲音拖長,帶著毫不掩飾的戲謔:

“老——高——?”

他往前湊了半步,眼睛睜得溜圓,盯著高小川:“你丫的......是不是背著我,用我簫輕塵的大名,在外面到處惹是生非了?”

高小川乾咳一聲,面不改色心不跳:“別瞎說,哪有的事。明顯是這幾位朋友認錯人了。”

“認錯人?”蕭輕塵嗤笑一聲,繞著高小川走了半圈,摸著下巴,“我簫輕塵風流倜儻、玉樹臨風、氣質獨特,這也能認錯?”

他其實並沒真生氣,反而覺得這事兒挺有意思。像他這種天生愛湊熱鬧、唯恐天下不亂的性子,巴不得自己的名字響徹江湖呢。轉念一想,他眼睛忽然亮了——

咦?這主意好像不錯啊!

以後我出門在外,辦點“小事”,就報“高小川”的名字。等老高莫名其妙被人找上門算賬,那一臉懵的樣子......嘿嘿,想想就有趣!

蕭輕塵越想越覺得這主意妙極了,眼中閃爍著躍躍欲試的精光,嘴角的笑意都快壓不住了。

高小川一看他那表情,心裡頓時“咯噔”一下。

完了。以他對這貨的瞭解,這廝肯定在想什麼損招。以後“高小川”這個名字,怕是要在江湖上“臭名遠揚”了。

“好了好了,老蕭,正事要緊。”高小川連忙打斷蕭輕塵那明顯開始跑偏的思緒,轉向馮千三人,“幾位,一場誤會。那日晚輩偶遇,情勢所迫,用了化名,還請勿怪。這位才是真正的錦衣衛指揮同知,簫輕塵簫大人。”

此刻,魔教三人也總算理清了頭緒——那晚把他們揍了一頓、還自稱“蕭輕塵”的傢伙,真名叫高小川,是錦衣衛新晉的指揮僉事。旁邊這位看熱鬧不嫌事大的,才是正主。

馮千深深看了高小川一眼,目光尤其在他腰間那塊嶄新的“鎮撫僉事”銀牌上停留了片刻,沙啞的嗓音響起,聽不出喜怒:

“高僉事......原來是高大人。久仰。”

這話說得頗有深意,不知是客套,還是真的“久仰”那晚的一拳之威。

“小官,不足掛齒。”高小川微微一笑,側身介紹,“這位是錦衣衛指揮同知,簫輕塵簫大人。此番護送貴教聖女返回北疆,並為教皇陛下賀壽,便由我二人負責。”

馮千點了點頭,簡單介紹了己方三人:“老夫馮千,忝為教中執事。這是範河、肖雅,皆是教中子弟。”

他不再糾結名姓之事,直接切入正題:“不知大乾朝廷準備得如何?何時可以動身?”

“賀壽薄禮與儀仗已基本齊備。”高小川道,“最快明日便可啟程。今日前來,正是與貴使商議具體行程細節。”

馮千對此並無異議:“教皇陛下壽辰在即,確實不宜耽擱。明日可行?”

接下來的時間,雙方在這座被無數眼睛暗中注視的院落裡,展開了一場謹慎而高效的商談。氣氛說不上融洽,但保持著基本的禮節與剋制。

魔教方面提供了進入北疆後的建議路線與接應地點(高小川和蕭輕塵心照不宣,知道這路線待核實),朝廷方面則明確了使團規模、護衛配置、每日行進里程及宿營要求等細節。

最終,啟程時間正式定在了兩日後的清晨,自京城北門出發。

......

晌午後,詔獄。

陰冷潮濕的氣息撲面而來,混合著淡淡的黴味與鐵鏽味。高小川再次踏入此地,腳步在幽深的通道中迴響。蕭輕塵懶得來這種地方,商議完行程後便不知溜達到哪兒去了。

高小川輕車熟路,來到詔獄三層,關押蕭音音的囚室之外。

隔著粗壯的鐵欄,可以看到蕭音音正靠坐在那張簡陋的床榻上,閉目養神。她身上乾乾淨淨,氣色紅潤,與詔獄陰森壓抑的環境格格不入,彷彿真的是在某個清凈別院中小憩。

“嗯?”

聽到腳步聲,蕭音音睜開眼。當看清來人時,她眼中閃過一絲訝異:

“高小川?你來幹什麼?”她坐直身子,上下打量著高小川,語氣隨意中帶著疑惑,“怎麼,又來巡視牢房?等會,你這身衣服?”

“呦,好久不見。”高小川站在欄外,看著裡面“巴適”得過分的環境,調侃道,“看你這模樣,住得挺愜意啊?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在這兒度假呢。”

“坐牢能愜意?你這話說的......”蕭音音翻了個漂亮的白眼,“要不咱倆換換?你來試試?”

她話說到一半,忽然頓住,眉頭微蹙,仔細感知了一下高小川身上的氣息,那雙靈動的眸子漸漸睜大,帶著難以置信:

“等等......你身上的氣息也不對!你......你到宗師境了?!”

“眼睛挺毒啊。”高小川沒有否認,語氣平淡。

蕭音音這回是真的震驚了。

她清清楚楚地記得高小川——當初她第一次被關進來時,看守牢房的就是這個有點悶、不太會說話的年輕力士。後來她逃出去,再次抓回來時,高小川已經不太一樣了,至少眼神更有神,而再次見高小川時,雖然進步很快,但也只是後天境。

再後來見面,也就是上次高小川經過三層時,見他也才初入先天境。

可這才過去多久?

她掰著手指頭算了算,上次見面......也就半年左右吧?

半年時間,從先天境突破到宗師境?!

蕭音音感覺自己的認知有點被顛覆了。難道自己在這詔獄裡關久了,外面世界已經癲成這個樣子了?境界突破跟吃飯喝水一樣簡單了?

她愣愣地看著高小川,一時間竟忘了說話。

高小川看著她的表情,覺得有點好笑,也沒打擾她消化這個資訊。等她眼神重新聚焦,才開口道:

“蕭姑娘,奉陛下旨意,明日起,解除對你的羈押。由我與蕭同知護送你返回北疆魔教總壇。”

“嗯?”蕭音音回過神來,又是一愣,“放我?還......送我回去?”

她第一反應不是驚喜,而是警惕,那雙明亮的眼睛狐疑地盯著高小川:“你們想幹什麼?突然這麼好心?有什麼圖謀?”

“沒什麼圖謀。”高小川語氣坦然,“是你們魔教與朝廷做了一筆交易。朝廷釋放你,你們魔教付出相應的代價。另外,恰逢你們教皇壽辰將至,我朝遣使賀壽,正好順路護送你回去。”

“交易?教皇壽辰......”蕭音音喃喃自語,眼神閃爍,似乎在快速思考其中的關鍵。教皇壽辰的日子她自然記得,確實快到了。但用交易換她自由......她爹,那位魔教教主,付出了什麼?

“好了,訊息帶到。”高小川不打算多做解釋,“你準備一下吧,明天一早,會有人來接你。具體細節,明天見到你們魔教的使者,你自然清楚。”

說完,他轉身便走。

“哎!高小川!你等等!”蕭音音猛地回過神,撲到鐵欄邊,沖著高小川的背影喊道,“我還沒問完呢!什麼交易?你們到底......喂!高小川!你別走啊!”

高小川背對著她,隨意地揮了揮手,腳步未停,身影很快消失在幽暗的通道盡頭。

“可惡!”蕭音音氣惱地拍了一下冰涼的鐵欄,看著空蕩蕩的走廊,咬了咬嘴唇,“死小子,跑得倒快......等到了教中,看我怎麼‘報答’你!非得讓你也嘗嘗坐牢的滋味不可!哼!”

她嘴上放著狠話,眼底卻掠過一絲複雜的神色。

自由,終於要來了。

但前方等待她的,是熟悉的教壇,是久違的父親,還有......身邊這個神秘莫測、進步速度快得嚇人的高小川。

這一路,恐怕不會太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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