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2章 聽雨閣血戰
“錦衣衛,高小川。”
名號報出的瞬間,水榭內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瞬。洶湧的殺意、沸騰的恨意,都被這六個字帶來的無形重量壓得一滯。
“高......高小川?!”
一個顫抖的、帶著難以置信驚駭的聲音響起。是“羊”楊不爭。他臉色煞白,像是想起了什麼極度恐怖的傳聞,嘴唇哆嗦著:
“那個在承天門......刀斬季候達、拳退曹公公、甚至......甚至與蕭白衣大宗師對招的......錦衣衛鎮撫使?!”
“鎮撫使”三字,如同三塊冰坨砸進滾油。
“什麼?是他?!”
“承天門前......獨戰曹正安不敗......”
“與大宗師過招......這......”
幾聲壓抑的驚呼從不同角落炸開。
曹正安、蕭白衣......這些名字單獨拎出一個都足以讓江湖震動。而眼前這個年輕人,竟與這些名字都有過震撼交集,且戰績駭人!
原本因被“點名社死”而激起的羞憤與殺意,此刻混雜進了一種本能的、源自對絕對力量與彪悍戰績的畏懼。
幾名修為稍弱的七品宗師,包括“兔”戴姍姍和“蛇”黃二柱,更是面無人色,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握兵器的手都在微微顫抖,指節發白。
“兔”的臉色白得像紙,她偷偷看了一眼那個站在中央的灰袍身影,又飛快低下頭,恨不得把自己縮成塵埃。昨晚的經曆本就讓她心有餘悸,此刻知道對方的真實身份,更是肝膽俱裂。
“蛇”黃二柱也好不到哪去。他的左臂還帶著傷,此刻傷口都在隱隱作痛。他咬著牙,不讓自己抖得太明顯,但額頭上的冷汗出賣了他。
“慌什麼?!”
一聲炸雷般的怒吼驟然爆發,將眾人的驚懼瞬間衝散。
“虎”鬚髮皆張,眼中怒火幾乎要噴薄而出。他猛地踏前一步,腳下特製的青磚“咔嚓”一聲碎裂,裂紋蔓延數尺。
他聲如洪鐘,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壓與煽動:
“不過是一個八品宗師!承天門之事,不過是朝廷鷹犬內鬥傾軋,借了傀儡外力,僥倖成名罷了!你們真以為他憑自身修為,能敵九品?能戰大宗師?笑話!”
他目光如刀,掃過面露懼色的部下。那目光沉重、威嚴,帶著實質般的壓迫感。
聲音更加高亢激昂,充滿了蠱惑力:
“他再強,也只有兩人!而我等,八位頂級宗師齊聚,更有本尊與龍尊兩位九品在此!今日這聽雨閣,便是他高小川的葬身之地!”
他向前一步,雙臂張開,如同一頭展翅的猛虎:
“爾等想想,若能在此斬殺朝廷鎮撫使,我‘逆月’之名將如何?必將如皓月凌空,光耀天下!屆時,江湖誰人不識君?名利、力量、敬仰,乃至我‘新月’大計的成功契機,皆在此一舉!”
他深吸一口氣,最後的咆哮如同驚雷炸響:
“殺了他們!!!”
在“虎”極具煽動性的咆哮和“斬殺鎮撫使”可能帶來的巨大聲望與利益的誘惑下,逆月眾人眼中的懼意迅速被一種瘋狂的貪婪和孤注一擲的兇戾取代。
是啊。
他再有名,也只是八品。
我們人多,更有首領!
殺了他,便能一步登天!
“殺!!!”
“宰了這朝廷鷹犬!!!”
“為死去的兄弟報仇雪恨!!!”
狂吼聲中,所有人的真元再無保留,轟然爆發!
兵刃寒光刺目,殺意如同被點燃的火山,比之前更加狂暴、更加瘋狂地湧向中心二人!
“猴”孫二狗最先動。他那鬼魅般的身法展開,化作數道殘影,從側面迂迴。手中一對淬毒短刺泛起幽藍的寒光,那是見血封喉的劇毒。
“雞”李鳴絲細劍一抖,劍尖點出七朵寒星,籠罩高小川后心要穴。劍未至,陰寒刺骨的劍氣已讓人皮膚刺痛。
“馬”王奔長刀出鞘,刀光如匹練,封死高小川左側。
“狗”張勝雙拳套上黑煞罡氣濃烈如墨,整個人如同瘋狗,捨身撲上。
“豬”朱福貴重鐧高高舉起,如山嶽般當頭砸落。
“羊”楊不爭和“蛇”黃二柱對視一眼,咬牙撲向蕭輕塵。“兔”戴姍姍猶豫了一瞬,也終於狠下心來,袖中三枚“透骨寒魄針”扣在指尖。
兔和蛇雖然恐懼,但此刻也被這股瘋狂裹挾,咬牙壓下心中驚懼,眼中露出狠色。他們知道,今日若不拚命,死的可能就是自己。
高小川偏了偏頭,看向蕭輕塵。語氣隨意且輕鬆:
“自己小心點,別死了。”
蕭輕塵“滄啷”一聲,聽風刀出鞘!刀罡如蓮花綻放,瞬間將自身籠罩。他長笑一聲,眼中戰意升騰:
“安了!你顧好自己吧,別玩脫了!”
話音未落——
高小川動了。
他原本站立之處,青磚驟然塌陷、龜裂!裂紋如同蛛網向四周蔓延!而他的人,已如一顆出膛的隕星,主動撞入了撲殺而來的敵群之中!
直指剛才叫囂得最兇、輕功最佳、試圖以速度遊走的“猴”孫二狗!
“找死!”
“猴”尖嘯一聲,身形如鬼魅般晃動,留下道道殘影。手中一對淬毒短刺如同毒蛇吐信,從極其刁鑽的角度刺向高小川雙肋!
快、準、狠!
高小川看都沒看那漫天刺影。
只是簡簡單單,向前踏出一步。
龍象踏荒步!
“轟隆——!!!”
以他落足點為中心,一股肉眼可見的淡金色震蕩波呈環形猛然炸開!地面如同水面般劇烈起伏、碎裂!碎石如同暗器般四散射出,打在周圍的樑柱上,噗噗作響!
狂暴的震蕩之力無視一切花哨,結結實實轟在“猴”急速變幻的身形上!
“噗!”
孫二狗悶哼一聲,引以為傲的鬼魅身法瞬間被破!氣血翻騰,真元滯澀,身形不由得一滯,從殘影狀態跌落出來,露出真身。
就在身形凝滯的剎那——
高小川的拳頭已然輕描淡寫地落到了他的胸前。
“嘭——!”
“咔嚓嚓——!”
令人牙酸的密集骨裂聲爆豆般響起!
“猴”驚駭欲絕,雙刺交叉格擋在胸前,卻在接觸拳頭的瞬間寸寸斷裂!精鋼打造的短刺,如同朽木般崩碎!
他感覺自己的護體罡氣如同陽光下的冰雪般消融。緊接著,一股無法形容的恐怖力量透體而入,五臟六腑彷彿瞬間移位、碎裂!
“啊——!”
短促悽厲的慘嚎中,“猴”如同破麻袋般倒飛出去!
“轟!”
狠狠撞在水榭堅固的牆壁上,深深嵌入其中!碎石簌簌落下,牆上炸開一個蛛網般的大坑!
整個人如同被拍扁的蟲子,掛在牆上。鮮血從口鼻、耳孔中汩汩湧出,沿著牆壁流下,觸目驚心。
生死不知。
一拳,廢七品!
這一切發生得太快,從高小川踏步到“猴”嵌牆,不過電光石火之間!
“鼠輩敢爾!”
背後,凌厲的破空聲尖嘯而至!
“雞”李鳴絲那柄細劍如同毒蛇出洞,帶著七點寒星,直刺高小川后心要穴!劍未至,陰寒刺骨的劍氣已讓皮膚感到刺痛。
高小川頭也未回,彷彿背後長了眼睛。
空閑的右手並指如刀,隨意地向後一甩。
“鐺——!!!”
一聲清脆無比的金鐵交鳴巨響!
“雞”只覺一股難以想象的巨力從劍身傳來!虎口瞬間崩裂,鮮血淋漓!那柄百鍊精鋼打造的細劍,竟然被這隨手一記指刀劈得彎曲成一個誇張的弧度!
隨即脫手飛出,“哆”的一聲釘入遠處的樑柱,劍身沒入過半,兀自嗡嗡顫抖不止!
他整個人也被帶得踉蹌前撲,失去平衡。
高小川順勢旋身,一記看似隨意卻快如閃電的側踹,正中“雞”的胸腹之間。
“嘭!”
“雞”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整個人弓成大蝦!口中噴出混雜著內臟碎塊的鮮血,在空中劃出一道血霧!
如同被投石機丟擲的石塊,撞碎了水榭臨湖的雕花欄杆!
“噗通”一聲,跌入外面冰冷的湖水中,濺起大片水花,緩緩下沉。
水面上,很快浮起一片暗紅。
兩招,敗七品!
“狗賊!還我兄弟命來!!!”
暴怒的嘶吼聲中,被揭穿最大隱痛、早已陷入半瘋狂狀態的“狗”張勝,雙眼赤紅如血!
戴著精鋼拳套的雙拳爆發出濃烈的黑煞罡氣,整個人如同瘋狗,捨身撲上!一拳轟向高小川面門,一拳直搗心窩!
竟是兩敗俱傷的打法!完全放棄了防禦,只求以傷換命!
高小川完全不閃不避!
他甚至微微側身,將左肩迎向了“狗”轟向心窩的重拳。同時自己的右拳,簡簡單單,直直搗出。
“咚!!”
沉悶如擊敗革的巨響!
“狗”凝聚了全身怒火與功力、足以開碑裂石的重拳,結結實實轟在高小川左肩!
預想中骨裂肉碎的場景並未出現。反而發出金鐵交鳴般的怪響!
高小川身形連晃都未晃一下!青衫下的肩膀肌肉微微賁張,皮膚下暗金色流光一閃而逝!
那狂暴的黑煞拳勁,竟如泥牛入海,被輕易化解、吸收!
而高小川那看似平平無奇、卻後發先至的右拳,則精準地印在了“狗”的腹部。
“噗——!”
張勝眼球暴凸,整個人如同被狂奔的犀牛以角頂中!
狂暴的龍象之力透體而入!他後背的灰袍猛地炸開一個拳印,布屑紛飛!
他連慘叫都發不出,口中噴出的鮮血中夾雜著疑似內髒的碎片。蜷縮著倒飛出去,連續撞翻了三張紫檀木案幾!
“砰!”“砰!”“砰!”
又在地上犁出一道溝壑,撞到牆角才停下!
癱軟在地,只有出的氣,沒有進的氣了。
硬抗重擊,一拳反殺!
“兔”“蛇”“羊”等人看得亡魂皆冒。
這哪裡是戰鬥?
這分明是成年壯漢毆打幼童!不,比那更可怕!這是洪荒兇獸在踩螞蟻!
“兔”戴姍姍渾身顫抖,扣在指尖的透骨寒針差點扎到自己。她看著那個傲然而立的身影,眼中只剩下恐懼。
“蛇”黃二柱更是雙腿發軟,傷口處傳來的疼痛都變得麻木。他腦海中只有一個念頭:完了,全完了。
“王奔!朱福貴!並肩上!纏住他!”
“虎”看得目眥欲裂,厲聲吼道。
他不能再讓高小川這樣砍瓜切菜下去了!再這樣下去,不用他們出手,核心成員就要被殺光了!
“馬”與“豬”對視一眼,皆看到對方眼中的驚懼。
但首領命令不敢違抗。
兩人怒吼壯膽,一左一右撲上!
“馬”王奔刀光如匹練,撕裂空氣!刀罡凌厲,封鎖高小川右側所有閃避空間!
“豬”朱福貴重鐧如山嶽,當頭砸落!勁風呼嘯,壓得人喘不過氣!
一靈一重,配合默契,威勢驚人,遠超之前的七品。
高小川面對兩人合擊,不格不擋。
反而深吸一口氣,胸腔微微鼓起。
隨即張口——
天地龍象嘯!
“吼嗷——!!!”
一道混合了神龍長吟與巨象嘶鳴的恐怖音波,化為純粹由狂暴音波與精神衝擊構成的毀滅洪流,呈扇形向前方轟然爆發!
首當其衝的“馬”和“豬”,只覺耳膜瞬間刺痛欲裂!
眼前一黑,腦海中彷彿有萬千雷霆炸響!神魂震蕩,氣血逆沖!
凌厲的刀光與沉重的鐧影瞬間潰散!
兩人悶哼一聲,身形劇顫,七竅同時滲出血絲!真元運轉為之一滯,攻勢土崩瓦解,僵直原地無法動彈!
就在這瞬間——
高小川身影如鬼魅般連閃。
“砰!”
“砰!”
兩聲悶響幾乎不分先後。
“馬”的胸口塌陷下去,口中鮮血狂噴,倒飛撞塌了水榭一角!“轟隆”聲中,被碎木磚石掩埋。
“豬”那臃腫的身體則如同被巨錘砸中的皮球,轟然倒飛,將另一面的屏風撞得粉碎!癱在廢墟中,生死不知。
音功控場,瞬間擊敗兩名八品!
從高小川動手,到“猴”嵌牆、“雞”落水、“狗”癱倒、“馬”“豬”潰敗——
不過短短十息之間!
水榭內已是一片狼藉。斷木碎瓷,鮮血淋漓,滿地狼藉。還能站立的逆月成員,只剩下“虎”“龍”,以及外圍的“兔”,還有正與蕭輕塵纏鬥的“羊”和“蛇”。
蕭輕塵以一敵二,刀罡如芒,瀟灑從容,已將“羊”和“蛇”完全壓制。但他並未下殺手,只是纏鬥。
他抽空瞥了一眼主戰場,看到高小川如同虎入羊群、砍瓜切菜般的碾壓姿態,不由暗暗咂舌,又有些熱血沸騰:
“嘖嘖,老高太可怕了......實力又精進了!”
他一刀逼退“羊”的突襲,身形飄然後撤,口中喃喃:
“我打兩個都需費些手腳,他打八個還這麼輕鬆......大宗師之下,怕是真沒人能制他了。”
“虎”與“龍”此刻的臉色,已然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看著幾乎在呼吸間就潰不成軍的核心精銳,兩人心中的驚駭簡直無以復加。
這哪裡是八品宗師該有的實力?
這力量、速度、防禦,還有那霸道詭異、威力絕倫的音功與掌法......簡直顛覆了他們對武道境界的認知!
“此子......絕不能留!”
“虎”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與“龍”對視一眼。
皆看到了對方眼中無比凝重的殺意。
不能再等了!
“吼——!!!”
“虎”發出一聲震天動地的虎嘯!
周身赤紅色的狂暴真元衝天而起,將他映襯得如同一尊火焰戰神!他身形暴漲,肌肉賁張,整個人彷彿膨脹了一圈!
一步踏出,地面炸裂!碎石飛濺!
右拳緊握,熾烈的拳罡凝聚成一顆猙獰咆哮的赤紅利齒虎首,帶著撕裂一切、焚燒萬物的恐怖威勢,朝著高小川悍然轟來!
拳風過處,空氣扭曲,發出滾雷般的悶響!那虎首虛影張開血盆大口,彷彿要將一切吞噬!
幾乎是同時——
“龍”的身影變得越發飄忽,彷彿融入了四周的光影之中。
他並未前沖,只是抬起右手,食指隔空,朝著高小川的眉心,輕輕一點。
無聲無息。
一道凝練到極致、細如髮絲、灰濛濛的指風破空而出。這指風沒有絲毫浩大聲勢,卻帶著一種凍結靈魂、湮滅生機的極致陰寒與死寂,彷彿來自九幽黃泉的死亡宣告!
後發先至,直指高小川的額頭識海!
這是精神與真氣的雙重絕殺!
兩位九品宗師,終於全力出手!
一剛猛暴烈,聲勢駭人;一陰毒詭譎,防不勝防!配合默契無間,封死了高小川所有閃避空間,要將他立斃於拳指之下!
面對這足以讓任何八品宗師絕望的聯手一擊——
高小川眼中非但沒有懼色,反而爆發出前所未有的熾亮光芒!
“來得好!”
他長嘯一聲,聲震屋瓦,胸中戰意如烈火烹油,轟然炸開!
不閃不避!雙掌齊出!
左手五指捏拳,皮膚下暗金色流光瘋狂遊走,整條手臂彷彿瞬間膨脹了一圈!帶著鎮壓山河、破碎虛空的無窮巨力,悍然迎向“虎”那赤紅虎首拳罡!
龍象破界拳!
右掌則掌心凹陷,似有渦旋生成,帶著化解、歸湮、吞噬萬般勁力的奇異道韻,輕飄飄拍向“龍”那索命般的灰暗指風!
龍象歸墟掌!
“轟隆——!!!!!”
“嗤——!”
兩種截然不同的巨響幾乎同時爆發!
左拳與赤紅虎首悍然對撞!
如同兩座移動的山嶽以最暴烈的方式相撞!狂暴無匹的勁氣呈球狀炸開!
水榭中心的地面猛地向下塌陷一尺!無數碎石如同炮彈般向四周激射,將本就狼藉的擺設打得千瘡百孔!赤紅與淡金色的氣勁瘋狂絞殺、湮滅,發出刺耳的音爆!
“虎”悶哼一聲,臉上閃過一絲不正常的潮紅!
只覺一股遠超想象的蠻橫巨力順著拳頭狂湧而來,震得他氣血翻騰,整條右臂痠麻劇痛,骨骼都在嘎吱作響!
腳下“噔噔噔”連退三步!每一步都在青磚上留下深深的腳印,腳印邊緣龜裂蔓延!
嘴角溢位一縷鮮血。
而高小川——
身形只是微微一晃,便穩如山嶽!
幾乎同時,右掌的“歸墟”掌力與“龍”的灰暗指風相遇。
沒有驚天動地的爆炸。
那灰暗指風如同最狡猾的毒蛇,試圖鑽入掌力渦旋,侵蝕生機,湮滅真元。
然而“歸墟”掌力如同一個磨盤,不斷消磨、化解著指風中的陰毒死寂之氣。那渦旋緩緩旋轉,將指風的每一絲力量都捲入其中,碾碎,吞噬。
最終指風力竭,在掌心前半寸處徹底消散。
而“歸墟”掌力也餘勢已盡,化作一陣清風,拂過高小川的衣袍。
“龍”眼中終於掠過一絲明顯的驚異。
身形飄然後退數步,卸去那股隱隱的反震之力,看向高小川的目光,第一次帶上了無比凝重的審視。
硬撼兩位九品宗師全力一擊,高小川,八品修為,半步未退,略佔上風!
水榭內殘存的逆月成員,包括正在與蕭輕塵交手的“羊”和“蛇”,全都驚呆了。
如同泥塑木雕。
“兔”更是嚇得癱坐在地,渾身顫抖,眼中只剩下無邊恐懼。
“羊”和“蛇”手中的攻勢也停了,獃獃地看著場中那個傲然而立的身影,忘記了出手。
蕭輕塵也趁機一刀逼退兩人,持刀凝立。
他看著場中那傲然而立的青衫身影,胸中豪情激蕩,也有一絲苦笑:
“好傢夥......真是個怪物。”
他想起爺爺蕭白衣的話,此刻終於徹底明白。“還真被爺爺說中了,被超越了。”
“不錯!有點意思!”
高小川甩了甩微微發麻的左拳,臉上露出暢快而興奮的笑容。
他能感覺到血液在血管中奔騰咆哮,每一個細胞都在歡呼。那種力量在體內奔湧的感覺,那種無需顧忌、全力施為、與強敵酣暢淋漓碰撞的感覺——實在太爽了!
他的眼睛亮得驚人,嘴角勾起一個大大的弧度。
“那麼熱身結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