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3章 十方噬魂陣

錦衣衛擺爛,總有麻煩上門·晨溪鵝語·4,573·2026/7/12

“那麼熱身結束了。” 高小川話音一落,收斂笑容。眼神變得銳利如出鞘的神兵,手一翻。 “鏘——!” 一聲清越如龍吟的刀鳴響徹水榭! 黑金刀,出鞘! 刀身黝黑,隱有血色紋路如同活物般緩緩流淌,散發出冰冷、嗜血、斬斷一切的凜冽殺意。那血紋在明珠光下一明一暗,彷彿在呼吸,又彷彿在渴望著什麼。 長刀在手,高小川周身氣勢陡然再變! 如果說剛才的他是一頭霸烈無匹、力量至上的洪荒龍象,那麼此刻,他便是執掌殺戮、鋒芒畢露的修羅殺神! “現在......動真格的。” 話音未落,刀光已起! 沒有花哨。 阿鼻三刀第一式“慈航普渡”已然斬出! 刀身泛起淡淡金光,隱有梵音低唱,祥和慈悲。但那刀光卻悽厲決絕到了極點,帶著渡盡蒼生、送葬往生的恐怖意志! 瞬間撕裂空氣,化作一道寬達數丈的暗金色弧月,朝著剛剛站穩、驚怒交加的“虎”,以及他身旁不遠處剛從廢墟爬出的“馬”、掙扎欲起的“豬”橫掃而去! 刀芒未至,那凌厲無匹的刀意與殺機已讓三人頭皮發炸,渾身汗毛倒豎! “虎”狂吼一聲,雙拳爆發出更熾烈的赤紅罡氣,交叉護在身前。罡氣凝聚成虎首虛影,張開大口試圖吞噬刀芒。 “馬”和“豬”更是嚇得魂飛魄散,拚命提起殘餘真元,揮動殘破兵刃格擋。馬的長刀橫在身前,豬的重鐧高舉過頭。 “嗤啦——!” “噗!”“噗!” 暗金色刀弧掠過。 “虎”拳罡破碎,雙臂衣袖炸裂成無數碎布!手臂上出現一道深可見骨的血痕,鮮血飆射!他再次踉蹌後退,每一步都在地上踏出深深的腳印,眼中驚駭欲絕。 “馬”的長刀斷成兩截,刀尖飛旋著插入遠處的樑柱。胸口一道巨大的傷口幾乎將他開膛破肚,鮮血噴湧,慘叫著倒地。 “豬”的重鐧脫手飛出,“哐當”砸在牆上。肥胖的肚皮上被切開一道可怕的裂口,脂肪翻卷,腸子都隱約可見。他慘嚎著滾倒在地,雙手捂住傷口,鮮血從指縫間汩汩湧出。 一刀。 傷九品,重創兩名八品! 手持黑金刀的高小川,戰力竟再次飆升一個檔次! 刀法之凌厲霸道,配合龍象之力的無匹雄渾,加之黑金刀“拖延症之刃”和“破傷風之刃”的詭異附魔,讓他變得無比恐怖! 他得勢不饒人,身隨刀走,化為一道死亡的灰色旋風! 刀光如狂風暴雨,將“虎”、“龍”,以及還能站立的“兔”、“蛇”、“羊”,甚至剛剛勉強爬起的“狗”,全部捲入其中! “阿鼻三刀”信手拈來。時而金光梵唱,慈航普渡;時而血煞沖霄,修羅怒目。配合“鎮惡八式”的堂皇正大,竟將包括兩位九品在內的七名高手,殺得左支右絀,險象環生! 刀光所向,無人敢攫其鋒! 他竟是以一己之力,壓制了全場! 所過之處,鮮血不斷飆灑,慘叫連連。逆月眾人只有拚命招架、狼狽躲閃的份,全無還手之力! “狗”剛舉起拳套格擋,就被一刀劈得虎口崩裂,整個人倒飛出去,砸碎了案幾。 “羊”試圖用綿厚的真元化解刀勢,但那刀光中蘊含的龍象之力蠻橫無比,一刀就震得他口吐鮮血,連連後退。 “蛇”那詭譎的身法在絕對的速度與力量面前形同虛設,刀鋒擦著他臉頰掠過,削下一片皮肉,血流如注。 “兔”更是隻能遠遠躲閃,偶爾射出幾枚毒針,卻連高小川的衣角都碰不到,反而差點誤傷同伴。 蕭輕塵早已停手,持刀退到水榭邊緣。 他防止有人逃脫,但主要心神都沉浸在觀摩這場驚世駭俗的戰鬥中。看得心潮澎湃,又暗自心驚: “以一敵七,其中還有兩個九品......竟然還能全程壓著打......” 他深吸一口氣,喃喃自語: “這已經不是越級挑戰了,這是徹底的境界碾壓!大宗師之下第一人......實至名歸!” “虎”和“龍”越打越是心驚,越打越是膽寒。 高小川的強大,完全超出了他們的理解。 那柄黑刀太過詭異。 明明格擋住了,有時卻會莫名其妙受傷。明明看準了破綻,真氣運轉或思維總會莫名慢上半拍。那種感覺,就像明明很急卻提不起勁,招式銜接總差那麼一瞬。 而對方的攻擊,每一刀都重若山嶽,又凌厲無匹。他們的攻擊落在對方身上,效果微乎其微。偶爾砍中一刀,那肉身強得不像話,最多留下一道白痕,轉瞬即逝。 “虎”再次被一刀劈退,手臂傷口崩裂,鮮血染紅半邊身子。他大口喘息,眼中閃過一絲決絕。 “龍!!不能等了!!” 他嘶聲吼道。 再這樣下去,別說斬殺對方,自己這方恐怕要被逐個擊破,全軍覆沒於此! “龍”一直被高小川的刀光重點照顧,憑藉詭譎身法和深厚修為周旋,但也頗為狼狽。灰袍被刀氣割裂多處,露出裡面內襯,左肩一道傷口還在滲血。 他眼中冷靜不再,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冰寒的瘋狂。 他掃了一眼場中形勢。 還能勉強維持戰位、提供真氣配合的,只剩下自己、“虎”、受傷不輕但尚可行動的“狗”,以及一直遊走在邊緣心驚膽戰卻未受重創的“兔”、“蛇”。 被蕭輕塵擊敗點穴制住的“羊”、“雞”,還有昏迷的“猴”、“馬”、“豬”...... 十人! 勉強還能湊齊最低限度的陣基! 他猛地一咬舌尖,噴出一口精血!鮮血在空中化作血霧,瀰漫開來。 雙手瞬間結出數十個複雜詭異的手印,速度快得只剩殘影。每一個手印都引動體內真元瘋狂燃燒! 嘶聲長吟,聲音如同從九幽地獄傳來,帶著無盡的怨毒與森寒: “十方定位,魂歸來兮!噬靈奪魄,乾坤逆亂!以我精血,奉為犧牲——十方噬魂陣,啟!!!” “虎”聞言,也猛地一拳捶在自己胸口! “噗!” 噴出一大口蘊含磅礴真元的精血!那血液在空中燃燒,化作赤紅色的火光,融入陣紋。 他怒吼道: “所有人,歸位!獻出真氣,助龍尊成陣!誅殺此獠!!!” 隨著兩位九品首領的嘶吼和精血噴出—— 水榭地面、牆壁、甚至空中,驟然亮起密密麻麻、複雜扭曲到令人頭暈目眩的灰黑色陣紋! 那些陣紋如同擁有生命般瘋狂扭動、蔓延,從各個角落向中心匯聚!每一道紋路都散發著吞噬一切光線、聲音、生機乃至靈魂的恐怖氣息! “狗”張勝掙扎著爬到某個方位,嘶吼著將殘餘真元注入地面陣紋。他的臉因痛苦而扭曲,但眼中滿是瘋狂的殺意。 “兔”戴姍姍和“蛇”黃二柱儘管嚇得魂飛魄散,但在“龍”那冰冷目光逼視下,也不敢違抗。兩人連滾帶爬地跑到指定位置,咬牙將真元灌注進去。手按在陣紋上時,能感覺到體內真元如開閘洪水般湧出。 甚至被蕭輕塵制住的“羊”、“雞”,也被陣法之力強行牽引!體內的真元不受控制地透過穴道,絲絲縷縷溢位,融入大陣。兩人臉色慘白,卻又無法掙扎。 “嗡——!!!!!!” 一聲低沉、宏大、彷彿來自遠古幽冥的嗡鳴響徹天地! 以水榭為中心,一個直徑超過十丈的灰黑色光罩驟然成型!將高小川、以及作為陣基的“龍”、“虎”等十人全部籠罩其中! 光罩內部,光線瞬間暗淡到極點。 只剩下陣法紋路發出的幽幽灰光,如同鬼火漂浮。那些光點在霧氣中明滅不定,詭異莫名。 溫度驟降,冰寒刺骨。撥出的氣息瞬間凝結成白霜。 空氣中瀰漫起粘稠的、灰黑色的霧氣。霧氣中彷彿有無數扭曲的面孔在哀嚎、嘶吼,瘋狂地試圖鑽入活物體內。那些面孔時而清晰,時而模糊,帶著無盡的怨毒。 蕭輕塵在陣法成型的瞬間就被一股強大的排斥力逼退到光罩之外! 他臉色一變,揮刀斬擊光罩! 刀氣沒入,卻只激起一陣漣漪,便被那灰黑色霧氣吞噬消融,根本無法破開!他連續砍出數刀,每一刀都比前一刀更強,但光罩只是微微蕩漾,紋絲不動。 “老高!”他有些焦急地看向陣內,握刀的手青筋暴起。 陣中。 高小川斬向“虎”的一刀,刀芒沒入灰黑色霧氣,速度驟減。那霧氣如同粘稠的膠水,死死纏繞住刀芒,不斷侵蝕消磨。威力也被急劇削弱,到達“虎”身前時,已不足三成。 “虎”輕易擋下,嘴角勾起猙獰的笑意。 同時,高小川感到一股陰冷、滑膩、充滿惡意的力量,如同無數觸手,從四面八方纏繞上來! 瘋狂侵蝕著他的護體罡氣! 並試圖鑽入他的毛孔,滲入他的經脈! 更有一股詭異的精神波動直衝識海,引動雜念,幻象叢生!眼前彷彿有無盡的血海翻湧,耳邊是無數怨魂的哀嚎,似乎要將他拖入無盡的深淵之中。 他的動作,明顯變得遲緩了一些。真元運轉也滯澀了不少,如同在泥沼中行走。 陣法,成了! 而且威力極其詭異可怕,竟能全方位削弱、侵蝕、幹擾陣中之人! “虎”在陣中,雖然也需持續輸出真元維持陣法,臉色蒼白如紙,但看著陣中首次露出凝神之色、動作受制的高小川,不由發出猙獰快意的大笑: “高小川!任你武力通神,今日也難逃此劫!” 他張開雙臂,如同擁抱勝利: “此‘十方噬魂陣’乃上古秘傳,專噬宗師魂魄,煉化真氣,消磨血氣!入得此陣,便是真龍也得盤著!” 他笑聲越發張狂: “你的死期到了!乖乖化為大陣養料,助我等神功大成吧!哈哈哈!” “龍”懸浮於陣法核心上空。 他的臉色比“虎”更加蒼白,顯然主持此陣消耗極大。但他眼中卻閃爍著冰寒與貪婪的光芒,聲音如同寒泉流水: “鎮撫使大人,能逼得我等動用這損耗本源的最後底牌,你足以自傲了。” 他俯視著陣中的高小川,如同神明俯瞰螻蟻: “放棄抵抗吧。你的血肉、真氣、魂魄,都將成為我‘逆月’補天之路最完美的基石。” 他頓了頓,聲音愈發陰冷: “這,是你的榮耀。” 灰黑色光罩翻滾,內部霧氣森森,鬼哭隱隱。 高小川持刀立於陣中,感受著來自陣法對身體、真氣、精神的三重壓制與侵蝕。四周是虎視眈眈、借陣法之力氣勢回升的強敵。 他微微蹙了蹙眉,似乎對這陣法的效果有些意外。 但隨即—— 他輕輕嘆了口氣,搖了搖頭。 彷彿有些失望。 然後,在“虎”和“龍”等人驚疑不定的目光中,他抬起左手,屈指,輕輕彈了一下手中黑金刀那冰涼黝黑的刀身。 “錚——!” 清越的刀鳴,竟壓過了陣中冤魂的哀嚎,清晰地傳開。 高小川抬起頭。 目光穿透重重灰黑色霧氣,精準地找到了懸浮於陣眼上方的“龍”。 嘴角緩緩勾起一抹冰冷而玩味的弧度。 “陣法啊......” 他低聲自語,又像是在對陣法之外焦急的蕭輕塵,亦或是對眼前的敵人說道。 “正好。” 他手腕一轉,將黑金刀歸鞘,掛於腰間。雙手緩緩抬起。 隨後在“虎”、“龍”以及所有逆月成員驚愕、不解、隨即化為無邊的驚駭與難以置信的目光注視下—— 背到了身後。 “我有個新技能,還沒用過癮呢。” 高小川背起雙手,好整以暇地,甚至在灰黑色霧氣中,如同逛自家後花園一般,輕鬆地、毫無阻礙地—— 向前邁出了一步。 那足以讓九品宗師真氣凝滯、身形受制的粘稠灰霧與陣法之力,在觸碰到他身體的瞬間,如同遇到了無形的屏障。自然而然地、溫順地向兩側分開,讓出一條通路。 沒有抵抗。 沒有侵蝕。 什麼都沒有。 就像臣子見到了君王,自動避讓。 他就在這詭異死寂、殺機密佈的“十方噬魂陣”核心,如同散步般,朝著“龍”所在的陣眼方向,悠然走去。 步履從容。 目光平靜。 每一步,都踏在所有人震顫的心尖上。 這時,“兔”與“蛇”突然想起什麼。 兩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極致的恐懼。昨晚的經歷如閃電般劃過腦海—— 那些陣法,那些禁錮,在這個人面前,全都形同虛設! “他......他......” 戴姍姍的聲音顫抖得幾乎聽不清,她指著高小川,嘴唇哆嗦: “好像不懼陣法!” “蛇”黃二柱也想起昨晚被踩在腳下的恐懼,那輕描淡寫從陣中走出的一幕。他臉色慘白如紙,渾身都在抖: “對......昨晚......昨晚的缺月困神陣......他就是這麼走出來的!” 此言一出,眾人大驚! “虎”眼眶欲裂,臉上的猙獰瞬間凝固。 “龍”那古井無波的眼中,第一次浮現出徹底的驚駭與難以置信。 什麼?! 不懼陣法?! 我們費時費力、損耗精血、燃燒本源才佈下的絕殺之陣—— 你告訴我,他不懼?! 玩呢?! 高小川一步一步,慢慢走出。 霧氣在他身前分開,在他身後合攏。那些哀嚎的怨魂彷彿看到了什麼可怕的東西,紛紛避退。 他走到陣法中央,停下腳步。 抬頭,看向那些面色慘白、如同泥塑木雕的逆月眾人。 笑了笑。 “玩什麼不好,非要玩陣法。” 他偏了偏頭,語氣真誠地困惑: “你看,用處不大吧?”

“那麼熱身結束了。”

高小川話音一落,收斂笑容。眼神變得銳利如出鞘的神兵,手一翻。

“鏘——!”

一聲清越如龍吟的刀鳴響徹水榭!

黑金刀,出鞘!

刀身黝黑,隱有血色紋路如同活物般緩緩流淌,散發出冰冷、嗜血、斬斷一切的凜冽殺意。那血紋在明珠光下一明一暗,彷彿在呼吸,又彷彿在渴望著什麼。

長刀在手,高小川周身氣勢陡然再變!

如果說剛才的他是一頭霸烈無匹、力量至上的洪荒龍象,那麼此刻,他便是執掌殺戮、鋒芒畢露的修羅殺神!

“現在......動真格的。”

話音未落,刀光已起!

沒有花哨。

阿鼻三刀第一式“慈航普渡”已然斬出!

刀身泛起淡淡金光,隱有梵音低唱,祥和慈悲。但那刀光卻悽厲決絕到了極點,帶著渡盡蒼生、送葬往生的恐怖意志!

瞬間撕裂空氣,化作一道寬達數丈的暗金色弧月,朝著剛剛站穩、驚怒交加的“虎”,以及他身旁不遠處剛從廢墟爬出的“馬”、掙扎欲起的“豬”橫掃而去!

刀芒未至,那凌厲無匹的刀意與殺機已讓三人頭皮發炸,渾身汗毛倒豎!

“虎”狂吼一聲,雙拳爆發出更熾烈的赤紅罡氣,交叉護在身前。罡氣凝聚成虎首虛影,張開大口試圖吞噬刀芒。

“馬”和“豬”更是嚇得魂飛魄散,拚命提起殘餘真元,揮動殘破兵刃格擋。馬的長刀橫在身前,豬的重鐧高舉過頭。

“嗤啦——!”

“噗!”“噗!”

暗金色刀弧掠過。

“虎”拳罡破碎,雙臂衣袖炸裂成無數碎布!手臂上出現一道深可見骨的血痕,鮮血飆射!他再次踉蹌後退,每一步都在地上踏出深深的腳印,眼中驚駭欲絕。

“馬”的長刀斷成兩截,刀尖飛旋著插入遠處的樑柱。胸口一道巨大的傷口幾乎將他開膛破肚,鮮血噴湧,慘叫著倒地。

“豬”的重鐧脫手飛出,“哐當”砸在牆上。肥胖的肚皮上被切開一道可怕的裂口,脂肪翻卷,腸子都隱約可見。他慘嚎著滾倒在地,雙手捂住傷口,鮮血從指縫間汩汩湧出。

一刀。

傷九品,重創兩名八品!

手持黑金刀的高小川,戰力竟再次飆升一個檔次!

刀法之凌厲霸道,配合龍象之力的無匹雄渾,加之黑金刀“拖延症之刃”和“破傷風之刃”的詭異附魔,讓他變得無比恐怖!

他得勢不饒人,身隨刀走,化為一道死亡的灰色旋風!

刀光如狂風暴雨,將“虎”、“龍”,以及還能站立的“兔”、“蛇”、“羊”,甚至剛剛勉強爬起的“狗”,全部捲入其中!

“阿鼻三刀”信手拈來。時而金光梵唱,慈航普渡;時而血煞沖霄,修羅怒目。配合“鎮惡八式”的堂皇正大,竟將包括兩位九品在內的七名高手,殺得左支右絀,險象環生!

刀光所向,無人敢攫其鋒!

他竟是以一己之力,壓制了全場!

所過之處,鮮血不斷飆灑,慘叫連連。逆月眾人只有拚命招架、狼狽躲閃的份,全無還手之力!

“狗”剛舉起拳套格擋,就被一刀劈得虎口崩裂,整個人倒飛出去,砸碎了案幾。

“羊”試圖用綿厚的真元化解刀勢,但那刀光中蘊含的龍象之力蠻橫無比,一刀就震得他口吐鮮血,連連後退。

“蛇”那詭譎的身法在絕對的速度與力量面前形同虛設,刀鋒擦著他臉頰掠過,削下一片皮肉,血流如注。

“兔”更是隻能遠遠躲閃,偶爾射出幾枚毒針,卻連高小川的衣角都碰不到,反而差點誤傷同伴。

蕭輕塵早已停手,持刀退到水榭邊緣。

他防止有人逃脫,但主要心神都沉浸在觀摩這場驚世駭俗的戰鬥中。看得心潮澎湃,又暗自心驚:

“以一敵七,其中還有兩個九品......竟然還能全程壓著打......”

他深吸一口氣,喃喃自語:

“這已經不是越級挑戰了,這是徹底的境界碾壓!大宗師之下第一人......實至名歸!”

“虎”和“龍”越打越是心驚,越打越是膽寒。

高小川的強大,完全超出了他們的理解。

那柄黑刀太過詭異。

明明格擋住了,有時卻會莫名其妙受傷。明明看準了破綻,真氣運轉或思維總會莫名慢上半拍。那種感覺,就像明明很急卻提不起勁,招式銜接總差那麼一瞬。

而對方的攻擊,每一刀都重若山嶽,又凌厲無匹。他們的攻擊落在對方身上,效果微乎其微。偶爾砍中一刀,那肉身強得不像話,最多留下一道白痕,轉瞬即逝。

“虎”再次被一刀劈退,手臂傷口崩裂,鮮血染紅半邊身子。他大口喘息,眼中閃過一絲決絕。

“龍!!不能等了!!”

他嘶聲吼道。

再這樣下去,別說斬殺對方,自己這方恐怕要被逐個擊破,全軍覆沒於此!

“龍”一直被高小川的刀光重點照顧,憑藉詭譎身法和深厚修為周旋,但也頗為狼狽。灰袍被刀氣割裂多處,露出裡面內襯,左肩一道傷口還在滲血。

他眼中冷靜不再,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冰寒的瘋狂。

他掃了一眼場中形勢。

還能勉強維持戰位、提供真氣配合的,只剩下自己、“虎”、受傷不輕但尚可行動的“狗”,以及一直遊走在邊緣心驚膽戰卻未受重創的“兔”、“蛇”。

被蕭輕塵擊敗點穴制住的“羊”、“雞”,還有昏迷的“猴”、“馬”、“豬”......

十人!

勉強還能湊齊最低限度的陣基!

他猛地一咬舌尖,噴出一口精血!鮮血在空中化作血霧,瀰漫開來。

雙手瞬間結出數十個複雜詭異的手印,速度快得只剩殘影。每一個手印都引動體內真元瘋狂燃燒!

嘶聲長吟,聲音如同從九幽地獄傳來,帶著無盡的怨毒與森寒:

“十方定位,魂歸來兮!噬靈奪魄,乾坤逆亂!以我精血,奉為犧牲——十方噬魂陣,啟!!!”

“虎”聞言,也猛地一拳捶在自己胸口!

“噗!”

噴出一大口蘊含磅礴真元的精血!那血液在空中燃燒,化作赤紅色的火光,融入陣紋。

他怒吼道:

“所有人,歸位!獻出真氣,助龍尊成陣!誅殺此獠!!!”

隨著兩位九品首領的嘶吼和精血噴出——

水榭地面、牆壁、甚至空中,驟然亮起密密麻麻、複雜扭曲到令人頭暈目眩的灰黑色陣紋!

那些陣紋如同擁有生命般瘋狂扭動、蔓延,從各個角落向中心匯聚!每一道紋路都散發著吞噬一切光線、聲音、生機乃至靈魂的恐怖氣息!

“狗”張勝掙扎著爬到某個方位,嘶吼著將殘餘真元注入地面陣紋。他的臉因痛苦而扭曲,但眼中滿是瘋狂的殺意。

“兔”戴姍姍和“蛇”黃二柱儘管嚇得魂飛魄散,但在“龍”那冰冷目光逼視下,也不敢違抗。兩人連滾帶爬地跑到指定位置,咬牙將真元灌注進去。手按在陣紋上時,能感覺到體內真元如開閘洪水般湧出。

甚至被蕭輕塵制住的“羊”、“雞”,也被陣法之力強行牽引!體內的真元不受控制地透過穴道,絲絲縷縷溢位,融入大陣。兩人臉色慘白,卻又無法掙扎。

“嗡——!!!!!!”

一聲低沉、宏大、彷彿來自遠古幽冥的嗡鳴響徹天地!

以水榭為中心,一個直徑超過十丈的灰黑色光罩驟然成型!將高小川、以及作為陣基的“龍”、“虎”等十人全部籠罩其中!

光罩內部,光線瞬間暗淡到極點。

只剩下陣法紋路發出的幽幽灰光,如同鬼火漂浮。那些光點在霧氣中明滅不定,詭異莫名。

溫度驟降,冰寒刺骨。撥出的氣息瞬間凝結成白霜。

空氣中瀰漫起粘稠的、灰黑色的霧氣。霧氣中彷彿有無數扭曲的面孔在哀嚎、嘶吼,瘋狂地試圖鑽入活物體內。那些面孔時而清晰,時而模糊,帶著無盡的怨毒。

蕭輕塵在陣法成型的瞬間就被一股強大的排斥力逼退到光罩之外!

他臉色一變,揮刀斬擊光罩!

刀氣沒入,卻只激起一陣漣漪,便被那灰黑色霧氣吞噬消融,根本無法破開!他連續砍出數刀,每一刀都比前一刀更強,但光罩只是微微蕩漾,紋絲不動。

“老高!”他有些焦急地看向陣內,握刀的手青筋暴起。

陣中。

高小川斬向“虎”的一刀,刀芒沒入灰黑色霧氣,速度驟減。那霧氣如同粘稠的膠水,死死纏繞住刀芒,不斷侵蝕消磨。威力也被急劇削弱,到達“虎”身前時,已不足三成。

“虎”輕易擋下,嘴角勾起猙獰的笑意。

同時,高小川感到一股陰冷、滑膩、充滿惡意的力量,如同無數觸手,從四面八方纏繞上來!

瘋狂侵蝕著他的護體罡氣!

並試圖鑽入他的毛孔,滲入他的經脈!

更有一股詭異的精神波動直衝識海,引動雜念,幻象叢生!眼前彷彿有無盡的血海翻湧,耳邊是無數怨魂的哀嚎,似乎要將他拖入無盡的深淵之中。

他的動作,明顯變得遲緩了一些。真元運轉也滯澀了不少,如同在泥沼中行走。

陣法,成了!

而且威力極其詭異可怕,竟能全方位削弱、侵蝕、幹擾陣中之人!

“虎”在陣中,雖然也需持續輸出真元維持陣法,臉色蒼白如紙,但看著陣中首次露出凝神之色、動作受制的高小川,不由發出猙獰快意的大笑:

“高小川!任你武力通神,今日也難逃此劫!”

他張開雙臂,如同擁抱勝利:

“此‘十方噬魂陣’乃上古秘傳,專噬宗師魂魄,煉化真氣,消磨血氣!入得此陣,便是真龍也得盤著!”

他笑聲越發張狂:

“你的死期到了!乖乖化為大陣養料,助我等神功大成吧!哈哈哈!”

“龍”懸浮於陣法核心上空。

他的臉色比“虎”更加蒼白,顯然主持此陣消耗極大。但他眼中卻閃爍著冰寒與貪婪的光芒,聲音如同寒泉流水:

“鎮撫使大人,能逼得我等動用這損耗本源的最後底牌,你足以自傲了。”

他俯視著陣中的高小川,如同神明俯瞰螻蟻:

“放棄抵抗吧。你的血肉、真氣、魂魄,都將成為我‘逆月’補天之路最完美的基石。”

他頓了頓,聲音愈發陰冷:

“這,是你的榮耀。”

灰黑色光罩翻滾,內部霧氣森森,鬼哭隱隱。

高小川持刀立於陣中,感受著來自陣法對身體、真氣、精神的三重壓制與侵蝕。四周是虎視眈眈、借陣法之力氣勢回升的強敵。

他微微蹙了蹙眉,似乎對這陣法的效果有些意外。

但隨即——

他輕輕嘆了口氣,搖了搖頭。

彷彿有些失望。

然後,在“虎”和“龍”等人驚疑不定的目光中,他抬起左手,屈指,輕輕彈了一下手中黑金刀那冰涼黝黑的刀身。

“錚——!”

清越的刀鳴,竟壓過了陣中冤魂的哀嚎,清晰地傳開。

高小川抬起頭。

目光穿透重重灰黑色霧氣,精準地找到了懸浮於陣眼上方的“龍”。

嘴角緩緩勾起一抹冰冷而玩味的弧度。

“陣法啊......”

他低聲自語,又像是在對陣法之外焦急的蕭輕塵,亦或是對眼前的敵人說道。

“正好。”

他手腕一轉,將黑金刀歸鞘,掛於腰間。雙手緩緩抬起。

隨後在“虎”、“龍”以及所有逆月成員驚愕、不解、隨即化為無邊的驚駭與難以置信的目光注視下——

背到了身後。

“我有個新技能,還沒用過癮呢。”

高小川背起雙手,好整以暇地,甚至在灰黑色霧氣中,如同逛自家後花園一般,輕鬆地、毫無阻礙地——

向前邁出了一步。

那足以讓九品宗師真氣凝滯、身形受制的粘稠灰霧與陣法之力,在觸碰到他身體的瞬間,如同遇到了無形的屏障。自然而然地、溫順地向兩側分開,讓出一條通路。

沒有抵抗。

沒有侵蝕。

什麼都沒有。

就像臣子見到了君王,自動避讓。

他就在這詭異死寂、殺機密佈的“十方噬魂陣”核心,如同散步般,朝著“龍”所在的陣眼方向,悠然走去。

步履從容。

目光平靜。

每一步,都踏在所有人震顫的心尖上。

這時,“兔”與“蛇”突然想起什麼。

兩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極致的恐懼。昨晚的經歷如閃電般劃過腦海——

那些陣法,那些禁錮,在這個人面前,全都形同虛設!

“他......他......”

戴姍姍的聲音顫抖得幾乎聽不清,她指著高小川,嘴唇哆嗦:

“好像不懼陣法!”

“蛇”黃二柱也想起昨晚被踩在腳下的恐懼,那輕描淡寫從陣中走出的一幕。他臉色慘白如紙,渾身都在抖:

“對......昨晚......昨晚的缺月困神陣......他就是這麼走出來的!”

此言一出,眾人大驚!

“虎”眼眶欲裂,臉上的猙獰瞬間凝固。

“龍”那古井無波的眼中,第一次浮現出徹底的驚駭與難以置信。

什麼?!

不懼陣法?!

我們費時費力、損耗精血、燃燒本源才佈下的絕殺之陣——

你告訴我,他不懼?!

玩呢?!

高小川一步一步,慢慢走出。

霧氣在他身前分開,在他身後合攏。那些哀嚎的怨魂彷彿看到了什麼可怕的東西,紛紛避退。

他走到陣法中央,停下腳步。

抬頭,看向那些面色慘白、如同泥塑木雕的逆月眾人。

笑了笑。

“玩什麼不好,非要玩陣法。”

他偏了偏頭,語氣真誠地困惑:

“你看,用處不大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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