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6章 第:戰後影響

錦衣衛擺爛,總有麻煩上門·晨溪鵝語·4,271·2026/7/12

風華城的夜,被那朵綻放在夜空中的煙花映得透亮。 訊號發出約莫一炷香後,紛亂的腳步聲、甲冑碰撞聲、驚疑不定的呼喝聲,便從聽雨閣周圍的街巷迅速匯聚而來。 風華城太守是個胖乎乎的中年人,姓周,為官多年,從未見過這等陣仗。他被從熱被窩裡拽起來,官帽都戴歪了,一邊跑一邊繫腰帶。此刻在親兵護衛下,深一腳淺一腳地踏進已成廢墟的聽雨閣區域。 借著手下舉起的火把光芒,看清眼前的景象時—— 他倒吸一口涼氣,腿肚子都在打顫。 殘垣斷壁,鮮血浸透了破碎的青磚,在火光下泛著暗紅色的光。空氣中瀰漫著濃重的血腥和塵土混合的氣味,嗆得人幾乎睜不開眼。 更讓人心驚的是,那些橫七豎八倒在地上、氣息奄奄的身影,以及他們身上殘留的、令人心悸的宗師氣機餘韻—— 哪怕重傷瀕死,那份屬於強者的威懾感仍未完全消散。 尤其是遠處湖岸亂石中那個深深嵌入的人形凹陷,以及廢墟中心如同死狗般癱軟在地的灰袍人...... “這......這是......” 周太守聲音發顫,看向廢墟中唯二站著的、衣衫染血卻氣定神閑的兩人。 蕭輕塵上前一步,隨意地亮了亮錦衣衛的腰牌,又指了指旁邊抱著胳膊、正仰頭看星星的高小川: “我是錦衣衛指揮同知。那位是錦衣衛鎮撫使,高大人。今夜奉旨剿滅逆黨‘逆月’核心。人都在這裡了,活的死的,一個不少。” 他頓了頓,掃了一眼那些還在發抖計程車兵: “太守大人,麻煩安排人手,把這些逆犯全部收押,打入死牢,派重兵把守。另外,清理現場,勿要驚擾百姓,也莫要走漏風聲。北鎮撫司很快會派人來交接。” “鎮......鎮撫使?!” 周太守嚇得一個激靈,慌忙整理衣冠,帶著身後趕來的總兵、捕頭等人就要大禮參拜: “下官,下官參見鎮撫使大人!” “行了,虛禮免了。” 高小川收回看星星的目光,擺了擺手。語氣平淡: “趕緊幹活。這些人雖然廢了,但保不齊有什麼同黨在外接應,或者身上藏著古怪,都仔細些。” 他指了指遠處亂石堆中的“虎”,又指了指腳下癱軟的“龍”: “那個嵌在石頭裡的,還有這個趴著的,用最好的葯吊著命,別讓他們死了。尤其這個趴著的,嘴可能比較硬,但也可能知道的最多。” “是是是!下官明白!下官立刻去辦!” 周太守忙不迭地應下,擦著額頭的冷汗,轉身對下屬吼道: “都聽見了嗎?!按高大人的吩咐辦!快!調本城最好的大夫!不,去請軍中醫官!要快!” 大隊人馬立刻忙碌起來。 士兵們小心翼翼地用特製的枷鎖和牛筋繩將昏迷或呻吟的逆月成員一個個捆縛結實,抬上準備好的囚車。醫官戰戰兢兢地為“虎”和“龍”處理傷勢,用的都是吊命續氣的珍貴藥材,恨不得把人參當蘿蔔往嘴裡塞。 清理廢墟,沖洗血跡...... 整個聽雨閣區域燈火通明,人聲低語,卻井然有序。 高小川和蕭輕塵退到不遠處一處相對乾淨、未被波及的臨湖水榭旁,找了段欄杆坐下。 夜風吹過湖面,帶來濕潤的水汽,稍稍沖淡了身後的血腥。湖水在月光下泛著粼粼波光,遠處偶爾傳來幾聲蛙鳴。 蕭輕塵變戲法似的從懷裡摸出個扁平的小銀壺,拔開塞子,自己先灌了一口,然後遞給高小川: “來點?” 高小川接過,喝了一口。酒很烈,入喉如刀。 “嘖嘖,還行,這酒你從家裡偷來的?” “什麼偷來的?我需要偷嗎?”蕭輕塵不屑地撇撇嘴,“我蕭傢什麼沒有?還用偷?” 他頓了頓,看著遠處忙碌計程車兵,忽然嘆了口氣: “看著你打架,我感覺自己是個假的八品。” 高小川絲毫不安慰道: “不用感覺,你就是假的八品,就差菜到扣腳了。” “嘿!”蕭輕塵不服,“我可是京城名頭最盛、最年輕的宗師好吧?我可是京城宗師裡,頂尖的那一小撮!” 他聲音小了下來: “......要不是你個變態,我都不敢相信宗師還有這樣強的。回去我得閉一下關了。” “閉關?晉九品?境界鬆動了?”高小川有點意外道。 “嗯,有點。”蕭輕塵點點頭,眼中閃過一絲認真,“看完你打架,確實有點苗頭了。回去試試。” “嗯,那你加油。”高小川贊同道,“下次喝酒帶點吃的,幹喝沒啥滋味。” 蕭輕塵“切”了一聲,也看起了星空。 夜風輕拂,湖水微漾。兩人就這麼並肩坐著,誰也沒再說話。 心境出奇的平和。 高小川微微一笑,一絲心神看向系統。 【叮,恭喜宿主完成主線任務:逆月!】 【恭喜宿主獲得:技能點+10】 【叮,恭喜宿主完成支線任務:霸氣代入】 【恭喜宿主獲得:技能點+5】 【當前技能點:45】 嗯,還是做任務技能點來得快。 不過要升九品還遠著呢。八品升九品竟然要200點技能點,這品級差距有點大啊。 自從龍象般若功大成後,就很少觸發愈傷愈勇了。這肉體太強了,是好還是不好呢? 煩惱。 高小川心中無語地搖了搖頭。 “高大人的眼光,下官等望塵莫及。” 周太守不知何時又小跑著過來,躬身請示,態度恭敬得近乎諂媚: “逆黨已然盡數收押,傷勢也已初步穩定。此處雜亂,不如請二位大人移步府衙歇息?” 高小川起身,將銀壺拋還給蕭輕塵: “歇息就不必了。此地交由你全權處置,務必看管好要犯,等北鎮撫司的人來。若有差池......” 他看了周太守一眼。 那一眼平淡無奇,周太守卻渾身一凜,後背瞬間沁出冷汗。他連忙躬身,聲音都發顫: “下官以性命擔保!絕無差池!” “嗯。” 高小川點點頭,對蕭輕塵道: “走吧,這兒味兒太大。找個地方,吃碗熱湯麵去。” “得嘞!” 兩人在風華城太守和一眾官員的恭送下,施施然離開了依舊燈火通明的聽雨閣廢墟。 身影很快沒入黎明前最深沉的夜色中。 數日後,返京的官道上。 高小川和蕭輕塵並未急著趕路,更像是在遊山玩水。 路過風景好的地方便駐足賞玩,聽說哪裡的吃食出名便拐道去嘗,愜意得很。 馬車裡,蕭輕塵翹著腿,啃著路上買的醬驢肉,含糊道: “說起來,那‘虎’尊者,看著威風八面,吼聲震天。你猜怎麼著?” “嗯?” “我聽‘兔’那小丫頭昏迷前唸叨,說他其實是個怕老婆的。在家對夫人言聽計從,練功房的密室鑰匙都歸夫人管。” 高小川正看著窗外流過的山景,聞言嘴角微翹。 “還有那‘龍’。”蕭輕塵越說越來勁,“裝得高深莫測,其實潔癖得很。每次集會,他自己的座位要用特製的薰香擦三遍,別人碰過的東西絕不直接用。上次‘豬’不小心把油漬蹭到了他袍角,他臉都綠了,回去把那件袍子燒了,還暗地裡扣了‘豬’三個月的丹藥。” “哈哈哈!”蕭輕塵大笑,“我說呢,那天你近身的時候,他躲得比誰都快,原來是嫌你身上有血汙和塵土!” 他笑得直拍大腿: “這幫人,真是......一個個道貌岸然,底下全是雞毛蒜皮。” “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有江湖就有這些破事。”高小川淡淡道,“只不過他們把這江湖,弄得更髒了些。” 與此同時,北鎮撫司,青龍的值房。 青龍手持一份剛剛以最快速度、最密級別傳遞迴來的詳細戰報,已經反覆看了三遍。 他站在窗前,背對著躬身肅立的心腹千戶,久久不語。 值房內一片寂靜,只有更漏滴滴答答的輕響。 良久。 青龍緩緩轉過身。 臉上沒有什麼表情,但眼中翻湧的複雜情緒,卻濃得化不開。 他將戰報輕輕放在紫檀木公案上,手指在“陣斬九品逆首二人,擒獲八品四人、七品四人,自身無恙”那一行字上,重重敲了敲。 “兩位......九品宗師。” 他聲音低沉,帶著一絲難以言喻的慨嘆。 “這‘逆月’,竟有如此底蘊!這份實力,若非雷霆手段剷除,假以時日,必成我大乾心腹之患!” 他頓了頓,眼中閃過震驚與後怕: “更沒想到的是......高小川。兩位九品,加上眾多好手,甚至動用了上古殘陣......竟然被他一人,以一己之力,正面擊潰,生擒活捉......” 他抬起頭,目光深邃: “他到底......強到了何等地步?承天門那次,他莫非還未盡全力?” 想到高小川那年輕得過分的面容,再想到戰報中描述的摧枯拉朽般的戰鬥過程—— 青龍只覺得一股寒意夾雜著慶幸,從脊椎骨升起。 慶幸的是,是自己人,跟自己還有些情分。 後怕的是,若當日陛下處置稍有差池,將此人逼至對立面,那後果...... “傳令!” 青龍深吸一口氣,壓下心緒,沉聲吩咐: “加派一隊赤鱗衛,由沈煉親自帶隊,速往風華城,接手逆月重犯!押解回京途中,按最高規格戒備,任何人不得接近!” 他目光如電: “這些犯人,尤其是那兩個九品,至關重要,決不能有失!” “是!”千戶領命。 “還有。” 青龍走到書案後,鋪開空白奏摺,提起御筆。 “本座要親自為高鎮撫使,以及蕭同知,向陛下請功。此等大功,不可不賞。” 他頓了頓,又道: “另外,傳訊各處,有關逆月首領修為之事,列為機密,不得外傳,違者以洩露軍機論處!” “屬下明白!” 千戶匆匆離去。 青龍凝神提筆,開始書寫奏章,筆鋒凝重。 他既要如實陳述高小川潑天大功,又要斟酌措辭,避免引起陛下不必要的猜忌,同時還要為錦衣衛爭取應有的榮光和資源。 這份奏章,並不好寫。 皇宮,養心殿。 殿內焚著清心寧神的龍涎香,青煙裊裊。 南宮炎獨自坐在御案之後。 他面前攤開的,正是青龍送來的關於逆月之亂的詳細奏報副本。另一份,則是青龍為高小川、蕭輕塵請功的正式奏摺。 他看得很慢。 很仔細。 當看到“逆月核心十二人,含九品宗師二,八品四,七品四......”時,他握著奏報邊緣的手指,幾不可查地收緊了些。 當看到“鎮撫使高小川獨戰群邪,破陣斬將,自身毫髮無傷,逆首盡數伏誅......”時,他眼中眸光微閃。 放下奏報。背靠著龍椅。閉上了眼睛。 殿內一片沉寂,只有香爐中青煙裊裊。 許久。 南宮炎緩緩睜開眼,眼中已是一片深沉的平靜。 他低聲自語,聲音在空曠的大殿中帶著迴響: “高小川......朕當初許你鎮撫使之位,聽調不聽宣,看來......是做對了。” 他慶幸。 慶幸自己當時選擇了最明智的處置方式——以超然之位和厚賞,將這把鋒芒驚世的神兵,暫且安穩地供在了廟堂之上,而非逼其落入江湖,甚至與朝廷為敵。 但慶幸之餘—— 一股更深沉、更複雜的情緒,在他心底盤旋。 那是對絕對力量的忌憚,以及作為帝王,對這種超越常規範疇、難以掌控的力量,本能的不安。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望著窗外深沉的夜色。 “高品宗師之力,已可於萬軍之中取上將首級。大宗師更是國之柱石,等閑不可輕動。” 他喃喃自語: “而這高小川,不過八品修為,便能正面擊潰兩位九品宗師,其中甚至包括‘龍’那般精通詭異陣法與精神秘術之人......” 他轉過身,目光落在那份戰報上。 “武者個人之力,竟可怖如斯。大宗師之力更是影響整個朝廷。” 他的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窗欞,發出規律的輕響: “若人人皆追求此等力量,視皇權如無物,視法度為敝履,這天下......又將變成何等模樣?朝廷威嚴,律法秩序,根基何在?” 這憂慮,並非僅僅針對高小川一人。 高小川只是一個最突出、最刺眼的例子,將他內心深處對“武道”這柄雙刃劍的擔憂,徹底勾了出來。 個人武力強盛到一定程度,必然會衝擊集體構建的規則與秩序。 這是他作為帝王,絕不願意看到的。 “大宗師......” 他頓了頓,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 “真的應該存在嗎?”

風華城的夜,被那朵綻放在夜空中的煙花映得透亮。

訊號發出約莫一炷香後,紛亂的腳步聲、甲冑碰撞聲、驚疑不定的呼喝聲,便從聽雨閣周圍的街巷迅速匯聚而來。

風華城太守是個胖乎乎的中年人,姓周,為官多年,從未見過這等陣仗。他被從熱被窩裡拽起來,官帽都戴歪了,一邊跑一邊繫腰帶。此刻在親兵護衛下,深一腳淺一腳地踏進已成廢墟的聽雨閣區域。

借著手下舉起的火把光芒,看清眼前的景象時——

他倒吸一口涼氣,腿肚子都在打顫。

殘垣斷壁,鮮血浸透了破碎的青磚,在火光下泛著暗紅色的光。空氣中瀰漫著濃重的血腥和塵土混合的氣味,嗆得人幾乎睜不開眼。

更讓人心驚的是,那些橫七豎八倒在地上、氣息奄奄的身影,以及他們身上殘留的、令人心悸的宗師氣機餘韻——

哪怕重傷瀕死,那份屬於強者的威懾感仍未完全消散。

尤其是遠處湖岸亂石中那個深深嵌入的人形凹陷,以及廢墟中心如同死狗般癱軟在地的灰袍人......

“這......這是......”

周太守聲音發顫,看向廢墟中唯二站著的、衣衫染血卻氣定神閑的兩人。

蕭輕塵上前一步,隨意地亮了亮錦衣衛的腰牌,又指了指旁邊抱著胳膊、正仰頭看星星的高小川:

“我是錦衣衛指揮同知。那位是錦衣衛鎮撫使,高大人。今夜奉旨剿滅逆黨‘逆月’核心。人都在這裡了,活的死的,一個不少。”

他頓了頓,掃了一眼那些還在發抖計程車兵:

“太守大人,麻煩安排人手,把這些逆犯全部收押,打入死牢,派重兵把守。另外,清理現場,勿要驚擾百姓,也莫要走漏風聲。北鎮撫司很快會派人來交接。”

“鎮......鎮撫使?!”

周太守嚇得一個激靈,慌忙整理衣冠,帶著身後趕來的總兵、捕頭等人就要大禮參拜:

“下官,下官參見鎮撫使大人!”

“行了,虛禮免了。”

高小川收回看星星的目光,擺了擺手。語氣平淡:

“趕緊幹活。這些人雖然廢了,但保不齊有什麼同黨在外接應,或者身上藏著古怪,都仔細些。”

他指了指遠處亂石堆中的“虎”,又指了指腳下癱軟的“龍”:

“那個嵌在石頭裡的,還有這個趴著的,用最好的葯吊著命,別讓他們死了。尤其這個趴著的,嘴可能比較硬,但也可能知道的最多。”

“是是是!下官明白!下官立刻去辦!”

周太守忙不迭地應下,擦著額頭的冷汗,轉身對下屬吼道:

“都聽見了嗎?!按高大人的吩咐辦!快!調本城最好的大夫!不,去請軍中醫官!要快!”

大隊人馬立刻忙碌起來。

士兵們小心翼翼地用特製的枷鎖和牛筋繩將昏迷或呻吟的逆月成員一個個捆縛結實,抬上準備好的囚車。醫官戰戰兢兢地為“虎”和“龍”處理傷勢,用的都是吊命續氣的珍貴藥材,恨不得把人參當蘿蔔往嘴裡塞。

清理廢墟,沖洗血跡......

整個聽雨閣區域燈火通明,人聲低語,卻井然有序。

高小川和蕭輕塵退到不遠處一處相對乾淨、未被波及的臨湖水榭旁,找了段欄杆坐下。

夜風吹過湖面,帶來濕潤的水汽,稍稍沖淡了身後的血腥。湖水在月光下泛著粼粼波光,遠處偶爾傳來幾聲蛙鳴。

蕭輕塵變戲法似的從懷裡摸出個扁平的小銀壺,拔開塞子,自己先灌了一口,然後遞給高小川:

“來點?”

高小川接過,喝了一口。酒很烈,入喉如刀。

“嘖嘖,還行,這酒你從家裡偷來的?”

“什麼偷來的?我需要偷嗎?”蕭輕塵不屑地撇撇嘴,“我蕭傢什麼沒有?還用偷?”

他頓了頓,看著遠處忙碌計程車兵,忽然嘆了口氣:

“看著你打架,我感覺自己是個假的八品。”

高小川絲毫不安慰道:

“不用感覺,你就是假的八品,就差菜到扣腳了。”

“嘿!”蕭輕塵不服,“我可是京城名頭最盛、最年輕的宗師好吧?我可是京城宗師裡,頂尖的那一小撮!”

他聲音小了下來:

“......要不是你個變態,我都不敢相信宗師還有這樣強的。回去我得閉一下關了。”

“閉關?晉九品?境界鬆動了?”高小川有點意外道。

“嗯,有點。”蕭輕塵點點頭,眼中閃過一絲認真,“看完你打架,確實有點苗頭了。回去試試。”

“嗯,那你加油。”高小川贊同道,“下次喝酒帶點吃的,幹喝沒啥滋味。”

蕭輕塵“切”了一聲,也看起了星空。

夜風輕拂,湖水微漾。兩人就這麼並肩坐著,誰也沒再說話。

心境出奇的平和。

高小川微微一笑,一絲心神看向系統。

【叮,恭喜宿主完成主線任務:逆月!】

【恭喜宿主獲得:技能點+10】

【叮,恭喜宿主完成支線任務:霸氣代入】

【恭喜宿主獲得:技能點+5】

【當前技能點:45】

嗯,還是做任務技能點來得快。

不過要升九品還遠著呢。八品升九品竟然要200點技能點,這品級差距有點大啊。

自從龍象般若功大成後,就很少觸發愈傷愈勇了。這肉體太強了,是好還是不好呢?

煩惱。

高小川心中無語地搖了搖頭。

“高大人的眼光,下官等望塵莫及。”

周太守不知何時又小跑著過來,躬身請示,態度恭敬得近乎諂媚:

“逆黨已然盡數收押,傷勢也已初步穩定。此處雜亂,不如請二位大人移步府衙歇息?”

高小川起身,將銀壺拋還給蕭輕塵:

“歇息就不必了。此地交由你全權處置,務必看管好要犯,等北鎮撫司的人來。若有差池......”

他看了周太守一眼。

那一眼平淡無奇,周太守卻渾身一凜,後背瞬間沁出冷汗。他連忙躬身,聲音都發顫:

“下官以性命擔保!絕無差池!”

“嗯。”

高小川點點頭,對蕭輕塵道:

“走吧,這兒味兒太大。找個地方,吃碗熱湯麵去。”

“得嘞!”

兩人在風華城太守和一眾官員的恭送下,施施然離開了依舊燈火通明的聽雨閣廢墟。

身影很快沒入黎明前最深沉的夜色中。

數日後,返京的官道上。

高小川和蕭輕塵並未急著趕路,更像是在遊山玩水。

路過風景好的地方便駐足賞玩,聽說哪裡的吃食出名便拐道去嘗,愜意得很。

馬車裡,蕭輕塵翹著腿,啃著路上買的醬驢肉,含糊道:

“說起來,那‘虎’尊者,看著威風八面,吼聲震天。你猜怎麼著?”

“嗯?”

“我聽‘兔’那小丫頭昏迷前唸叨,說他其實是個怕老婆的。在家對夫人言聽計從,練功房的密室鑰匙都歸夫人管。”

高小川正看著窗外流過的山景,聞言嘴角微翹。

“還有那‘龍’。”蕭輕塵越說越來勁,“裝得高深莫測,其實潔癖得很。每次集會,他自己的座位要用特製的薰香擦三遍,別人碰過的東西絕不直接用。上次‘豬’不小心把油漬蹭到了他袍角,他臉都綠了,回去把那件袍子燒了,還暗地裡扣了‘豬’三個月的丹藥。”

“哈哈哈!”蕭輕塵大笑,“我說呢,那天你近身的時候,他躲得比誰都快,原來是嫌你身上有血汙和塵土!”

他笑得直拍大腿:

“這幫人,真是......一個個道貌岸然,底下全是雞毛蒜皮。”

“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有江湖就有這些破事。”高小川淡淡道,“只不過他們把這江湖,弄得更髒了些。”

與此同時,北鎮撫司,青龍的值房。

青龍手持一份剛剛以最快速度、最密級別傳遞迴來的詳細戰報,已經反覆看了三遍。

他站在窗前,背對著躬身肅立的心腹千戶,久久不語。

值房內一片寂靜,只有更漏滴滴答答的輕響。

良久。

青龍緩緩轉過身。

臉上沒有什麼表情,但眼中翻湧的複雜情緒,卻濃得化不開。

他將戰報輕輕放在紫檀木公案上,手指在“陣斬九品逆首二人,擒獲八品四人、七品四人,自身無恙”那一行字上,重重敲了敲。

“兩位......九品宗師。”

他聲音低沉,帶著一絲難以言喻的慨嘆。

“這‘逆月’,竟有如此底蘊!這份實力,若非雷霆手段剷除,假以時日,必成我大乾心腹之患!”

他頓了頓,眼中閃過震驚與後怕:

“更沒想到的是......高小川。兩位九品,加上眾多好手,甚至動用了上古殘陣......竟然被他一人,以一己之力,正面擊潰,生擒活捉......”

他抬起頭,目光深邃:

“他到底......強到了何等地步?承天門那次,他莫非還未盡全力?”

想到高小川那年輕得過分的面容,再想到戰報中描述的摧枯拉朽般的戰鬥過程——

青龍只覺得一股寒意夾雜著慶幸,從脊椎骨升起。

慶幸的是,是自己人,跟自己還有些情分。

後怕的是,若當日陛下處置稍有差池,將此人逼至對立面,那後果......

“傳令!”

青龍深吸一口氣,壓下心緒,沉聲吩咐:

“加派一隊赤鱗衛,由沈煉親自帶隊,速往風華城,接手逆月重犯!押解回京途中,按最高規格戒備,任何人不得接近!”

他目光如電:

“這些犯人,尤其是那兩個九品,至關重要,決不能有失!”

“是!”千戶領命。

“還有。”

青龍走到書案後,鋪開空白奏摺,提起御筆。

“本座要親自為高鎮撫使,以及蕭同知,向陛下請功。此等大功,不可不賞。”

他頓了頓,又道:

“另外,傳訊各處,有關逆月首領修為之事,列為機密,不得外傳,違者以洩露軍機論處!”

“屬下明白!”

千戶匆匆離去。

青龍凝神提筆,開始書寫奏章,筆鋒凝重。

他既要如實陳述高小川潑天大功,又要斟酌措辭,避免引起陛下不必要的猜忌,同時還要為錦衣衛爭取應有的榮光和資源。

這份奏章,並不好寫。

皇宮,養心殿。

殿內焚著清心寧神的龍涎香,青煙裊裊。

南宮炎獨自坐在御案之後。

他面前攤開的,正是青龍送來的關於逆月之亂的詳細奏報副本。另一份,則是青龍為高小川、蕭輕塵請功的正式奏摺。

他看得很慢。

很仔細。

當看到“逆月核心十二人,含九品宗師二,八品四,七品四......”時,他握著奏報邊緣的手指,幾不可查地收緊了些。

當看到“鎮撫使高小川獨戰群邪,破陣斬將,自身毫髮無傷,逆首盡數伏誅......”時,他眼中眸光微閃。

放下奏報。背靠著龍椅。閉上了眼睛。

殿內一片沉寂,只有香爐中青煙裊裊。

許久。

南宮炎緩緩睜開眼,眼中已是一片深沉的平靜。

他低聲自語,聲音在空曠的大殿中帶著迴響:

“高小川......朕當初許你鎮撫使之位,聽調不聽宣,看來......是做對了。”

他慶幸。

慶幸自己當時選擇了最明智的處置方式——以超然之位和厚賞,將這把鋒芒驚世的神兵,暫且安穩地供在了廟堂之上,而非逼其落入江湖,甚至與朝廷為敵。

但慶幸之餘——

一股更深沉、更複雜的情緒,在他心底盤旋。

那是對絕對力量的忌憚,以及作為帝王,對這種超越常規範疇、難以掌控的力量,本能的不安。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望著窗外深沉的夜色。

“高品宗師之力,已可於萬軍之中取上將首級。大宗師更是國之柱石,等閑不可輕動。”

他喃喃自語:

“而這高小川,不過八品修為,便能正面擊潰兩位九品宗師,其中甚至包括‘龍’那般精通詭異陣法與精神秘術之人......”

他轉過身,目光落在那份戰報上。

“武者個人之力,竟可怖如斯。大宗師之力更是影響整個朝廷。”

他的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窗欞,發出規律的輕響:

“若人人皆追求此等力量,視皇權如無物,視法度為敝履,這天下......又將變成何等模樣?朝廷威嚴,律法秩序,根基何在?”

這憂慮,並非僅僅針對高小川一人。

高小川只是一個最突出、最刺眼的例子,將他內心深處對“武道”這柄雙刃劍的擔憂,徹底勾了出來。

個人武力強盛到一定程度,必然會衝擊集體構建的規則與秩序。

這是他作為帝王,絕不願意看到的。

“大宗師......”

他頓了頓,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

“真的應該存在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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