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7章 春風吹,戰鼓擂!

錦衣衛擺爛,總有麻煩上門·晨溪鵝語·4,144·2026/7/12

四大宗師齊聚所帶來的“絕對寂靜”,並非真正的安寧。 而是暴風雨眼中,那令人窒息、心神幾欲崩裂的極致壓抑。 此刻,四大宗師氣場籠罩下,山頂平臺上數以千計的江湖武者——無論是貪婪的散修,還是心懷叵測的各大勢力精銳——都如同琥珀中的蚊蟲,被那浩瀚無邊的威壓死死釘在原地。 修為稍弱者,已口鼻滲血,癱軟在地,眼中只剩下無邊的恐懼。有人試圖掙扎逃離,卻發現雙腿如同灌了鉛,連挪動一步都做不到。 在這片連心跳聲都彷彿被吞噬的寂靜中—— 白自在率先開口了。 他的聲音平和依舊,卻帶著一種俯瞰眾生、代天行道的漠然威嚴,清晰地傳入下方每一個尚有意識的人耳中。 “阿彌陀佛。” 一聲佛號,打破了死寂,也拉開了最終的序幕。 “天道有序,輪迴無止。”白自在目光落在山頂中央的密室上,眼中悲憫之色漸濃,“此番借前朝遺寶,以舉國氣運為薪,強行逆天而行,實乃拔苗助長之事。” 他的聲音愈發宏大,如同佛國梵唱: “此非武道正途,有違天道迴圈,更將引來無窮殺孽,動搖天下。青龍執念深重,心性有虧,即便僥倖功成,亦非蒼生之福,恐成禍世之兵。” 他頓了頓,雙手合十: “此例一開,後世帝王為求速成,競相效仿。屆時天下動蕩,武者不修己身而競逐外物,武道凋零,人間成獄。貧僧為天下蒼生計,為武道傳承,今日......不得不阻。” 臥槽。 好一個冠冕堂皇、悲天憫人的理由。 高小川聽這話,心裡不由吐槽起來。 將一己之私與阻撓朝廷大計,包裝成了維護天道與蒼生的“大義”。這老禿驢,嘴上說著阿彌陀佛,心裡算計得比誰都精。 “哈哈哈......” 白自在話音剛落,另一側翻騰的魔氣中便傳來楊贊天刺耳的冷笑。 “對,老禿驢這次說得還行。我覺得也是這個理。” 楊贊天目光掃過下方密室,語氣陡然轉厲,帶著赤裸裸的霸道與威脅: “這天下,四足能穩,多一足,平衡就壞了。當然,少一足為鼎,也並非不可。” 理由簡單、粗暴,卻直指核心——力量平衡。 他不允許朝廷一方,出現一個完完全全聽命的大宗師,打破現有的微妙均勢。 面對佛魔兩道的發難,蕭白衣只是輕輕抬了抬眼皮。 目光清澈如昔,聲音平淡帶點笑意: “嗯,不錯,理由都找好了。然後呢?” 蕭白衣也不廢話,輕輕一句“然後呢”,瞬間就讓氣氛緊了起來。 他周身那股飄逸的氣息,驟然變得凝實、銳利。 墨無痕沒有說話。 他只是腳步輕輕向前踏出一步,目光灼灼地盯著白自在和楊贊天二人。 態度,再明顯不過。墨無痕是大乾皇帝請來的援兵,彼此也是長久以來的合作者。 “阿彌陀佛,既如此......” 白自在低眉垂目,宣了聲佛號,臉上悲憫之色更濃。 但抬起的右掌,卻綻放出無量金光! 一個巨大的、彷彿蘊含一方佛國世界、鎮殺萬魔的“卍”字金印,在他掌心瞬間凝聚! 那金印旋轉著,帶著隆隆禪唱與無可抗拒的鎮壓之力,朝著下方那間密室,緩緩按落! 這一掌,看似緩慢,實則封鎖了空間,凝固了時間。 掌印未至,那恐怖的鎮壓意念已讓下方核心區所有守衛悶哼出聲。修為稍弱的,更是直接吐血倒地,口中鮮血狂噴! “打就打,說那麼多!” 一聲不屑,來自蕭白衣。 就在那“卍”字金印即將觸及密室屋頂的剎那—— 蕭白衣動了。 他沒有拔劍,只是並指如劍,朝著那金印中心,輕輕一點。 沒有驚天動地的巨響。 只有一聲彷彿琉璃碎裂、又似規則崩斷的細微“咔嚓”聲。 蕭白衣指尖迸發出的,並非磅礴劍氣,而是一道凝練到極致、細小如髮絲、卻彷彿能切割開空間本身、讓光線都為之扭曲的“線”。 這道“線”後發先至,精準無比地點在了“卍”字金印最核心、力量流轉的那個“點”上。 “啵——” 如同水泡破滅。 那威勢滔天、彷彿能鎮壓一方天地的“卍”字金印,竟從被點中的那一點開始,瞬間布滿了無數細密的裂紋。 旋即——無聲無息地崩解、消散,化為漫天流螢般的金色光點。 白自在古井無波的面容上,掠過一絲凝重。 而就在金印崩碎的同一瞬間—— “墨無痕!讓開!” 楊贊天的厲喝與攻擊同時而至! 他整個人化作一道吞噬一切光線的漆黑魔影!魔影邊緣燃燒著令空間都微微扭曲的暗紅魔焰,速度快到超越了視覺的捕捉! 直撲下方密室! 所過之處,空氣被撕裂出長長的、久久未能癒合的黑色裂痕! “此路不通。” 墨無痕的聲音依舊平靜。 他甚至沒有回頭。 背後那柄看似古樸無華的長劍,卻於剎那自行出鞘半尺! “鏘——!” 劍鳴聲響徹九霄!一道璀璨奪目、純粹到令人心醉的劍光,如同銀河倒卷,自下而上,悍然迎向那道漆黑魔影! 劍光之中,並無殺意。只有一種釐清界限、劃定規則的浩大劍意,彷彿在說: 此線之前,是人間紛爭。 此線之後,是禁地核心。 越線者,斬。 “轟隆——!!!” 這一次,是真正的、彷彿兩顆星辰對撞的恐怖巨響! 魔影與劍光狠狠撞在一處,爆發出足以瞬間汽化金鐵、湮滅山嶽的毀滅效能量! 恐怖的衝擊波呈環形驟然擴散,將高空厚重的烏雲瞬間清空出一個直徑超過十里的巨大空洞! 陽光如金色利劍般刺下,卻又被後續翻湧的魔氣與劍氣絞得粉碎! 白自在與蕭白衣的身影,也在那金印破碎的餘韻中,同時自原地消失。 下一剎那,兩人已出現在數千丈的高空之上。 沒有花哨的招式。白自在只是一掌拍出,掌印迎風便漲,化作一隻覆蓋了小半個天空的、純粹由金色佛光凝結的巨掌。掌心紋理清晰,彷彿有山川河流、眾生梵唱。這是“掌中佛國”,蘊含一方世界的鎮壓之力。 蕭白衣並指如劍,凌空一劃。一道纖細卻無比明亮的劍氣軌跡憑空出現,如同裁紙刀劃過綢緞,將那遮天蔽日的金色佛掌,從中一分為二!被切開的佛掌化作兩片潰散的金雲,而蕭白衣的劍氣去勢不止,直指白自在眉心。 白自在雙手合十,口誦真言,周身綻放出十二品金色蓮臺虛影,將他護在中央。劍氣斬在蓮臺之上,發出金鐵交鳴般的巨響,蓮臺光暈劇烈蕩漾,卻終究未能破開。 兩人在高天之上,身形如電,每一次碰撞都引得風雷激蕩,天地元氣暴走。 他們的戰鬥,已非尋常的見招拆招,而是“道”的碰撞,是自身武道意志與天地規則的共鳴與對抗。佛光普照與劍氣縱橫,將那片空域化作了凡人絕難理解、更無法觸及的神之戰場。 另一邊,楊贊天所化的魔影與墨無痕的璀璨劍光也徹底糾纏在一起。 魔影千變萬化,時而分化萬千,時而凝聚如一。魔氣森然,帶著腐蝕神魂、湮滅生機的恐怖特性。每一次撲擊都彷彿要將天地吞噬。 墨無痕的劍光則始終如一,浩大、堂皇、凜冽。任你魔功詭譎,我自一劍破之。劍光所至,魔氣退散,彷彿在天地間劃出一道道不可逾越的界限。 劍光與魔影的每一次交錯,都爆發出撕裂蒼穹的巨響與能量亂流,將天空割裂得支離破碎。 四大武道神話,在這白玉山上空,在這萬眾矚目之下,徹底打起來了! 這將是決定天下未來格局的終極對決! 高空中的大戰瞬間打響,那超越凡人想象的恐怖碰撞,所溢散出的萬分之一威能,對於白玉山頂的眾人而言,依舊是無法承受的傷害。 高小川看著對戰起來的四人。 那些威壓,那些碰撞餘波,對他毫無影響。 他看得有些入迷了。 這種級別的戰鬥,可不是天天能見到的。 但依舊不忘對著賀偉道: “讓兄弟們散遠點,這不是他們能承受的。” “是。” 賀偉艱難地應了一聲,轉身去傳令。他的聲音都在發抖,那是被高天之上的戰鬥餘波所震懾的本能恐懼。 曹公公也是心馳神往地看著高空之戰。 青龍突破成功了,也會像他們一般嗎? 這時,曹公公心中難免生出一絲嫉妒。 本來勢均力敵的老對手,即將成為他要仰望的存在。 說不難受,是假的。 每一次佛掌與劍氣的對撼,每一次魔影與劍光的交錯,即便相隔數千丈,其產生的無形波動碾壓下來,都讓整個白玉山劇烈震顫。 山體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巨大的岩石從山壁滾落,“轟隆隆”砸入山谷,激起漫天煙塵。 平臺上,那些被貪婪驅使上來的江湖武者,此刻成了最悲慘的池魚。 “噗——” “啊!” 慘叫聲、吐血聲此起彼伏。 宗師以下,基本沒有在山頂待著的資格。一個餘波掃過,便有數十人七竅流血,癱軟倒地,渾身抽搐。 宗師境初期的,也是艱難守住自身,臉色煞白,苦苦支撐。更別說有其他想法了。 高小川要不是有任務在身,都想拿把瓜子看大宗師打架了。 突然—— 靈覺傳來一絲悸動。 嗅覺中,傳來了熟悉的氣味。 “阿彌陀佛。” “聖教永存。” 兩聲截然不同,卻同樣恢宏磅礴的宣號,自平臺東西兩側,幾乎同時響起! 東側金光大放。 兩名身披金色袈裟的僧人,彷彿自虛空踏出。兩人皆是面容俊朗,赤腳而來,周身散發著溫暖、包容、彷彿能化解一切戾氣的祥和佛光。 來人正是,大宗師白自在的首徒——地藏和彌勒。 兩人現身,那浩瀚佛光竟短暫地在平臺東側撐開一小片相對“平靜”的區域,抵消了部分來自高天的恐怖壓迫,讓他們身後的數十名氣息精悍的武僧得以站立。 西側,則是狂風驟起。 兩道身影裹挾著令人心悸的寒意浮現。當先一人,身著玄底綉金魔龍袍,面容約莫四十許,鷹視狼顧,陰鷙冷酷。僅僅是站在那裡,周身空間都彷彿微微扭曲、黯淡。 正是魔教現任教主——蕭峰! 旁邊則是一襲艷麗如血的紅裙,容顏妖冶絕世,眼波流轉間媚意橫生。可那雙桃花眼的深處,卻是一片冰封的殘忍。 正是大宗師楊贊天首徒——風歌! 以及一眾魔教弟子。 隨著兩教的高手和弟子的進場,整個山頂的局面更加緊張了起來。 錦衣衛、東廠、禁軍,都呈圓形慢慢縮小,聚攏至密室外圍。 面對四名九品宗師,這些精銳上去就是送。那純粹是拿人命填,還填不出結果。 所有人的臉色都白了。 有人握刀的手在抖,有人呼吸急促得像拉風箱,有人雙腿發軟,幾乎站立不穩。 恐懼,如同瘟疫般蔓延。 “全體聽令!” 隨即,一道強而有力的聲音,打破了他們的恐懼之心。 只見一身著黑袍蟒服的身影,越眾而出。 “固守密室,小心應對!這些九品,由我來!” 高小川淡定道。 目光灼灼地看著兩方的九品,尤其是看向佛門的兩個,更是戰意滿滿。 “是!” 這一刻,無論是錦衣衛、東廠,還是禁軍,都心神一震。 他們看著這一道看似纖細的身影,此刻是那麼的威武,那麼的寬大。 是啊,有高大人在。 高大人可是大宗師下的第一人! 恐懼,瞬間消散了大半。 曹公公看著高小川的背影。 這一刻,他不得不承認,高小川比他強。 強太多了。 心性也好,實力也好。 但自己也不能慫。 “高大人,雜家也不是吃素的,你別忘了雜家呀!” 他站了出來,站在高小川身側。 猩紅蟒袍獵獵作響,聲音尖細卻堅定。 “高大人,還有我!” 曹公公話音剛落,又一道身影來到他們身旁。 正是武林盟盟主——謝天! 他身著青色勁裝,手持長劍,目光凜然。 “哈哈,好!” 高小川哈哈一笑。 “那魔教的那兩位,就麻煩兩位了。儘力拖住就行。” 他隨即吩咐道。 然後—— 緩緩向對面走去。 步伐沉穩。 黑色蟒袍在風中獵獵作響。 腰間黑金刀,輕輕震顫。

四大宗師齊聚所帶來的“絕對寂靜”,並非真正的安寧。

而是暴風雨眼中,那令人窒息、心神幾欲崩裂的極致壓抑。

此刻,四大宗師氣場籠罩下,山頂平臺上數以千計的江湖武者——無論是貪婪的散修,還是心懷叵測的各大勢力精銳——都如同琥珀中的蚊蟲,被那浩瀚無邊的威壓死死釘在原地。

修為稍弱者,已口鼻滲血,癱軟在地,眼中只剩下無邊的恐懼。有人試圖掙扎逃離,卻發現雙腿如同灌了鉛,連挪動一步都做不到。

在這片連心跳聲都彷彿被吞噬的寂靜中——

白自在率先開口了。

他的聲音平和依舊,卻帶著一種俯瞰眾生、代天行道的漠然威嚴,清晰地傳入下方每一個尚有意識的人耳中。

“阿彌陀佛。”

一聲佛號,打破了死寂,也拉開了最終的序幕。

“天道有序,輪迴無止。”白自在目光落在山頂中央的密室上,眼中悲憫之色漸濃,“此番借前朝遺寶,以舉國氣運為薪,強行逆天而行,實乃拔苗助長之事。”

他的聲音愈發宏大,如同佛國梵唱:

“此非武道正途,有違天道迴圈,更將引來無窮殺孽,動搖天下。青龍執念深重,心性有虧,即便僥倖功成,亦非蒼生之福,恐成禍世之兵。”

他頓了頓,雙手合十:

“此例一開,後世帝王為求速成,競相效仿。屆時天下動蕩,武者不修己身而競逐外物,武道凋零,人間成獄。貧僧為天下蒼生計,為武道傳承,今日......不得不阻。”

臥槽。

好一個冠冕堂皇、悲天憫人的理由。

高小川聽這話,心裡不由吐槽起來。

將一己之私與阻撓朝廷大計,包裝成了維護天道與蒼生的“大義”。這老禿驢,嘴上說著阿彌陀佛,心裡算計得比誰都精。

“哈哈哈......”

白自在話音剛落,另一側翻騰的魔氣中便傳來楊贊天刺耳的冷笑。

“對,老禿驢這次說得還行。我覺得也是這個理。”

楊贊天目光掃過下方密室,語氣陡然轉厲,帶著赤裸裸的霸道與威脅:

“這天下,四足能穩,多一足,平衡就壞了。當然,少一足為鼎,也並非不可。”

理由簡單、粗暴,卻直指核心——力量平衡。

他不允許朝廷一方,出現一個完完全全聽命的大宗師,打破現有的微妙均勢。

面對佛魔兩道的發難,蕭白衣只是輕輕抬了抬眼皮。

目光清澈如昔,聲音平淡帶點笑意:

“嗯,不錯,理由都找好了。然後呢?”

蕭白衣也不廢話,輕輕一句“然後呢”,瞬間就讓氣氛緊了起來。

他周身那股飄逸的氣息,驟然變得凝實、銳利。

墨無痕沒有說話。

他只是腳步輕輕向前踏出一步,目光灼灼地盯著白自在和楊贊天二人。

態度,再明顯不過。墨無痕是大乾皇帝請來的援兵,彼此也是長久以來的合作者。

“阿彌陀佛,既如此......”

白自在低眉垂目,宣了聲佛號,臉上悲憫之色更濃。

但抬起的右掌,卻綻放出無量金光!

一個巨大的、彷彿蘊含一方佛國世界、鎮殺萬魔的“卍”字金印,在他掌心瞬間凝聚!

那金印旋轉著,帶著隆隆禪唱與無可抗拒的鎮壓之力,朝著下方那間密室,緩緩按落!

這一掌,看似緩慢,實則封鎖了空間,凝固了時間。

掌印未至,那恐怖的鎮壓意念已讓下方核心區所有守衛悶哼出聲。修為稍弱的,更是直接吐血倒地,口中鮮血狂噴!

“打就打,說那麼多!”

一聲不屑,來自蕭白衣。

就在那“卍”字金印即將觸及密室屋頂的剎那——

蕭白衣動了。

他沒有拔劍,只是並指如劍,朝著那金印中心,輕輕一點。

沒有驚天動地的巨響。

只有一聲彷彿琉璃碎裂、又似規則崩斷的細微“咔嚓”聲。

蕭白衣指尖迸發出的,並非磅礴劍氣,而是一道凝練到極致、細小如髮絲、卻彷彿能切割開空間本身、讓光線都為之扭曲的“線”。

這道“線”後發先至,精準無比地點在了“卍”字金印最核心、力量流轉的那個“點”上。

“啵——”

如同水泡破滅。

那威勢滔天、彷彿能鎮壓一方天地的“卍”字金印,竟從被點中的那一點開始,瞬間布滿了無數細密的裂紋。

旋即——無聲無息地崩解、消散,化為漫天流螢般的金色光點。

白自在古井無波的面容上,掠過一絲凝重。

而就在金印崩碎的同一瞬間——

“墨無痕!讓開!”

楊贊天的厲喝與攻擊同時而至!

他整個人化作一道吞噬一切光線的漆黑魔影!魔影邊緣燃燒著令空間都微微扭曲的暗紅魔焰,速度快到超越了視覺的捕捉!

直撲下方密室!

所過之處,空氣被撕裂出長長的、久久未能癒合的黑色裂痕!

“此路不通。”

墨無痕的聲音依舊平靜。

他甚至沒有回頭。

背後那柄看似古樸無華的長劍,卻於剎那自行出鞘半尺!

“鏘——!”

劍鳴聲響徹九霄!一道璀璨奪目、純粹到令人心醉的劍光,如同銀河倒卷,自下而上,悍然迎向那道漆黑魔影!

劍光之中,並無殺意。只有一種釐清界限、劃定規則的浩大劍意,彷彿在說:

此線之前,是人間紛爭。

此線之後,是禁地核心。

越線者,斬。

“轟隆——!!!”

這一次,是真正的、彷彿兩顆星辰對撞的恐怖巨響!

魔影與劍光狠狠撞在一處,爆發出足以瞬間汽化金鐵、湮滅山嶽的毀滅效能量!

恐怖的衝擊波呈環形驟然擴散,將高空厚重的烏雲瞬間清空出一個直徑超過十里的巨大空洞!

陽光如金色利劍般刺下,卻又被後續翻湧的魔氣與劍氣絞得粉碎!

白自在與蕭白衣的身影,也在那金印破碎的餘韻中,同時自原地消失。

下一剎那,兩人已出現在數千丈的高空之上。

沒有花哨的招式。白自在只是一掌拍出,掌印迎風便漲,化作一隻覆蓋了小半個天空的、純粹由金色佛光凝結的巨掌。掌心紋理清晰,彷彿有山川河流、眾生梵唱。這是“掌中佛國”,蘊含一方世界的鎮壓之力。

蕭白衣並指如劍,凌空一劃。一道纖細卻無比明亮的劍氣軌跡憑空出現,如同裁紙刀劃過綢緞,將那遮天蔽日的金色佛掌,從中一分為二!被切開的佛掌化作兩片潰散的金雲,而蕭白衣的劍氣去勢不止,直指白自在眉心。

白自在雙手合十,口誦真言,周身綻放出十二品金色蓮臺虛影,將他護在中央。劍氣斬在蓮臺之上,發出金鐵交鳴般的巨響,蓮臺光暈劇烈蕩漾,卻終究未能破開。

兩人在高天之上,身形如電,每一次碰撞都引得風雷激蕩,天地元氣暴走。

他們的戰鬥,已非尋常的見招拆招,而是“道”的碰撞,是自身武道意志與天地規則的共鳴與對抗。佛光普照與劍氣縱橫,將那片空域化作了凡人絕難理解、更無法觸及的神之戰場。

另一邊,楊贊天所化的魔影與墨無痕的璀璨劍光也徹底糾纏在一起。

魔影千變萬化,時而分化萬千,時而凝聚如一。魔氣森然,帶著腐蝕神魂、湮滅生機的恐怖特性。每一次撲擊都彷彿要將天地吞噬。

墨無痕的劍光則始終如一,浩大、堂皇、凜冽。任你魔功詭譎,我自一劍破之。劍光所至,魔氣退散,彷彿在天地間劃出一道道不可逾越的界限。

劍光與魔影的每一次交錯,都爆發出撕裂蒼穹的巨響與能量亂流,將天空割裂得支離破碎。

四大武道神話,在這白玉山上空,在這萬眾矚目之下,徹底打起來了!

這將是決定天下未來格局的終極對決!

高空中的大戰瞬間打響,那超越凡人想象的恐怖碰撞,所溢散出的萬分之一威能,對於白玉山頂的眾人而言,依舊是無法承受的傷害。

高小川看著對戰起來的四人。

那些威壓,那些碰撞餘波,對他毫無影響。

他看得有些入迷了。

這種級別的戰鬥,可不是天天能見到的。

但依舊不忘對著賀偉道:

“讓兄弟們散遠點,這不是他們能承受的。”

“是。”

賀偉艱難地應了一聲,轉身去傳令。他的聲音都在發抖,那是被高天之上的戰鬥餘波所震懾的本能恐懼。

曹公公也是心馳神往地看著高空之戰。

青龍突破成功了,也會像他們一般嗎?

這時,曹公公心中難免生出一絲嫉妒。

本來勢均力敵的老對手,即將成為他要仰望的存在。

說不難受,是假的。

每一次佛掌與劍氣的對撼,每一次魔影與劍光的交錯,即便相隔數千丈,其產生的無形波動碾壓下來,都讓整個白玉山劇烈震顫。

山體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巨大的岩石從山壁滾落,“轟隆隆”砸入山谷,激起漫天煙塵。

平臺上,那些被貪婪驅使上來的江湖武者,此刻成了最悲慘的池魚。

“噗——”

“啊!”

慘叫聲、吐血聲此起彼伏。

宗師以下,基本沒有在山頂待著的資格。一個餘波掃過,便有數十人七竅流血,癱軟倒地,渾身抽搐。

宗師境初期的,也是艱難守住自身,臉色煞白,苦苦支撐。更別說有其他想法了。

高小川要不是有任務在身,都想拿把瓜子看大宗師打架了。

突然——

靈覺傳來一絲悸動。

嗅覺中,傳來了熟悉的氣味。

“阿彌陀佛。”

“聖教永存。”

兩聲截然不同,卻同樣恢宏磅礴的宣號,自平臺東西兩側,幾乎同時響起!

東側金光大放。

兩名身披金色袈裟的僧人,彷彿自虛空踏出。兩人皆是面容俊朗,赤腳而來,周身散發著溫暖、包容、彷彿能化解一切戾氣的祥和佛光。

來人正是,大宗師白自在的首徒——地藏和彌勒。

兩人現身,那浩瀚佛光竟短暫地在平臺東側撐開一小片相對“平靜”的區域,抵消了部分來自高天的恐怖壓迫,讓他們身後的數十名氣息精悍的武僧得以站立。

西側,則是狂風驟起。

兩道身影裹挾著令人心悸的寒意浮現。當先一人,身著玄底綉金魔龍袍,面容約莫四十許,鷹視狼顧,陰鷙冷酷。僅僅是站在那裡,周身空間都彷彿微微扭曲、黯淡。

正是魔教現任教主——蕭峰!

旁邊則是一襲艷麗如血的紅裙,容顏妖冶絕世,眼波流轉間媚意橫生。可那雙桃花眼的深處,卻是一片冰封的殘忍。

正是大宗師楊贊天首徒——風歌!

以及一眾魔教弟子。

隨著兩教的高手和弟子的進場,整個山頂的局面更加緊張了起來。

錦衣衛、東廠、禁軍,都呈圓形慢慢縮小,聚攏至密室外圍。

面對四名九品宗師,這些精銳上去就是送。那純粹是拿人命填,還填不出結果。

所有人的臉色都白了。

有人握刀的手在抖,有人呼吸急促得像拉風箱,有人雙腿發軟,幾乎站立不穩。

恐懼,如同瘟疫般蔓延。

“全體聽令!”

隨即,一道強而有力的聲音,打破了他們的恐懼之心。

只見一身著黑袍蟒服的身影,越眾而出。

“固守密室,小心應對!這些九品,由我來!”

高小川淡定道。

目光灼灼地看著兩方的九品,尤其是看向佛門的兩個,更是戰意滿滿。

“是!”

這一刻,無論是錦衣衛、東廠,還是禁軍,都心神一震。

他們看著這一道看似纖細的身影,此刻是那麼的威武,那麼的寬大。

是啊,有高大人在。

高大人可是大宗師下的第一人!

恐懼,瞬間消散了大半。

曹公公看著高小川的背影。

這一刻,他不得不承認,高小川比他強。

強太多了。

心性也好,實力也好。

但自己也不能慫。

“高大人,雜家也不是吃素的,你別忘了雜家呀!”

他站了出來,站在高小川身側。

猩紅蟒袍獵獵作響,聲音尖細卻堅定。

“高大人,還有我!”

曹公公話音剛落,又一道身影來到他們身旁。

正是武林盟盟主——謝天!

他身著青色勁裝,手持長劍,目光凜然。

“哈哈,好!”

高小川哈哈一笑。

“那魔教的那兩位,就麻煩兩位了。儘力拖住就行。”

他隨即吩咐道。

然後——

緩緩向對面走去。

步伐沉穩。

黑色蟒袍在風中獵獵作響。

腰間黑金刀,輕輕震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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