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7章 衝天血光

錦衣衛擺爛,總有麻煩上門·晨溪鵝語·3,843·2026/7/12

呼嘯聲,喊殺聲,衝鋒號角,聲浪一波一波地襲來。 高小川直面大軍,發現古代王朝的戰爭也是真可怕。要不是他自身有底牌,也經歷過殺戮,不然已經被這氣勢嚇得動彈不得了。 他握緊黑金刀,餘光掃過身後巨石上那些驚恐的面孔。箭雨即將臨頭,黑色潮水的前鋒已清晰可見其盔甲紋路—— 就在這千鈞一髮的剎那—— 異變,陡生! 並非來自天空,也非來自軍陣。 而是來自眾人腳下,來自那被火雷徹底炸平、露出嶙峋岩石與漆黑焦土的白玉山山體最中心處。 “咚......” 一聲低沉、沉悶,卻彷彿直接在所有人靈魂深處敲響的搏動聲,毫無徵兆地傳來。那聲音不像心跳,更像某種古老、邪惡、龐大的存在,在無盡沉眠中被強行驚醒,發出的第一聲不滿的悶響。 緊接著—— “轟隆隆隆——!!!” 大地劇震! 不是爆炸的橫向衝擊,而是源自地底深處的、向上狂暴頂起的恐怖力量! 在所有人、包括陣外孤峰上的南宮炎,驚駭欲絕的目光注視下,山體中心那一片焦土與碎石猛地向上隆起、炸開! 一道粗大得難以想象、直徑超過數十丈的暗紅色光柱,如同沉睡的遠古兇獸噴出的毀滅吐息,悍然從地底深淵衝破一切束縛,接天連地,轟然爆發! 血色光柱! 那是彷彿由最汙穢、最濃稠的血液凝聚而成的光!暗紅近黑,光柱內部並非透明,而是如同有生命的血漿在瘋狂翻滾、蠕動。隱約可見無數扭曲、痛苦、哀嚎的陰影在其中沉浮、掙扎。 一股毀滅、邪異、混亂、古老到令人靈魂凍結的恐怖氣息,隨著光柱的爆發,如同無形的瘟疫,瞬間席捲了整個白玉山區域! 這氣息帶著褻瀆萬物的惡意,引動著生靈心底最原始的暴虐、瘋狂與恐懼。不少心智較弱的武者與軍士,僅僅是被這氣息掃過,便雙目赤紅,發出不似人聲的嘶吼,或癱軟在地,屎尿齊流。 更讓人肝膽俱裂的是,這道血色光柱蘊含的能量層級,高到了無法理解的程度! 那籠罩天地、堅不可摧的“九霄封天陣”灰色天網,那無形無質卻封鎖一切真元的“絕天鎖元陣”力場,在這充滿“破滅”與“湮滅”特性的血色光柱衝擊下,如同陽光下的肥皂泡,連一瞬的掙扎都沒有,應聲而碎! “咔嚓!嘩啦——!!!” 清晰無比的碎裂聲響徹天地! 灰色天網化作漫天飄散的灰色光點,絕天鎖元陣的無形枷鎖崩碎成看不見的塵埃。 雙重絕陣,在這突如其來的血色光柱面前,脆弱的像一個笑話! “什麼?!” 孤峰之上,一直穩如泰山的南宮炎,此刻終於勃然變色。他臉上第一次出現了無法控制的驚怒與難以置信! “這到底是什麼東西?白玉山內還深藏著其他不為人知的東西?” 他的佈局算計了人心,算計了江湖,算計了力量對比,卻唯獨沒有算到,這“白玉山”本身,就是一個埋藏著更大恐怖的火藥桶! 而就在陣法破碎的同一瞬間—— “嗡——!!” 所有武者,無論境界高低,都感覺到體內一聲無形的輕響,彷彿某種枷鎖驟然斷裂! 被死死禁錮、凝固的真氣、真元、內力,如同被壓抑到極致的火山,轟然爆發,以前所未有的澎湃之勢在經脈中瘋狂奔湧! 久違的、強大的力量感瞬間充盈四肢百骸,與天地間靈氣的聯絡也瞬間恢復! 力量,回來了! 然而,此刻沒有人感到喜悅。因為那衝天而起的血色光柱散發出的邪異威壓,遠比失去力量更讓人恐懼。 最先恢復的是五位大宗師。 “噗——” 青龍悶哼一聲,周身黯淡的赤龍領域瞬間光華大放,自主展開,將身旁的蕭白衣、墨無痕以及最近的朝廷眾人護在其中。但他腰間的傷口因真元突然恢復奔流而再次迸裂,鮮血滲出。 他猛地抬頭,望向那接天連地的血色光柱,瞳孔緊縮成針尖。一股強烈到讓他神魂都感到刺痛的危機感猛然攥緊了他的心臟。 “這是......何物?!”他聲音乾澀,充滿了前所未有的凝重。 “好邪異的氣息......麻煩大了啊!” 蕭白衣長嘯一聲,原本萎靡的氣息驟然沖霄而起,凌厲劍氣自行滌盪周身,斬去那邪異氣息的侵擾。他臉上再無半分灑脫不羈,只剩下無比的凝重與一絲驚悸。 “這玩意兒......非上古正道遺留!反而像是大凶之物啊!” 墨無痕默然不語,急速運轉玄功壓制內腑傷勢,手中的劍“錚錚”鳴響,透出一股肅殺與戒備。他看向血色光柱的眼神最為複雜,除了與青龍蕭白衣相同的極致凝重,其深處似乎還飛快地掠過一絲瞭然,以及更深沉的、彷彿預見某種災劫的憂色。 他嘴唇微動,似乎想說什麼,但最終化為一聲幾不可聞的嘆息。 反應最快、也最決絕的,是白自在和楊贊天。 力量恢復的剎那,重傷瀕死的白自在慘白的臉上驟然湧起一抹不正常的血紅色,眼中狠色與果斷交織。 逃! 立刻逃! 什麼佛門威儀,什麼弟子門人,在這等超越理解的邪物面前,保住性命,返回靈山才是第一要務! “阿彌陀佛......塵歸塵,土歸土......” 他嘶啞地低誦半句偈語,猛地一把抓住身旁滿臉駭然的地藏,體內殘存的本源佛力與金身精血轟然燃燒! 刺目的金色佛光裹住兩人,化作一道悽厲決絕的金色長虹,頭也不回地朝著西域靈山的方向,以燃燒生命為代價,瘋狂遁去!速度之快,眨眼間便已成為天邊一個小點。 只有他嘶啞急切的傳音,在混亂的戰場上殘留迴響: “靈山弟子......大凶現世......各自突圍......速回山門......” 幾乎不分先後,楊贊天也動了! 他怨毒無比地瞪了一眼血色光柱,又狠狠剮了青龍等人所在方向一眼。 “南宮炎......青龍......此事沒完!” 厲吼聲中,他周身轟然爆開滔天魔焰,同樣不惜代價地燃燒魔魂本源。漆黑的魔焰瞬間裹住離他最近的蕭峰、風歌等核心魔眾,化作一道扭曲空間的漆黑魔虹,向著與佛門相反的北地莽荒亡命飛遁! 同樣留下充滿戾氣的尖嘯: “聖教弟子們!散開!逃!今日之恥,他日必以血洗刷!!!” 大宗師全力逃遁,尤其是燃燒本源不顧傷勢的亡命飛遁,其速度超乎想象。剛剛恢復、心神又被血柱震懾的青龍、蕭白衣、墨無痕三人,根本來不及阻攔,也不想在此刻分心阻攔。 隨著頂尖戰力的瞬間脫離,戰場局勢再次劇變。 “真元恢復了!!” “快走!!” “離開這裡!那光柱不對勁!” 朝廷一方,曹正安、謝天等人功力恢復,立刻氣息暴漲,結陣戒備,但臉上並無多少喜色,只有茫然與對那血色光柱愈發明晰的恐懼。那光柱散發的邪異氣息,讓他們真元運轉都隱隱滯澀。 佛門、魔教的殘餘弟子見自家老祖都亡命遁走,瞬間鬥志全無。發一聲喊,不再結陣,如同炸窩的馬蜂,朝著山下四面八方胡亂衝去,與正衝殺上來的禁軍前鋒狠狠撞在一起! 頓時,刀劍碰撞聲、怒吼聲、慘叫聲再次響成一片。 只是這一次,潰逃的武者恢復了武功,雖然心驚膽戰,但垂死反擊之下,也給整齊推進的軍陣造成了不小的混亂。戰場瞬間從單方面的屠殺變成了混亂的追擊與遭遇戰。 “混賬!” 孤峰上,南宮炎臉色鐵青。眼看白自在、楊贊天逃脫,知道斬殺大宗師的最佳時機已失。但他畢竟是帝王,瞬間壓下怒火,強迫自己冷靜判斷局勢。 大宗師已不可留,但其他人......尤其是佛魔兩教的中堅力量,必須趁此機會最大程度削弱! “傳朕旨意!” 他聲音冰冷,透過法器傳遍全軍: “大軍絞殺!重點誅除佛、魔兩教、及各門各派先天以上高手!其餘潰散雜魚,不必深追!弓弩覆蓋,分割圍殺!” 他的目標依舊清晰——儘可能剪除江湖頂層力量。至於那詭異的血色光柱......需立刻調集皇室秘衛前來查探! 就在整個白玉山因血色光柱出現、陣法破碎、力量恢復而陷入前所未有的混亂與恐慌時,有一個人,卻表現出異乎尋常的“平靜”。 那就是高小川。 在血色光柱爆發前的一剎那,甚至在那地底沉悶搏動傳來的瞬間,他腦海中,系統提示音便清脆地響起了: 【叮,觸發主線任務:半神!】 【叮,不知道說宿主倒黴還是幸運。】 【任務要求:趕緊提升自己吧,不然整個天下就生靈塗炭了。】 【任務獎勵:技能點+200】 正是這奇怪的提示,讓高小川在光柱爆發、陣法破碎、眾人或狂喜於力量恢復,或驚恐於邪物現世時,成為了少數幾個沒有立刻被情緒淹沒的人。 高小川的目光,從那股邪異氣息洩露開始,就死死鎖定了山體中心。當血色光柱轟然爆發時,依舊震撼於其威勢。 心中對於系統提及的“半神”,充滿了疑惑。 半神是什麼? 能讓系統給出如此高的技能點獎勵,這到底有多嚇人? 與此同時,周圍的戰場已徹底亂套。 潰逃的武者與衝鋒的禁軍混戰在一起,劍氣、刀罡、掌風、魔功、佛光再次出現,雖然遠不及全盛時期,但依舊將這片焦土變成了血腥的絞肉機。慘叫聲、爆炸聲、怒吼聲響徹四野。 本來無差別的攻擊,此刻且繞開了錦衣衛、東廠和武林盟的人。 這意味著絞殺、覆滅的命令已經沒了。大局改變了,本是朝廷的武裝力量不能被削弱。既然已經得罪了其他勢力,自然不能放虎歸山。 站在朝廷這一邊的勢力,得到了喘息,心中也微微一鬆,至少此刻是活下來了。 至於那血光,目前還不知道是什麼,至少現在沒有危險。 青龍迅速和高小川交換了一個眼神。 高小川點頭示意,隨即對著正在恢復的賀偉道: “阿偉,帶著錦衣衛的兄弟先撤,這裡弟兄們插不上手。” 賀偉回首望著高小川,隨後一咬牙,點頭應下: “是,大人!” 他帶著數十名錦衣衛精銳如同離弦之箭,悍然切入混亂不堪的戰局,向著相對薄弱的東南方向,快速而去。 帝心難測啊,一會全部圍剿,一會又改心意,誰知道下一秒又會是啥,先撤再說。 而他們的身後—— 巨大的血色光柱無聲矗立,散發著無窮邪異與威壓,如同一隻剛剛睜開、漠然凝視著混亂人間的邪神之眼。 光柱之下,是狼奔豕突的潰兵,是沉默絞殺的軍陣,是燃燒的山林,是匯流的血泊。 孤峰上,南宮炎面色陰沉如水,不再關注那些潰逃的“雜魚”。他的目光與青龍、蕭白衣、墨無痕一樣,死死鎖定了那血色光柱。 眼中驚疑、震怒、算計、以及一絲連他自己都未察覺的隱隱不安,飛速交織。 高小川站在廢墟邊緣,青靈披風在風中輕輕飄動。他看著那道光柱,眉頭緊鎖。 半神。 200技能點。 生靈塗炭。 他深吸一口氣,握緊了手中的刀。

呼嘯聲,喊殺聲,衝鋒號角,聲浪一波一波地襲來。

高小川直面大軍,發現古代王朝的戰爭也是真可怕。要不是他自身有底牌,也經歷過殺戮,不然已經被這氣勢嚇得動彈不得了。

他握緊黑金刀,餘光掃過身後巨石上那些驚恐的面孔。箭雨即將臨頭,黑色潮水的前鋒已清晰可見其盔甲紋路——

就在這千鈞一髮的剎那——

異變,陡生!

並非來自天空,也非來自軍陣。

而是來自眾人腳下,來自那被火雷徹底炸平、露出嶙峋岩石與漆黑焦土的白玉山山體最中心處。

“咚......”

一聲低沉、沉悶,卻彷彿直接在所有人靈魂深處敲響的搏動聲,毫無徵兆地傳來。那聲音不像心跳,更像某種古老、邪惡、龐大的存在,在無盡沉眠中被強行驚醒,發出的第一聲不滿的悶響。

緊接著——

“轟隆隆隆——!!!”

大地劇震!

不是爆炸的橫向衝擊,而是源自地底深處的、向上狂暴頂起的恐怖力量!

在所有人、包括陣外孤峰上的南宮炎,驚駭欲絕的目光注視下,山體中心那一片焦土與碎石猛地向上隆起、炸開!

一道粗大得難以想象、直徑超過數十丈的暗紅色光柱,如同沉睡的遠古兇獸噴出的毀滅吐息,悍然從地底深淵衝破一切束縛,接天連地,轟然爆發!

血色光柱!

那是彷彿由最汙穢、最濃稠的血液凝聚而成的光!暗紅近黑,光柱內部並非透明,而是如同有生命的血漿在瘋狂翻滾、蠕動。隱約可見無數扭曲、痛苦、哀嚎的陰影在其中沉浮、掙扎。

一股毀滅、邪異、混亂、古老到令人靈魂凍結的恐怖氣息,隨著光柱的爆發,如同無形的瘟疫,瞬間席捲了整個白玉山區域!

這氣息帶著褻瀆萬物的惡意,引動著生靈心底最原始的暴虐、瘋狂與恐懼。不少心智較弱的武者與軍士,僅僅是被這氣息掃過,便雙目赤紅,發出不似人聲的嘶吼,或癱軟在地,屎尿齊流。

更讓人肝膽俱裂的是,這道血色光柱蘊含的能量層級,高到了無法理解的程度!

那籠罩天地、堅不可摧的“九霄封天陣”灰色天網,那無形無質卻封鎖一切真元的“絕天鎖元陣”力場,在這充滿“破滅”與“湮滅”特性的血色光柱衝擊下,如同陽光下的肥皂泡,連一瞬的掙扎都沒有,應聲而碎!

“咔嚓!嘩啦——!!!”

清晰無比的碎裂聲響徹天地!

灰色天網化作漫天飄散的灰色光點,絕天鎖元陣的無形枷鎖崩碎成看不見的塵埃。

雙重絕陣,在這突如其來的血色光柱面前,脆弱的像一個笑話!

“什麼?!”

孤峰之上,一直穩如泰山的南宮炎,此刻終於勃然變色。他臉上第一次出現了無法控制的驚怒與難以置信!

“這到底是什麼東西?白玉山內還深藏著其他不為人知的東西?”

他的佈局算計了人心,算計了江湖,算計了力量對比,卻唯獨沒有算到,這“白玉山”本身,就是一個埋藏著更大恐怖的火藥桶!

而就在陣法破碎的同一瞬間——

“嗡——!!”

所有武者,無論境界高低,都感覺到體內一聲無形的輕響,彷彿某種枷鎖驟然斷裂!

被死死禁錮、凝固的真氣、真元、內力,如同被壓抑到極致的火山,轟然爆發,以前所未有的澎湃之勢在經脈中瘋狂奔湧!

久違的、強大的力量感瞬間充盈四肢百骸,與天地間靈氣的聯絡也瞬間恢復!

力量,回來了!

然而,此刻沒有人感到喜悅。因為那衝天而起的血色光柱散發出的邪異威壓,遠比失去力量更讓人恐懼。

最先恢復的是五位大宗師。

“噗——”

青龍悶哼一聲,周身黯淡的赤龍領域瞬間光華大放,自主展開,將身旁的蕭白衣、墨無痕以及最近的朝廷眾人護在其中。但他腰間的傷口因真元突然恢復奔流而再次迸裂,鮮血滲出。

他猛地抬頭,望向那接天連地的血色光柱,瞳孔緊縮成針尖。一股強烈到讓他神魂都感到刺痛的危機感猛然攥緊了他的心臟。

“這是......何物?!”他聲音乾澀,充滿了前所未有的凝重。

“好邪異的氣息......麻煩大了啊!”

蕭白衣長嘯一聲,原本萎靡的氣息驟然沖霄而起,凌厲劍氣自行滌盪周身,斬去那邪異氣息的侵擾。他臉上再無半分灑脫不羈,只剩下無比的凝重與一絲驚悸。

“這玩意兒......非上古正道遺留!反而像是大凶之物啊!”

墨無痕默然不語,急速運轉玄功壓制內腑傷勢,手中的劍“錚錚”鳴響,透出一股肅殺與戒備。他看向血色光柱的眼神最為複雜,除了與青龍蕭白衣相同的極致凝重,其深處似乎還飛快地掠過一絲瞭然,以及更深沉的、彷彿預見某種災劫的憂色。

他嘴唇微動,似乎想說什麼,但最終化為一聲幾不可聞的嘆息。

反應最快、也最決絕的,是白自在和楊贊天。

力量恢復的剎那,重傷瀕死的白自在慘白的臉上驟然湧起一抹不正常的血紅色,眼中狠色與果斷交織。

逃!

立刻逃!

什麼佛門威儀,什麼弟子門人,在這等超越理解的邪物面前,保住性命,返回靈山才是第一要務!

“阿彌陀佛......塵歸塵,土歸土......”

他嘶啞地低誦半句偈語,猛地一把抓住身旁滿臉駭然的地藏,體內殘存的本源佛力與金身精血轟然燃燒!

刺目的金色佛光裹住兩人,化作一道悽厲決絕的金色長虹,頭也不回地朝著西域靈山的方向,以燃燒生命為代價,瘋狂遁去!速度之快,眨眼間便已成為天邊一個小點。

只有他嘶啞急切的傳音,在混亂的戰場上殘留迴響:

“靈山弟子......大凶現世......各自突圍......速回山門......”

幾乎不分先後,楊贊天也動了!

他怨毒無比地瞪了一眼血色光柱,又狠狠剮了青龍等人所在方向一眼。

“南宮炎......青龍......此事沒完!”

厲吼聲中,他周身轟然爆開滔天魔焰,同樣不惜代價地燃燒魔魂本源。漆黑的魔焰瞬間裹住離他最近的蕭峰、風歌等核心魔眾,化作一道扭曲空間的漆黑魔虹,向著與佛門相反的北地莽荒亡命飛遁!

同樣留下充滿戾氣的尖嘯:

“聖教弟子們!散開!逃!今日之恥,他日必以血洗刷!!!”

大宗師全力逃遁,尤其是燃燒本源不顧傷勢的亡命飛遁,其速度超乎想象。剛剛恢復、心神又被血柱震懾的青龍、蕭白衣、墨無痕三人,根本來不及阻攔,也不想在此刻分心阻攔。

隨著頂尖戰力的瞬間脫離,戰場局勢再次劇變。

“真元恢復了!!”

“快走!!”

“離開這裡!那光柱不對勁!”

朝廷一方,曹正安、謝天等人功力恢復,立刻氣息暴漲,結陣戒備,但臉上並無多少喜色,只有茫然與對那血色光柱愈發明晰的恐懼。那光柱散發的邪異氣息,讓他們真元運轉都隱隱滯澀。

佛門、魔教的殘餘弟子見自家老祖都亡命遁走,瞬間鬥志全無。發一聲喊,不再結陣,如同炸窩的馬蜂,朝著山下四面八方胡亂衝去,與正衝殺上來的禁軍前鋒狠狠撞在一起!

頓時,刀劍碰撞聲、怒吼聲、慘叫聲再次響成一片。

只是這一次,潰逃的武者恢復了武功,雖然心驚膽戰,但垂死反擊之下,也給整齊推進的軍陣造成了不小的混亂。戰場瞬間從單方面的屠殺變成了混亂的追擊與遭遇戰。

“混賬!”

孤峰上,南宮炎臉色鐵青。眼看白自在、楊贊天逃脫,知道斬殺大宗師的最佳時機已失。但他畢竟是帝王,瞬間壓下怒火,強迫自己冷靜判斷局勢。

大宗師已不可留,但其他人......尤其是佛魔兩教的中堅力量,必須趁此機會最大程度削弱!

“傳朕旨意!”

他聲音冰冷,透過法器傳遍全軍:

“大軍絞殺!重點誅除佛、魔兩教、及各門各派先天以上高手!其餘潰散雜魚,不必深追!弓弩覆蓋,分割圍殺!”

他的目標依舊清晰——儘可能剪除江湖頂層力量。至於那詭異的血色光柱......需立刻調集皇室秘衛前來查探!

就在整個白玉山因血色光柱出現、陣法破碎、力量恢復而陷入前所未有的混亂與恐慌時,有一個人,卻表現出異乎尋常的“平靜”。

那就是高小川。

在血色光柱爆發前的一剎那,甚至在那地底沉悶搏動傳來的瞬間,他腦海中,系統提示音便清脆地響起了:

【叮,觸發主線任務:半神!】

【叮,不知道說宿主倒黴還是幸運。】

【任務要求:趕緊提升自己吧,不然整個天下就生靈塗炭了。】

【任務獎勵:技能點+200】

正是這奇怪的提示,讓高小川在光柱爆發、陣法破碎、眾人或狂喜於力量恢復,或驚恐於邪物現世時,成為了少數幾個沒有立刻被情緒淹沒的人。

高小川的目光,從那股邪異氣息洩露開始,就死死鎖定了山體中心。當血色光柱轟然爆發時,依舊震撼於其威勢。

心中對於系統提及的“半神”,充滿了疑惑。

半神是什麼?

能讓系統給出如此高的技能點獎勵,這到底有多嚇人?

與此同時,周圍的戰場已徹底亂套。

潰逃的武者與衝鋒的禁軍混戰在一起,劍氣、刀罡、掌風、魔功、佛光再次出現,雖然遠不及全盛時期,但依舊將這片焦土變成了血腥的絞肉機。慘叫聲、爆炸聲、怒吼聲響徹四野。

本來無差別的攻擊,此刻且繞開了錦衣衛、東廠和武林盟的人。

這意味著絞殺、覆滅的命令已經沒了。大局改變了,本是朝廷的武裝力量不能被削弱。既然已經得罪了其他勢力,自然不能放虎歸山。

站在朝廷這一邊的勢力,得到了喘息,心中也微微一鬆,至少此刻是活下來了。

至於那血光,目前還不知道是什麼,至少現在沒有危險。

青龍迅速和高小川交換了一個眼神。

高小川點頭示意,隨即對著正在恢復的賀偉道:

“阿偉,帶著錦衣衛的兄弟先撤,這裡弟兄們插不上手。”

賀偉回首望著高小川,隨後一咬牙,點頭應下:

“是,大人!”

他帶著數十名錦衣衛精銳如同離弦之箭,悍然切入混亂不堪的戰局,向著相對薄弱的東南方向,快速而去。

帝心難測啊,一會全部圍剿,一會又改心意,誰知道下一秒又會是啥,先撤再說。

而他們的身後——

巨大的血色光柱無聲矗立,散發著無窮邪異與威壓,如同一隻剛剛睜開、漠然凝視著混亂人間的邪神之眼。

光柱之下,是狼奔豕突的潰兵,是沉默絞殺的軍陣,是燃燒的山林,是匯流的血泊。

孤峰上,南宮炎面色陰沉如水,不再關注那些潰逃的“雜魚”。他的目光與青龍、蕭白衣、墨無痕一樣,死死鎖定了那血色光柱。

眼中驚疑、震怒、算計、以及一絲連他自己都未察覺的隱隱不安,飛速交織。

高小川站在廢墟邊緣,青靈披風在風中輕輕飄動。他看著那道光柱,眉頭緊鎖。

半神。

200技能點。

生靈塗炭。

他深吸一口氣,握緊了手中的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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