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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玉雕全傳 第20章 第九回(上)

作者:坤明

第20章 第九回(上)

金玉雕龍鳳呈祥,二龍圖恩仇難休。

君子洞裡十寒暑,斷腸崖頭兩春秋。

城門向東快活林,關山朝北風雪樓。

日破濃霧風光好,月透重雲自在遊。

第九回 冤家路窄雪姑娘負傷 狹路相逢巖兄弟被擒

只道崔錕和雪精兒一行在城中盡興賞玩,巧遇了清玉酒樓的老管家,疏忽中並未擦覺,倒讓他稟告了任福,以至於楊一魂和安道樂二人突然出現,崔錕顯得措手不及。

楊一魂平伸右手,並齊食指中指,彎下另三指,直指崔錕,厲聲問道:“可是隱士山莊崔錕否?”

崔錕拍了拍雪精兒,要她不要驚慌,道:“正是。”聲音渾厚有力。

楊一魂聞聲道:“十二年前你得幸逃脫,今日定取你性命,出劍。”不由分說,他二人齊頭並進奔襲而來。

只見崔錕嗖的一聲拔出清月劍,朝前自上而下劃了一道弧線。頓時,一道如劍身一般薄、如劍尖一般細的劍氣卷夾著塵土石子飛速射去。楊、安二人急忙側身閃躲,才算避開。二人又左右夾擊殺向崔錕。

崔錕推開一旁的雪精兒,舉劍迎戰楊一魂安道樂二人。這二人的慣用兵器是長劍,但更多的時候只是徒手,今日卻都帶劍在身,多半是因為要對付的人是崔錕罷。

崔錕三個快步衝上前去,飛身一腳,直踢在楊一魂執劍的右手臂上。楊一魂受了重擊,身退三尺。崔錕順勢一劍擋下安道樂從右側砍下的一劍。

安道樂後退兩步,突然快劍橫掃,直取崔錕腰部。崔錕來不及落地,便翻身往後,閃過了他那一劍。方落地,楊一魂早奔上來直攻其心臟。安道樂從旁協助,一壁找尋機會,暗下狠手。

剎那間,三人混戰開來,三把利劍劃出三道劍氣,氣勢逼人,一紅兩紫,亦邪亦正,正暖還寒,擊打碰撞,濺出點點火光,金星散落,打破街市寧靜。三人大戰了五十回合,不分高下。

雪精兒在旁看的直著急,見兩個人對付大哥哥一個人,自知功力淺薄,亦顧不得安危,握緊利劍,直刺楊一魂。安道樂丟下崔錕,擋住了雪精兒的殺勢。

雪精兒雖習得武功,行走在江湖,但論起年輩資歷,以及功夫底蘊,哪裡是安道樂這個武林高手的對手?與安道樂對殺,無疑是以卵擊石,不出二十招便漸處劣勢。崔錕與楊一魂激戰正酣時候,雪精兒被安道樂的三式連環掌擊中腹部,只見雪精兒像被人丟擲去的鐵餅一般,直落向二丈之外。安道樂的掌力果然深厚。

崔錕見情勢緊急,著急脫身,使一招乾坤手,打退了楊一魂。楊一魂早看出他的用意,糾纏住不肯讓他脫身,再度攻擊過來。崔錕跳起轉身,出右腳踢在楊一魂半空中砍下的利劍上。楊一魂頓時右手又軟又麻,抵擋不住,來不及護身,崔錕已經重重的踢在他的心口了。楊一魂立刻感到一陣頭暈目眩,此刻的他已被踢出三丈以外,直落地上,踉踉蹌蹌的險些摔倒,幸虧及時扶住了身後的高牆。

崔錕乘機一個飛身,接住了正要落地的雪精兒,穩降地面。才發現,雪精兒雙頰早已失去往昔裡的潮紅,正慘白的嚇人,額頭上豆大的汗珠直冒,全身瞬時冷如寒冰,連吐了幾口鮮血,衣襟都被浸得透紅。

崔錕大驚,不由得心生恐懼,擔憂雪精兒的安危,憤怒之火爆發噴薄再也無法壓制,運功於劍,使出劍中真絕奪命玄劍。此乃武林上層絕學,創於俠影派師祖黑童邪老前輩。頓刻,唯見一股巨大的內力如鐵柱一般直擊在楊、安身上。二人被打得騰空飛落,撞倒了側牆。崔錕藉機抱起雪精兒施輕功而去。

這些時日,與崔錕別後的巖達往西去了不到百餘裡,到了個河道渡口,正欲走水路回鄉,一來圖個輕快,二來免了武林府的人追殺。

這天,江面上濃霧茫茫。早起的太陽也驅散不開霧氣。巖達來得早,滔滔江上見不著一隻船舶。正等得焦急之時,忽聽得有人叫自己的姓名。巖達回身力望,只嘆大霧深濃,唯見了幾個人影朝這邊走來,只以為是遇上了故人。

待相距兩三尺時,巖達定神細看。糟糕!來的卻是武林府的五個武士。巖達心中大懼,向上提了提左肩上的行包,拔腿沿著窄窄的河堤跑去。

卻哪裡逃得掉,武士們追了上來。巖達退無可退,逃無可逃,欲跳江卻被攔住,甩去包袱,騰出手來抵抗,只可惜身單力薄,不出半刻便被生擒帶回了武林府,如拉豬一般。

任福是一個特喜歡用刑拷問的人,他總喜歡把人的手腳綁住。他覺得這樣子很好,這樣子才好,不會遭到別人的拒絕反抗,隨心所欲,要把別人怎樣就怎樣,為此他還私設了刑房。巖達當然被帶了進去。

刑房裡潮溼陰暗,幸好四壁皆有些火把,否則,定要鼻子碰鼻子。

巖達雙手被鐵鏈拷著,吊舉在空中,上身也裸露著。這個時候,最快樂的當屬任福了,他在巖達面前晃來晃過去,手中玩轉著一把鋒利的匕首。忽然停在了巖達面前,將匕首的寬面重重的打在巖達的臉上,惡狠狠道:“巖兄弟,好久不見啊,你遭李前設計陷害,是我搭救你家二人,你不思報答也就罷了,還砸了我的酒樓。更讓我想不到的是,你居然是和崔錕一夥的。快告訴我,你和崔錕什麼關係?他人現在哪裡?”

巖達斜著眼看了看臉上的匕首,笑了笑,道:“任福,我看你一副道貌岸然的樣子啊,你就是李前一夥的吧,你才是主謀是真兇。李前在臨死前全都告訴我了,我正要來找你問罪呢。”

任福怒道:“兄弟,不可笑,你是在笑你有多愚蠢嗎?一個臨死的人為了活命什麼話不會說出來,這你也信。怪不得李前那麼容易就得手了。――算了,我大人不記小人過,看在你我曾經兄弟一場的份上,看在你妻子貞*操不保也是個苦命紅顏的份上,我不為難你。你就告訴我崔錕在哪裡,我就放了你,既往不咎。”過了一會,見巖達仍,沒回應,大聲道:“好,你敬酒不吃吃罰酒,可別後悔,要死要活你自己選。”說罷,轉身對身邊的兩貼身打手道:“好好伺候這位巖兄弟。”這才離了刑房。

兩打手齊齊應了聲是,又各取過皮鞭,來到巖達面前。

一個道:“兄弟,說出來不就得了,既免了你的皮肉之苦,又免了我哥倆的手臂之勞。”說時,兩打手相視而笑。

“啪――”只聽得一聲鞭響,不經意間已打在巖達身上。很痛,但巖達不覺得,因為這次是無意識的。但接下來的便要痛的多了,因為這是有意識,能預料到的。肉體上的痛,還要加一分精神上的痛。

“啪啪啪”兩打手的皮鞭高高揚起,又重重打下,彷彿打牲畜一般抽打著巖達,一道道血跡,一條條傷痕在他身上十分顯眼。

巖達忍著難忍的皮肉之苦,未說一句話,甚至一句呻*吟。兩打手卻打得精疲力盡。

正打間,任血英走了進來,開口道:“住手,別打了。”兩打手放了手中鞭,揉著右肩,麻木痠痛,嘆著重氣,累死似的向椅子走去。

作者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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