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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玉雕全傳 第21章 第九回(下)

作者:坤明

第21章 第九回(下)

金玉雕龍鳳呈祥,二龍圖恩仇難休。

君子洞裡十寒暑,斷腸崖頭兩春秋。

城門向東快活林,關山朝北風雪樓。

日破濃霧風光好,月透重雲自在遊。

第九回 冤家路窄雪姑娘負傷 狹路相逢巖兄弟被擒

任血英來到巖達身前道:“巖公子果然有骨氣,講義氣,是條漢子。我現在答應你,不逼問你崔錕的下落,只求你為武林府效力。我平生最器重你這樣的江湖好漢,如果你不介懷,願意與兄弟你做個忘年交。”

巖達用異樣的目光看著他,只覺得皮開肉綻之處隱隱作痛。

任血英見他沒有立即答應,便又道:“據我所知,你老家還有個年過七旬的老母。你不為自己想想,也要為她老人家想想。”

這分明是拿老母做人資來挾巖達答應。巖達心中明如銀鏡,知道若不答應,那意味著什麼,再者自己也正要把任福查個水落石出,也許這是最好不過的機會。

巖達開口道:“我可以為武林府效力,只是你還要答應我,不殺崔錕。”

這是任血英難以接受的。只見他先一驚,後一愣,這才沉沉說道:“好,我答應你,不再追殺崔錕。”

巖達答應了加入武林府。任血英連忙道:“鬆綁鬆綁。”

兩打手急忙忙鬆了鐵鏈。未料,巖達卻如紙一般柔軟,癱在地上。巖達的雙目中分明顯出一絲欣慰與安心。

任福自接了青玉酒樓老管家的報信,便安排了楊一魂和安道樂兩大高手前去堵殺崔錕,自己直接去找為父的任血英,他正為其父答應巖達不殺崔錕而不解,要問個明白。

任血英面對兒子的不解倒是十分的泰然,心平氣和的說道:“我也就是說說而已。你不是都讓你楊叔叔和安叔叔去殺崔錕了嗎?”

任福道:“是的,我聽到青玉酒樓的老管家來報信就讓楊叔叔和安叔叔去了。可是,我很擔心,我知道爹你答應了巖達,不再動崔錕。我還以為爹你有另外的計劃,所以很擔心萬一殺了崔錕,會壞你的大事。這才急匆匆來問問爹你。”

任血英說:“哈哈――我還真沒什麼另外的打算。我只是想讓巖達成為我們的人,先對我們放鬆警惕,以後自然就去找崔錕了,那個時候下手不遲――你倒是提醒了我,如果現在能直接除掉崔錕,那當然最好不過了,何必繞個大彎子,那麼的麻煩,難免不節外生枝。對了,你和楊一魂他們說過先拿回二龍圖了嗎?”

“爹,你放心,我都安排好了。我們雖然不是很清楚崔錕現在的武功到底如何。但我想楊叔叔加上安叔叔聯手,崔錕應該不是對手吧――咦,去了這麼久,這時候也差不多回來了。”

楊一魂二人似乎聽到了任福的召喚,立即出現在門前,只是二人的都捂著胸口,滿臉寫著痛苦,一副狼狽不堪的樣子。走路也不穩當,費大力氣的邁過那不算高的門檻,東倒西歪像剛學會走道的嬰兒,又彷彿是上了年紀的老人,那一邁步竟然那麼的艱難吃力。

任氏父子看陌生人似的看著他們。任福眼神好,人又年輕,腦子反應更快,似乎認出了來人正是自己剛剛還說差不多要回來的兩位叔叔。瞧,這不是回來了麼。真是說曹操曹操就到。任福趕忙上去從中間扶住楊安二人坐下,問道:“楊叔叔,安叔叔,你們這是怎麼了?是誰把你傷著了,嚴重嗎?”

任血英也驚聲問道:“你二人怎這般模樣?”

楊、安二人莫不唉聲嘆氣,語氣裡無不透出對自己無盡的無奈和失望。楊一魂先開口道:“盟主,屬下無能。不但沒能拿住崔錕,反倒被他所傷。請盟主懲罰。”

安道樂亦道:“願受盟主責罰。”

任血英一臉的驚訝還未退去,“崔錕,他是一個人嗎?――都是一起闖江湖幾十年的,什麼罰不罰的。”

安道樂一生好鬥好強,這次卻一反常態要滅自己威風長他人志氣,低沉著聲調,說:“他一個人,我們倆加一塊都不是他的對手了。並且”他頓了頓,再說:“他還要保護了一個人,一個受傷的姑娘。”

任血英臉上的驚訝無以復加,黃皮膚的臉上突然現出紙色來,小聲道:“一個人,打傷我兩大高手,還要保護一個受傷的女子。那,他肯定是得了二龍圖的真傳。否則,不可能短短的十多年時間就有如此了得的上乘武學。”

楊一魂,歇了口氣,說出真相來,“我們乃傷於奪命玄劍。”

任血英恍然大悟,“奪命玄劍?一代武學泰斗黑童邪大師自創的奪命玄劍!我平生只聽聞過,並未真見識過。按理說這一絕學應該是早已失傳了的,唯有破劍神功能破此劍法。”

幾人如臨大敵,焦慮與不安的厚重烏雲正一層一層的壓在武林府上空,也不怕壓塌了屋樑,壓碎了磚瓦。

崔錕抱著雪精兒回到了城外的小屋,放她在床上坐好,給她輸真氣療傷。不出一刻鐘點,雪精兒額頭上豆大的汗珠直落在床單上。可惜不是直接落在地上,否則準能聽見鋼珠掉地上的脆響。紅潤的血色自上而下神奇的趕走她臉上慘白的紙色。

崔錕收了真氣,停了運功,扶雪精兒躺好睡下,自言道:“還好,已無大礙。細心調養個把月就好了。”下了床,又不歇腳的去找郎中抓滋補身體的藥材。

躺著的雪精兒昏昏沉沉,上下眼皮直抖得厲害,彷彿臉上發了地震山崩,更不幸的是震源就在眼睛上。只覺得累的沒有氣力,要休息,要睡覺,可卻睡不著,好似被追殺逃難人心理,朦朧中聽得一連串的響聲。聲響雖然發自小屋內,雪精兒聽來就像是天邊飛進來的,或者夢裡的聲音,又彷彿是隔著牆壁的聲音。總之呢,是模糊的像劣質的銅鏡裡的映像,休想辯的分明。

天快黑時候,崔錕抓了藥回來。怕遇上武林府的人再節外生枝,他不敢上城裡去抓藥,在城外跑了很久很遠的路才找到一位老郎中。還好,天助崔錕,終究被他找到了。他整個下午都在找郎中的路上,又掛牽著家裡的雪精兒,直恨自己無用,保護不了雪精兒,連個醫術藥理也不懂,“沒用沒用”,真是書到用時方恨少,一分錢難倒英雄漢。因為錢不夠,老郎中愣是不肯把藥與他,好話說盡,就差磕頭了。還是不肯,崔錕一氣之下,奪了藥材,跑出門去,飛身越過門前不遠處的小河,落到樹林裡,逃之夭夭,手心後背全是熱汗。

崔錕一路跑回小屋,幾乎是踹開屋門的,進的屋來,生怕雪精兒一個人在家呆久了會出事。他不想雪精兒再受傷害了,哪怕是一點點的傷害。那會讓他覺得無比自責和難受。往床上一看,震驚了,傻眼了,雪精兒不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