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玉雕全傳 第41章 第十八回(下)
第41章 第十八回(下)
金玉雕龍鳳呈祥,二龍圖恩仇難休。
君子洞裡十寒暑,斷腸崖頭兩春秋。
城門向東快活林,關山朝北風雪樓。
日破濃霧風光好,月透重雲自在遊。
第十八回 崔錕單刀赴會受傷 季影姐妹南下遇險
能找到嗎?早被季影拿走了。四人開始擔心起季影來。木巢見崔錕多處受傷,要他早些休息,答應明天一起去找季影。崔錕哪裡有心思休息,自己受了傷,偏偏又是黑夜,想去找人也不行。木巢他們走後,獨自乾著急一宿。
季影和季彤不知道崔錕他們正為自己著急,一路向南,早行了好一程。二人雖舉著火把,但畢竟夜色太黑,也不知到了何處。兩人夜行怕黑,一路故意談笑,隱約見到前方不遠處有一紅衣人亦在趕夜路,不覺心中多了些許安慰,彷彿怕鬼人突然聽到了狗叫,明白自己還在人世間。
畢竟不知這紅衣人何許人也?深夜趕路究為何事?
季影二人又行到一方林中,眨眼間卻不見了那紅衣人。二人甚覺奇怪,想起了小時候聽過的鬼怪傳說,害怕起來。季彤緊偎著季影小聲道:“表姐,你說那是不是鬼呀?聽說鬼最喜歡黑夜裡穿紅衣服出來嚇人了。剛還在,一到樹林就沒有了,誰大半夜的穿紅衣服跑到這裡來啊,我看肯定是鬼。完了完了。”
“哈哈哈――我正是鬼,你們兩個跟蹤我這個冤鬼想做什麼呀?”林子裡突然從四方傳來一陣年輕女子的聲音,彷彿是在回答季彤的猜測。那聲音如笑似哭,令人渾身恐懼得直哆嗦。
季影識破紅衣人是人非鬼,答道:“何必裝神弄鬼。我們只是趕路而已,並無跟蹤之意。看來是多有誤會。我們就此告辭了。”說罷,和季彤朝前邁步。
那紅衣人似乎不想放她們走。從前方的樹上旋著飛身下來,利劍出鞘,直指季影二人,厲聲喝道:“想走沒那麼容易。快說,你們是是誰?受何人指使?”其實,她早認得其中一位就是鉅富季飛的令愛千金,季影。這紅衣人到底是誰?
原來這紅衣人原是名女子,辨其模樣,正是餘氏酒樓和任福廝混的青樓女子韓倩。
季影好聲道:“這位女俠,想必你是真的誤會了。我們就是普通人家的女子,哪來受人指使,確實是趕夜路,不巧走在你後邊了。對不住,我們這就趕路去。”
韓倩不依不饒道:“哦,是嗎?這倒奇怪了。我走了好一程,你們也跟了好一程。這麼遠的路途,總是走在我後面,這不是跟蹤是什麼,難道只是個巧合吧。”
季影道:“這真是個巧合。我們和女俠素昧平生,不知從哪來到哪去,又何必要跟蹤呢。”
季彤突然膽大起來,道:“在你後面就是跟蹤你嗎?那你還一直走我們前面呢,算不算跟蹤?路不是你家的,我們愛怎麼走就怎麼走,你管不著。”
韓倩早沉不住氣,要先下手為強,卻要找個理由,道:“你這姑娘,毫無教養,膽敢如此對我說話。今日我要替你爹孃管教一番。”
季彤自小痛失雙親,哪受得了這話的刺激。三人拔劍相鬥。劍劍相擊,發出刺耳聲響,蹦出耀眼星火,刺破了這夜的黑,打碎了這夜的靜。
百個回合已過,韓倩漸感招架不住,想到脫身之計,兩腿向上一彈,施展輕功,越過幾根樹枝,消失在夜幕之中。隨之黑暗中響起一陣悠長的哨聲“嗚――”。
哨聲還未完,從黑影裡圍上來一群持刀的壯丁大漢,劈頭蓋臉的向季彤和季影砍來。二人難以抵擋,藉著夜色,且戰且退,到了一間破屋,找了個隱蔽處藏身。大漢們也衝了進來,亂翻了一陣,一無所獲,無奈的離開了。二人藏在暗處,雖見眾人已走,仍不敢發出動靜,依然蜷著身體藏好,只等天亮,季彤感嘆不幸中的萬幸,“嚇死我了,但願今晚到此為止”。
翌日天明時分,崔錕見季影一夜未歸,想著她自豪傑居分開時只說要回來給他驚喜,可一個晚上過去了也不見回來――這當然不是她說的驚喜。崔錕滿臉的擔憂彷彿大熱天的柴禾著了火,剎那間心急如焚,約上木巢,出門去尋季影。正巧遇上容天,只見他也是神色匆匆的樣子。崔錕問他,才知道他正為找不到季彤和季影而著急。
“這倒奇怪了,她們也不在這裡。我尋遍了城,都找不到一點訊息。她們會是去了哪裡呢?”
上官湘道:“我們也擔心著急呢,正要出門去找。”
崔錕急中尋樂,湊近他,低語笑道:“這就不好辦了,連你都找不到人。”
容天聽得一驚,臉色微變,繼而恢復,道:“此話怎講?――我昨天和她們分別後,就一直滿城找,以為她們去哪裡貪玩了呢。”故作一番掩飾。
崔錕道:“隨便開個玩笑,你還當真了――找人要緊,既然城裡沒有,那就去城外尋。木巢兄,既然容天來了,就我和他去,你和湘湘在家等訊息,沒準季影她們一會就回來了也說不定的。”木巢欣然點頭,與上官湘送別了崔錕和容天。
只道季影和季彤一夜無事,好容易等來天亮,扶著牆面站起來,費力氣的扭胳膊晃腿,活動筋骨。
季彤雙腿蜷縮久了突然要伸直,反倒痛得厲害,不住的喊哎呦,“這天也有亮的時候,差點沒把我累死在這裡。”
“我身上的血已經死了。還好躲過一劫。你說昨天那紅衣女子是誰呀?”
正說時,六七個大漢破門而入,驚起一陣灰塵滿天,為首的一個大聲道:“我們就料定你們還躲在附近,都守了一夜,束手就擒吧。”
季彤搖搖頭,表示無語和無奈,嘆口氣道:“表姐,你先走,我豁出去了。”
季影道:“這是哪裡話呢。哪有姐姐丟下妹妹自己跑的。一起上。”
話音才落,雙方不由分說的打殺起來。劍劍致死,刀刀斃命,無不攻擊對方要害。季氏二女自幼由季飛大俠傳授武藝,功夫自然不差,但只怕是提心吊膽累了一夜,面對的又是六七個粗壯大漢,有些力不從心了。季彤漸感吃力,道:“表姐,打不過了,我們還是跑吧。”立即丟一個破綻,與季影且戰且退。
崔錕與容天尋了半天未果,有些疲憊,便領著容天到了雪精兒的小屋休歇。容天一進屋便為這裡優雅的環境著迷,屋內傢俱擺放整齊,只是少了人住,桌面稍有灰塵,屋外正被濃密綠意環繞,甚是雅靜。容天忍不住嘆道:“崔少俠,想不到啊,你居然有這麼雅靜的私人小舍。”真替崔錕高興。
“哎,”崔錕一臉失落,“確實雅靜,可這不是我的,是……”。屋外傳來零碎的刀劍聲,崔錕二人立即出去一探究竟。尋著聲音找去,過了一片淺草地,看見不遠的林子裡,兩女七男正在廝殺。
原來,季氏二人已退到這裡。眼看季彤招架不住,讓一個大漢一記右腳直踢腹部,倒在地上。季彤忍著痛麻利的直起身來,那大漢的刀正高高舉起向她肩頭砍來。危急之時,容天早飛身躍起,使一招九天攬月,擋住了那一記大刀,凌空一腳直擊在那大漢的胸口,踢得他飛落四尺之外。
容天連忙俯身扶起季彤。她見是容天,萬分驚喜,彷彿十年不見,撲到他懷裡。忽聽得背後“啊”的一聲慘叫。
原來就在二人相擁之時,一大漢趁機從容天背後襲來,幸得崔錕眼疾手快,使出乾坤手,才有了方才的一聲慘叫,那大漢亦應聲倒下。另五個大漢定神一看,來者不是崔錕麼,跑都來不及,哪裡還敢還手。
崔錕抓起季影的手,一臉的擔心著急,道:“季影,你沒事吧。你後來去哪裡了?怎麼惹上他們了?都是什麼人。”
季影似嬌還怨,道:“還問我,都怪你了,在房間裡留言說要南下,我就和季彤急著要去找你。半夜路上遇到一個紅衣女子糾纏不休,打退了她,又冒出來這幫人,躲了一夜,天一亮又遇上,直廝殺到此。看著我打不過了,也不來幫我。”
“你挺能打的呀――我可學不來他”――指了指容天,“英雄救美。”
季彤不許別人笑話容天,大聲急道:“表姐,你也不管管你的――朋友。”
“表姐?”崔錕一臉平靜,卻故作驚訝的問,“你什麼時候又多了個表妹呀,那這位容兄弟是?你那次只介紹說是朋友。原來是妹夫。”
季影倒有些著急了,猶如說了謊被人當眾揭穿,正要絞盡腦汁的圓回來,無奈人著急時候,腦子最不中用,用力思慮也彷彿竹籃打水一場空,無濟於事,越發心急,道:“我――我,當時,對不起,崔錕,我沒和你說清楚,其實,我是……”
崔錕忽然大笑,道:“容兄弟,我們回方才那間小屋休息一番如何?”看了看季影,“哈哈,看把你急的。走吧,帶你去一個好地方。”
“去哪兒呀?手都給你拉得疼了。”季影心裡還未恢復平靜,被崔錕拉著走。
四人平安無事,兩兩成雙回了雪精兒的小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