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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玉雕全傳 第40章 第十八回(上)

作者:坤明

第40章 第十八回(上)

金玉雕龍鳳呈祥,二龍圖恩仇難休。

君子洞裡十寒暑,斷腸崖頭兩春秋。

城門向東快活林,關山朝北風雪樓。

日破濃霧風光好,月透重雲自在遊。

第十八回 崔錕單刀赴會受傷 季影姐妹南下遇險

只道崔錕接下了那不知何人的相約,帶著滿心思的疑慮不解,獨自來到林中,四下一望,未見半個人影,心中更覺奇怪,竟猜不出這是何人所謂。無奈之下,向天作揖,道:“不知何人約我崔錕在此赴會,我既已來了,何妨現身一見?”

話音剛落,叢林中四方八面傳來幾聲令人毛骨悚然的怪笑,一個聲音放佛從半空中被人丟出來,“哈哈,崔錕,你膽子不小,就不怕我會殺了你”。

崔錕定神細聽,說話人像是個五十歲不到的男子。崔錕早已辯得他的聲源方位,轉身朝東南面一角,運功揮掌,繼而砰地一聲,不遠處的一段枝幹被擊斷落下,同時飛身出來三個人。待那三人立穩後,才看的明白,此三人正是武林盟主之子任福任公子,江湖第一捕手楊一魂和天下第一忠勇武士安道樂。三人列成一線,手中兵器握的正緊,與崔錕隔著一丈多遠。

“哎,真是冤家路窄,約都要約到一塊。”崔錕冷笑道,“不知三位今日找我又為何事?”

安道樂厲聲喝道:“崔少俠明知故問了,還是趁早交出二龍秘籍藏寶圖來的好,不要為了一張圖紙因小失大,你留著它對你又有何用?反倒惹來許多禍事,放在你身上,只會招來殺生之禍。”

楊一魂接著道:“你要明白,與武林府作對就是與整個武林作對。你註定會落得個身敗名裂的下場,整個江湖也不再有你立足之地,你還如何為人?崔錕,作為武林同道中人,我要勸你好好想想,好自為之。”

任福最後道:“崔錕,老實說我也不想大開殺戒,但我得勸你不要不識抬舉,否則別怪我等手下無情,不留你個全屍。”

崔錕將左手的劍柄輕輕拍打右手,淡淡一笑,道:“哎,三位口氣不小啊,大話一句連著一句,都說響屁不臭,臭屁不響,你們三個還真是又響又臭啊。不過,照你們一人一句的,若是比鬥嘴,我準贏不了。――可是呢,要是打起來,你們三個一起上也未必是我的對手吧。”

他三人齊口同聲道:“口出狂言,那就試試吧。”各執兵器向崔錕大打出手。

崔錕拔出清月劍來,運動相迎。頓時,刀光劍影分外刺眼。這偌大的林中猶如颳起了颶風一般,樹幹狂搖,葉片亂飛,充滿恐懼,佈滿殺機……數百回合已過,雙方均顯疲色,任福三人皆受劍傷,崔錕左臂也中了數劍,鮮血直流。雙方平分秋色,都有不戰之意,互相拉開距離,停了下來。但四道目光如閃電般糾纏在一起,依然惡鬥不止。

任福緩口氣,道:“崔錕,你一我三,看看今天誰佔勝面?料你插翅難逃,識時務者為俊傑,趕緊交出二龍圖來。江湖上都敬你是隱士山莊的傳人,尊稱你為一代少俠,今日看來也就是個有勇無謀的匹夫。難當少俠之稱。我若是你,早就交出了二龍圖。區區一卷白紙,白白葬送了整個隱士山莊,現在還要搭上你,以及你那些朋友的身家性命。值嗎?我相信你的恩師隱士老人在九泉之下也不想你這麼做吧。”

崔錕道:“你錯了。無論我是有勇無謀的匹夫也好,是江湖人稱的一代少俠也罷,總之,我絕不會讓你們的陰謀得逞。這就是我作為隱士山莊後人該做的事情。就為了區區一卷白紙,殘殺百餘名退出江湖的隱士,毀隱士山莊於一旦,是誰的錯?這正是你們這些道貌岸然的所謂武林正派犯下的滔天罪行。毀我家園,殺我恩師親人,此仇不共戴天,若不得報,我崔錕何以為人,何以立人,就是死了,又有何顏面去見遭難的親人。你們無義無仁在先,一切後果都是咎由自取。”

任福大怒,似乎忘記了方才的一身疲倦,一個箭步飛衝上前,執劍隻身刺過來。崔錕毫不示弱,轉身飛起,躲過這一刺,立即揮劍劃去,任福胸前到左臂一道血痕格外顯眼。崔錕尚未罷手,順勢一腳踢在他的胸口,任福被踢落到半丈之外。

崔錕乘勝追擊,持劍飛身刺去,任福癱躺地上毫無回擊之力。楊一魂安道樂二人眼見大勢不妙,卻來不及也無力氣救護。任福命喪於此就在眼前。

忽然天外飛來一劍,擋住了崔錕的清月劍,同時攜起任福,帶到了二丈外圍。任福逃過此劫。

再看那救起任福者,卻是位四十開外的老者,仔細一瞧,原來是紅領山莊莊主廣田。此人武功出群,江湖人都贊他俠肝義膽,一生光明磊落。但也有傳言說他衣冠禽獸,偽飾君子。實在褒貶不一,讓人不知如何取信。

廣田向兩方拱手作揖道:“任公子,崔少俠,楊、安兩位總管事,聽老夫一言。雙方皆為龍虎,乃當世大俠,卻在這裡拼得你死我活,真是不怕人笑話。”轉向崔錕道:“再鬥下去只能是兩敗俱傷。不如賣老夫個人情,就此停手吧。老夫請幾位到舍下品茶。”看他神情,似乎是讓崔錕別再出手。

崔錕收劍回鞘,略顯痛苦的臉上擠出一絲笑意,道:“廣莊主的面子誰敢不給?崔某向來沒有殺人之心。是戰是和,也不是崔錕做得了主的。”

楊一魂他們受傷比崔錕更重,任福卻充胖子嘴硬道:“我們三人,你只一人。今日殺你莫不是最好良機。”

楊一魂湊近他壓低聲道:“任公子,還是聽廣莊主的話吧。”任福心知肚明,臉面上卻顯出極不情願來,說大話道:“崔錕,今日有廣莊主為你求情,算你命大。暫且饒你一命,但你記住,下次我們再見面時你就沒這麼好的運氣了。”

廣田道:“好,既然雙方肯給老夫這人情,就請到舍下小敘,老夫要茶酒款待,如何?”

任福三人用點頭代替回答。崔錕只道有事在身,不便逗留,改日登門拜訪,還請廣莊主勿怪。雙方就此作別。

是夜無星無月,天地間黑漆漆的一片,彷彿是在一個大墨水瓶裡。大宅院只有正廳裡隱約發出脆弱的燭光,冰冷孤獨的點亮在這黑色之中。院子裡外都異常的安靜,聲音彷彿被這黑包裹凝固。

正廳內只有上官湘一人雙手撐在桌上,託著下巴,視線越過燭光看著漆黑一片的門外。原來自上午木巢和她一起出去到現在還沒回來,上官湘總等不來,少不了要埋怨,獨自唸叨木巢是個“破鳥巢爛鳥巢死鳥巢”。

門外總算竄進個人來,上官湘看得仔細,是崔錕,像是受了傷,左臂上隱約有血跡。趕忙扶住回他房裡坐好,給他倒茶,著急問他如何受傷了。崔錕擠出笑,說是皮外傷,要她不要擔心,又問木巢和季影他們在哪,怎麼就她一個人在家。

上官湘認真檢視崔錕的傷口,並攤攤手錶示自己變不出這些人來。好幾道又深又長的傷口還在出血,上官湘看得很心疼,“這可不是皮外傷。你先坐著,我去找東西包紮,順便取金瘡藥來。”匆匆忙忙又黑燈瞎火的,照顧不周,撞上了剛從院門進來的木巢。多虧木巢扶住,否則肯定摔倒。

“這是趕得哪出呢?差點沒把我撞死。”木巢摟緊她,趁著夜色,膽子也大膽起來,直勾勾的看她美麗的容顏,雙手挽住她纖細的腰肢,只輕輕往裡推送,兩人的身體便更緊的貼在一起。兩雙眼睛死死盯著對方。上官湘分明感到兩腮通紅髮燙,心跳異常,全身的熱情像水燒開了要沸騰,背後脊樑彎裡微微出汗。木巢漸漸低下頭,要去吻她。上官湘輕輕閉上眼睛,微開雙唇,仰面等著。正當四瓣嘴唇就要觸碰時,上官湘卻睜開了眼睛,收回了紅唇,掙開他的擁抱。

“崔錕受傷了,在他房裡,你快幫我照顧下,我去取藥來。”頭也不回的匆匆跑走了。

木巢顧不得上官湘,直接去看崔錕,詢問傷勢輕重,如何受傷。門外傳來雪精兒的聲音,連聲喊著“大哥哥你在哪”,急衝衝跑進來,“大哥哥,你沒事吧,我夢到你被人砍得遍體鱗傷,從夢中嚇醒了。嚇死我了――你真受傷了。”

崔錕開玩笑說就是因為她的不祥之夢才讓他受傷的,又把和楊一魂三人林中惡戰,紅領山莊莊主廣田解圍等事說與他們二人。上官湘很快取藥回來,給崔錕敷上藥,又去包紮傷口。崔錕客氣的感激,又問怎麼不見季影。

上官湘邊包紮邊隨口答道:“上午是看見了,和季彤在一起。這會不知道去哪了――季彤就是她的表妹。”崔錕不認識季彤,問她是誰,上官湘特意解釋。

“不會是南下了吧。”崔錕猛然想到,去找巖達留的紙條。四個人都沒能找到。

作者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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