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玉雕全傳 第67章 第三十一回(上)
第67章 第三十一回(上)
金玉雕龍鳳呈祥,二龍圖恩仇難休。
君子洞裡十寒暑,斷腸崖頭兩春秋。
城門向東快活林,關山朝北風雪樓。
日破濃霧風光好,月透重雲自在遊。
第三十一回 螳螂捕蟬黃雀在後 大難不死必有後福
只道上官湘堅決要替木巢出去弄些個食物來充充飢,獨留得木巢守著空廟心急如焚,不停出門眺望那條通往城中的路,可就是望不見上官湘來。此刻他又在眺望,這次很幸運,老遠就看見上官湘匆匆歸來,心中大喜,趕忙迎上去。
二人彼此相擁,彷彿分離幾十年一般,臉笑眉開正欲開口,卻聽見有人喊了一聲“木巢”。二人抬頭看去,正是巖達。
“終於找到你們了。”巖達也很開心,“這裡安全嗎?”
不知為何,木巢一見到巖達就想起韓倩,道:“巖達,韓倩還好啊?”
巖達誤會了木巢的意思,自以為他危難時還不忘韓倩,甚是感動,道:“好,好,就是受了點驚嚇。”
“驚嚇?她也會受驚嚇?”木巢冷笑道,“巖達,你知道嗎,韓倩是武林府派來的人。”
巖達彷彿受到重擊,震驚道:“什麼!這怎麼可能!不可能的。”
木巢早預料到他的反應,道:“正是她的陷害,我們才落入任血英手中。你竟然一點都不知道。”
巖達像個傻子一樣,不停的搖頭,連聲道:“不!不!不!你一定是弄錯了,你誤會她了,她怎麼會是武林府的人呢,她不會騙我的,她不會的……”
木巢立刻打斷她的話,厲聲道:“難道我會騙你嗎?”
巖達不能接受這個突如其來的事實,回想起昔日裡和韓倩在一起的快樂時光。那才叫幸福。韓倩體貼溫柔善良,對自己關心直至。記起來那次她奮不顧身跳下河裡救他。她一個弱女子又怎會是武林府的人呢?巖達越想越覺得不合理,“不,不可能。這裡肯定有詐”。他目不轉睛的看著木巢,彷彿是在爭取他的信任,“一定有人冒充她來害你們,嫁禍於她,或者挑撥我們之間的關係。”巖達見木巢沒有回應,便把目光移向一旁的上官湘,“上官湘,你說是不是?”
上官湘道:“我相信他。”同時用那雙慧麗的眼睛看木巢。
這時候,身後響起了一聲問候,“三位好。”眾人移目看去,來人正是任福。
木巢拉回上官湘到自己的身後,盯著任福。巖達心頭陣陣緊張,慌張道:“你,你,你怎麼會在這裡?”
不容他說完,任福大笑道:“哦,巖管事,你又為武林府立了一個大功,快回去領賞吧,盟主很讚賞你,要給你升職。”
巖達的憤怒無以復加,雙眼裡充滿仇恨,青筋暴露,卻說不出話來。相較而言倒是任福一臉的輕鬆,笑道:“百刀王木巢真是交友不慎啊。看看你身邊的這些人都是來出賣你的。哈哈,還是崔錕穩重精細,你身處困境,他也不肯露面。”
任福顯然是在挑撥是非,巖達不能再任他放肆,拔劍劈去。任福早有所料,身子側開,閃過這一劍,道:“大膽,你敢和我動手,”隨即出劍相迎。
就劍法而論,他二人不相上下,在同一個等級,此番又分外眼紅,互不相讓,正戰的難捨難分。
上官湘著急道:“木大哥,現在該怎麼辦?”木巢深沉得多,不慌不忙道:“看情況了”。
巖達任福二人打得越來越激烈,如有不共戴天之仇,非置對方於死地不可。巖達使出快劍,招招致命。任福毫不手軟,環環相搏。二人對戰了三十多回合,難分優劣。
巖達氣怒萬分,求勝心切,急於殺了任福,偏忘了心急吃不了熱豆腐的道理,一時情緒激盪,劍法開始凌亂,五招裡出現了三個破綻和失誤,讓任福有機可乘,佔了便宜。眼看巖達就要中劍,上官湘立刻飛奔過去,擋住任福從右側猛刺過來的那一劍,巖達總算沒有受傷。
木巢正要趕過去幫忙,任血英神速般從半空中飛來,迅疾打出一掌。頓時一股強大的氣流發出,正打中上官湘的胸口,木巢要趕去擋住都來不及。
眨眼間,上官湘已落在六尺後方了,木巢看著她落在地上,彷彿自己的心從半空中掉下來摔得粉碎。待他飛奔過去,上官湘早已口吐鮮血,不省人事了。
木巢正要抱她起來,任血英又從他身後再發一掌。木巢立即發功迎戰,未料任血英功力甚是深厚,木巢那一掌沒絲毫傷到他,自己反倒被他那一掌的內力打退二丈之外,落地時東倒西歪,差點坐在地上。木巢右腳重重一腳的蹬在地上,重新獲得了外力,滿弓的箭一般向任血英射去,揮刀亂砍。任血英徒手接招,跟他的大刀過了三十多招,突然使出內力,將自己和木巢隔開。木巢發現就在眼前的任血英彷彿被一個看不到的屏障保護起來了,大刀根本無法接近他,於是更加拼命,卻依然無濟於事。任血英在那屏障之後朝木巢輕發一掌,木巢整個人彷彿被繩子從後邊拽回去了一般,重重的摔在硬土地上,又立即站起來,摸搓了胸口,再一次飛奔著刀砍過去。任血英輕身後退二尺,讓過那一刀,雙手運功,定住了木巢的大刀。木巢已經使喚不動大刀,無論如何發功,似乎都不足以撼動穩如泰山的任血英。二人僵持半刻,木巢感覺精疲力盡,任血英重重的甩開雙手,木巢又一次被那根看不見的繩子重重的拽了回去,狠狠的摔在地上。這一次沒能立即站起來,而是噴出一大口的鮮血來,好容易才站起來還要衝過去,卻被兩把利劍架在脖子上,不能再動?
那持劍的二人正是楊一魂和安道樂。任福早不和巖達鬥了,舉劍來要劈死木巢,被任血英連聲喝住。任血英問木巢道:“我不想殺你。可是你為何非要跟我武林府過不去?我們之間有那麼大的仇恨嗎?”
木巢憤怒道:“是你殺害了我師父。一日為師終生為父,此仇我木巢今生非報不可。”
“你師父?是誰呀?”
木巢冷笑道:“你殺人太多,當然已經記不得了。她就是紅梅道姑。”
任血英聽了這四個字,驚恐萬分,急切的自辯道:“她是你師父嗎?她怎麼會是你師父!她說她是你師父?――她肯定不是我殺死的,我怎麼會殺你師父,你找錯仇人了。”
“當年我師父身受重傷,生不如死,也要忍著巨痛教授我們武藝,含辛茹苦把我們養大,自己卻日夜忍受著內傷的煎熬。但她從不肯說出傷她的人是誰。後來我才知道是你打傷了我師父,讓她一生活在劇痛裡,被病痛折磨的死去。殺我師父的不是你,又是誰!”
任血英似乎被木巢的話嚇到了,後退兩步,剎那間蒼老了許多,低沉的聲音道:“帶走帶走”。
木巢被他二人押著抱起上官湘,任福押著巖達離開了這個破廟。
深藏不露的容天看的一清二楚,本想下去助木巢一臂之力,又知自己根本不是任血英的對手,下去了也是白搭,只好強忍著,靜觀其變,待人都散後,一發輕功回季府了。
木巢和上官湘又被帶回了武林府,同關在一間房裡。臉色慘白的上官湘不知在何時已經醒來,微微睜開雙眼,發現自己正躺在木巢的懷裡。木巢見她醒來,萬分驚喜又萬分悲慟。她有氣無力道:“師哥,我胸口很痛,我好冷啊。”木巢趕忙脫下大衣給她蓋好,把她緊緊的摟在懷裡……整個夜裡,他都一直這樣摟著她,透過那一扇小小的窗戶,他看到了夜空裡那小船般的彎月。
木巢看著窗外的月牙,輕聲道:“湘兒,你還疼嗎?”
上官湘躺在他懷抱裡,發出微弱的聲音,就像是微弱的燭光在風雨中搖曳,“不疼了”。
木巢又道:“湘兒,你看那月亮多像你的眉毛,一樣的彎,一樣的好看。”停了停又說,“我想起了你六歲那年的中秋夜,你還記得嗎?那年的月亮好圓好亮,可是我們沒有月餅,你就哭著鬧著要我去摘天上的月亮,說那才是最好吃的月餅,最好吃。我當然辦不到,你就坐在門檻上一直哭一直哭啊哭,我和師父怎麼勸你都不行,你就一個人哭到大半夜居然在地上睡著了,還是師父把你抱到床上去的呢。”說到這,才發現上官湘又已昏睡過去了,臉頰上留著兩行未乾的淚痕。
木巢輕輕的扶她躺下,用大衣給她蓋緊,為她拭去淚痕,無聲的坐在一旁,手不停的拍打自己額頭。他哭了,這是他長大後第一次落淚……窗外的新月很快就讓紅紅的太陽替代了。
一大早,任福就和他老子吵了起來,他關押了巖達要處死,但任血英不同意,他發現他越來越不瞭解自己的親爹了,“巖達留著還有什麼用?他都敢跟我動手,要殺我而後快了”。
“為什麼要殺他。沒他我們能知道崔錕的下落,能那麼快找到木巢?他可是有功之人。他還可以為我們辦更多的大事,特別是和韓倩相互配合。”
“好好好。那木巢還留著幹嘛,好不容易逮住他們倆,趁著崔錕還沒有回來,何不就地解決,以除後患。”任福說著,楊一魂,安道樂相繼點頭。
作者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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