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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玉雕全傳 第68章 第三十一回(下)

作者:坤明

第68章 第三十一回(下)

金玉雕龍鳳呈祥,二龍圖恩仇難休。

君子洞裡十寒暑,斷腸崖頭兩春秋。

城門向東快活林,關山朝北風雪樓。

日破濃霧風光好,月透重雲自在遊。

第三十一回 螳螂捕蟬黃雀在後 大難不死必有後福

任血英一時不知道該如何作答,心裡的實情,他絕不肯講,想了半刻道:“現在整個武功山都知道我們抓了木巢,他現在死在了武林府,你是要惹禍上身才好嗎?”

“那昨日你為何攔住我不讓殺?”任福顯得有理不饒人。

任血英振振有詞道:“他是該殺,但是,不能在死在我們的地方,也不能是我們的人出手,必須做到與我們沒有半點關係才行。你懂嗎?”

“那你打算怎麼辦?這回好不容易抓住他們,就這樣白白放了?我們白忙活一場。”

任血英道:“我有時候常常在想,他們罪該至死嗎?我看不見的吧,有什麼深仇大恨非要殺死他們兩個年輕人呢?我年輕的時候殺過太多人的,該殺的,不該殺的,都殺了。現在突然感到厭惡了,不想傷害那些無辜的人。”

這時有人來報季爺來了,任血英等出門迎客。季爺一開口便要贖回木巢和上官湘。

任血英問道:“你和他們到底是什麼關係?會讓你親自出山跑兩趟武林府來要人。”

季爺淡淡一笑,道:“神交而已,我想,你這輩子也不會懂了。按照我們昨天說好的約定,江湖規矩,我要贖人。”

“可以贖人。不過贖金要增加一倍,昨日的事情想必季爺也早有耳聞了,我們折損了不少人力,這筆損失當然要記在他們的頭上。季爺,你是做個買賣人,做買賣的人不能虧,你說呢?”

“十幾年不打交道,你還是言而無信,說話放屁。怎麼老了也不改改德性。趁火打劫這種事你一生做了不少吧,多行不義必自斃,古訓猶在耳畔,任血英,你該三思了。”

“我這一生也許真的做過一些不盡人意的事,但我不後悔,因為那些事都是必須做的,是環境所迫,是不得已而為之,是沒有辦法的辦法。季飛,你雖然富甲天下,但這些道理你一生都不會懂的。不過,真要是換作是你,你也會像我那樣去做的。――哎,我們十幾年沒見,可是一見面就是敘舊,我們之間並不只有仇恨。說正事吧,贖金一人兩千兩,一共四千兩,交錢放人,沒得商量了。”

季爺站起來摔碎了手中的杯盞,道:“我知道跟你這種人沒得商量,但我必須痛罵你一頓,否則你不知道什麼叫無恥,什麼叫卑鄙。”

任血英也站起來,淡淡的一笑道:“看把咱季爺氣的,這個杯子就不算錢了。哈哈,你把我想的太壞了,那句話怎麼說來著,以什麼之腹度什麼之心。我替你想過了,我們不像你,富甲天下有的是錢,區區四千兩你不會放在眼裡,但是我們這些江湖草蜢,向來囊中羞澀。季爺雖然已經商多年,但畢竟也是江湖上的風雲人物,如今發達了也該和往日的兄弟們分享分享,萬不該獨享了榮華富貴。”

季爺道:“我從來只和兄弟們分享榮華,你只會對兄弟們打壓陷害。”

任血英不接他的話,道:“再者,贖金越多,也越能體現出季爺並非只是個唯利是圖的商人,更是個大義凜然的俠士。我很羨慕你在暮年還有這麼好的機會揚名立萬。”

“好啦,你放人吧。我說過我沒想和你討價還價。都到了我們這一把年紀了,我對你說四個字,好自為之。”

容天和季彤駕著馬車把木巢和上官湘送回大宅院,剛收拾妥當,就見崔錕一行回來了,大家只是喜出望外,容天告訴了他們發生的事,崔錕等人連忙趕去房裡,只見上官湘昏睡著躺在床上,床邊坐著木巢。

一見是崔錕回來了,木巢心裡歡喜激動,可是臉上陰鬱的表情還沒能立刻消散,道:“崔兄,你可回來了。”

崔錕看著木巢這般傷心痛苦,心痛不已,道:“木巢兄,你沒事吧。”

“我――我,沒事啊。”

“我們都知道了,”崔錕又看了看睡下的上官湘,只見她面黃憔悴,大不如前,崔錕知道她受傷不輕,痛苦不淺。

崔錕建議用內力為上官湘療傷,請季影等三女子出去了,剩的他和木巢及容天三個男人,一起為上官湘療傷。

雪精兒嘆著氣惡狠狠的問是誰把湘湘姐傷成這樣的,季彤滿腹怒火,比自己受傷更憤怒,“還會有誰?當然是武林府的任血英啊。――都不肯放人,還是季伯伯花了四千兩銀子才贖回來的。”

“四千兩?”雪精兒開始琢磨這是個多大的數字,她覺得四千兩的銀子堆起來恐怕有滿滿一房間吧。看看季影,又看看季彤,掰弄著手指頭,還是沒算清楚,驚歎道,“四千兩!影姐姐,怪不得你這麼有錢。”

季影笑笑,道:“你先留在這陪著照顧湘湘姐,我和季彤出去一下買些藥回來,給湘湘治傷的。”雪精兒點點頭,季影和季彤出門去了

季影她們駕著馬車很快就回到季府。季爺見到久別歸來的女兒和季彤一塊回來,喜從天降,卻故意板起臉來,道:“這些日子你都哪去了?害得我天天擔心,你太不像話了,都怪我平日裡對你管教太不嚴了。”

季影道:“哪裡,若不是爹爹的言傳身教,爹爹您哪有我這麼好的女兒呀?女兒謝謝爹爹的栽培。”

“嘿嘿,你這是在誇我還是在誇你自己呢。聽容天說你去了什麼天涯海角,我一生從來都沒聽說過這個地方,很擔心你。後來才知道你原來是去了天海神教,和崔錕在一起,我也就不怎麼擔心你的安危。”

季彤道:“容天不是說去了天涯海角麼。表姐,那裡好玩麼,我都沒看過大海呢。”

“哈哈,我和崔錕在一起您就不擔心您的女兒了?您這麼相信他。――天海神教是一個很神秘的地方。”

“那不就是當年的魔教麼?有何神秘,我倒是覺得你神秘了。整天跟在崔錕身邊越來越放肆了。”

季彤道:“就是就是,我也覺得,離開家那麼久都不打個招呼的,害的伯伯擔心呢。表姐太不懂事了。”

“我哪裡有放肆了。――爹爹,你知道我急著趕回來是為什麼嗎?”

“我是不知道你急匆匆回來幹嘛,但是我敢肯定你不是著急回來給我這個當爹的請安問好的。哈哈――”

季影被爹的風趣逗笑了,道:“我就是急著要見爹呀,女兒給爹爹請安了。哈哈,我是來拿長白山人參給湘湘療傷的,她傷的好重,崔錕他們正在用內力給她治傷。”

季爺看著女兒,突然覺得女兒長大了,知道要朋友了,懂得關心人,心中甚喜,一陣感動,滿是欣慰,好像自己終於完成了一件偉大的使命,腦子裡閃出早逝的愛妻張赤靜的樣子和臨死前的囑託。季影取了人參又同季彤一塊回去了。

當日午後,崔錕三人已大有所獲,上官湘傷勢減輕,臉上漸漸退去慘白,透出幾許血色。三人這才肯出門休息,一壁安慰木巢,“放心吧,湘湘已無大礙了,現在她最需要的是靜養。放心,有我們這麼多人,湘湘肯定沒事的。”木巢擠出一絲笑來,謝謝他們,“但願如此,真想她早點好起來,真想受傷的是我”。

這時,韓倩卻不知從哪裡走出來了,出現在木巢的面前。木巢一見她,身上根根青筋暴出,恨不得一拳送她上西天才好。見她是個女流之輩,又打不出手,到底還是強壓住心中的怒火,只盼著她別說一句話,快快消失在他面前,否則恐怕真控制不住自己了。

韓倩似乎猜到了他的心思,成心要和他過不去似的,道:“木巢大哥,上官姑娘傷得不重吧?”

崔錕不知內情,正欲說話,卻被木巢攔住。木巢道:“誰要你在這假心假意,我若不是看在巖達的份上早殺了你。”

木巢說話聲很大,樣子也很嚇人。韓倩連連後退,似乎被嚇到了,紅著臉低聲道:“木大哥,你心中有苦,我能體諒,只是,只是――”

木巢看到她的樣子,聽到她的聲音,就要發怒,恨不得一把捏碎她的骨頭,大聲道:“再不走,我就真的要動手了。”韓倩快步離去。

季影姐妹倆人正從院門走進來,正巧碰上韓倩出去,只覺得面熟,一時想不起來在哪裡見過,看她欲哭不哭的走出大宅院,覺得可憐,也沒多想,急匆匆跑進去了,卻見大夥神色都很異樣。

“剛才那女的是什麼人呀?怎麼哭著走了?崔錕,這怎麼了,發生了什麼事?”

木巢嘆口氣道:“哎,你們剛回來,我不怪你們。她叫韓倩,是巖達帶回來的,可是她是武林府派來的人,正是遭她的陷害,我才會被武林府的人抓去,湘兒才會被打傷的,巖達都被她騙了,我們說了他還不信。”

“哦――”季影忽然想到,“我想起來了,我認識她,和她交過手,”――晃著著季彤的手――“那次我們南下去找崔錕,夜裡在樹林裡見到的紅衣女子不就是她嗎?――我們交過手,她武功很好的。你這麼一說就對了,當時是來了很多打手,像是武林府的人。”季彤也記起來了,連連點頭稱是。

木巢唯我獨醒,道:“這就是了,我和湘湘很早就見過她了,也是很偶然的一次,在餘氏酒樓看到他和任福在一起,謀劃著怎麼對付崔兄。”

眾人彷彿揭開了一個大陰謀,各自說了自己的所知所想,理出頭緒來,深刻分析了一番,作出決定,準備好對付接下來的事。季影這才帶著雪精兒去給上官湘煎藥熬湯。

作者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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