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配合出演

京澳春潮·仲夏雨·2,224·2026/5/18

從老街出來,車子徑直開往城市繁華處。   剛才何溪就是在那打來的電話求助。   今晚她去新到手的珠寶店巡視,碰到三房那的刺頭。珠寶的生意給了她,三姐沒說話,但三房其他人不滿,找機會就弄她的不痛快。   何溪在家當慣了吉祥物,誰都知道她手裡沒實權,也知道她背後兩個能撐腰的人物——一個何氿善於在老頭面前自保,另一個謝之嶼不會多管閒事。   那些找茬的人絲毫不懼。   今晚到總店,何溪說要看上季度業績,店長受了三房的指示百般推諉。一會兒說報表還沒做出來,一會兒又說底下的分店羣龍無首帳還亂著,沒辦法出帳。   反正事事往下面推,推完又沒一個能解決的方案。   何溪原本想大刀闊斧整改裡邊的員工,但自古以來大家族派系鬥爭都盤根錯節。   她動了其中一兩家店,底下已經叫苦不迭告去了椰林山莊。   她摸不懂爸爸的意思,因此不敢做得太強硬。   僵持了大半個晚上無果。   她就這麼想到了謝之嶼。   要是換平時謝之嶼百分之九十九點九不會來,可是何溪覺得她最近沒去煩他,表現良好。   說不定……   謝之嶼開眼呢?   想歸想,何溪心裡依然沒有底。   她在店裡驕橫的態度全是撐出來的紙老虎,連自己都不一定唬得了。   這隻紙老虎窮途末路之際,玻璃門忽得被推開。   有個靚麗的聲音傳了進來。   「這家店位置還挺不錯的,之前怎麼都沒注意?」   見有客人來,店長終於有了可以無視何小姐的正經理由,假笑著迎上去。   推門進來的顧客有著一張不輸明星般靚麗的臉。   笑不到兩秒,後面又出現一道男人的身影,黑襯衣黑西褲,鋥亮的皮鞋和陰鬱的臉,看得人既驚嘆他的五官又不自覺後背森森然。   在何家做事那麼久,雖然幾房之間各做各的生意,但大名鼎鼎的謝先生他當然認得出來。   店長不由地站成一根電線桿。   「謝先生。」   謝之嶼神態自若地邁進門檻:「位置好不一定貨好,去挑挑吧。」   「我眼光很高的。」溫凝說著切換成詫異的表情,「何小姐,這麼巧啊!」   何溪心裡吐槽著「戲過了啊」,硬著頭皮配合:「好巧啊,的確好巧。」   「你在這做什麼?」   「這家店是我的。」何溪往謝之嶼的方向偷偷一瞄,「來查帳。」   「這麼晚還沒查完,該不會是有什麼困難吧?」溫凝大大方方挽住她的手,「你有事情跟阿嶼講呀,我們關係這麼好,他肯定照顧你的。」   謝之嶼演過的戲也不少。   他往貴賓區沙發上一坐,左腿懶散地搭著右腿,聞言抬眸望過來:「有事就說。」   何溪這輩子哪裡有過這種待遇。   喫謝之嶼的冷臉喫習慣了,一下子真有點沒轉過來。   被溫凝一掐,她嘶的一聲回過神。   於是抬腕看錶,努力做出不耐煩的樣子:「帳到底什麼時候來?」   「快點呀~」溫凝在旁邊添油加醋,「事情辦好我們一起宵夜,反正今天沒事,我在這等你。」   說著她鬆開何溪的手,漫無目的在店裡轉了起來。   兩尊大佛,一尊在貴賓區坐著,另一尊不知來由,可是看在場所有人的態度,何小姐跟她關係好,謝先生好像什麼都聽她。   不簡單。   店長在心裡做了判斷,偷偷去庫房打電話。   其實今晚光是來一個謝之嶼,就夠糟糕的了。   三房那邊一聽說謝之嶼在,沉默半天。   「不是說他不會管何溪的閒事嗎?」   「可是人現在就在店裡坐著,這帳不拿來恐怕今晚不會走……」   「你再拖拖,大不了就提前打烊。」電話那頭說,「我不信他能天天來。」   難事都是底下的人做。   店長苦著一張臉推門而出,在見到外面的客人時又瞬間切換回滿面春風。   「謝先生,喝茶。」   謝之嶼閉著眼,一臉不耐煩地雙手環胸,手指不斷敲擊上臂:「不用。」   店長又轉向另一邊:「女士,需要為你介紹一下我們的明星產品嗎?」   「好啊~」溫凝饒有興致,「隨便。」   她看起來很好說話,可就是一圈圈轉,似乎這間店面裡沒有她看得上的珠寶。可她又很有教養,無論店長怎麼介紹,她都好耐心地聽著。   偶爾說一句「還不錯」,「很漂亮」。   又是大半個小時逛下來,店長口乾舌燥。   他實在無奈:「不好意思,女士。我們的營業時間就到十點……」   女士露出惋惜的表情:「啊,這樣。」   但坐在貴賓區的男人不近人情,眉頭一蹙:「我聽說上個星期你們為了服務一位大陸來的富商太太,營業到十二點往後。」   他冷嗤一聲:「原來是我面子小了。」   做三房的狗腿太苦了。   店長瞬間起了想倒戈的心。   「謝先生您說笑了,這位女士什麼時候挑完,我們什麼時候再下班。」   「可是我不太願意為難人。」溫凝苦惱地望向另一邊,「何溪,你什麼時候好?我就不挑了,在這專心等你吧!」   事情回到起點,一個等一個的陷入了死局。   今晚的帳冊有種不得不來的預感。   店長在倒戈與不倒戈之間反覆橫跳,萬分糾結之際,坐在貴賓區的男人冷著臉起身。   他不容置疑的語氣朝著何溪:「你的人動作太慢,要取什麼東西我讓阿忠跑一趟就是。」   這一出分明就是指桑罵槐。   「阿忠。」謝之嶼喊道。   門外立馬進來一個高大壯漢,額頭一條疤,兇巴巴地望著店裡的人。   「嶼哥,什麼事?」   「替何小姐的人——」   話未說完,店長連忙道:「馬上來了馬上來了,不麻煩謝先生您。我保證,五分鐘之內全都送到。」   幾家店的營業額報表其實都在手裡捏著。   五分鐘不過是個體面之詞。   果不其然,很快有人匆匆送來何溪苦等一晚上都沒等到的帳冊。   她迅速對了一下數據,確認手裡的是真東西。   「拿到了。」何溪說。   溫凝打了個不那麼體面卻嬌憨的哈欠。   「好睏啊~」她松著倦懶的眉眼,「吉祥物寶寶,下次記得賠我宵夜

從老街出來,車子徑直開往城市繁華處。

  剛才何溪就是在那打來的電話求助。

  今晚她去新到手的珠寶店巡視,碰到三房那的刺頭。珠寶的生意給了她,三姐沒說話,但三房其他人不滿,找機會就弄她的不痛快。

  何溪在家當慣了吉祥物,誰都知道她手裡沒實權,也知道她背後兩個能撐腰的人物——一個何氿善於在老頭面前自保,另一個謝之嶼不會多管閒事。

  那些找茬的人絲毫不懼。

  今晚到總店,何溪說要看上季度業績,店長受了三房的指示百般推諉。一會兒說報表還沒做出來,一會兒又說底下的分店羣龍無首帳還亂著,沒辦法出帳。

  反正事事往下面推,推完又沒一個能解決的方案。

  何溪原本想大刀闊斧整改裡邊的員工,但自古以來大家族派系鬥爭都盤根錯節。

  她動了其中一兩家店,底下已經叫苦不迭告去了椰林山莊。

  她摸不懂爸爸的意思,因此不敢做得太強硬。

  僵持了大半個晚上無果。

  她就這麼想到了謝之嶼。

  要是換平時謝之嶼百分之九十九點九不會來,可是何溪覺得她最近沒去煩他,表現良好。

  說不定……

  謝之嶼開眼呢?

  想歸想,何溪心裡依然沒有底。

  她在店裡驕橫的態度全是撐出來的紙老虎,連自己都不一定唬得了。

  這隻紙老虎窮途末路之際,玻璃門忽得被推開。

  有個靚麗的聲音傳了進來。

  「這家店位置還挺不錯的,之前怎麼都沒注意?」

  見有客人來,店長終於有了可以無視何小姐的正經理由,假笑著迎上去。

  推門進來的顧客有著一張不輸明星般靚麗的臉。

  笑不到兩秒,後面又出現一道男人的身影,黑襯衣黑西褲,鋥亮的皮鞋和陰鬱的臉,看得人既驚嘆他的五官又不自覺後背森森然。

  在何家做事那麼久,雖然幾房之間各做各的生意,但大名鼎鼎的謝先生他當然認得出來。

  店長不由地站成一根電線桿。

  「謝先生。」

  謝之嶼神態自若地邁進門檻:「位置好不一定貨好,去挑挑吧。」

  「我眼光很高的。」溫凝說著切換成詫異的表情,「何小姐,這麼巧啊!」

  何溪心裡吐槽著「戲過了啊」,硬著頭皮配合:「好巧啊,的確好巧。」

  「你在這做什麼?」

  「這家店是我的。」何溪往謝之嶼的方向偷偷一瞄,「來查帳。」

  「這麼晚還沒查完,該不會是有什麼困難吧?」溫凝大大方方挽住她的手,「你有事情跟阿嶼講呀,我們關係這麼好,他肯定照顧你的。」

  謝之嶼演過的戲也不少。

  他往貴賓區沙發上一坐,左腿懶散地搭著右腿,聞言抬眸望過來:「有事就說。」

  何溪這輩子哪裡有過這種待遇。

  喫謝之嶼的冷臉喫習慣了,一下子真有點沒轉過來。

  被溫凝一掐,她嘶的一聲回過神。

  於是抬腕看錶,努力做出不耐煩的樣子:「帳到底什麼時候來?」

  「快點呀~」溫凝在旁邊添油加醋,「事情辦好我們一起宵夜,反正今天沒事,我在這等你。」

  說著她鬆開何溪的手,漫無目的在店裡轉了起來。

  兩尊大佛,一尊在貴賓區坐著,另一尊不知來由,可是看在場所有人的態度,何小姐跟她關係好,謝先生好像什麼都聽她。

  不簡單。

  店長在心裡做了判斷,偷偷去庫房打電話。

  其實今晚光是來一個謝之嶼,就夠糟糕的了。

  三房那邊一聽說謝之嶼在,沉默半天。

  「不是說他不會管何溪的閒事嗎?」

  「可是人現在就在店裡坐著,這帳不拿來恐怕今晚不會走……」

  「你再拖拖,大不了就提前打烊。」電話那頭說,「我不信他能天天來。」

  難事都是底下的人做。

  店長苦著一張臉推門而出,在見到外面的客人時又瞬間切換回滿面春風。

  「謝先生,喝茶。」

  謝之嶼閉著眼,一臉不耐煩地雙手環胸,手指不斷敲擊上臂:「不用。」

  店長又轉向另一邊:「女士,需要為你介紹一下我們的明星產品嗎?」

  「好啊~」溫凝饒有興致,「隨便。」

  她看起來很好說話,可就是一圈圈轉,似乎這間店面裡沒有她看得上的珠寶。可她又很有教養,無論店長怎麼介紹,她都好耐心地聽著。

  偶爾說一句「還不錯」,「很漂亮」。

  又是大半個小時逛下來,店長口乾舌燥。

  他實在無奈:「不好意思,女士。我們的營業時間就到十點……」

  女士露出惋惜的表情:「啊,這樣。」

  但坐在貴賓區的男人不近人情,眉頭一蹙:「我聽說上個星期你們為了服務一位大陸來的富商太太,營業到十二點往後。」

  他冷嗤一聲:「原來是我面子小了。」

  做三房的狗腿太苦了。

  店長瞬間起了想倒戈的心。

  「謝先生您說笑了,這位女士什麼時候挑完,我們什麼時候再下班。」

  「可是我不太願意為難人。」溫凝苦惱地望向另一邊,「何溪,你什麼時候好?我就不挑了,在這專心等你吧!」

  事情回到起點,一個等一個的陷入了死局。

  今晚的帳冊有種不得不來的預感。

  店長在倒戈與不倒戈之間反覆橫跳,萬分糾結之際,坐在貴賓區的男人冷著臉起身。

  他不容置疑的語氣朝著何溪:「你的人動作太慢,要取什麼東西我讓阿忠跑一趟就是。」

  這一出分明就是指桑罵槐。

  「阿忠。」謝之嶼喊道。

  門外立馬進來一個高大壯漢,額頭一條疤,兇巴巴地望著店裡的人。

  「嶼哥,什麼事?」

  「替何小姐的人——」

  話未說完,店長連忙道:「馬上來了馬上來了,不麻煩謝先生您。我保證,五分鐘之內全都送到。」

  幾家店的營業額報表其實都在手裡捏著。

  五分鐘不過是個體面之詞。

  果不其然,很快有人匆匆送來何溪苦等一晚上都沒等到的帳冊。

  她迅速對了一下數據,確認手裡的是真東西。

  「拿到了。」何溪說。

  溫凝打了個不那麼體面卻嬌憨的哈欠。

  「好睏啊~」她松著倦懶的眉眼,「吉祥物寶寶,下次記得賠我宵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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