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老婆

京澳春潮·仲夏雨·2,135·2026/5/18

怎麼辦?   捨不得她離開了。   這個念頭在心裡反反覆覆磋磨。   謝之嶼俯身,下巴壓在她平直的肩線上。她聳肩,企圖把他頂走。   這麼一聳,鎖骨處出現兩個漂亮的肩窩。   謝之嶼又抓著她的手親過去。   溫凝抱怨著撇開臉:「天熱了,穿高領會熱死的。」   他嗯一聲:「我沒留痕跡。」   「你每次都這麼說。」溫凝小聲嘟囔。   可是她沒有第二次閃躲,隨他埋在頸窩裡像小狗似的又嗅又親。頭髮蹭著她的下頜,她隨口問:「你要不要剪頭髮?」   謝之嶼揚著尾音「嗯」了一聲。   抬頭,他眼裡有一瞬迷茫。   「剪頭髮?」他問,「你喜歡短一點?」   「我以前是喜歡……」話沒說完,溫凝立馬改口,「還好,都可以。」   謝之嶼定定地望著她:「喜歡你清柏哥那樣的?」   「……」   拜託,她剛才都沒說完就這麼大醋?   宋清柏那人和他壓根是兩種類型,真要剪成宋清柏那樣的,溫凝在腦海裡描繪了一下,趕緊打住。   「你現在這樣就挺好。」她誠懇地點頭,「真的!我從不說謊。」   呵。   謝之嶼冷笑:「那麼普通的髮型有什麼好的。」   是是是。   你的最佳,你的最颯,你是全澳島最靚的仔。   溫凝給他豎了大拇指:「他普通,你最棒!」   這話稍稍安撫了那顆躁動不安的心。   謝之嶼直起身靠回到沙發上:「趕緊喫完睡覺。」   「還不是你打攪我。」溫凝小聲抱怨。   一個小小的煎蛋下肚,溫凝又折回洗手間刷牙漱口。出來的時候謝之嶼已經半躺在他固定睡的那側,雙眼閉著在養神。   牀頭點一盞小燈,溫柔的光落下,她甩了拖鞋從這側爬過去。   動作窸窸窣窣,她撲過去抱緊他。   明明自己是主動的那一個,嘴巴卻說:「謝之嶼,你抱著我睡吧。」   天氣已經熱了,兩個人抱在一起免不了粘膩。   可是誰都沒推開誰。   誰都知道這樣平靜的日子持續不了太久。   數天後一早醒來,溫凝發覺枕邊沒有人,她便知道謝之嶼的假期結束了。   她如常起來刷牙洗臉,路過客廳時看到擺在茶几上還在冒著熱氣的粥。   坐在桌前,她給謝之嶼發消息。   溫凝:你自己喫了嗎?   謝之嶼剛上車沒多久。在他下樓之前,小鐘被阿忠煩得夠嗆。   阿忠:「你覺得我找溫小姐那樣的老婆怎麼樣?」   小鍾想罵人:「首先你得找得到。」   阿忠:「不要那麼漂亮,性格差不多的也行。」   小鍾想翻白眼:「其次你得找得到。」   阿忠:「那不然跟溫小姐一樣善解人意的——」   小鍾終於忍不住:「收爹啦!」   現在小鍾兩耳不聞窗外事,甚至聽到溫小姐三個字都會應激。忽得聽到老闆講這三個字,差點沒罵出口。   還好收得快。   小鍾偷偷給了自己嘴巴子一下。   聽到老闆說:「下次溫小姐問我有沒有用早餐,你記得說——」   「我知道了嶼哥,我說你沒用,每天忙到死哪有那個美國時間用。溫小姐一定會心疼的!」   「……」   謝之嶼冷笑一聲:「你很懂。」   那當然了,想當年澳島一枝花不是白當的。   小鍾還想自誇兩下,被謝之嶼一句罵了回去。   「說我用過,笨蛋。」   「……」   收到謝之嶼說用過的消息,溫凝才放心。過了一會兒她想到什麼似的,又給小鍾發消息。   溫凝:你老闆早上喫飯了嗎?   小鍾這會兒剛把人送到地方,一看消息頭皮就麻。   立馬回:喫過了!   溫凝:喫的什麼?   小鍾看著屏幕陷入深思。   這一點老闆好像沒交代,他想了想澳島人早餐桌上經常出現的餐品,回覆:腸粉,蘿蔔糕。   幾秒後,溫凝發來一個微笑的表情。   小鍾覺得哪裡不對,下意識抬頭想找老闆的身影。老闆剛下車不久,此刻正路過旋轉門往旁邊行政樓的拐角。   剛要開口喊老闆對口供。   那邊又來一條。   溫凝:他喫腸粉蘿蔔糕,給我買白粥是吧。   溫凝:別編了,給你老闆送早飯去。   溫凝:[恭喜發財,大吉大利]   那股不對勁的感覺應驗。   很完蛋,被拆穿了。   小鐘沒敢領那個紅包,附近找了家早茶店買好早餐,給溫小姐拍去照片,這才灰溜溜到樓上找老闆。   門一敲,男人正坐在老闆椅裡聽電話。   他眉眼疏懶,很放鬆地垂著,看到他上來一點都不意外,兩指一屈在黃花梨木的桌面上敲了敲。   旁邊保鏢站得筆挺,一個個望過來眼觀鼻鼻觀心。   小鍾小心翼翼穿過。   走得近了,才聽到電話那頭漏出熟悉的聲音。   「謝之嶼你要是這麼會誆人,你下次別跟我說了。我又不知道你哪句真哪句假,不喫就不喫,餓死算了,餓出胃病胃潰瘍十二指腸潰瘍全都沒人管你。我好閒才一個個問你身邊人。」   行。   原來一辦公室的人都在聽著他們呼風喚雨的老大被罵。   小鍾眼睛都不敢抬,放下早餐。   他聽到一聲冷哼,頭皮發緊。   沒想到罵還沒落下,電話那頭的人先暴走:「你還敢哼氣?該哼的人是我好吧!」   男人眉眼無奈地鬆弛下來:「我沒對你。」   「對誰都不行!」   小鐘錶情複雜地站著。   沒收到讓他走的訊息,只好一直站在旁邊聽著。腦子裡無端想起早上阿忠羨慕地話語——「溫小姐那樣的性格,跟溫小姐一樣善解人意。」   嗯,可太對了。   好不容易電話講完,小鍾已經準備好挨一頓罵。   誰知道站了數十秒一句沒落身上。   反倒是謝之嶼覷他一眼,嫌棄道:「還站著幹嗎?」   「啊?」小鍾聰明的腦瓜莫名。   不罵他辦事不力嗎?   他抬頭,一臉懵的表情與老闆對上。   老闆擺擺手,不耐煩地說:「看什麼,沒見過被老婆管

怎麼辦?

  捨不得她離開了。

  這個念頭在心裡反反覆覆磋磨。

  謝之嶼俯身,下巴壓在她平直的肩線上。她聳肩,企圖把他頂走。

  這麼一聳,鎖骨處出現兩個漂亮的肩窩。

  謝之嶼又抓著她的手親過去。

  溫凝抱怨著撇開臉:「天熱了,穿高領會熱死的。」

  他嗯一聲:「我沒留痕跡。」

  「你每次都這麼說。」溫凝小聲嘟囔。

  可是她沒有第二次閃躲,隨他埋在頸窩裡像小狗似的又嗅又親。頭髮蹭著她的下頜,她隨口問:「你要不要剪頭髮?」

  謝之嶼揚著尾音「嗯」了一聲。

  抬頭,他眼裡有一瞬迷茫。

  「剪頭髮?」他問,「你喜歡短一點?」

  「我以前是喜歡……」話沒說完,溫凝立馬改口,「還好,都可以。」

  謝之嶼定定地望著她:「喜歡你清柏哥那樣的?」

  「……」

  拜託,她剛才都沒說完就這麼大醋?

  宋清柏那人和他壓根是兩種類型,真要剪成宋清柏那樣的,溫凝在腦海裡描繪了一下,趕緊打住。

  「你現在這樣就挺好。」她誠懇地點頭,「真的!我從不說謊。」

  呵。

  謝之嶼冷笑:「那麼普通的髮型有什麼好的。」

  是是是。

  你的最佳,你的最颯,你是全澳島最靚的仔。

  溫凝給他豎了大拇指:「他普通,你最棒!」

  這話稍稍安撫了那顆躁動不安的心。

  謝之嶼直起身靠回到沙發上:「趕緊喫完睡覺。」

  「還不是你打攪我。」溫凝小聲抱怨。

  一個小小的煎蛋下肚,溫凝又折回洗手間刷牙漱口。出來的時候謝之嶼已經半躺在他固定睡的那側,雙眼閉著在養神。

  牀頭點一盞小燈,溫柔的光落下,她甩了拖鞋從這側爬過去。

  動作窸窸窣窣,她撲過去抱緊他。

  明明自己是主動的那一個,嘴巴卻說:「謝之嶼,你抱著我睡吧。」

  天氣已經熱了,兩個人抱在一起免不了粘膩。

  可是誰都沒推開誰。

  誰都知道這樣平靜的日子持續不了太久。

  數天後一早醒來,溫凝發覺枕邊沒有人,她便知道謝之嶼的假期結束了。

  她如常起來刷牙洗臉,路過客廳時看到擺在茶几上還在冒著熱氣的粥。

  坐在桌前,她給謝之嶼發消息。

  溫凝:你自己喫了嗎?

  謝之嶼剛上車沒多久。在他下樓之前,小鐘被阿忠煩得夠嗆。

  阿忠:「你覺得我找溫小姐那樣的老婆怎麼樣?」

  小鍾想罵人:「首先你得找得到。」

  阿忠:「不要那麼漂亮,性格差不多的也行。」

  小鍾想翻白眼:「其次你得找得到。」

  阿忠:「那不然跟溫小姐一樣善解人意的——」

  小鍾終於忍不住:「收爹啦!」

  現在小鍾兩耳不聞窗外事,甚至聽到溫小姐三個字都會應激。忽得聽到老闆講這三個字,差點沒罵出口。

  還好收得快。

  小鍾偷偷給了自己嘴巴子一下。

  聽到老闆說:「下次溫小姐問我有沒有用早餐,你記得說——」

  「我知道了嶼哥,我說你沒用,每天忙到死哪有那個美國時間用。溫小姐一定會心疼的!」

  「……」

  謝之嶼冷笑一聲:「你很懂。」

  那當然了,想當年澳島一枝花不是白當的。

  小鍾還想自誇兩下,被謝之嶼一句罵了回去。

  「說我用過,笨蛋。」

  「……」

  收到謝之嶼說用過的消息,溫凝才放心。過了一會兒她想到什麼似的,又給小鍾發消息。

  溫凝:你老闆早上喫飯了嗎?

  小鍾這會兒剛把人送到地方,一看消息頭皮就麻。

  立馬回:喫過了!

  溫凝:喫的什麼?

  小鍾看著屏幕陷入深思。

  這一點老闆好像沒交代,他想了想澳島人早餐桌上經常出現的餐品,回覆:腸粉,蘿蔔糕。

  幾秒後,溫凝發來一個微笑的表情。

  小鍾覺得哪裡不對,下意識抬頭想找老闆的身影。老闆剛下車不久,此刻正路過旋轉門往旁邊行政樓的拐角。

  剛要開口喊老闆對口供。

  那邊又來一條。

  溫凝:他喫腸粉蘿蔔糕,給我買白粥是吧。

  溫凝:別編了,給你老闆送早飯去。

  溫凝:[恭喜發財,大吉大利]

  那股不對勁的感覺應驗。

  很完蛋,被拆穿了。

  小鐘沒敢領那個紅包,附近找了家早茶店買好早餐,給溫小姐拍去照片,這才灰溜溜到樓上找老闆。

  門一敲,男人正坐在老闆椅裡聽電話。

  他眉眼疏懶,很放鬆地垂著,看到他上來一點都不意外,兩指一屈在黃花梨木的桌面上敲了敲。

  旁邊保鏢站得筆挺,一個個望過來眼觀鼻鼻觀心。

  小鍾小心翼翼穿過。

  走得近了,才聽到電話那頭漏出熟悉的聲音。

  「謝之嶼你要是這麼會誆人,你下次別跟我說了。我又不知道你哪句真哪句假,不喫就不喫,餓死算了,餓出胃病胃潰瘍十二指腸潰瘍全都沒人管你。我好閒才一個個問你身邊人。」

  行。

  原來一辦公室的人都在聽著他們呼風喚雨的老大被罵。

  小鍾眼睛都不敢抬,放下早餐。

  他聽到一聲冷哼,頭皮發緊。

  沒想到罵還沒落下,電話那頭的人先暴走:「你還敢哼氣?該哼的人是我好吧!」

  男人眉眼無奈地鬆弛下來:「我沒對你。」

  「對誰都不行!」

  小鐘錶情複雜地站著。

  沒收到讓他走的訊息,只好一直站在旁邊聽著。腦子裡無端想起早上阿忠羨慕地話語——「溫小姐那樣的性格,跟溫小姐一樣善解人意。」

  嗯,可太對了。

  好不容易電話講完,小鍾已經準備好挨一頓罵。

  誰知道站了數十秒一句沒落身上。

  反倒是謝之嶼覷他一眼,嫌棄道:「還站著幹嗎?」

  「啊?」小鍾聰明的腦瓜莫名。

  不罵他辦事不力嗎?

  他抬頭,一臉懵的表情與老闆對上。

  老闆擺擺手,不耐煩地說:「看什麼,沒見過被老婆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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