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番外·懲罰

京澳春潮·仲夏雨·2,257·2026/5/18

往常離開,謝之嶼都要待個三五天才回來。   這次不到三十六個小時。   溫凝開完會出來,祕書上來告訴她:「小溫總,有客人在辦公室等您。」   普通的客人會安排在會客室見面,能進到她辦公室的必然身份特殊。   這個時候在京城的……   宋子鄴?   宋子鄴前幾天剛來蹭過下午茶,被她嫌棄之後很有骨氣地說接下來死都不來喫她一口。   月皎?   月皎正忙著在京城組自己的樂隊,應該沒時間。   不用再往下深想,溫凝大概猜到是誰。   腳步加快,臨到門口的那幾步見走廊無人,她輕盈得宛如蝴蝶。   怎麼回來都不說一聲?   搞驚喜啊?   高跟鞋輕巧落地,她說一聲「這麼快回來」推門而進。   辦公室的靜謐被打破。   往常他來,總是懶洋洋躺在窗口那張他專屬的美人榻上,長腿一搭,拿份報紙或是雜誌百無聊賴地翻。還有更過分的時候,雜誌蓋臉,就在那張揚地午睡。   於是進門的同時溫凝已經望過去。   可是美人榻上沒美人。   打發時間的雜誌也好好收在邊几上。   她正疑惑,陡然撞進一個擁抱。   他幼稚地躲在門邊,好像小朋友想嚇別人一跳那樣悄無聲息。可是幼稚的男人抱她卻很緊,一下讓她想到那次分別,他就是這麼兇狠地想要將她嵌入骨血。   以至於到現在,被這麼拼命擁抱時她還是會感覺到隱隱心悶。   「透不過氣了。」   任他抱了許久,她趴在懷裡乖乖地說。   懷抱鬆開一秒,也只是一秒。   男人氣息落下,手掌按著她後頸嘆息:「焦慮症是怎麼回事?」   焦慮……症?   他怎麼知道的?   溫凝身體微僵,話語遲疑地冒出:「啊?我……我沒有啊。」   捂在她頸後的手微微顫抖,胸膛也跟著急促起伏:「我什麼都沒說,你怎麼知道我在說你。心虛?」   「……」   聰敏如她,居然被釣魚執法了。   溫凝抿起脣,有點兒心虛地說:「我現在已經好了,你不是知道的嗎?我晚上沒有睡不著。每天沾牀就著,雷打不醒。」   「可還是瘦了。」他說。   「瘦是因為太忙,老忘記喫飯。」她狡辯說,「我最近長沒長肉你是知道的!」   她最近的確長了些肉。   沒在臉頰上,而是抱怨長在了最不想長的腰上。   尤其是前幾天,家裡用完了,大半夜巷口便利店又沒有他的號。   不那麼盡興地做完。   他用熱毛巾仔仔細細替她擦拭皮膚,溫熱的觸感一圈圈在她小腹停留。   他垂著眼:「下次這裡會有BB嗎?」   「你又沒——」   原本剛平息的欲和想在他露骨的表述下再度襲來,像盛滿了水的碗汨汨溢出。她察覺到自己的變化,話語驟然中斷。   感知到滾燙視線落下,她扯過薄被將自己裹緊。   被子把柔軟腰肢遮得嚴嚴實實。   溫凝耳朵發燙地迴避,他卻低笑著說「長點肉了」。   怎麼?笑她最近珠圓玉潤啊?   溫凝一腳蹬在他腿側,而後稀裡糊塗罵上一句。   於是說到長肉,記憶自然定格在那一幕。   耳朵又發燙,她的臉皮在碰到這種事時總是厚不起來。   溫凝硬著頭皮說:「總之我現在真的沒事。」   「胃還痛嗎?」   「沒有。」   「心悸?」   「沒有沒有。」   他噤聲,抱夠了,把人放開,用力深看一眼:「我陪你去做複查。什麼時候有空?」   某些事情上,謝之嶼是個萬分執著的人。一天不去複查,他就一天都用欲言又止的眼神看她。   溫凝一點都受不了。   她立即放下工作,約好號。   等從醫院出來,確認她現在的確沒什麼問題,某人始終平直的嘴角才稍稍放鬆。   坐到車裡,溫凝得意地看他:「我就說沒事吧!」   他搭在方向盤上的手自然下垂,沒有去點燃引擎,反倒用寡淡的側臉對著她:「如果我沒發現,你就不打算說?」   啊?還要哄啊?   「人總會感冒生病,又不是什麼大事,今天睡不著明天說不定就……」她雙手無意識絞在一起,越說聲音越低。   順毛捋的辦法她已經精通。   於是閉上嘴,用身體去做,手越過中控去摸他的手。剛搭上手腕,他反手一握,用力拉近。   安全帶還未落扣,她的上半身因為這股力道被牽扯到扶手中控的上方,就像送上門的獵物,眼底茫茫然。   他倏地側頭,在跑車逼仄的車廂裡密不透風封住她的脣。   這個吻很兇,是忍耐過後情緒的爆發。   又急得毫無章法。   被他吻得腦子缺氧,溫凝膝行跨過中央扶手,等反應過來時自己已經是橫跨在他身上的坐姿。   跑車駕駛座太窄。   她後仰,脊背磕在方向盤上。   滴——   無人經過的地下停車場角落,傳來一聲急促的喇叭響。   車內熱氣氤氳,吐息間全是對方的氣息。   混亂中,她拉開一點距離,手從襯衣紐扣之間探進去幾根指節,撓癢癢似的安撫。   「我那時候很想你。」她喘著氣,「可是又怕告訴你。」   「為什麼?」   「怕幹擾你的決定。我以為我等得起。」   她以為。   可事實是她同他一樣遍體鱗傷。   謝之嶼仰首,復又去吻她。   這次不等她氣喘籲籲他便停下,手指難耐地撫摸她滿是水色的紅脣:「如果不是我突然來京城,你會來找我嗎?」   「會。」她篤定。   「什麼時候?」   「撐不住的時候。」   這個回答太真實,她的確是這樣倔強的脾氣。   握住她作亂的手,謝之嶼低聲警告:「別試圖矇混過關。」   「我哪兒有矇混。」她委屈地吸了吸鼻子,「我要是沒那麼倔,沒那麼要強,你喜歡的也不會是我了。」   的確如此。   對彼此的致命吸引力烙印在骨骼裡。   不是她,也不會如此令人上癮。   謝之嶼情緒很悶,在她沁出薄汗的頸側貼了一會兒。聞到她的味道,他才找得到落點,才會安心。   他想像不出所謂的撐不住到底要到什麼時候。   只是現在這樣,他就足夠心痛的了。   「口口聲聲要我長命百歲,你自己呢?」   這次使軟招也不行了。   溫凝乖乖趴伏下來,聲音柔軟:「算了,你罰我吧

往常離開,謝之嶼都要待個三五天才回來。

  這次不到三十六個小時。

  溫凝開完會出來,祕書上來告訴她:「小溫總,有客人在辦公室等您。」

  普通的客人會安排在會客室見面,能進到她辦公室的必然身份特殊。

  這個時候在京城的……

  宋子鄴?

  宋子鄴前幾天剛來蹭過下午茶,被她嫌棄之後很有骨氣地說接下來死都不來喫她一口。

  月皎?

  月皎正忙著在京城組自己的樂隊,應該沒時間。

  不用再往下深想,溫凝大概猜到是誰。

  腳步加快,臨到門口的那幾步見走廊無人,她輕盈得宛如蝴蝶。

  怎麼回來都不說一聲?

  搞驚喜啊?

  高跟鞋輕巧落地,她說一聲「這麼快回來」推門而進。

  辦公室的靜謐被打破。

  往常他來,總是懶洋洋躺在窗口那張他專屬的美人榻上,長腿一搭,拿份報紙或是雜誌百無聊賴地翻。還有更過分的時候,雜誌蓋臉,就在那張揚地午睡。

  於是進門的同時溫凝已經望過去。

  可是美人榻上沒美人。

  打發時間的雜誌也好好收在邊几上。

  她正疑惑,陡然撞進一個擁抱。

  他幼稚地躲在門邊,好像小朋友想嚇別人一跳那樣悄無聲息。可是幼稚的男人抱她卻很緊,一下讓她想到那次分別,他就是這麼兇狠地想要將她嵌入骨血。

  以至於到現在,被這麼拼命擁抱時她還是會感覺到隱隱心悶。

  「透不過氣了。」

  任他抱了許久,她趴在懷裡乖乖地說。

  懷抱鬆開一秒,也只是一秒。

  男人氣息落下,手掌按著她後頸嘆息:「焦慮症是怎麼回事?」

  焦慮……症?

  他怎麼知道的?

  溫凝身體微僵,話語遲疑地冒出:「啊?我……我沒有啊。」

  捂在她頸後的手微微顫抖,胸膛也跟著急促起伏:「我什麼都沒說,你怎麼知道我在說你。心虛?」

  「……」

  聰敏如她,居然被釣魚執法了。

  溫凝抿起脣,有點兒心虛地說:「我現在已經好了,你不是知道的嗎?我晚上沒有睡不著。每天沾牀就著,雷打不醒。」

  「可還是瘦了。」他說。

  「瘦是因為太忙,老忘記喫飯。」她狡辯說,「我最近長沒長肉你是知道的!」

  她最近的確長了些肉。

  沒在臉頰上,而是抱怨長在了最不想長的腰上。

  尤其是前幾天,家裡用完了,大半夜巷口便利店又沒有他的號。

  不那麼盡興地做完。

  他用熱毛巾仔仔細細替她擦拭皮膚,溫熱的觸感一圈圈在她小腹停留。

  他垂著眼:「下次這裡會有BB嗎?」

  「你又沒——」

  原本剛平息的欲和想在他露骨的表述下再度襲來,像盛滿了水的碗汨汨溢出。她察覺到自己的變化,話語驟然中斷。

  感知到滾燙視線落下,她扯過薄被將自己裹緊。

  被子把柔軟腰肢遮得嚴嚴實實。

  溫凝耳朵發燙地迴避,他卻低笑著說「長點肉了」。

  怎麼?笑她最近珠圓玉潤啊?

  溫凝一腳蹬在他腿側,而後稀裡糊塗罵上一句。

  於是說到長肉,記憶自然定格在那一幕。

  耳朵又發燙,她的臉皮在碰到這種事時總是厚不起來。

  溫凝硬著頭皮說:「總之我現在真的沒事。」

  「胃還痛嗎?」

  「沒有。」

  「心悸?」

  「沒有沒有。」

  他噤聲,抱夠了,把人放開,用力深看一眼:「我陪你去做複查。什麼時候有空?」

  某些事情上,謝之嶼是個萬分執著的人。一天不去複查,他就一天都用欲言又止的眼神看她。

  溫凝一點都受不了。

  她立即放下工作,約好號。

  等從醫院出來,確認她現在的確沒什麼問題,某人始終平直的嘴角才稍稍放鬆。

  坐到車裡,溫凝得意地看他:「我就說沒事吧!」

  他搭在方向盤上的手自然下垂,沒有去點燃引擎,反倒用寡淡的側臉對著她:「如果我沒發現,你就不打算說?」

  啊?還要哄啊?

  「人總會感冒生病,又不是什麼大事,今天睡不著明天說不定就……」她雙手無意識絞在一起,越說聲音越低。

  順毛捋的辦法她已經精通。

  於是閉上嘴,用身體去做,手越過中控去摸他的手。剛搭上手腕,他反手一握,用力拉近。

  安全帶還未落扣,她的上半身因為這股力道被牽扯到扶手中控的上方,就像送上門的獵物,眼底茫茫然。

  他倏地側頭,在跑車逼仄的車廂裡密不透風封住她的脣。

  這個吻很兇,是忍耐過後情緒的爆發。

  又急得毫無章法。

  被他吻得腦子缺氧,溫凝膝行跨過中央扶手,等反應過來時自己已經是橫跨在他身上的坐姿。

  跑車駕駛座太窄。

  她後仰,脊背磕在方向盤上。

  滴——

  無人經過的地下停車場角落,傳來一聲急促的喇叭響。

  車內熱氣氤氳,吐息間全是對方的氣息。

  混亂中,她拉開一點距離,手從襯衣紐扣之間探進去幾根指節,撓癢癢似的安撫。

  「我那時候很想你。」她喘著氣,「可是又怕告訴你。」

  「為什麼?」

  「怕幹擾你的決定。我以為我等得起。」

  她以為。

  可事實是她同他一樣遍體鱗傷。

  謝之嶼仰首,復又去吻她。

  這次不等她氣喘籲籲他便停下,手指難耐地撫摸她滿是水色的紅脣:「如果不是我突然來京城,你會來找我嗎?」

  「會。」她篤定。

  「什麼時候?」

  「撐不住的時候。」

  這個回答太真實,她的確是這樣倔強的脾氣。

  握住她作亂的手,謝之嶼低聲警告:「別試圖矇混過關。」

  「我哪兒有矇混。」她委屈地吸了吸鼻子,「我要是沒那麼倔,沒那麼要強,你喜歡的也不會是我了。」

  的確如此。

  對彼此的致命吸引力烙印在骨骼裡。

  不是她,也不會如此令人上癮。

  謝之嶼情緒很悶,在她沁出薄汗的頸側貼了一會兒。聞到她的味道,他才找得到落點,才會安心。

  他想像不出所謂的撐不住到底要到什麼時候。

  只是現在這樣,他就足夠心痛的了。

  「口口聲聲要我長命百歲,你自己呢?」

  這次使軟招也不行了。

  溫凝乖乖趴伏下來,聲音柔軟:「算了,你罰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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