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那我呢

京澳春潮·仲夏雨·2,122·2026/5/18

硬的不行來軟的。   李太來之前就這麼想。   可她沒想到那兩人從茶室出來,直接對她下了逐客令。   李太一時轉不開腦子:「陳太,你這就失禮了吧?我們兩家平日裡還是要交往的。我給足了你面子,你這點忙都不願意幫的話以後我們兩家……」   「面什麼面,我在京城沒嫁到你們澳島前都是別人看我面子。」溫心儀一放下那些條條框框,氣勢立馬壓了過去,「別說今天晚上,你說破天說到明早,我家也不會幫你去向那位謝先生求這個情。」   「你!」   「李太請自便。」溫心儀轉過身,自顧自跟傭人聊起天來,「Marry啊,上次你說漂亮的那串鑽石手鍊我送你啊。」   傭人驚喜地捂住嘴。   一旁李太的臉則黑得快滴墨了。   沒想到多日前的話,會在此情此景下callback。   「你等著。」   撂下話,李太氣衝衝地摔門而去。   「姑姑,真沒事?」溫凝看著那道門,不放心地問。   溫心儀捏了下眉心:「她其實在家沒什麼地位,得罪她也不會怎麼樣。之前是照顧兩家面子上過得去,沒事的。」   真沒事的話她兩條細長的眉就不會這麼緊蹙了。   溫凝想,到底還是給姑姑惹了麻煩。   她回自己房間,幹坐了一會兒,還是拿出手機。   「在忙嗎」   刪掉。   「謝之嶼,李鐸還在你那?」   ……刪掉。   「你現在方便講話嗎?」   手指在回車上停頓片刻,她最後還是選擇發出去。   這條消息之後,溫凝便握著手機坐到窗邊。高層視野很好,城市的川流不息展現在眼前。璀璨大道的那頭就是謝之嶼手底下的賭場。   不知道他今晚是否在那,溫凝盤腿坐在飄窗上,百無聊賴地等。   包房裡。   李先生早就不耐煩了。   條件談不攏,他捨不得東南亞那塊地,也捨不得雖然混帳但能傳遞他們李家血脈的兒子。李太那邊遲遲沒有聲音,看樣子是沒戲了。   上好的雪茄在嘴裡也失去了味道。   李先生瞥了眼坐在對面的謝之嶼,擺出極其為難的態度:「謝生,你也是幹這個的你應該懂。沒有當地幫派保駕護航,很難把生意做下去。他們要喫肉,我們不可能不給。」   謝之嶼油鹽不進:「道理當然懂,不過我還是那句話,我們得拿當初講好的那份紅利。」   「如果我把原本答應何先生的紅利從我這單獨補出來,你現在就能讓李鐸走?」   「那倒不是。」   李先生只差站起來指著他的鼻子罵了。   平復下心緒,他問:「你還要怎樣?」   「我得問一下我家苦主,她要是不願意呢——」謝之嶼拖長調子,擺出無可奈何的表情,「別看我這樣,我很怕老婆的。」   李先生深吸一口氣:「好,你問。」   末了,他又不得不補一句:「替我向那位小姐致歉。」   謝之嶼徐徐掏出手機。   看了眼屏幕,剛巧有新消息進來:你現在方便講話嗎?   手指在空白處敲了兩下。   謝之嶼挺好奇。   這個時候找他難不成要替李鐸求情?   他沒回,拿起手機走到一側。這裡的窗戶正對澳島最璀璨的大道,道路延伸的盡頭便是半山寓所。那棟閃著高空警示燈的大樓在燈紅酒綠的夜裡安靜佇立,彷彿在凝視他。   謝之嶼撥下電話。   嘟——嘟——嘟——   幾聲過後,溫凝的聲音從聽筒傳來:「謝之嶼。」   「在。」   「……李鐸還在你那嗎?」   她語氣聽起來有些猶豫,不知道心裡在想什麼。謝之嶼的視線從半山大樓上收回,落向不遠處的李先生,意味不明:「有人威脅你了?」   那頭溫凝被戳破,不自然地抿了下嘴:「不算。」   「腿上好點沒?」   他話題轉得太快,溫凝差點沒跟上。   片刻,她才點頭:「回家敷了冰塊,已經消腫了。」   「手呢?」   破皮的地方總要時間養。   溫凝便說:「託你的福,沒發炎。」   昨晚在燈下,她又冷又怕瑟瑟發抖的模樣還在腦海徘徊。這會兒剛好上一點,就對著他開始用柔軟的嘴說生硬的話。   一句「沒事」有那麼難嗎?   非要加上「託你的福」,把整個氛圍破壞掉。   謝之嶼沉沉出聲:「所以這通電話單單是為了問一句李鐸?」   他放慢語氣,望一眼旁處:「你這麼好心,別人可不會領你的情。」   「我只是怕我姑姑難做。」溫凝說。   「這件事我有分寸。」謝之嶼點頭,「真想知道的話晚點再給你電話。」   「等、等等。」   溫凝緊急喊停:「他們不會為難我姑姑,對吧?」   「不會。」   得到確定答案,溫凝鬆了口氣。   她剛要說謝謝,那頭突然問:「那我呢?」   「什麼?」溫凝反應不及。   剛才掠過的那句彷彿是她的幻覺,等了片刻,沒等到下文。她懷疑自己錯過了什麼重要的東西,不由直起脊背:「你剛才說什麼?」   視線透過玻璃窗,停留在城市的紙醉金迷處。   謝之嶼彷彿感應到了來自虛空的凝視,眼皮倦怠地抬了抬。半晌,又下垂:「我說忙完給你電話。掛了。」   沒給她任何反應時間,謝之嶼切斷。   回到沙發,他依然是那副無懈可擊的樣子。   「李先生,你運氣不錯。」   李先生剛才那通電話聽得眼觀鼻鼻觀心,生怕被反悔,趕緊道:「多謝那位小姐好心。」   「那就籤合同吧。」謝之嶼淡聲道。   東南亞的地如約拿下。   他把合同副本發到椰林山莊,手機立馬收到了那邊的回覆:阿嶼,做得不錯。   謝之嶼是懂怎麼利益最大化的。   李鐸落到他手裡的那刻起,他就計劃好了要利用他做哪些事。現在正事辦完,該徇私仇了。   也不知道李公子扛沒扛住。   謝之嶼將合同捲起,在手心敲了敲:「走吧,去見見李公子

硬的不行來軟的。

  李太來之前就這麼想。

  可她沒想到那兩人從茶室出來,直接對她下了逐客令。

  李太一時轉不開腦子:「陳太,你這就失禮了吧?我們兩家平日裡還是要交往的。我給足了你面子,你這點忙都不願意幫的話以後我們兩家……」

  「面什麼面,我在京城沒嫁到你們澳島前都是別人看我面子。」溫心儀一放下那些條條框框,氣勢立馬壓了過去,「別說今天晚上,你說破天說到明早,我家也不會幫你去向那位謝先生求這個情。」

  「你!」

  「李太請自便。」溫心儀轉過身,自顧自跟傭人聊起天來,「Marry啊,上次你說漂亮的那串鑽石手鍊我送你啊。」

  傭人驚喜地捂住嘴。

  一旁李太的臉則黑得快滴墨了。

  沒想到多日前的話,會在此情此景下callback。

  「你等著。」

  撂下話,李太氣衝衝地摔門而去。

  「姑姑,真沒事?」溫凝看著那道門,不放心地問。

  溫心儀捏了下眉心:「她其實在家沒什麼地位,得罪她也不會怎麼樣。之前是照顧兩家面子上過得去,沒事的。」

  真沒事的話她兩條細長的眉就不會這麼緊蹙了。

  溫凝想,到底還是給姑姑惹了麻煩。

  她回自己房間,幹坐了一會兒,還是拿出手機。

  「在忙嗎」

  刪掉。

  「謝之嶼,李鐸還在你那?」

  ……刪掉。

  「你現在方便講話嗎?」

  手指在回車上停頓片刻,她最後還是選擇發出去。

  這條消息之後,溫凝便握著手機坐到窗邊。高層視野很好,城市的川流不息展現在眼前。璀璨大道的那頭就是謝之嶼手底下的賭場。

  不知道他今晚是否在那,溫凝盤腿坐在飄窗上,百無聊賴地等。

  包房裡。

  李先生早就不耐煩了。

  條件談不攏,他捨不得東南亞那塊地,也捨不得雖然混帳但能傳遞他們李家血脈的兒子。李太那邊遲遲沒有聲音,看樣子是沒戲了。

  上好的雪茄在嘴裡也失去了味道。

  李先生瞥了眼坐在對面的謝之嶼,擺出極其為難的態度:「謝生,你也是幹這個的你應該懂。沒有當地幫派保駕護航,很難把生意做下去。他們要喫肉,我們不可能不給。」

  謝之嶼油鹽不進:「道理當然懂,不過我還是那句話,我們得拿當初講好的那份紅利。」

  「如果我把原本答應何先生的紅利從我這單獨補出來,你現在就能讓李鐸走?」

  「那倒不是。」

  李先生只差站起來指著他的鼻子罵了。

  平復下心緒,他問:「你還要怎樣?」

  「我得問一下我家苦主,她要是不願意呢——」謝之嶼拖長調子,擺出無可奈何的表情,「別看我這樣,我很怕老婆的。」

  李先生深吸一口氣:「好,你問。」

  末了,他又不得不補一句:「替我向那位小姐致歉。」

  謝之嶼徐徐掏出手機。

  看了眼屏幕,剛巧有新消息進來:你現在方便講話嗎?

  手指在空白處敲了兩下。

  謝之嶼挺好奇。

  這個時候找他難不成要替李鐸求情?

  他沒回,拿起手機走到一側。這裡的窗戶正對澳島最璀璨的大道,道路延伸的盡頭便是半山寓所。那棟閃著高空警示燈的大樓在燈紅酒綠的夜裡安靜佇立,彷彿在凝視他。

  謝之嶼撥下電話。

  嘟——嘟——嘟——

  幾聲過後,溫凝的聲音從聽筒傳來:「謝之嶼。」

  「在。」

  「……李鐸還在你那嗎?」

  她語氣聽起來有些猶豫,不知道心裡在想什麼。謝之嶼的視線從半山大樓上收回,落向不遠處的李先生,意味不明:「有人威脅你了?」

  那頭溫凝被戳破,不自然地抿了下嘴:「不算。」

  「腿上好點沒?」

  他話題轉得太快,溫凝差點沒跟上。

  片刻,她才點頭:「回家敷了冰塊,已經消腫了。」

  「手呢?」

  破皮的地方總要時間養。

  溫凝便說:「託你的福,沒發炎。」

  昨晚在燈下,她又冷又怕瑟瑟發抖的模樣還在腦海徘徊。這會兒剛好上一點,就對著他開始用柔軟的嘴說生硬的話。

  一句「沒事」有那麼難嗎?

  非要加上「託你的福」,把整個氛圍破壞掉。

  謝之嶼沉沉出聲:「所以這通電話單單是為了問一句李鐸?」

  他放慢語氣,望一眼旁處:「你這麼好心,別人可不會領你的情。」

  「我只是怕我姑姑難做。」溫凝說。

  「這件事我有分寸。」謝之嶼點頭,「真想知道的話晚點再給你電話。」

  「等、等等。」

  溫凝緊急喊停:「他們不會為難我姑姑,對吧?」

  「不會。」

  得到確定答案,溫凝鬆了口氣。

  她剛要說謝謝,那頭突然問:「那我呢?」

  「什麼?」溫凝反應不及。

  剛才掠過的那句彷彿是她的幻覺,等了片刻,沒等到下文。她懷疑自己錯過了什麼重要的東西,不由直起脊背:「你剛才說什麼?」

  視線透過玻璃窗,停留在城市的紙醉金迷處。

  謝之嶼彷彿感應到了來自虛空的凝視,眼皮倦怠地抬了抬。半晌,又下垂:「我說忙完給你電話。掛了。」

  沒給她任何反應時間,謝之嶼切斷。

  回到沙發,他依然是那副無懈可擊的樣子。

  「李先生,你運氣不錯。」

  李先生剛才那通電話聽得眼觀鼻鼻觀心,生怕被反悔,趕緊道:「多謝那位小姐好心。」

  「那就籤合同吧。」謝之嶼淡聲道。

  東南亞的地如約拿下。

  他把合同副本發到椰林山莊,手機立馬收到了那邊的回覆:阿嶼,做得不錯。

  謝之嶼是懂怎麼利益最大化的。

  李鐸落到他手裡的那刻起,他就計劃好了要利用他做哪些事。現在正事辦完,該徇私仇了。

  也不知道李公子扛沒扛住。

  謝之嶼將合同捲起,在手心敲了敲:「走吧,去見見李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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