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同居

京澳春潮·仲夏雨·2,305·2026/5/18

晚餐是一家三口,再加溫凝這半個外人。姑姑姑父都儘量照顧她。   特別是姑父陳康泰,聽說她在澳島,硬是把從新加坡給陳月皎帶的禮物拆成了兩份。   溫凝想推辭,陳月皎攬過來,大氣地全替她收了。   「這兩天正好同你爸爸通過電話。要是我知道你在——」   「哎哎哎。」姑姑打斷姑父的話,「現在是非常時期,你就當不知道。我哥的脾氣我瞭解,他現在以為溫凝在夏威夷呢!你說漏了嘴屋頂都要掀翻。」   陳康泰長長嘆了一聲:「啊,這樣。」   溫凝看他面色似乎為難。   「姑父,怎麼了?」   「先前我不知情,還在電話裡邀請了你爸過來,他當時答應來著。」   「哎呀,你!」溫心儀飛快打了他一記,「他真要來?」   「我看是。」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面面相覷。   溫凝倒是沒太在意:「到時候他過來,我可以出去住酒店。他不知道就不會怪姑姑你啦!」   溫心儀:「我是不怕他怪我。」   溫凝趕緊作求饒狀:「但我怕他念我。他現在真的話很多。」   她這麼一說,桌上幾人都不約而同笑出聲。事情也順道敲定了。   這頓飯喫完,陳月皎怕被她爸單獨叫去書房,一直賴在溫凝身邊。   她進房間,陳月皎也跟著進,一副要跟她同睡的樣子。   溫凝把枕頭拋給她:「不管你啦,我今天好睏,要先睡。」   「姐,你行行好……」陳月皎眨巴眨巴眼,「我認枕頭。」   溫凝嘆氣:「你該不會要我幫你去拿枕頭吧?」   「求你了求你了,好姐姐~」   溫凝敗給她。   她從牀上起來,披上針織外套:「還有什麼要拿的,一次性說完。」   陳月皎睜著一雙無辜狗狗眼:「沒啦,我親愛的姐姐~」   她的房間在最東,隔壁便是主臥和主臥起居室。   溫凝過去時起居室的門虛掩著。   門邊閃過綽約人影。   她原本想跟姑姑打個招呼,腳步靠近,忽然聽到裡邊在說:   「溫凝住去酒店也好,過兩天原錦程會來,也住我們家。」   這是姑父的聲音。   她腳下停了停,一時進退兩難。   「他來?」那邊溫心儀小聲說,「這次又得住十天半個月吧?」   陳康泰笑:「溫凝在這的時候你可沒嫌人家住得時間長。」   「我親侄女兒,能一樣嗎?」   陳康泰的聲音沉了沉:「也不知道你對那小子有什麼偏見,次次來澳島玩都見你不高興。」   「我能有什麼偏見?你的親戚我可說不得。」   裡邊聲音漸大,像是拌了嘴。   溫凝腳步放輕,閃進房間拿了枕頭就走。   「你放心,他來好好住我自然不會擺臉色。你的面子我肯定會給。但他要是還跟小時候那樣討厭,總欺負月皎,別怪我擺出長輩的譜兒。」   「小時候淘氣不懂事,你一個做長輩的跟孩子計較那麼多……」   「我能不計較嗎?月皎要是臉上留道疤我都要慪死了!你說我為什麼總偏愛溫凝,那還不是溫凝眼疾手快給了那小子一巴掌嗎!她處處幫月皎,我也跟疼女兒似的疼她!人心是相互的!」   溫凝抱著枕頭默默往前。   腦海中隨著爭吵想起小時的事。   那會兒她初升高,暑期來澳島小住。同來過暑假的還有姑父定居在新加坡的外甥,原錦程。   她,陳月皎,原錦程。   他們仨年齡相仿,玩卻玩不到一起。   原本青春期性別意識萌動,他一個男孩兒跟著她們就不方便。尤其是陳月皎還莽莽撞撞地看到了他手機裡的勁爆照。   他惱羞成怒,怕陳月皎告狀,隨手從抽屜裡拿到一把美工刀就懟著陳月皎的臉:「你說你沒看到。」   先是照片,又是美工刀。   陳月皎被嚇傻了:「我,我,你,你有黃色照片!」   原錦程被她一說,臉一陣白一陣紅,最後怒道:「不準告訴舅舅舅媽。」   哦對,做壞事的是原錦程又不是她。   陳月皎腦子清醒過來,橫眉:「憑什麼?!」   「我說了不準!!!」   就是這一聲低吼把溫凝喊了過來。   她推開門,看到原錦程把陳月皎壓在書桌上,一隻胳膊橫在她胸前,另一手拿著美工刀,正對著陳月皎嫩生生的臉。   陳月皎那傻子,臉上有紅痕了還在硬犟。   溫凝不動聲色走過去,冷眼看著:「姑姑說她不在的時候不能打架。」   「姐,這小子他手機裡有——」   「陳月皎,你敢!」   美工刀深了一寸,在沁出血珠的瞬間,溫凝一個巴掌甩了過去。   啪——   這纔是她人生中第一次甩人巴掌。   沒有技巧,全是感情的一巴掌把原錦程半邊臉打得直抽搐。   「原錦程。」溫凝甩著手對他說,「下次再用刀子對別人,你舅舅會抽你更狠的。」   撂下這句話,她直接將陳月皎帶走。   還好只是一淺條傷口,傭人一告訴溫心儀,溫心儀丟下一切連忙往回趕。   兩個小孩,一個臉上有血痕,另一個臉蛋高高腫起。   溫心儀堅決站在了溫凝這邊。   當著面原錦程嘴上不說,等陳康泰回來好一頓委屈。委屈完,還處處跟溫凝不對付。   以至於後來每次見面,兩人之間火藥味兒都很足。   溫凝拿了枕頭回去,開口便告訴陳月皎:「剛才偷聽到一個祕密。」   「祕密」兩字都沒落完,陳月皎就湊了上來:「什麼?什麼?」   溫凝做了個無奈表情:「原錦程又要來了。」   「……」   忍下罵人的話,陳月皎問:「現在搬家還來得及嗎?」   溫凝做了個請的手勢:「要不你去問下姑姑?」   「姐,我覺得我還是跟你一起去住酒店吧。」陳月皎語氣堅定。   溫凝用力點了點頭,表示認可:「然後溫正杉一來,問月皎怎麼沒在家怎麼跑去住酒店了呢?你怎麼說?」   陳月皎繼續掙扎:「我就說我住膩了!豪橫,就想花錢!」   太妙了。   溫凝替她鼓鼓掌,話鋒一轉:「但我不住酒店。」   「啊?」   「房間你記得幫我開一個,讓姑姑姑父放心。」她道,「我有別的地方住。」   整個澳島不就陳家一家親戚在嗎?   除了酒店,還能住哪?   陳月皎有點想不明白:「哪兒啊?」   溫凝託著腮重重嘆氣。   掛人家電話的現世報來了。大丈夫能屈能伸,現在又要揣著明白裝糊塗去求人家和好了。   「謝之嶼家。」她

晚餐是一家三口,再加溫凝這半個外人。姑姑姑父都儘量照顧她。

  特別是姑父陳康泰,聽說她在澳島,硬是把從新加坡給陳月皎帶的禮物拆成了兩份。

  溫凝想推辭,陳月皎攬過來,大氣地全替她收了。

  「這兩天正好同你爸爸通過電話。要是我知道你在——」

  「哎哎哎。」姑姑打斷姑父的話,「現在是非常時期,你就當不知道。我哥的脾氣我瞭解,他現在以為溫凝在夏威夷呢!你說漏了嘴屋頂都要掀翻。」

  陳康泰長長嘆了一聲:「啊,這樣。」

  溫凝看他面色似乎為難。

  「姑父,怎麼了?」

  「先前我不知情,還在電話裡邀請了你爸過來,他當時答應來著。」

  「哎呀,你!」溫心儀飛快打了他一記,「他真要來?」

  「我看是。」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面面相覷。

  溫凝倒是沒太在意:「到時候他過來,我可以出去住酒店。他不知道就不會怪姑姑你啦!」

  溫心儀:「我是不怕他怪我。」

  溫凝趕緊作求饒狀:「但我怕他念我。他現在真的話很多。」

  她這麼一說,桌上幾人都不約而同笑出聲。事情也順道敲定了。

  這頓飯喫完,陳月皎怕被她爸單獨叫去書房,一直賴在溫凝身邊。

  她進房間,陳月皎也跟著進,一副要跟她同睡的樣子。

  溫凝把枕頭拋給她:「不管你啦,我今天好睏,要先睡。」

  「姐,你行行好……」陳月皎眨巴眨巴眼,「我認枕頭。」

  溫凝嘆氣:「你該不會要我幫你去拿枕頭吧?」

  「求你了求你了,好姐姐~」

  溫凝敗給她。

  她從牀上起來,披上針織外套:「還有什麼要拿的,一次性說完。」

  陳月皎睜著一雙無辜狗狗眼:「沒啦,我親愛的姐姐~」

  她的房間在最東,隔壁便是主臥和主臥起居室。

  溫凝過去時起居室的門虛掩著。

  門邊閃過綽約人影。

  她原本想跟姑姑打個招呼,腳步靠近,忽然聽到裡邊在說:

  「溫凝住去酒店也好,過兩天原錦程會來,也住我們家。」

  這是姑父的聲音。

  她腳下停了停,一時進退兩難。

  「他來?」那邊溫心儀小聲說,「這次又得住十天半個月吧?」

  陳康泰笑:「溫凝在這的時候你可沒嫌人家住得時間長。」

  「我親侄女兒,能一樣嗎?」

  陳康泰的聲音沉了沉:「也不知道你對那小子有什麼偏見,次次來澳島玩都見你不高興。」

  「我能有什麼偏見?你的親戚我可說不得。」

  裡邊聲音漸大,像是拌了嘴。

  溫凝腳步放輕,閃進房間拿了枕頭就走。

  「你放心,他來好好住我自然不會擺臉色。你的面子我肯定會給。但他要是還跟小時候那樣討厭,總欺負月皎,別怪我擺出長輩的譜兒。」

  「小時候淘氣不懂事,你一個做長輩的跟孩子計較那麼多……」

  「我能不計較嗎?月皎要是臉上留道疤我都要慪死了!你說我為什麼總偏愛溫凝,那還不是溫凝眼疾手快給了那小子一巴掌嗎!她處處幫月皎,我也跟疼女兒似的疼她!人心是相互的!」

  溫凝抱著枕頭默默往前。

  腦海中隨著爭吵想起小時的事。

  那會兒她初升高,暑期來澳島小住。同來過暑假的還有姑父定居在新加坡的外甥,原錦程。

  她,陳月皎,原錦程。

  他們仨年齡相仿,玩卻玩不到一起。

  原本青春期性別意識萌動,他一個男孩兒跟著她們就不方便。尤其是陳月皎還莽莽撞撞地看到了他手機裡的勁爆照。

  他惱羞成怒,怕陳月皎告狀,隨手從抽屜裡拿到一把美工刀就懟著陳月皎的臉:「你說你沒看到。」

  先是照片,又是美工刀。

  陳月皎被嚇傻了:「我,我,你,你有黃色照片!」

  原錦程被她一說,臉一陣白一陣紅,最後怒道:「不準告訴舅舅舅媽。」

  哦對,做壞事的是原錦程又不是她。

  陳月皎腦子清醒過來,橫眉:「憑什麼?!」

  「我說了不準!!!」

  就是這一聲低吼把溫凝喊了過來。

  她推開門,看到原錦程把陳月皎壓在書桌上,一隻胳膊橫在她胸前,另一手拿著美工刀,正對著陳月皎嫩生生的臉。

  陳月皎那傻子,臉上有紅痕了還在硬犟。

  溫凝不動聲色走過去,冷眼看著:「姑姑說她不在的時候不能打架。」

  「姐,這小子他手機裡有——」

  「陳月皎,你敢!」

  美工刀深了一寸,在沁出血珠的瞬間,溫凝一個巴掌甩了過去。

  啪——

  這纔是她人生中第一次甩人巴掌。

  沒有技巧,全是感情的一巴掌把原錦程半邊臉打得直抽搐。

  「原錦程。」溫凝甩著手對他說,「下次再用刀子對別人,你舅舅會抽你更狠的。」

  撂下這句話,她直接將陳月皎帶走。

  還好只是一淺條傷口,傭人一告訴溫心儀,溫心儀丟下一切連忙往回趕。

  兩個小孩,一個臉上有血痕,另一個臉蛋高高腫起。

  溫心儀堅決站在了溫凝這邊。

  當著面原錦程嘴上不說,等陳康泰回來好一頓委屈。委屈完,還處處跟溫凝不對付。

  以至於後來每次見面,兩人之間火藥味兒都很足。

  溫凝拿了枕頭回去,開口便告訴陳月皎:「剛才偷聽到一個祕密。」

  「祕密」兩字都沒落完,陳月皎就湊了上來:「什麼?什麼?」

  溫凝做了個無奈表情:「原錦程又要來了。」

  「……」

  忍下罵人的話,陳月皎問:「現在搬家還來得及嗎?」

  溫凝做了個請的手勢:「要不你去問下姑姑?」

  「姐,我覺得我還是跟你一起去住酒店吧。」陳月皎語氣堅定。

  溫凝用力點了點頭,表示認可:「然後溫正杉一來,問月皎怎麼沒在家怎麼跑去住酒店了呢?你怎麼說?」

  陳月皎繼續掙扎:「我就說我住膩了!豪橫,就想花錢!」

  太妙了。

  溫凝替她鼓鼓掌,話鋒一轉:「但我不住酒店。」

  「啊?」

  「房間你記得幫我開一個,讓姑姑姑父放心。」她道,「我有別的地方住。」

  整個澳島不就陳家一家親戚在嗎?

  除了酒店,還能住哪?

  陳月皎有點想不明白:「哪兒啊?」

  溫凝託著腮重重嘆氣。

  掛人家電話的現世報來了。大丈夫能屈能伸,現在又要揣著明白裝糊塗去求人家和好了。

  「謝之嶼家。」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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