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心甘情願

京澳春潮·仲夏雨·2,235·2026/5/18

被叫全名絕對沒好事。   幾乎是同一瞬間,陳月皎腦門就冒了汗。   不是,她也沒幹什麼,為什麼心裡這麼慌?   「一大早跑去找你姐,以前怎麼沒見你跑這麼快?」陳康泰不疾不徐地說,「你倆有什麼重要的事要辦。不需要爸爸幫忙嗎?」   這可真是軟硬兼施。   陳月皎思緒一再動搖。   溫凝問的是溫正杉和原錦程,那些她聽不懂的話也全是圍繞他們進行。可原錦程又是陳康泰的外甥,這裡面到底有沒有她爸爸的事啊?   侄子,外甥?   陳月皎像在迷霧中被一絲光晃中。   外甥?侄子???   如果原錦程從外甥變侄子,那就肯定跟京城兩個舅舅有關。大舅恰好來澳島……   大舅……   我草。   迷霧忽得撥開。   陳月皎啊了一聲。   陳康泰皺眉:「一驚一乍做什麼?」   「不是,爸,那個——」   「你們聊什麼呢?」溫心儀不知從哪兒出現,打斷父女倆的對話。她轉過頭,用嫌棄的目光看著陳康泰,「你又罵女兒了?」   「好端端的我說她做什麼?」陳康泰套上西裝,「我問她一早出去做什麼,她支吾半天。」   「去替我退一個包啊。」溫心儀煩心地擺擺手,「SA搞錯了,弄了個嫩粉色。你說我這年紀能背得出去嗎?」   退包?   陳月皎那句「不是,爸」又好像能圓回來。   陳康泰原本只是眼皮跳,第六感作祟。這會兒覺得自己多心,他嗯了聲:「不喜歡就換。」   母女倆眼見陳康泰出了門。   陳月皎軟泥似的癱下來,下一秒又倏地彈起:「媽咪,出大事了!」   溫心儀瞥一眼門口:「過來陽臺說。」   風從海面吹來,混著半山椰林的清香氣息。   陳月皎腦子被吹醒不少:「媽,你知道原錦程和大舅是什麼關係嗎?」   溫心儀還沒回答。   陳月皎自己一拍大腿:「你肯定知道。要不然不會跟姐一來一去加密對話了!」   溫心儀暗生欣慰:「你什麼時候長出腦子來了?」   「……」   陳月皎一時不知道該先吐槽親媽,還是說正事。緩了緩,她問:「媽咪,所以這就是你不喜歡原錦程的原因?」   溫心儀搖頭:「和這件事無關。」   「那你是什麼時候知道的?」   「也就這兩天。」   靜默片刻,陳月皎摸了摸鼻尖:「……還讓他住咱們家嗎?」   「來都來了,這時候趕人豈不是太明顯?」溫心儀手扶欄杆,望著樓下那輛緩緩駛出的轎車,「你就是沒你姐沉得住氣。」   那當然。   誰能比得過她姐?   陳月皎姐控屬性爆發,邊在心裡給溫凝吹彩虹屁邊疑惑:「可我又想不通了。你們兩個聰明人幹嘛還要我這個蠢人在中間傳話?你們自己對話不就行了?萬一我嘴巴漏,你知道剛才我差一點就跟爸爸講——」   「你爸的態度我也沒摸懂。」溫心儀打斷,「先壓著。」   「哦。」   待陳月皎看起來已經接受事實,溫心儀才說:「至於讓你做中間人,你姐姐估計是怕我不站在她那邊。」   她不免嘆氣:「溫凝自小敏銳,其實沒你想的那麼堅強。她最開始應該只是想通過你探探口風。」   「那現在呢?」陳月皎問,「你都站她這邊了。」   「所以更需要你知道。」溫心儀轉過身,鄭重說起舊事,「我從京城離開的時候手裡有一點公司股份,你還記得在你成年的那年,我轉了一些到你手裡嗎?」   「好像是有這麼回事。」陳月皎想起來。   「這都是我當年自己爭來的,雖然不多,但聊勝於無吧。」她努力提點這個看起來還冒著傻氣的女兒,「現在知道你姐為什麼要你當中間人了沒?」   好在陳月皎腦子是靈光的,只是偶爾犯傻。   她點頭:「所以我姐要利用我們手裡的股份——」   「說錯了,你不知情被人當槍使,那叫利用。但是你心甘情願,是叫做幫忙。」   哦對對對。   陳月皎一拍胸脯:「那還用說嗎?用得上我,我肯定幫忙!」   ……   從茶餐廳出來,謝之嶼順勢拉住溫凝的手。   溫凝還在煩亂的思緒中沒及時拔出。   感受到手掌一熱,她低頭:「嗯?」   謝之嶼眸光深重,五指順勢插進她指縫,反過來扣住:「最近換了幾個保鏢,演一下。」   溫凝往後,看到幾張熟悉的面孔。   現在講瞎話都不需要編了是嗎?   而且,他們現在有必要演嗎?   演不演不都是這個關係嗎?   問題很多,但是答案只指向一個——那就是別看這位謝先生那麼混蛋,連牽個手都要找說服自己的理由。   溫凝順著他裝下去:「那幾個誰啊?什麼時候換的新人?」   「最前面那個叫阿忠。」謝之嶼面不改色地說,「人有點傻,但很聽話,人生座右銘是不當二五仔。後面還有阿浩,斌仔,你隨便記。」   溫凝彎了下脣,故意說:「我怎麼看那個叫阿忠的有點眼熟?」   「人不都是兩個眼睛一個鼻子一張嘴?」謝之嶼回得不動如山,「你看我應該也眼熟。」   溫凝終於忍不住笑出聲。   「謝之嶼,你要不要回頭看看阿忠腦袋上問號有多大?」   謝之嶼聽話地回身瞥一眼:「有嗎?」   阿忠頂著一頭問號說:「嶼哥,我沒有。」   謝之嶼聲音懶散:「他說了,沒有。」   「……」   好一個資本家和他的貼心007。   溫凝徹底沒話說。   「你打這麼多岔兒想說什麼?」   謝之嶼垂眸:「看出來了?」   溫凝心裡嘀咕著「我還不知道你」,嘴上卻說:「那麼可以請阿嶼哥哥告訴我,繞這麼大的彎想說什麼嗎?」   謝之嶼很鍾意,於是毫不避諱:「你表妹看起來性子直,不怕她回去不小心說漏嘴捅到陳康泰面前?」   溫凝想過這個。   但捅出去只是早晚的問題,無非就是本就站在懸崖邊上的她有沒有準備好。   她搖頭:「有姑姑在,應該沒事。」   走到車邊,謝之嶼替她拉開車門,又用手背扶了下門框:「有件事忘記和你說了。」   「什麼?」溫凝坐穩。   謝之嶼沉下氣:「陳康泰這些年爬這麼快不是沒有道理的。你還是得多注意他

被叫全名絕對沒好事。

  幾乎是同一瞬間,陳月皎腦門就冒了汗。

  不是,她也沒幹什麼,為什麼心裡這麼慌?

  「一大早跑去找你姐,以前怎麼沒見你跑這麼快?」陳康泰不疾不徐地說,「你倆有什麼重要的事要辦。不需要爸爸幫忙嗎?」

  這可真是軟硬兼施。

  陳月皎思緒一再動搖。

  溫凝問的是溫正杉和原錦程,那些她聽不懂的話也全是圍繞他們進行。可原錦程又是陳康泰的外甥,這裡面到底有沒有她爸爸的事啊?

  侄子,外甥?

  陳月皎像在迷霧中被一絲光晃中。

  外甥?侄子???

  如果原錦程從外甥變侄子,那就肯定跟京城兩個舅舅有關。大舅恰好來澳島……

  大舅……

  我草。

  迷霧忽得撥開。

  陳月皎啊了一聲。

  陳康泰皺眉:「一驚一乍做什麼?」

  「不是,爸,那個——」

  「你們聊什麼呢?」溫心儀不知從哪兒出現,打斷父女倆的對話。她轉過頭,用嫌棄的目光看著陳康泰,「你又罵女兒了?」

  「好端端的我說她做什麼?」陳康泰套上西裝,「我問她一早出去做什麼,她支吾半天。」

  「去替我退一個包啊。」溫心儀煩心地擺擺手,「SA搞錯了,弄了個嫩粉色。你說我這年紀能背得出去嗎?」

  退包?

  陳月皎那句「不是,爸」又好像能圓回來。

  陳康泰原本只是眼皮跳,第六感作祟。這會兒覺得自己多心,他嗯了聲:「不喜歡就換。」

  母女倆眼見陳康泰出了門。

  陳月皎軟泥似的癱下來,下一秒又倏地彈起:「媽咪,出大事了!」

  溫心儀瞥一眼門口:「過來陽臺說。」

  風從海面吹來,混著半山椰林的清香氣息。

  陳月皎腦子被吹醒不少:「媽,你知道原錦程和大舅是什麼關係嗎?」

  溫心儀還沒回答。

  陳月皎自己一拍大腿:「你肯定知道。要不然不會跟姐一來一去加密對話了!」

  溫心儀暗生欣慰:「你什麼時候長出腦子來了?」

  「……」

  陳月皎一時不知道該先吐槽親媽,還是說正事。緩了緩,她問:「媽咪,所以這就是你不喜歡原錦程的原因?」

  溫心儀搖頭:「和這件事無關。」

  「那你是什麼時候知道的?」

  「也就這兩天。」

  靜默片刻,陳月皎摸了摸鼻尖:「……還讓他住咱們家嗎?」

  「來都來了,這時候趕人豈不是太明顯?」溫心儀手扶欄杆,望著樓下那輛緩緩駛出的轎車,「你就是沒你姐沉得住氣。」

  那當然。

  誰能比得過她姐?

  陳月皎姐控屬性爆發,邊在心裡給溫凝吹彩虹屁邊疑惑:「可我又想不通了。你們兩個聰明人幹嘛還要我這個蠢人在中間傳話?你們自己對話不就行了?萬一我嘴巴漏,你知道剛才我差一點就跟爸爸講——」

  「你爸的態度我也沒摸懂。」溫心儀打斷,「先壓著。」

  「哦。」

  待陳月皎看起來已經接受事實,溫心儀才說:「至於讓你做中間人,你姐姐估計是怕我不站在她那邊。」

  她不免嘆氣:「溫凝自小敏銳,其實沒你想的那麼堅強。她最開始應該只是想通過你探探口風。」

  「那現在呢?」陳月皎問,「你都站她這邊了。」

  「所以更需要你知道。」溫心儀轉過身,鄭重說起舊事,「我從京城離開的時候手裡有一點公司股份,你還記得在你成年的那年,我轉了一些到你手裡嗎?」

  「好像是有這麼回事。」陳月皎想起來。

  「這都是我當年自己爭來的,雖然不多,但聊勝於無吧。」她努力提點這個看起來還冒著傻氣的女兒,「現在知道你姐為什麼要你當中間人了沒?」

  好在陳月皎腦子是靈光的,只是偶爾犯傻。

  她點頭:「所以我姐要利用我們手裡的股份——」

  「說錯了,你不知情被人當槍使,那叫利用。但是你心甘情願,是叫做幫忙。」

  哦對對對。

  陳月皎一拍胸脯:「那還用說嗎?用得上我,我肯定幫忙!」

  ……

  從茶餐廳出來,謝之嶼順勢拉住溫凝的手。

  溫凝還在煩亂的思緒中沒及時拔出。

  感受到手掌一熱,她低頭:「嗯?」

  謝之嶼眸光深重,五指順勢插進她指縫,反過來扣住:「最近換了幾個保鏢,演一下。」

  溫凝往後,看到幾張熟悉的面孔。

  現在講瞎話都不需要編了是嗎?

  而且,他們現在有必要演嗎?

  演不演不都是這個關係嗎?

  問題很多,但是答案只指向一個——那就是別看這位謝先生那麼混蛋,連牽個手都要找說服自己的理由。

  溫凝順著他裝下去:「那幾個誰啊?什麼時候換的新人?」

  「最前面那個叫阿忠。」謝之嶼面不改色地說,「人有點傻,但很聽話,人生座右銘是不當二五仔。後面還有阿浩,斌仔,你隨便記。」

  溫凝彎了下脣,故意說:「我怎麼看那個叫阿忠的有點眼熟?」

  「人不都是兩個眼睛一個鼻子一張嘴?」謝之嶼回得不動如山,「你看我應該也眼熟。」

  溫凝終於忍不住笑出聲。

  「謝之嶼,你要不要回頭看看阿忠腦袋上問號有多大?」

  謝之嶼聽話地回身瞥一眼:「有嗎?」

  阿忠頂著一頭問號說:「嶼哥,我沒有。」

  謝之嶼聲音懶散:「他說了,沒有。」

  「……」

  好一個資本家和他的貼心007。

  溫凝徹底沒話說。

  「你打這麼多岔兒想說什麼?」

  謝之嶼垂眸:「看出來了?」

  溫凝心裡嘀咕著「我還不知道你」,嘴上卻說:「那麼可以請阿嶼哥哥告訴我,繞這麼大的彎想說什麼嗎?」

  謝之嶼很鍾意,於是毫不避諱:「你表妹看起來性子直,不怕她回去不小心說漏嘴捅到陳康泰面前?」

  溫凝想過這個。

  但捅出去只是早晚的問題,無非就是本就站在懸崖邊上的她有沒有準備好。

  她搖頭:「有姑姑在,應該沒事。」

  走到車邊,謝之嶼替她拉開車門,又用手背扶了下門框:「有件事忘記和你說了。」

  「什麼?」溫凝坐穩。

  謝之嶼沉下氣:「陳康泰這些年爬這麼快不是沒有道理的。你還是得多注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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