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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分大贏家 9銀魂·二週目三

作者:是M

少年的初戀總是青澀純潔而又美好的,似乎那份戀情都帶著水晶般純透又脆弱的特質,小心翼翼的捧在手心,連觸碰都生怕殘留手印於其上,照在陽光之下,都能泛出漂亮的彩虹色。不用任何言語的渲染,天生就帶種純真的美好。

大概一個吻就是極限了,二週目覺得有時觸到松陽時,心都會變得小心翼翼的,有些不明白記憶中的自己是怎麼能做到,如此輕意的與別人一起,並且輕易的喜歡上任何人。

二週目猜想,如果真的是人格分裂性,這就是人格的兩面性了。

松陽是個漂亮而又溫柔的人,做為老師,是個溫柔的嚴師,讓所有的學生都不自覺得喜歡他,似乎他對待每一個都很認真,並且友好而誠意,但是二週目覺得自己大概是不同的,並且很不同,但是卻說不上來到底有什麼不同。

村塾時的課因為只有一個老師,上得很鬆散,有時農忙時節,還經常有些學生會不來上課或是隻來上半天,便回家去幫工,上課的人便稀稀落落的,所以隨著村塾裡孩子的年齡越來越大,松陽對於上課的要求也沒有當初的那麼嚴了,但是對於從小就一直在逃課的二週目,松陽卻從來都是孜孜不倦的一遍遍的尋找。

大概這就是不同的地方吧,自從那一次的親吻過後,憂總是覺得每一次松陽來尋找時,氣氛都染著有些粉紅色的曖昧,讓人的心臟跳得有些快。

每次都是松陽站在樹下喊著憂,二週目才跳下樹來,然後松陽話也不說的就轉頭回去,二週目跟在身後,腳步剛剛好差出半步,走出兩步來,二週目就伸出手,將松陽的小拇指勾在自己的小拇指中,然後超過鬆陽拉著松陽向前走去,急匆匆的像是火燒屁股一般緊張。

二週目還記得第一次拉松陽的手時,松陽在自己背後輕聲笑著的聲音,輕輕的笑意,成年男人難得擁有的清亮聲線,很好聽,就是讓有心中有些惱火,夾在一種暖洋洋的感覺裡。

所有人都看得出來,二週目在悄悄的改變,似乎沒有人知道是為什麼,松陽的學生們,都已經進入了青春躁動的時期,很難靜下心來去觀察同班的一個同學到底如何在改變,更多的是在胡鬧著,就連似乎青春期有些遲鈍的小太郎一夥人,也在不明所以的跟著同班同學,去看著本村或是鄰村的一些漂亮女孩。

關於松陽,只是有人在猜測為什麼已經如此大的年齡卻並沒有結婚,偶爾有提親的,也是被松陽淺笑著搖頭拒絕,並沒有說明過為什麼,連別人問有喜歡的人了麼,也只是不言語的搖頭。

這就成為憂的關注的一個事情,天性的憂鬱很難改變,儘管有些表面上的改變,但是實際上,經常會對松陽對於後一個問題的沉默不語而暗自惱火。而松陽對於小戀人的小脾氣,從來都是好脾氣的安慰,用一些事情轉移視線,安慰中那種縱容讓二週目憤怒又迷戀,毫無疑問這種縱容更帶著一種對小孩子的容忍。

這次,也同樣是以松陽溫柔的退讓一步為結束,仍舊是村塾外面山坡上的櫻樹林中,松陽抬頭望著向櫻樹,今年的櫻花開得份外豔麗,粉的像火,遠遠望去像是大片大片的火在燃燒,豔麗的讓人有些恐懼,彷彿誰被埋葬在了這裡。

“憂君!”松陽有時並不像是看起來那樣那麼溫和,會有一些小調皮似的習慣,但是大部分的學生是沒有發現的。松陽喜歡在二週目生氣時加上一個敬語來讓小戀人開心一點,似乎這樣就能讓戀人感到像是平輩人一般,一種調皮的狡黠在其中,這是在別人面前不曾經看到過的,二週目有時暗暗的竊喜,只有在二週目前,松陽才會顯出天性中小調皮。

松陽繞過一棵又一棵樹,只是一棵樹下卻只叫過一聲,最後停在一棵最濃密的櫻樹下,用著小聲,卻也能讓別人聽到聲音說著如果再找不到,就要回去了。

突然間,從茂密的櫻花中伸出一支手臂,攤開的手掌,纖長有著薄繭的手指微微屈起,像是再等著誰來握住,肌肉均勻的手臂還有著少年的白皙,突兀的就那麼從茂密的櫻花中伸出來,輕輕的搖動示意著。

“憂,要回去上課了。”松陽的聲音聽起來就像是小時候來叫二週目來上課一般,輕輕柔柔,但是不同於在二週目幼時的堅持,而是帶著一種笑意,實際上村塾並沒有課程,甚至於大部分學生已經不在學堂中了。

手臂仍舊是輕輕的招搖著,似乎像是叫著別人上前握住,不過這手雖然修長又白皙,但是並沒有女子如玉的溫軟,並沒有那種特有的吸引力,但是在一片櫻海中,空兀的有著一隻手臂,無疑是在叫人上前,松陽勾起嘴角,上前一步,抬起手,輕輕的握住那支像是在尋找著什麼的手。

手貼上去的時候,就立刻被攥緊,握到連骨頭都有些生痛,看到那隻少年的手上青筋都突出了,松陽微微反握一下,才被稍稍放輕,但是卻仍舊緊握著。

兩隻手在空中緊握著,松陽仰望著大片櫻花中隱隱的可以看到一個陰影,在櫻花的一叢中,還露出一片深青色的衣角,似乎俯在花叢中俯望著自己,直到肩膀有些痠痛,才聽到一個少年的聲線,有些低沉還有些悶悶。

“誰的手你都握麼?”

“哎?”松陽原本掛著溫柔笑容的臉掛上一種有誇張的驚訝表情,彎起的眼中含著笑意,微微動動有些痠痛的手臂,但是卻仍舊被任性的牽在手中,保持著這個讓人勞累的姿勢。

“你不知著櫻花樹上住著的妖精就是這樣子,伸出手等著別人來握住麼?”少年的聲音帶著一種氣憤的聲線,讓松陽不自覺得的笑了出來。

“呵呵,沒有想想到憂君居然還相信著這種傳說呢。”溫柔的語調,“還是小孩子呢!”,但是卻說著小瞧別人的話。

讓因為兩人的差距,對於這種問題格外在意的少年氣惱,握著的手狠狠的用力,卻怎麼也不放開,心裡還有著一種小得意,只有在自己面前,才可以看到看松陽並不那對所有人都相同的溫柔表情,而是那怕溫柔著,也有調皮,並且調侃著別人,並且有著自己的喜悅的小狡黠。

松陽手又被微微的攥痛,卻收起剛剛微微帶著調笑的語氣,伸出另一隻手,觸著櫻樹蒼老的樹幹,感覺著蒼老卻有力的生命。望向正在四飄散的花瓣,輕輕的張口:“我想如果真是的是櫻花中的妖精,一定也是一種很溫柔的妖精吧。”

再望向那團陰影,開口說道:“那怕是伸出手來握住遊人,一定,是因為太寂寞了吧。”

在漫長的櫻花下,微微抬頭,隨風飛舞著的長髮,淺棕色裡的顏色淡淡的,柔和得帶著一種莫明的光的,聲音也輕輕的,用一種溫柔的語調,像是感嘆似的說著,一定是因為大寂寞了吧。漂亮得讓人心臟一滯的一幕,再也忘記不掉了,曾經有過那麼溫柔的一個人,在飛揚的花瓣中,說著讓人莫明感動的話。

溫柔的讓人再也忘記不掉了。

不知道這一秒的相望,到底持續了多久,等到回過神時,少年的聲音帶著一種彆扭,“切,被握住,就把你扯回去,讓你當妖精的新娘了。”

少年沒有敢轉過頭直面那張溫柔漂亮的面孔,只是聽著一聲輕輕的問道:“是嗎?”明明只是簡單的一句,卻莫明的讓人躁得面紅耳赤,似乎和剛剛的動作聯絡在一起,讓心裡忍不住有一種偷偷的雀躍感。

“唔!”二週目從樹上跳下來,低著頭,沉默不語的跟在松陽的背後,只顧注意自己的腳尖,不知道什麼時候松陽卻停了下來,二週目便撞上了松陽的脖頸間。

二週目瞬間身體僵硬,鼻尖貼在淺棕色的長髮上,長髮纖細又冰涼,柔順的貼在肩頸上,深呼一口氣,還帶著一種皂角和一種說不出的清香氣,有些、有些像是松陽嘴唇上的味道,清清淡淡的,又特別的侵人心脾。

“呵呵。”聽到松陽的低笑,讓二週目感到從腳底開始僵硬,一種沒有來由的緊張感,猛的立刻後退兩步,松陽的笑聲聽的更加清楚了,莫明的讓二週目從緊張的感覺中生出一種懊惱。

松陽的語調有一種感嘆,聽起來像是帶著欣慰,“憂還是個孩子啊。”

家長式的感嘆讓二週目懊惱更甚,不由自主地帶著惡聲惡氣的吼出來:“喂!”沒有什麼比被自己喜歡的人當成小孩子來看更讓人惱火的了。

松陽沒有回頭,只是聲音變輕了,說著抬起手,比著自己的腰間,“當初,剛把你撿回來時,才只有這麼高,小小瘦瘦的呢。”,接著抬著頭,似乎在示意二週目已經有自己這般高了,“現在有這麼高了呢,快要是個男子漢了。”

二週目才滿意的哼了一聲,前面的松陽背對著自己,逆著光讓二週目只能看到一個純黑色的剪影,似乎微微抑著頭,望向那邊正在沉入地平線的太陽,莫明的,有些傷感而孤寞的姿態。

“喂!不要再和他們聯絡了。”二週目突然間出聲,自從二週目遇到那個名叫朧的男人之後,就再也不曾遇見過,並且也再也不見到其他人,這幾日,二週目卻突然間到松陽去的郵信,心裡就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二週目接著向下說下去,“我也長在了,如果你喜歡村子,我可以找個工作,以後在村頭開一個小買店就好了,如果你不喜歡,不想讓他們知道我們的關係,我們可以去很遠的地方,去其他的村子,找一個不認識我們的地方。”說著,有些不情願的語氣變得更加拐扭了,“如果你實在不喜歡讓別人知道你喜歡的是男人,我、我可以穿女人的衣服的。”最後的語帶著惡狠狠的:“雖然沒有假髮長得像女人,但是我也不差的!”

二週目似乎看到松陽的肩頭微微顫抖,大概就是笑得顫抖,二週目吼出來:“就算我穿女裝,但是也是我娶你啊!笑什麼啊!我說的很嚴肅的!”

松陽沒有回頭,只是不住的顫抖,但是二週目也躁的滿臉通紅,更加不好意思繞到松陽前面,只在松陽背後等松陽笑夠,過了半晌,等到二週目臉上的紅已經消掉了,松陽突然將右手伸向背後。

二週目微微一怔,望著松陽向後空拉著的右手,是一貫二週目與松陽兩人相拉著的姿勢,因為沒有得到回應,還勾了勾小拇指。

二週目立刻伸出左手,伸出小拇指勾了勾。

雖然沒有回答,但是既然勾過手指了,就當你答應了!違約的人吞一千根針,約定好了喲!

約定……應該不會騙人的吧?

如果,沒有欺騙的成長,那將會是什麼樣子?世界上,似乎並不是所有事情都像是想像中那麼美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