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考核的壓力

警界·西河·2,930·2026/3/24

五、考核的壓力 一個月來,陸良在派出所只是孤家寡人,沒有一個人可以稱得上是自己人。請:。石曉琴雖說可以不斷地給他提供信息,但畢竟她只是個女孩子,不想捲入這種爭鬥,想獨善其身而已,難保到了胡令秋那邊她又會把自己這邊的情況向他透露過去。慕小山和楊勇這類人是因為自己被排除在了利益中心之外,有的只是牢騷和失望,只是為了保住這份工作才去幹活,已經沒有太多的企圖心,更不會鐵了心跟自己站在一起去跟胡令秋爭奪,最主要的是他們看不到陸良這邊有必勝的勢頭。 陸良拿起桌子上的一本《毛澤東選集》。這段時間他都在讀這本書,毛老人家的一句話:與天鬥其樂無窮,與人頭其樂無窮最令他感到認同。正是由於這種孜孜不倦的戰鬥精神,才讓他最終站上了權利之顛,每當心情失落、有些悲觀的時候,陸良都會拿這句話來激勵自己,每每想到老人家指點江山、激揚文字、糞土眾生的時候,他那獨立萬仞山頭、嶽峙淵停、昂首天外、獨孤求敗的偉岸形象都會讓他熱血沸騰,鬥志滿滿。 犯我中華者,雖遠必誅,何況這些近在眼前的跳樑小醜,我陸良天生就不是一個失敗者,他暗暗咬牙。 老人家有關革命勝利的關鍵有一處經典的分析,就是爭取與團結有共同理想的人,帶領他們去爭取勝利,並將勝利的果實與大家一起分享。陸良覺得這句話對單位裡的政治鬥爭同樣有效,所謂共同理想的人,就是自己人,沒有人,縱有滔天鬥志、如神謀略,也是空談無用武之地。爭取勝利很重要,誰都不願意跟著一個整天失敗的笨蛋,只有勝利才能證明你是一個強者,才能讓追隨者看到願望達成的希望。最後一點尤為關鍵,那就是一同分享勝利的果實,別人辛辛苦苦不都是為了奉獻,都是有所圖的,付出要有回報,才有繼續付出的意願,這個世界上有雷鋒,但不都是雷鋒,再說領著一群雷鋒去戰鬥,也不一定就能取得勝利。雷鋒可以擺在道德的神壇上供奉起來,真在拿出來投入到殘酷的鬥爭中,不一定有戰鬥力。 天馬行空地想完這些東西,陸良努力把思維拉回到現實,他迫切地需要身邊有自己的人,就像徐宏需要有他在身邊一樣。 都說一起同過窗、一起扛過槍、一起嫖過娼的人關係最鐵,他那些同學都在各自的崗位上忙得不亦樂乎,和他一起並肩作戰是不可能的事情,他好像還沒有嫖過娼,所以也不存在嫖友,那麼戰友呢?周揚已經被他招至麾下,正在龍頭村的提煉廠裡埋頭工作,事實證明是個不錯的人選。那麼還有沒有其它的人?陸良想到了郭強,那可是他在部隊帶過的兵,可前段時間他想轉二期士官,不知有沒有成功,他試著打了個電話過去。 接到他的電話,郭強很高興,陸良問:“你的二期轉了沒有?” 郭強說:“已經找了人,錢也送了一些,但還沒有最終定下來能不能轉。” 陸良問:“那你有沒有想過直接退伍?” 郭強說:“想是想過,鐵打的營盤流水的兵,總有一天要離開部隊,可是離開後能幹什麼,我不知道。家是個小縣城,安排工作更是要靠關係,難得很,所以能在部隊多呆一年我還是想留下來。” 陸良說:“如果能進公安系統呢?” 郭強笑笑說:“那是不可能的事。” 陸良說:“不要說不可能,我是說如果可以呢?” “如果可以我當然會退伍,能進公安系統我這後面的生活就不用愁了,幹嘛還要在部隊幹這個臨時工呢?” 陸良說:“那麼你等我的人消息,如果你肯退伍,我保證你不光能進公安,還可以到寧海市來,跟我一塊工作。” 郭強簡直不也相信自己的耳朵,有這種事情麼?他本來覺得轉二期士官都沒有多少可能,整天為前途擔憂,情緒低落得很,沒想到陸良突然扔給他一個大大的餡餅,他有些半信半疑。 陸良堅信這句話:沒有條件,就要創造條件。身邊沒有合適的人,那麼我就自己去找合適的人。 到了月底,要開全市的派出所工作會議了,陸良到了市局,在會議還沒有開的時候到了徐宏的辦公室,單獨向他彙報工作。 徐宏的辦公室比以前寬闊了不少,也氣派了不少,徐宏坐在那裡平添了不少官威。 但在陸良心目中,他永遠是那個徐宏,所以很自然地坐在徐宏的面前。 徐宏看了看擺在桌子上的本月各派出所量化考核情況,紅船派出所治安與刑偵考核成績一個是倒數第二,一個是倒數第三,雖然不用上臺去做檢討,但離上臺也不遠了。 看罷成績,徐宏抬起頭來,對陸良說:“你去了這一個月,紅船派出所的工作沒有什麼起色啊?” 對於徐宏的責怪,陸良胸有成竹,他平靜地說:“是的,局長。我去的這段時間就要是瞭解情況,紅船派出所就像一個久病的病人,想治病,要先對所裡的情況做到底數明,把準脈,才能從根本上解決問題。” 徐宏點點頭,問:“那麼你瞭解清楚了麼?” 陸良說:“差不多了。” 徐宏說:“那麼說來聽聽。” 陸良說:“我分析了一下紅船派出所的問題,其自身所處環境複雜,只是個客觀原因,最大的問題還是出自內部。首先,所領導自身不硬,只謀私利,不顧大局,搞小團體;其次,所裡風氣不正,一般民警上行下效,缺乏幹事的決心與信心,沒有積極向上的精氣神;第三,所裡待遇較低,經費保障、福利待遇較差,加上崗位間收入有差距,民警付出與回報不成正比,傷害了民警的積極性,民警沒有對單位沒有榮譽感,缺少認同感。” 徐宏表示同意,又問:“那麼你下一步的工作打算呢?” 陸良說:“我決定對以上分析出來的問題,進行有針對性的扭轉。當然下一步有很多細節性的工作要做,但目前最缺的是得力的人。”說完,他看了看徐宏。 徐宏明白陸良是提條件來了,他也很難體會陸良的難處,自己現在剛到市局,面對一個新的環境,同樣面臨這樣的問題,他希望陸良能儘快成長起來,早日回到他的身邊工作。 徐宏問:“那麼你心目中有沒有可選的人?” 陸良說:“從目前情況來看,從派出所內部找人很難。我以前在部隊帶過一個兵,不錯,今年面臨著退伍,局長看能不能把他安排進他當地公安系統,然後調上來。” 徐宏明白部隊裡自己帶過的兵跟自己是什麼樣的關係,他與陸良建立起今天這種關係,還不是藉由都曾經當過兵為基礎,一步步形成的。如果這個人如果也能跟陸良建立起這種關係,那麼也是徐宏自己的人,徐宏當然算得過這筆帳來。人,是決定性的因素,這一點,徐宏也是深有體會。從農村來看,一般都要生上兩三個孩子,至少要有個男孩,一個都嫌太少。這已經不單純是養老的問題了,在農村,很多事情都是要靠人來解決,法律什麼的,那是次要的手段,誰家兄弟們多,拳頭硬,誰就說了算,大凡農村的幹部,那都是家庭勢力大的人,所謂的勢力大,就是指人多,光有錢沒有人,還是白搭,錢還是要靠人來變成戰鬥力。政治上還不是這樣,中央三番五次下文件,政策制定了,幹部就是關鍵,所說的也是這個道理。 所以徐宏說:“沒問題,只要他能轉業,我保證這個問題可以給你解決。” 陸良說:“太好了,他是我下活這盤棋的關鍵棋子,有了他,我就能解決這個問題。” 從徐宏處出來,陸良立馬給郭強打了個電話,告訴他不要再花錢找人轉二期了,趕快寫退伍報告。郭強聽了露出望外,說:“好好,我現在就寫。” 開會的時候,又有倒數第一的兩個所長上去做檢討,看到他們那個沮喪的樣子,想想如果自己不能扭轉局面,上去做檢討是早晚的事,陸良心裡有些著急。 在做講評的時候,徐宏提到了紅船派出所:“紅船派出所雖然沒有倒數第一,倒兩項工作的指標都是倒著數,如果你們再不努力,我想你們上臺做檢討的日子不遠了,希望陸良同志不要以剛剛到任,經驗不足為藉口,多加努力。” 陸良知道,這是徐宏在當著全市所長們的面在給他施加壓力。

五、考核的壓力

一個月來,陸良在派出所只是孤家寡人,沒有一個人可以稱得上是自己人。請:。石曉琴雖說可以不斷地給他提供信息,但畢竟她只是個女孩子,不想捲入這種爭鬥,想獨善其身而已,難保到了胡令秋那邊她又會把自己這邊的情況向他透露過去。慕小山和楊勇這類人是因為自己被排除在了利益中心之外,有的只是牢騷和失望,只是為了保住這份工作才去幹活,已經沒有太多的企圖心,更不會鐵了心跟自己站在一起去跟胡令秋爭奪,最主要的是他們看不到陸良這邊有必勝的勢頭。

陸良拿起桌子上的一本《毛澤東選集》。這段時間他都在讀這本書,毛老人家的一句話:與天鬥其樂無窮,與人頭其樂無窮最令他感到認同。正是由於這種孜孜不倦的戰鬥精神,才讓他最終站上了權利之顛,每當心情失落、有些悲觀的時候,陸良都會拿這句話來激勵自己,每每想到老人家指點江山、激揚文字、糞土眾生的時候,他那獨立萬仞山頭、嶽峙淵停、昂首天外、獨孤求敗的偉岸形象都會讓他熱血沸騰,鬥志滿滿。

犯我中華者,雖遠必誅,何況這些近在眼前的跳樑小醜,我陸良天生就不是一個失敗者,他暗暗咬牙。

老人家有關革命勝利的關鍵有一處經典的分析,就是爭取與團結有共同理想的人,帶領他們去爭取勝利,並將勝利的果實與大家一起分享。陸良覺得這句話對單位裡的政治鬥爭同樣有效,所謂共同理想的人,就是自己人,沒有人,縱有滔天鬥志、如神謀略,也是空談無用武之地。爭取勝利很重要,誰都不願意跟著一個整天失敗的笨蛋,只有勝利才能證明你是一個強者,才能讓追隨者看到願望達成的希望。最後一點尤為關鍵,那就是一同分享勝利的果實,別人辛辛苦苦不都是為了奉獻,都是有所圖的,付出要有回報,才有繼續付出的意願,這個世界上有雷鋒,但不都是雷鋒,再說領著一群雷鋒去戰鬥,也不一定就能取得勝利。雷鋒可以擺在道德的神壇上供奉起來,真在拿出來投入到殘酷的鬥爭中,不一定有戰鬥力。

天馬行空地想完這些東西,陸良努力把思維拉回到現實,他迫切地需要身邊有自己的人,就像徐宏需要有他在身邊一樣。

都說一起同過窗、一起扛過槍、一起嫖過娼的人關係最鐵,他那些同學都在各自的崗位上忙得不亦樂乎,和他一起並肩作戰是不可能的事情,他好像還沒有嫖過娼,所以也不存在嫖友,那麼戰友呢?周揚已經被他招至麾下,正在龍頭村的提煉廠裡埋頭工作,事實證明是個不錯的人選。那麼還有沒有其它的人?陸良想到了郭強,那可是他在部隊帶過的兵,可前段時間他想轉二期士官,不知有沒有成功,他試著打了個電話過去。

接到他的電話,郭強很高興,陸良問:“你的二期轉了沒有?”

郭強說:“已經找了人,錢也送了一些,但還沒有最終定下來能不能轉。”

陸良問:“那你有沒有想過直接退伍?”

郭強說:“想是想過,鐵打的營盤流水的兵,總有一天要離開部隊,可是離開後能幹什麼,我不知道。家是個小縣城,安排工作更是要靠關係,難得很,所以能在部隊多呆一年我還是想留下來。”

陸良說:“如果能進公安系統呢?”

郭強笑笑說:“那是不可能的事。”

陸良說:“不要說不可能,我是說如果可以呢?”

“如果可以我當然會退伍,能進公安系統我這後面的生活就不用愁了,幹嘛還要在部隊幹這個臨時工呢?”

陸良說:“那麼你等我的人消息,如果你肯退伍,我保證你不光能進公安,還可以到寧海市來,跟我一塊工作。”

郭強簡直不也相信自己的耳朵,有這種事情麼?他本來覺得轉二期士官都沒有多少可能,整天為前途擔憂,情緒低落得很,沒想到陸良突然扔給他一個大大的餡餅,他有些半信半疑。

陸良堅信這句話:沒有條件,就要創造條件。身邊沒有合適的人,那麼我就自己去找合適的人。

到了月底,要開全市的派出所工作會議了,陸良到了市局,在會議還沒有開的時候到了徐宏的辦公室,單獨向他彙報工作。

徐宏的辦公室比以前寬闊了不少,也氣派了不少,徐宏坐在那裡平添了不少官威。

但在陸良心目中,他永遠是那個徐宏,所以很自然地坐在徐宏的面前。

徐宏看了看擺在桌子上的本月各派出所量化考核情況,紅船派出所治安與刑偵考核成績一個是倒數第二,一個是倒數第三,雖然不用上臺去做檢討,但離上臺也不遠了。

看罷成績,徐宏抬起頭來,對陸良說:“你去了這一個月,紅船派出所的工作沒有什麼起色啊?”

對於徐宏的責怪,陸良胸有成竹,他平靜地說:“是的,局長。我去的這段時間就要是瞭解情況,紅船派出所就像一個久病的病人,想治病,要先對所裡的情況做到底數明,把準脈,才能從根本上解決問題。”

徐宏點點頭,問:“那麼你瞭解清楚了麼?”

陸良說:“差不多了。”

徐宏說:“那麼說來聽聽。”

陸良說:“我分析了一下紅船派出所的問題,其自身所處環境複雜,只是個客觀原因,最大的問題還是出自內部。首先,所領導自身不硬,只謀私利,不顧大局,搞小團體;其次,所裡風氣不正,一般民警上行下效,缺乏幹事的決心與信心,沒有積極向上的精氣神;第三,所裡待遇較低,經費保障、福利待遇較差,加上崗位間收入有差距,民警付出與回報不成正比,傷害了民警的積極性,民警沒有對單位沒有榮譽感,缺少認同感。”

徐宏表示同意,又問:“那麼你下一步的工作打算呢?”

陸良說:“我決定對以上分析出來的問題,進行有針對性的扭轉。當然下一步有很多細節性的工作要做,但目前最缺的是得力的人。”說完,他看了看徐宏。

徐宏明白陸良是提條件來了,他也很難體會陸良的難處,自己現在剛到市局,面對一個新的環境,同樣面臨這樣的問題,他希望陸良能儘快成長起來,早日回到他的身邊工作。

徐宏問:“那麼你心目中有沒有可選的人?”

陸良說:“從目前情況來看,從派出所內部找人很難。我以前在部隊帶過一個兵,不錯,今年面臨著退伍,局長看能不能把他安排進他當地公安系統,然後調上來。”

徐宏明白部隊裡自己帶過的兵跟自己是什麼樣的關係,他與陸良建立起今天這種關係,還不是藉由都曾經當過兵為基礎,一步步形成的。如果這個人如果也能跟陸良建立起這種關係,那麼也是徐宏自己的人,徐宏當然算得過這筆帳來。人,是決定性的因素,這一點,徐宏也是深有體會。從農村來看,一般都要生上兩三個孩子,至少要有個男孩,一個都嫌太少。這已經不單純是養老的問題了,在農村,很多事情都是要靠人來解決,法律什麼的,那是次要的手段,誰家兄弟們多,拳頭硬,誰就說了算,大凡農村的幹部,那都是家庭勢力大的人,所謂的勢力大,就是指人多,光有錢沒有人,還是白搭,錢還是要靠人來變成戰鬥力。政治上還不是這樣,中央三番五次下文件,政策制定了,幹部就是關鍵,所說的也是這個道理。

所以徐宏說:“沒問題,只要他能轉業,我保證這個問題可以給你解決。”

陸良說:“太好了,他是我下活這盤棋的關鍵棋子,有了他,我就能解決這個問題。”

從徐宏處出來,陸良立馬給郭強打了個電話,告訴他不要再花錢找人轉二期了,趕快寫退伍報告。郭強聽了露出望外,說:“好好,我現在就寫。”

開會的時候,又有倒數第一的兩個所長上去做檢討,看到他們那個沮喪的樣子,想想如果自己不能扭轉局面,上去做檢討是早晚的事,陸良心裡有些著急。

在做講評的時候,徐宏提到了紅船派出所:“紅船派出所雖然沒有倒數第一,倒兩項工作的指標都是倒著數,如果你們再不努力,我想你們上臺做檢討的日子不遠了,希望陸良同志不要以剛剛到任,經驗不足為藉口,多加努力。”

陸良知道,這是徐宏在當著全市所長們的面在給他施加壓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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