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朋友妻,莫拋棄

警界·西河·3,216·2026/3/24

十二、朋友妻,莫拋棄 二人聊了半天過往的人和事,魏建華看了看時間,說:“時間不早了,我就是想找你吹吹牛,散散心,現在看到你,該交待的都交待了,心情好多了,來兄弟之間握一下手。” 陸良從鐵柵欄裡把手伸出去,二人的手緊緊地握在一起,魏建華的手還是那樣的結實有力。 突然,陸良覺得魏建華握在自己手裡的小手指在自己的手心輕輕地撓了兩下,他低頭一看,魏建華的那隻手心裡寫了幾個字,他仔細看了看,字跡比較潦草,但還是可以看得清楚:上面寫著寧海,後面是一個人的名字。 等他看清楚了,魏建華若無其事地把手抽回去,叫了一聲:“管教!” 裡面的警察打開門走了進來,看了看魏建華,又望望陸良,問:“可以了?” 陸良點點頭。 警察走進來,把卡住魏建華的鐵板掀開,魏建華站了起來,對陸良說:“照顧好她們。” 陸良點點頭,他又說:“回寧海找他吧。” 陸良明白是指寫在手心裡的那個名字,他還不及細想,點點頭,說:“放心吧,我會照顧好他們的。” 魏建華跟著警察走了出去,鐵門在他們背後“咣”的一聲關上。陸良坐在那裡,想著魏建華手上的幾個字,有些入神。這時,蔣高雷走了進來,拍拍他的肩膀,問:“陸支,他有沒有跟你講什麼。” 陸良知道二人的談話內容他肯定已經聽到了,慢慢點點頭,用沉重的語氣說:“我是他最好的朋友,他託我照顧好你的老婆孩子。” 蔣高雷不甘心地問:“有沒有說些別的?” 陸良說:“有,聊了一些往事,他現在心情好多了。” 蔣高雷沒再多問,和陸良一起走了出去,由於一無所獲,白費了周折,蔣高雷心情有些低落,在回東海經偵的路上,很少說話,陸良心裡惦記著紙條上的字,也沒有多說。 到了東海經偵的門口,下了車,陸良對蔣高雷說:“蔣支,還有沒有什麼其它可以效勞的?” 蔣高雷有些歉意地說:“抱歉,陸支隊,讓你辛苦了一趟。” 陸良笑笑,說:“沒事,我們是同行,是一家人,相互支持,應該的。如果沒有其它的事,我就先回去了,家裡還有案子要辦。” 蔣高雷說:“在這裡吃飯吧。” 陸良跟他握了握手,說:“算了,以後有的是機會,到了寧海,打我電話,我們再好好聚聚。” 說完,跟蔣高雷揮別,上了車,離開了東海經偵。 出了鎮海路,陸良並沒有直接回寧海,面是一直往魏建華的家裡開去。他還依稀記得他曾經住過的那棟別墅的位置,一路上一邊找,一邊問,終於到了魏建華的家門口。幾年沒來,別墅周圍那片曾經停滿了走私車的玉米地已經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大片別墅群,魏建華住的別墅當時還很新,現在已經被更新的同類擋了風頭。 氣派的大鐵門緊閉著,陸良敲敲門,突然想起了前去探望牛金老婆時的情形,雖然這兩家的居住條件差別巨大,但此情此景和此時的心情,與彼時何其相似,讓陸良心裡有了恍若隔世的錯覺,他在心裡苦嘆:這世上,權力與富貴,哪裡比得上自由與平安呢! 正在那裡想著,鐵門吱呀一聲開了,一個跟他年齡相信的女人探出頭來,面容清秀,只是雙眉間鎖著幾許愁緒。魏建華大學時的女朋友畢業後不久就跟他分手了,現在的老婆是到了東海後討的本地人。她看到陸良,有些遲疑,陸良說:“是嫂子吧,我叫陸良,是魏建華的同學。” 魏建華老婆從魏建華那裡聽說過陸良的名字,趕快把他讓進家裡。 陸良打量了一下這個院落,跟他第一次來時變了不少,庭院裡種起了花草與果樹,也多了很多生活用具,以前這裡像個賓館,現在是家的味道,只是少了男主人,有些冷清。 陸良跟著魏建華老婆,走過碎石鋪就的地面,邁上幾級青石臺階,進入到房間裡頭。一樓是客廳,擺放著偌大的根雕茶几。上而擺著各色名茶,什麼龍井、碧螺春、普洱、鐵觀音,一應俱全,一盞巨大的吊燈,透明的玻璃墜子一直從二樓的頂棚盤旋著垂到茶几上方,將房間裝點得有些堂皇富氣。牆邊一條樓梯通向二樓,那裡應該是生活區了。 陸良坐下來,看到對面的牆上,貼滿了兒童的彩繪,色彩斑斕,構思純樸,多是成人不瞭解的兒童世界。 魏建華老婆看陸良盯了那些畫看,眼睛裡流出淚來,抽泣著說:“是我女兒畫的,這是她爸爸最驕傲的東西,一定要貼在最顯眼的地方。” 陸良沉默了,看了看他老婆,只見她雖然滿臉淚痕,但眉毛是精心修剪過了,嘴唇也是紋過的,脖子上掛著黃金的項鍊,手上也戴著鑽石的戒指,可見日常是過著錦衣玉食、養尊處優的生活。 陸良嘆了口氣,他不知自己能為她們做些什麼,魏建華在這個家的位置,是無人能代替的,牛金家裡,他可以接濟些錢財,但很明顯,這裡是不缺這些的。 陸良沉重地說:“等魏建華出來以後,再好好補償你們吧。他不在的日子,你照顧好自己,照顧好孩子,現在你們是他的全部,為了他,也要照顧好自己。” 魏建華老婆點了點頭,抹了吧眼淚,說:“喝點水吧。” 陸良擺手制止了,說:“他這次把我叫來,就是要我照顧好你們,他最不放心的就是你們兩人了。我答應了他,以後家裡有什麼事情,有什麼困難,通知我一聲,我會及時趕到。” 魏建華老婆又要掉眼淚,看來平時依賴魏建華慣了,現在一時沒有了主心骨,有些六神俱亂。 魏建華老婆突然問:“他不會判死刑吧?” 陸良搖了搖頭,說:“不會這麼重,多則十幾年,少則七八年應該就可以出來了。” 女人點點頭,抽了一張紙巾抹鼻涕。 陸良坐著,只管拿輕鬆的話題來安慰她,坐了大約一個小時,看看時間,女人說:“在這裡吃晚飯吧,你先坐一會兒,孩子要放學了,我去接她,回來我們一起吃飯。” 陸良站起來,說:“不用了,單位上還有事,我就先走了,我會常來看看,記住,有事一定告訴我一聲。” 女人稱謝,把陸良送出家門。 陸良上了車,衝站在門口眼巴巴望著的女人揮了揮手,向寧海馳去。 路上,陸良覺得心情格外壓抑,他打開車窗,點上一根菸,突然,他拿出手機,撥通了肖菲的電話,肖菲正在醫院,問:“什麼事啊?” 陸良沉默著沒說話,肖菲有些奇怪,問:“怎麼了,你?” 陸良低沉著聲音問:“如果有一天我被關進去,你會等我麼?” 肖菲奇怪地問:“什麼?關進去?關進哪裡去?” 陸良說:“監獄啊。” 肖菲說:“你怎麼了?” 陸良說:“別問,回答我的問題。” 肖菲沒好氣地說:“你關進監獄,說明你對我不負責任,對自己不負責任,對我們兩個人不負責任,那麼我為什麼要等你?” 陸良說:“如果我只關進去幾年呢?” 肖菲說了聲:“神經病!”掛了電話。 肖菲很少這樣衝他發脾氣,可能這個問題真的激怒了她,或者她認為自己問這個問題太無聊了,反正最後一個問題他沒得到確切的答案,正如他對這個問題一直不敢確定答案一樣。 陸良的心有些亂,胡思亂想一番,最後猛加一腳油門,輪胎摩擦路面,發出一聲刺耳的叫聲,車子箭一般向寧海馳去。 回到辦公室,陸良找了一張白紙,把魏建華暗示給他的幾個字寫了下來,放在桌子上,反覆琢磨。 魏建華把妻女託付給自己,一定是想有所回報,那麼這幾個字就是他送給自己的回報了。自己正在打走私,而魏建華是因走私而獲刑,這個名字肯定跟寧海的走私有關係。可為什麼他只寫了這個名字,沒有更多的內容,是他還不及寫,還是根本就只知道這麼多?這些問題,陸良當時不能問他,現在更沒有機會去問,只能靠自己去尋找答案了。 曹德贇帶著申浩二人在寒亭鎮後面的山野裡已經呆了兩三天了,他們晚上就在可以俯瞰寒亭的一個山頭上過夜,在這裡,寒亭鎮包括周圍幾個村子可以一覽無餘,盡收眼底,到了晚上只要有汽車出去,就能看得見。幾天過去了,仍然一無所獲,春夏之交的山野,到了夜晚寒氣還是逼人,加上山的另一側就是遼闊的海面,海風加著特有的鹹腥味吹向山來,令三人又累又倦,個個連鬍子都顧不上刮,跟野人差不多了。 申浩說:“大隊長,我們是不是離得太遠了,如果他們滅了燈把車開出去我們也發現不了啊,又聽不到聲音。” 曹德贇覺得他說得有道理,說:“好,今晚我們就下去,在路邊等候。” 到了晚上,三人開始從山頭上往下走,剛下了一半,突然聽到一陣轟隆隆的聲音,三人又趕快爬到山頭往下看,寒亭鎮裡一片漆黑,仍然看不到半點移動的光亮。 曹德贇正感奇怪,申浩人年輕,反應快,一指山下黑越越的海面,說:“聲音來自這個方向。” 三人又往海面望去,依然難見燈火,但由於離海太近,反而看不到近處的海岸,三人趕快往下面跑。

十二、朋友妻,莫拋棄

二人聊了半天過往的人和事,魏建華看了看時間,說:“時間不早了,我就是想找你吹吹牛,散散心,現在看到你,該交待的都交待了,心情好多了,來兄弟之間握一下手。”

陸良從鐵柵欄裡把手伸出去,二人的手緊緊地握在一起,魏建華的手還是那樣的結實有力。

突然,陸良覺得魏建華握在自己手裡的小手指在自己的手心輕輕地撓了兩下,他低頭一看,魏建華的那隻手心裡寫了幾個字,他仔細看了看,字跡比較潦草,但還是可以看得清楚:上面寫著寧海,後面是一個人的名字。

等他看清楚了,魏建華若無其事地把手抽回去,叫了一聲:“管教!”

裡面的警察打開門走了進來,看了看魏建華,又望望陸良,問:“可以了?”

陸良點點頭。

警察走進來,把卡住魏建華的鐵板掀開,魏建華站了起來,對陸良說:“照顧好她們。”

陸良點點頭,他又說:“回寧海找他吧。”

陸良明白是指寫在手心裡的那個名字,他還不及細想,點點頭,說:“放心吧,我會照顧好他們的。”

魏建華跟著警察走了出去,鐵門在他們背後“咣”的一聲關上。陸良坐在那裡,想著魏建華手上的幾個字,有些入神。這時,蔣高雷走了進來,拍拍他的肩膀,問:“陸支,他有沒有跟你講什麼。”

陸良知道二人的談話內容他肯定已經聽到了,慢慢點點頭,用沉重的語氣說:“我是他最好的朋友,他託我照顧好你的老婆孩子。”

蔣高雷不甘心地問:“有沒有說些別的?”

陸良說:“有,聊了一些往事,他現在心情好多了。”

蔣高雷沒再多問,和陸良一起走了出去,由於一無所獲,白費了周折,蔣高雷心情有些低落,在回東海經偵的路上,很少說話,陸良心裡惦記著紙條上的字,也沒有多說。

到了東海經偵的門口,下了車,陸良對蔣高雷說:“蔣支,還有沒有什麼其它可以效勞的?”

蔣高雷有些歉意地說:“抱歉,陸支隊,讓你辛苦了一趟。”

陸良笑笑,說:“沒事,我們是同行,是一家人,相互支持,應該的。如果沒有其它的事,我就先回去了,家裡還有案子要辦。”

蔣高雷說:“在這裡吃飯吧。”

陸良跟他握了握手,說:“算了,以後有的是機會,到了寧海,打我電話,我們再好好聚聚。”

說完,跟蔣高雷揮別,上了車,離開了東海經偵。

出了鎮海路,陸良並沒有直接回寧海,面是一直往魏建華的家裡開去。他還依稀記得他曾經住過的那棟別墅的位置,一路上一邊找,一邊問,終於到了魏建華的家門口。幾年沒來,別墅周圍那片曾經停滿了走私車的玉米地已經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大片別墅群,魏建華住的別墅當時還很新,現在已經被更新的同類擋了風頭。

氣派的大鐵門緊閉著,陸良敲敲門,突然想起了前去探望牛金老婆時的情形,雖然這兩家的居住條件差別巨大,但此情此景和此時的心情,與彼時何其相似,讓陸良心裡有了恍若隔世的錯覺,他在心裡苦嘆:這世上,權力與富貴,哪裡比得上自由與平安呢!

正在那裡想著,鐵門吱呀一聲開了,一個跟他年齡相信的女人探出頭來,面容清秀,只是雙眉間鎖著幾許愁緒。魏建華大學時的女朋友畢業後不久就跟他分手了,現在的老婆是到了東海後討的本地人。她看到陸良,有些遲疑,陸良說:“是嫂子吧,我叫陸良,是魏建華的同學。”

魏建華老婆從魏建華那裡聽說過陸良的名字,趕快把他讓進家裡。

陸良打量了一下這個院落,跟他第一次來時變了不少,庭院裡種起了花草與果樹,也多了很多生活用具,以前這裡像個賓館,現在是家的味道,只是少了男主人,有些冷清。

陸良跟著魏建華老婆,走過碎石鋪就的地面,邁上幾級青石臺階,進入到房間裡頭。一樓是客廳,擺放著偌大的根雕茶几。上而擺著各色名茶,什麼龍井、碧螺春、普洱、鐵觀音,一應俱全,一盞巨大的吊燈,透明的玻璃墜子一直從二樓的頂棚盤旋著垂到茶几上方,將房間裝點得有些堂皇富氣。牆邊一條樓梯通向二樓,那裡應該是生活區了。

陸良坐下來,看到對面的牆上,貼滿了兒童的彩繪,色彩斑斕,構思純樸,多是成人不瞭解的兒童世界。

魏建華老婆看陸良盯了那些畫看,眼睛裡流出淚來,抽泣著說:“是我女兒畫的,這是她爸爸最驕傲的東西,一定要貼在最顯眼的地方。”

陸良沉默了,看了看他老婆,只見她雖然滿臉淚痕,但眉毛是精心修剪過了,嘴唇也是紋過的,脖子上掛著黃金的項鍊,手上也戴著鑽石的戒指,可見日常是過著錦衣玉食、養尊處優的生活。

陸良嘆了口氣,他不知自己能為她們做些什麼,魏建華在這個家的位置,是無人能代替的,牛金家裡,他可以接濟些錢財,但很明顯,這裡是不缺這些的。

陸良沉重地說:“等魏建華出來以後,再好好補償你們吧。他不在的日子,你照顧好自己,照顧好孩子,現在你們是他的全部,為了他,也要照顧好自己。”

魏建華老婆點了點頭,抹了吧眼淚,說:“喝點水吧。”

陸良擺手制止了,說:“他這次把我叫來,就是要我照顧好你們,他最不放心的就是你們兩人了。我答應了他,以後家裡有什麼事情,有什麼困難,通知我一聲,我會及時趕到。”

魏建華老婆又要掉眼淚,看來平時依賴魏建華慣了,現在一時沒有了主心骨,有些六神俱亂。

魏建華老婆突然問:“他不會判死刑吧?”

陸良搖了搖頭,說:“不會這麼重,多則十幾年,少則七八年應該就可以出來了。”

女人點點頭,抽了一張紙巾抹鼻涕。

陸良坐著,只管拿輕鬆的話題來安慰她,坐了大約一個小時,看看時間,女人說:“在這裡吃晚飯吧,你先坐一會兒,孩子要放學了,我去接她,回來我們一起吃飯。”

陸良站起來,說:“不用了,單位上還有事,我就先走了,我會常來看看,記住,有事一定告訴我一聲。”

女人稱謝,把陸良送出家門。

陸良上了車,衝站在門口眼巴巴望著的女人揮了揮手,向寧海馳去。

路上,陸良覺得心情格外壓抑,他打開車窗,點上一根菸,突然,他拿出手機,撥通了肖菲的電話,肖菲正在醫院,問:“什麼事啊?”

陸良沉默著沒說話,肖菲有些奇怪,問:“怎麼了,你?”

陸良低沉著聲音問:“如果有一天我被關進去,你會等我麼?”

肖菲奇怪地問:“什麼?關進去?關進哪裡去?”

陸良說:“監獄啊。”

肖菲說:“你怎麼了?”

陸良說:“別問,回答我的問題。”

肖菲沒好氣地說:“你關進監獄,說明你對我不負責任,對自己不負責任,對我們兩個人不負責任,那麼我為什麼要等你?”

陸良說:“如果我只關進去幾年呢?”

肖菲說了聲:“神經病!”掛了電話。

肖菲很少這樣衝他發脾氣,可能這個問題真的激怒了她,或者她認為自己問這個問題太無聊了,反正最後一個問題他沒得到確切的答案,正如他對這個問題一直不敢確定答案一樣。

陸良的心有些亂,胡思亂想一番,最後猛加一腳油門,輪胎摩擦路面,發出一聲刺耳的叫聲,車子箭一般向寧海馳去。

回到辦公室,陸良找了一張白紙,把魏建華暗示給他的幾個字寫了下來,放在桌子上,反覆琢磨。

魏建華把妻女託付給自己,一定是想有所回報,那麼這幾個字就是他送給自己的回報了。自己正在打走私,而魏建華是因走私而獲刑,這個名字肯定跟寧海的走私有關係。可為什麼他只寫了這個名字,沒有更多的內容,是他還不及寫,還是根本就只知道這麼多?這些問題,陸良當時不能問他,現在更沒有機會去問,只能靠自己去尋找答案了。

曹德贇帶著申浩二人在寒亭鎮後面的山野裡已經呆了兩三天了,他們晚上就在可以俯瞰寒亭的一個山頭上過夜,在這裡,寒亭鎮包括周圍幾個村子可以一覽無餘,盡收眼底,到了晚上只要有汽車出去,就能看得見。幾天過去了,仍然一無所獲,春夏之交的山野,到了夜晚寒氣還是逼人,加上山的另一側就是遼闊的海面,海風加著特有的鹹腥味吹向山來,令三人又累又倦,個個連鬍子都顧不上刮,跟野人差不多了。

申浩說:“大隊長,我們是不是離得太遠了,如果他們滅了燈把車開出去我們也發現不了啊,又聽不到聲音。”

曹德贇覺得他說得有道理,說:“好,今晚我們就下去,在路邊等候。”

到了晚上,三人開始從山頭上往下走,剛下了一半,突然聽到一陣轟隆隆的聲音,三人又趕快爬到山頭往下看,寒亭鎮裡一片漆黑,仍然看不到半點移動的光亮。

曹德贇正感奇怪,申浩人年輕,反應快,一指山下黑越越的海面,說:“聲音來自這個方向。”

三人又往海面望去,依然難見燈火,但由於離海太近,反而看不到近處的海岸,三人趕快往下面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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