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廳長視察

警界·西河·3,407·2026/3/24

二十、廳長視察 曹德贇話不多,但是個心很細的人,回來後,他和尹傑一起,靠著回憶,把寒亭鎮的地形畫了一張詳細的地圖,並且把自認為重要的幾處樓房用紅筆做了重點標註,把進出的通道也用藍筆標明。 看著這張地形圖,陸良很高興,他非常欣賞曹德贇這種用心工作,主動工作的人,對著這張圖,他用心做起了功課,他知道,這張圖肯定會派上用場。 幾天後,徐宏打電話過來,讓他到自己的辦公室。到了徐宏的辦公室,徐宏正一臉興奮地坐在沙發上等著他。 徐宏說:“頭兩天我跟著蘇副市長去省裡做了彙報,省領導和省公安廳已經決定,要在寒亭進行嚴打了。” 陸良聽了,差點沒跳起來,說:“這麼說這塊毒瘤就要被拔除了?” 徐宏笑著看看他,示意他坐下,說:“這都是你的功勞,我把馬朝陽的事跟蘇副市長提了提,他當即就找到姜書記和馮市長,力主對寒亭動手,並最終說服了他們,然後帶著我去省裡專門做了彙報。” 陸良問:“那麼局裡讓哪個部門負責呢?” 徐宏的臉又嚴肅下來,說:“省裡認為此事關係到少數民族問題,關係到社會穩定的大局,要周密計劃,確保萬無一失,所以明天常務副廳長肖國棟同志會到我們這裡來,由他親自掛帥,成立嚴打指揮小組。等他來了,會跟局裡的班子成員、市裡領導一起,研究行動方案,估計會全警參與,確保行動成功。” 陸良深深地吸了一口氣,他預感到,一場暴風雨即將來臨,此次行動將會在全省,甚至全國公安工作的歷史上寫下濃墨重彩的一筆。 他對徐宏說:“支隊長,此事雖由刑事案件引起,但最終的原因卻跟走私有關,況且前期我們也做了大量工作,對情況也有一定了解,我希望經偵支隊能夠參與其中。” 徐宏看了看陸良,他就欣賞這種想打硬仗,願打硬仗的幹部,更難得的是他還這麼年輕。徐宏說:“恐怕更多的是你本人想參與其中吧。” 陸良坦誠地點點頭,在徐宏面前,他沒有必要隱瞞自己的真實想法。 徐宏說:“我會考慮的。” 在陸良走出辦公室時,徐宏一再警告:“此事事關重大機密,千萬不能對外洩露。” 第二天,果然,省公安廳常務副廳長肖國棟來到寧海市公安局,由於嚴打的決定還處在絕對保密的階段,所以對外、包括對市公安系統講都是說副廳長下來調研,對於寒亭,絕口不提。 肖國棟五十五六歲,個子不高,但精神矍鑠,皮膚黝黑,留著花白的短寸頭髮,臉上皺紋縱橫,特別是削瘦的面頰上,一邊一道豎著生長的皺紋,一直連接到嘴角,刀刻一般。 他是從部隊上下來的師職幹部,年輕時參加過越戰,曾任某英雄連連長。當時其所在團與越軍展開激烈交戰,對方所佔領的一四四二高地是越軍該團的的大本營,它經過越軍長期的苦心經營,以堅固、連環的工事,構成了“牢不易破”的防禦體系。在陣地周圍不僅埋設有地雷,障礙區,而且有火力、暗堡層層封住高地的整個前沿。負隅頑抗的越軍憑藉有利地形,以三個火力點組織了交叉火力,瘋狂地阻擋我軍,奪取一四四二高地事關整個戰局,肖國棟所在的三連承擔了攻堅拿下高地的任務。 肖國棟帶著三連官兵,猛打猛衝,接連突破了敵人火力封鎖的三道塹壕,直接攻到高地的腰部,並和敵人展開了一場緊張的爭奪制高點的戰鬥。支撐在一四四二高地兩翼的三十高地和六十九高地的越軍,深知三連奪佔一四四二高地的利害關係。左側高地上的敵人慌忙組織火力,全力支援主陣;右側高地上的敵人,則抽出約兩個班的兵力,迂迴到三連的右側,妄圖分散、阻擋三連攻擊主陣地的力量。三連三面受敵,攻擊受阻,處境十分不利。 肖國棟咬牙下了死命令:堅決殺上去,奪佔制高點!他親自帶領尖刀排一排的戰士,從正面衝過一道鐵絲網,向敵陣地左側猛撲過去,命令機槍射手邊衝邊抵近射擊,壓制敵火力,自己則端著衝鋒槍,猛虎一般,一邊打,一邊躍進,吶喊著第一個衝上陣地頂部。二排大膽迂迴到敵陣地後側,利用增援之敵的射擊死角,攻擊敵人的後面方。兩個排邊打邊插,終於關上了口子,奪佔了一四四二高地,戰鬥中,肖國棟右臂負重傷,戰後,三連被授予“攻堅英雄連”榮譽稱號。 來到市局以後,肖國棟不做休息,直接聽取市局的情況彙報,在瞭解了情況之後,又帶著王功華、徐宏一起,到市委研究工作。包括市委姜書記、市政府馮市長和蘇達鈞副市長在內的班子成員接見了他們,雙方閉門商談。由於事情涉及到很多秘密決策,此次碰頭會的內容並未對外界透露,僅參會人員知曉。 開完會回到市局,已經是深夜,在市局專門提供的房間裡休息以後,第二天,他又帶著王功華、徐宏一起到寒亭鎮瞭解地形,按他的說法,要做到知己知彼,完全是一副帶兵打仗的模式。 由於經偵支隊已經有人進入到寒亭鎮摸過情況,徐宏叫陸良、曹德贇和尹傑也跟著一同前往。臨行前,陸良悄悄地讓曹德贇把那幅繪製好的地形圖帶上。 人都說戰爭中倖存下來的人都是經過自然選擇後剩下的強者,都是同儕中最具生命力的人,這句話在肖國棟身上得到了驗證。雖然頭一天經過車馬勞頓和連軸轉的會議,五十多歲的肖國棟精力仍舊充沛,到了寒亭下了車,他依舊步履矯健地走在最前頭。出於安全考慮,市局堅決不同意他深入到衝突以後緊張氣息沒有消退的寒亭鎮區,帶著他到了離鎮子還有一段距離的一個山頭上,在這裡可以俯瞰整個寒亭鎮和周圍的幾個寨子。 肖國棟的步子很快,上山的時候也沒有明顯的變慢,上了山以後,坐慣了辦公室的王功華已經面頰潮紅,額頭冒汗,他卻連大氣也不出一口。 肖國棟一邊接過徐宏遞過來的軍用望遠鏡,一邊看了看王功華,說:“功華,你該鍛鍊了。”語氣裡沒有絲毫的熱情,昨天下午聽取局裡彙報情況時,因為冒然派人進入寒亭搜槍,他就把王功華批了一頓。雖然從部隊上下來已久,他還是那種典型的軍人性格,想說就說,絲毫不留情面,一頓批,讓王功華一個晚上沒有休息好,拍著床頭直罵徐龍顯誤事。 他拿起望遠鏡,仔細往山下看,許久,放下望遠鏡,一臉嚴肅地說:“這個地方不簡單啊,不光修的是高樓厚牆,整個佈局也很講究啊。這些樓修得,你看,每個樓就是一座碉堡,你再往遠處看,這幾個寨子,互成犄角,鎮子作為前沿可以死守,也可以退,後面還可以增援。講究,真是講究!” 打過仗的人研究地形,講的是一個格局,不懂的人看得到的卻只是一排排的樓房。 尹傑還是那種愛說話的習慣,在誰面前也改不了,哪怕站在他前面的是堂堂的副廳長,沒等王功華和徐宏說話,他接過話頭說:“可不是,這些是他們老祖宗留下來的招數,這裡自古以來就是兵荒馬亂的地方,有時候防官兵,有時防土匪,所以很早以來,這裡蓋房子都是這個樣子。” 徐宏不滿地瞪了他一眼,說:“現在用來對付我們了,那你說我們是官兵呢,還是土匪呢?” 尹傑吐了吐舌頭,不敢說話了。 肖國棟聽了覺得有意思,饒有興致地問:“小夥子,你是怎麼知道的?聽你說的,好象對這裡挺熟悉啊。” 徐宏趕快說:“他是經偵支隊的,前段時間就是他……”說完又指了指一旁的曹德贇,說:“還有他,他們幾個一起暗地裡到鎮子摸了一下情況。” 肖國棟點點頭,陸良趕快上前,把那幅地形圖交到肖國棟的手裡,說:“廳長,這是我們根據摸底情況畫的地圖。” 肖國棟看了看他,低頭仔細看地圖,完了後把地圖收好,對陸良說:“小夥子,我把這幅圖霸佔了,你沒意見吧。” 陸良趕快說:“這是我們準備用來研究寒亭鎮的情況的,如果能對廳長您有所幫助,我們可就太高興了。” 肖國棟笑了,徐宏順勢說:“這個是經偵支隊的支隊長,叫陸良。” 陸良衝著肖國棟敬了個禮,肖國棟眯著眼睛看著他說:“這個支隊長挺年輕嘛,當過兵吧?” 陸良不好意思地說:“廳長怎麼知道的?” 肖國棟得意地說:“看你敬禮就知道,只有當過兵的人才敬得出這樣的禮來,警察的禮是這樣敬的。” 說完,他舉起手,比劃了一下,然後把這隻手放在空中,說:“軍人敬的禮手指都是併攏的,手掌跟手腕是一條線,手掌上行的路線是經過衣襟取捷徑,這樣才能有力,利落。警察的禮呢,要麼手指是彎的,要麼就是手腕是彎的,一般還都是直接從體側就抬上來了,所以鬆鬆垮垮,不精神。當然,這不能怪我們的警察同志,我們當兵是經過特別訓練的,光敬禮一堂操課下來就要舉幾百次,警察同志主要是學習業務,不可能做到同樣。工作性質不同,要求也不能一樣嘛。” 肖國棟觀察得很仔細,現實生活中的確是這樣。從對敬禮這一細節都區分得這麼清楚來看,他對部隊和對公安的感情還是有所區別的。畢竟他大半生的時間都是在部隊度過的,為部隊付出了人生最精華的部分,也為部隊衝鋒陷陣,甚至差點獻出生命,戰爭中走出的軍人對部隊的感情,是普通人難以理解的。 看到肖國棟談起部隊神采飛揚,對陸良講話也是充滿了讚賞與親近,完全不同於對自己的態度,王功華在一旁有些失落。

二十、廳長視察

曹德贇話不多,但是個心很細的人,回來後,他和尹傑一起,靠著回憶,把寒亭鎮的地形畫了一張詳細的地圖,並且把自認為重要的幾處樓房用紅筆做了重點標註,把進出的通道也用藍筆標明。

看著這張地形圖,陸良很高興,他非常欣賞曹德贇這種用心工作,主動工作的人,對著這張圖,他用心做起了功課,他知道,這張圖肯定會派上用場。

幾天後,徐宏打電話過來,讓他到自己的辦公室。到了徐宏的辦公室,徐宏正一臉興奮地坐在沙發上等著他。

徐宏說:“頭兩天我跟著蘇副市長去省裡做了彙報,省領導和省公安廳已經決定,要在寒亭進行嚴打了。”

陸良聽了,差點沒跳起來,說:“這麼說這塊毒瘤就要被拔除了?”

徐宏笑著看看他,示意他坐下,說:“這都是你的功勞,我把馬朝陽的事跟蘇副市長提了提,他當即就找到姜書記和馮市長,力主對寒亭動手,並最終說服了他們,然後帶著我去省裡專門做了彙報。”

陸良問:“那麼局裡讓哪個部門負責呢?”

徐宏的臉又嚴肅下來,說:“省裡認為此事關係到少數民族問題,關係到社會穩定的大局,要周密計劃,確保萬無一失,所以明天常務副廳長肖國棟同志會到我們這裡來,由他親自掛帥,成立嚴打指揮小組。等他來了,會跟局裡的班子成員、市裡領導一起,研究行動方案,估計會全警參與,確保行動成功。”

陸良深深地吸了一口氣,他預感到,一場暴風雨即將來臨,此次行動將會在全省,甚至全國公安工作的歷史上寫下濃墨重彩的一筆。

他對徐宏說:“支隊長,此事雖由刑事案件引起,但最終的原因卻跟走私有關,況且前期我們也做了大量工作,對情況也有一定了解,我希望經偵支隊能夠參與其中。”

徐宏看了看陸良,他就欣賞這種想打硬仗,願打硬仗的幹部,更難得的是他還這麼年輕。徐宏說:“恐怕更多的是你本人想參與其中吧。”

陸良坦誠地點點頭,在徐宏面前,他沒有必要隱瞞自己的真實想法。

徐宏說:“我會考慮的。”

在陸良走出辦公室時,徐宏一再警告:“此事事關重大機密,千萬不能對外洩露。”

第二天,果然,省公安廳常務副廳長肖國棟來到寧海市公安局,由於嚴打的決定還處在絕對保密的階段,所以對外、包括對市公安系統講都是說副廳長下來調研,對於寒亭,絕口不提。

肖國棟五十五六歲,個子不高,但精神矍鑠,皮膚黝黑,留著花白的短寸頭髮,臉上皺紋縱橫,特別是削瘦的面頰上,一邊一道豎著生長的皺紋,一直連接到嘴角,刀刻一般。

他是從部隊上下來的師職幹部,年輕時參加過越戰,曾任某英雄連連長。當時其所在團與越軍展開激烈交戰,對方所佔領的一四四二高地是越軍該團的的大本營,它經過越軍長期的苦心經營,以堅固、連環的工事,構成了“牢不易破”的防禦體系。在陣地周圍不僅埋設有地雷,障礙區,而且有火力、暗堡層層封住高地的整個前沿。負隅頑抗的越軍憑藉有利地形,以三個火力點組織了交叉火力,瘋狂地阻擋我軍,奪取一四四二高地事關整個戰局,肖國棟所在的三連承擔了攻堅拿下高地的任務。

肖國棟帶著三連官兵,猛打猛衝,接連突破了敵人火力封鎖的三道塹壕,直接攻到高地的腰部,並和敵人展開了一場緊張的爭奪制高點的戰鬥。支撐在一四四二高地兩翼的三十高地和六十九高地的越軍,深知三連奪佔一四四二高地的利害關係。左側高地上的敵人慌忙組織火力,全力支援主陣;右側高地上的敵人,則抽出約兩個班的兵力,迂迴到三連的右側,妄圖分散、阻擋三連攻擊主陣地的力量。三連三面受敵,攻擊受阻,處境十分不利。

肖國棟咬牙下了死命令:堅決殺上去,奪佔制高點!他親自帶領尖刀排一排的戰士,從正面衝過一道鐵絲網,向敵陣地左側猛撲過去,命令機槍射手邊衝邊抵近射擊,壓制敵火力,自己則端著衝鋒槍,猛虎一般,一邊打,一邊躍進,吶喊著第一個衝上陣地頂部。二排大膽迂迴到敵陣地後側,利用增援之敵的射擊死角,攻擊敵人的後面方。兩個排邊打邊插,終於關上了口子,奪佔了一四四二高地,戰鬥中,肖國棟右臂負重傷,戰後,三連被授予“攻堅英雄連”榮譽稱號。

來到市局以後,肖國棟不做休息,直接聽取市局的情況彙報,在瞭解了情況之後,又帶著王功華、徐宏一起,到市委研究工作。包括市委姜書記、市政府馮市長和蘇達鈞副市長在內的班子成員接見了他們,雙方閉門商談。由於事情涉及到很多秘密決策,此次碰頭會的內容並未對外界透露,僅參會人員知曉。

開完會回到市局,已經是深夜,在市局專門提供的房間裡休息以後,第二天,他又帶著王功華、徐宏一起到寒亭鎮瞭解地形,按他的說法,要做到知己知彼,完全是一副帶兵打仗的模式。

由於經偵支隊已經有人進入到寒亭鎮摸過情況,徐宏叫陸良、曹德贇和尹傑也跟著一同前往。臨行前,陸良悄悄地讓曹德贇把那幅繪製好的地形圖帶上。

人都說戰爭中倖存下來的人都是經過自然選擇後剩下的強者,都是同儕中最具生命力的人,這句話在肖國棟身上得到了驗證。雖然頭一天經過車馬勞頓和連軸轉的會議,五十多歲的肖國棟精力仍舊充沛,到了寒亭下了車,他依舊步履矯健地走在最前頭。出於安全考慮,市局堅決不同意他深入到衝突以後緊張氣息沒有消退的寒亭鎮區,帶著他到了離鎮子還有一段距離的一個山頭上,在這裡可以俯瞰整個寒亭鎮和周圍的幾個寨子。

肖國棟的步子很快,上山的時候也沒有明顯的變慢,上了山以後,坐慣了辦公室的王功華已經面頰潮紅,額頭冒汗,他卻連大氣也不出一口。

肖國棟一邊接過徐宏遞過來的軍用望遠鏡,一邊看了看王功華,說:“功華,你該鍛鍊了。”語氣裡沒有絲毫的熱情,昨天下午聽取局裡彙報情況時,因為冒然派人進入寒亭搜槍,他就把王功華批了一頓。雖然從部隊上下來已久,他還是那種典型的軍人性格,想說就說,絲毫不留情面,一頓批,讓王功華一個晚上沒有休息好,拍著床頭直罵徐龍顯誤事。

他拿起望遠鏡,仔細往山下看,許久,放下望遠鏡,一臉嚴肅地說:“這個地方不簡單啊,不光修的是高樓厚牆,整個佈局也很講究啊。這些樓修得,你看,每個樓就是一座碉堡,你再往遠處看,這幾個寨子,互成犄角,鎮子作為前沿可以死守,也可以退,後面還可以增援。講究,真是講究!”

打過仗的人研究地形,講的是一個格局,不懂的人看得到的卻只是一排排的樓房。

尹傑還是那種愛說話的習慣,在誰面前也改不了,哪怕站在他前面的是堂堂的副廳長,沒等王功華和徐宏說話,他接過話頭說:“可不是,這些是他們老祖宗留下來的招數,這裡自古以來就是兵荒馬亂的地方,有時候防官兵,有時防土匪,所以很早以來,這裡蓋房子都是這個樣子。”

徐宏不滿地瞪了他一眼,說:“現在用來對付我們了,那你說我們是官兵呢,還是土匪呢?”

尹傑吐了吐舌頭,不敢說話了。

肖國棟聽了覺得有意思,饒有興致地問:“小夥子,你是怎麼知道的?聽你說的,好象對這裡挺熟悉啊。”

徐宏趕快說:“他是經偵支隊的,前段時間就是他……”說完又指了指一旁的曹德贇,說:“還有他,他們幾個一起暗地裡到鎮子摸了一下情況。”

肖國棟點點頭,陸良趕快上前,把那幅地形圖交到肖國棟的手裡,說:“廳長,這是我們根據摸底情況畫的地圖。”

肖國棟看了看他,低頭仔細看地圖,完了後把地圖收好,對陸良說:“小夥子,我把這幅圖霸佔了,你沒意見吧。”

陸良趕快說:“這是我們準備用來研究寒亭鎮的情況的,如果能對廳長您有所幫助,我們可就太高興了。”

肖國棟笑了,徐宏順勢說:“這個是經偵支隊的支隊長,叫陸良。”

陸良衝著肖國棟敬了個禮,肖國棟眯著眼睛看著他說:“這個支隊長挺年輕嘛,當過兵吧?”

陸良不好意思地說:“廳長怎麼知道的?”

肖國棟得意地說:“看你敬禮就知道,只有當過兵的人才敬得出這樣的禮來,警察的禮是這樣敬的。”

說完,他舉起手,比劃了一下,然後把這隻手放在空中,說:“軍人敬的禮手指都是併攏的,手掌跟手腕是一條線,手掌上行的路線是經過衣襟取捷徑,這樣才能有力,利落。警察的禮呢,要麼手指是彎的,要麼就是手腕是彎的,一般還都是直接從體側就抬上來了,所以鬆鬆垮垮,不精神。當然,這不能怪我們的警察同志,我們當兵是經過特別訓練的,光敬禮一堂操課下來就要舉幾百次,警察同志主要是學習業務,不可能做到同樣。工作性質不同,要求也不能一樣嘛。”

肖國棟觀察得很仔細,現實生活中的確是這樣。從對敬禮這一細節都區分得這麼清楚來看,他對部隊和對公安的感情還是有所區別的。畢竟他大半生的時間都是在部隊度過的,為部隊付出了人生最精華的部分,也為部隊衝鋒陷陣,甚至差點獻出生命,戰爭中走出的軍人對部隊的感情,是普通人難以理解的。

看到肖國棟談起部隊神采飛揚,對陸良講話也是充滿了讚賞與親近,完全不同於對自己的態度,王功華在一旁有些失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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