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你可願立下軍令狀

驚上春·白鶴草·2,236·2026/5/18

「若是民婦能選,民婦定不會要祖母為民婦求的這個公正。」   李枕春道。   「不要?」皇帝笑了笑,「你可知道她是本朝第一位的女將,第一個以女身該被封侯的人。」   「祖母德高望重,民婦不敢質疑。但是民婦以為,這個公正給不給都該是聖上自己做主,不該被別人插手。」   「聖上是九五至尊,一人之下萬人之上,允或者不允民婦都該接受。能見聖上一面,已經是民婦的榮幸。」   李枕春堅信千穿萬穿,馬屁不穿。   但是拍馬屁也跟那烙餅一樣,得講究火候。   要是力度太大,就糊了。   但要是力度剛剛好,馬屁能和剛烙出來的餅一樣香。   果不其然,李枕春聽見頭頂上傳來一陣笑聲。   「上次像你這般年紀,又像你這般能說的,還是顯之那小子。」   「李枕春,若是朕給你兵,給你權力,你可敢立下軍令狀?」   李枕春抬頭,看了他一眼,而後又老老實實地低頭,縮著脖子道:   「民婦不敢。」   「你敢。」皇帝看著她。   「民婦不敢。」李枕春堅持。   皇帝:「為何不敢?」   李枕春脖子縮得更短,「民婦怕掉腦袋。」   「大丈夫何懼生死,你雖然不是大丈夫,卻在武舉中勝過我朝的翹楚,你該更具勇武之心。」   李枕春連忙搖頭,把頭晃得跟撥浪鼓一樣。   「民婦能打架,也能打仗,但是民婦怕死。」   「民婦要是死了,民婦那好看的夫君就要便宜別人了,民婦不能死。」   皇上看向那紫袍太監,笑了一聲。   「還是個貪生怕死的小丫頭。」   他轉眼又看向李枕春,「若朕說你要是立下軍令狀,在三個月之內拿回汾州,朕就把衛老太君的侯爵之位給她呢?」   李枕春抬頭,有些猶豫。   她像只猶疑的貓,睜著一雙杏眼,半信半疑地看著皇帝:   「真的?」   皇帝的語氣頓時變得嚴肅:   「你敢質疑朕?」   「不敢不敢,民婦錯了。」   李枕春連忙低下頭,俯身在地上,兩手放在地上,額頭抵在手背上。   被嚇慫了。   李枕春心臟剛提到嗓子眼,就聽見那皇帝對著那紫袍太監道:   「朕就知道她會被嚇到。」   李枕春:「……」   她沉默良久,最後還是嚥下了這口窩囊氣。   嚇就嚇吧,別把她下大獄就行。   *   宮門口,衛惜年剛下職,剛要上自家的馬車,背後就響起一道女聲。   「衛峙。」   這個名字聽得他雞皮疙瘩都起來了,滿腦子都是找書搬書的畫面。   他回頭,一眼就看見了穿著殷色衣裙的魏良安。   他轉身,作揖道:「良安郡主。」   「我有話與你說。」   魏良安道。   衛惜年靠著自己的馬車,「你說。」   魏良安耐心很好,「你跟我來。」   衛惜年遲疑,他看向馬車旁邊站著的青鳥,青鳥笑容和善地看向他。   「公子放心,這事我一定會告訴少夫人的。」   自從青鳥得知府裡下人的工錢以後都是越驚鵲發之後,這小屁孩就已經是越驚鵲的人。   他一有什麼風吹草動,這小屁孩就要跟越驚鵲打小報告。   連他回去的路上太無聊,掀開馬車車簾,跟街邊賣鳥的商販說了幾句話他都要跟越驚鵲講。   他跟小屁孩說這件事不重要,小屁孩還振振有詞:   「公子看上的那鳥要二十兩銀子,僅靠公子的月俸,要四五個月才能買,奴才覺得太貴了纔跟少夫人說的。」   「而且奴才真心覺得公子與其花二十兩銀子買一隻鳥,還不如花點銀子賣花討少夫人歡心。」   「要是少夫人高興了,賞公子百兩千兩的也不是沒有可能,到時候公子就能買更多的鳥。」   衛惜年:「……」   很顯然,他一個月俸七石米的翰林院編修比不上一個月銀二兩的書童會做生意。   衛惜年看向魏良安,「你有事說事,爺終究是男子,跟你站在一路不太方便。」   魏良安看著他,又看向一旁的青鳥。   剛才的話她也聽見了。   越驚鵲的人一直守著他。   「你還會納妾嗎?」   魏良安問他。   衛惜年:!   他連忙看向青鳥,青鳥瞪圓了眼睛,一臉他記住了這句話的表情。   他連忙道:「你別瞎聽,這話跟爺沒關係!」   又猛地扭頭看向魏良安,「爺不納妾,誰跟你說爺要納妾的!」   「可是越姐姐不能生孩子了。」   魏良安看向他,「你要是不納妾的話,一輩子就沒有自己的孩子了。」   她知道這個節骨眼上,衛惜年絕對不會和越驚鵲和離。   「這不用你擔心,爺在找大夫了。宮裡的御醫看不好,爺找別人給她看。」   衛惜年已經想好理由了,不然人人都說越驚鵲不能生孩子,日後他倆想要孩子也很麻煩。   只要打著一直在找神醫的口號,等日後真有孩子了,就說遇見神醫治好了。   衛惜年話音剛落,馬車上的車簾被一隻手掀開。   「郡主為何如此關心他納不納妾的事?」   越驚鵲坐在馬車裡,她看著不遠處的魏良安:   「可是有良妾的人選?」   衛惜年猛地扭頭,看見她的時候都愣了。   她怎麼在馬車裡,不是在禁足嗎?   他看向青鳥,瞪眼:你怎麼不早說少夫人在車裡?   青鳥撇嘴。   他剛才那表情明明就是在說少夫人在車裡,公子自己沒看懂就算了,還轉過頭怪他。   衛惜年看向越驚鵲,笑得有一分心虛。   「你怎麼來了?」   越驚鵲懶得理他,她看向魏良安。   「良安郡主若是有良妾的人選,不妨也給我過目過目,若是合適,我替二郎納入房中也未嘗不可。」   魏良安也看著她,沉默片刻,最後搖了搖頭。   「並無。今日天色不早了,我還回去抄經給皇祖母祈福,就先回去了。」   魏良安走後,衛惜年爬上馬車,一把抱著越驚鵲。   「你是不是來接我下職的?你怎麼這麼好?」   他把頭埋在越驚鵲肩膀上,剛蹭了兩下,一隻手就抵著他的臉,將他往後推。   越驚鵲問:「你如何會結識良安郡主?」   「那你剛剛為何說要替我納妾?要是真有人想給我當妾,你是不是真要給我納?」

「若是民婦能選,民婦定不會要祖母為民婦求的這個公正。」

  李枕春道。

  「不要?」皇帝笑了笑,「你可知道她是本朝第一位的女將,第一個以女身該被封侯的人。」

  「祖母德高望重,民婦不敢質疑。但是民婦以為,這個公正給不給都該是聖上自己做主,不該被別人插手。」

  「聖上是九五至尊,一人之下萬人之上,允或者不允民婦都該接受。能見聖上一面,已經是民婦的榮幸。」

  李枕春堅信千穿萬穿,馬屁不穿。

  但是拍馬屁也跟那烙餅一樣,得講究火候。

  要是力度太大,就糊了。

  但要是力度剛剛好,馬屁能和剛烙出來的餅一樣香。

  果不其然,李枕春聽見頭頂上傳來一陣笑聲。

  「上次像你這般年紀,又像你這般能說的,還是顯之那小子。」

  「李枕春,若是朕給你兵,給你權力,你可敢立下軍令狀?」

  李枕春抬頭,看了他一眼,而後又老老實實地低頭,縮著脖子道:

  「民婦不敢。」

  「你敢。」皇帝看著她。

  「民婦不敢。」李枕春堅持。

  皇帝:「為何不敢?」

  李枕春脖子縮得更短,「民婦怕掉腦袋。」

  「大丈夫何懼生死,你雖然不是大丈夫,卻在武舉中勝過我朝的翹楚,你該更具勇武之心。」

  李枕春連忙搖頭,把頭晃得跟撥浪鼓一樣。

  「民婦能打架,也能打仗,但是民婦怕死。」

  「民婦要是死了,民婦那好看的夫君就要便宜別人了,民婦不能死。」

  皇上看向那紫袍太監,笑了一聲。

  「還是個貪生怕死的小丫頭。」

  他轉眼又看向李枕春,「若朕說你要是立下軍令狀,在三個月之內拿回汾州,朕就把衛老太君的侯爵之位給她呢?」

  李枕春抬頭,有些猶豫。

  她像只猶疑的貓,睜著一雙杏眼,半信半疑地看著皇帝:

  「真的?」

  皇帝的語氣頓時變得嚴肅:

  「你敢質疑朕?」

  「不敢不敢,民婦錯了。」

  李枕春連忙低下頭,俯身在地上,兩手放在地上,額頭抵在手背上。

  被嚇慫了。

  李枕春心臟剛提到嗓子眼,就聽見那皇帝對著那紫袍太監道:

  「朕就知道她會被嚇到。」

  李枕春:「……」

  她沉默良久,最後還是嚥下了這口窩囊氣。

  嚇就嚇吧,別把她下大獄就行。

  *

  宮門口,衛惜年剛下職,剛要上自家的馬車,背後就響起一道女聲。

  「衛峙。」

  這個名字聽得他雞皮疙瘩都起來了,滿腦子都是找書搬書的畫面。

  他回頭,一眼就看見了穿著殷色衣裙的魏良安。

  他轉身,作揖道:「良安郡主。」

  「我有話與你說。」

  魏良安道。

  衛惜年靠著自己的馬車,「你說。」

  魏良安耐心很好,「你跟我來。」

  衛惜年遲疑,他看向馬車旁邊站著的青鳥,青鳥笑容和善地看向他。

  「公子放心,這事我一定會告訴少夫人的。」

  自從青鳥得知府裡下人的工錢以後都是越驚鵲發之後,這小屁孩就已經是越驚鵲的人。

  他一有什麼風吹草動,這小屁孩就要跟越驚鵲打小報告。

  連他回去的路上太無聊,掀開馬車車簾,跟街邊賣鳥的商販說了幾句話他都要跟越驚鵲講。

  他跟小屁孩說這件事不重要,小屁孩還振振有詞:

  「公子看上的那鳥要二十兩銀子,僅靠公子的月俸,要四五個月才能買,奴才覺得太貴了纔跟少夫人說的。」

  「而且奴才真心覺得公子與其花二十兩銀子買一隻鳥,還不如花點銀子賣花討少夫人歡心。」

  「要是少夫人高興了,賞公子百兩千兩的也不是沒有可能,到時候公子就能買更多的鳥。」

  衛惜年:「……」

  很顯然,他一個月俸七石米的翰林院編修比不上一個月銀二兩的書童會做生意。

  衛惜年看向魏良安,「你有事說事,爺終究是男子,跟你站在一路不太方便。」

  魏良安看著他,又看向一旁的青鳥。

  剛才的話她也聽見了。

  越驚鵲的人一直守著他。

  「你還會納妾嗎?」

  魏良安問他。

  衛惜年:!

  他連忙看向青鳥,青鳥瞪圓了眼睛,一臉他記住了這句話的表情。

  他連忙道:「你別瞎聽,這話跟爺沒關係!」

  又猛地扭頭看向魏良安,「爺不納妾,誰跟你說爺要納妾的!」

  「可是越姐姐不能生孩子了。」

  魏良安看向他,「你要是不納妾的話,一輩子就沒有自己的孩子了。」

  她知道這個節骨眼上,衛惜年絕對不會和越驚鵲和離。

  「這不用你擔心,爺在找大夫了。宮裡的御醫看不好,爺找別人給她看。」

  衛惜年已經想好理由了,不然人人都說越驚鵲不能生孩子,日後他倆想要孩子也很麻煩。

  只要打著一直在找神醫的口號,等日後真有孩子了,就說遇見神醫治好了。

  衛惜年話音剛落,馬車上的車簾被一隻手掀開。

  「郡主為何如此關心他納不納妾的事?」

  越驚鵲坐在馬車裡,她看著不遠處的魏良安:

  「可是有良妾的人選?」

  衛惜年猛地扭頭,看見她的時候都愣了。

  她怎麼在馬車裡,不是在禁足嗎?

  他看向青鳥,瞪眼:你怎麼不早說少夫人在車裡?

  青鳥撇嘴。

  他剛才那表情明明就是在說少夫人在車裡,公子自己沒看懂就算了,還轉過頭怪他。

  衛惜年看向越驚鵲,笑得有一分心虛。

  「你怎麼來了?」

  越驚鵲懶得理他,她看向魏良安。

  「良安郡主若是有良妾的人選,不妨也給我過目過目,若是合適,我替二郎納入房中也未嘗不可。」

  魏良安也看著她,沉默片刻,最後搖了搖頭。

  「並無。今日天色不早了,我還回去抄經給皇祖母祈福,就先回去了。」

  魏良安走後,衛惜年爬上馬車,一把抱著越驚鵲。

  「你是不是來接我下職的?你怎麼這麼好?」

  他把頭埋在越驚鵲肩膀上,剛蹭了兩下,一隻手就抵著他的臉,將他往後推。

  越驚鵲問:「你如何會結識良安郡主?」

  「那你剛剛為何說要替我納妾?要是真有人想給我當妾,你是不是真要給我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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