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平安歸來

驚上春·白鶴草·2,354·2026/5/18

「若是你與謝惟安真的有什麼,那衛二給他寫信的事,他早告訴你了。」   「你什麼都不知道,就證明謝惟安沒把這事告訴你。」   李枕春看向越驚鵲,「你說什麼情況下,謝惟安纔不會和你說此事。」   謝惟安以為衛二在得瑟,在炫耀,在挑釁。   那個傻子倒是聰明,一邊弄清了她和謝惟安的關係,一邊又剜酸了謝惟安。   越驚鵲笑了一聲,她看向李枕春:   「我倒是想與嫂嫂一同去西北了。」   留下來剩她和一隻裝傻的狐狸獨處,她也擔心狐狸變成了蟒蛇,纏著她不放手。   虧得衛惜年還在她面前反覆幾次提起謝惟安,其實在相府他喝醉那晚,她就算不說,他也已經知道了。   還故意拿著簪子來她跟前試探。   他本就是想裝可憐,騙她與他交心。   「那可別,衛二要是知道我帶你去西北了,他得變成狗追去西北。」   李枕春還蹲在椅子上,她一隻手託著臉,看著她道:   「有時候喜歡就是自私的,卑鄙一點才能靠近你。」   要是不卑鄙,守著君子之風,那大概就像只敢嘴上說說的謝惟安一樣,一輩子都錯過了。   越驚鵲抬眼看向她,蹲在椅子上的李枕春抬手,捏了捏她的臉。   沒有錯過越驚鵲眼裡的錯愕,李枕春收回手,笑眯眯道:   「其實成親那天晚上我就想這麼做了,想問問你到底怎麼想的,放著一個清風霽月的府城大人不選,選一個紈絝草包。」   後面她也這樣想過好幾次。   想捏著她的臉問問,為什麼教她讀書,為什麼想把衛二還給她,又為什麼老是覺得愧對於她。   李枕春朝著越驚鵲勾勾手,「你湊過來,我還有一個祕密告訴你。」   越驚鵲抬眼看向她,沒有幾分懷疑,側頭去聽。   李枕春壓著嘴角,小聲道:   「其實我覺得你有點傻。」   越驚鵲猛地抬眼看向她,李枕春揚起嘴角,抬手在她額頭上戳了一下。   「以後我不跟你屁股後邊,你記得防著衛二那傻狗一點,別被傻狗喫得死死的。等我回來給你掙個女官當。」   越驚鵲看著她,清淺的眸子顫了又顫。   遇上衛家人之後,她總是顯得不善言辭。   她不知道說什麼,又或者說什麼都詞不達意,以至於她每次都只能說出寥寥數語。   「祝你旗開得勝,平安歸來。」   李枕春笑開了,她重複道:   「祝我旗開得勝,平安歸來。」   祝大郎一路順遂,平安歸來。   祝我大魏將士勿死勿傷,平安歸來。   *   西北的戰事等不得,李枕春帶著軍隊離開那日,衛惜年帶著越驚鵲去送了她。   方如是和衛周清也跟著走了。   連一直不著調的姜曲桃都偷偷跟著走了。   走的人太多,上京城就顯得空蕩冷清了不少,落了秋雨過後,就更加寂寥了。   越灃也走了,走的時候他特地給越沂留了信,讓他將他離開上京城的事告知越驚鵲。   「兄長可說去了哪裡?」   越沂從桌子拿了一塊糕點,邊啃邊搖了搖頭:「沒說,我去問了父親,父親讓我少打聽。」   「不過兄長讓長姐不要擔心——應該也沒什麼可擔心的,他又不是去西北,不至於遇上什麼危險的事情。」   越驚鵲又問,「那兄長可說他何時歸?」   越沂又搖搖頭,「沒說——長姐,你能不能讓姐夫教我射箭啊?我之前的武夫子從軍去了,現在都沒人教我射箭了。」   「而且我覺著你們這院子挺冷清的,日後我來跟著他射箭,還能熱鬧熱鬧。」   越驚鵲忍不住笑,「你倒是會說。」   她道:「只要他同意,我沒意見。」   「那長姐就是同意了?」   越沂連忙道。   越驚鵲看向他,「我同意了沒用,你得去問他。」   越沂「哼」了一聲:   「只要長姐同意,他有什麼不同意的。要是長姐同意的,他還敢不同意,那長姐別在衛家住了,跟我回相府吧。」   拎著新鮮桂花糕回來的衛惜年站在門口,連忙道:   「誰跟你回相府?那她要是回去,我也要去。」   他快步走進去,看見越沂的時候故意笑了一聲。   「越二公子今個兒不學箭啊?」   越沂皺眉,這話怎麼聽著怪怪的。   他把桂花遞給一旁的南枝,南枝拿下去裝盤。   還穿著青色官袍的人半蹲在地上,用手碰了碰越驚鵲的腳踝。   「今天腳疼嗎?」   越驚鵲沒理他的話,她道:   「阿沂想跟著你學射箭,你覺得如何?」   衛惜年轉頭,「喲」了一聲。   「不得了啊,越公子居然願意和我這樣的廢柴學射箭?越公子之前的師父呢?」   越沂冷哼了一聲,也不想理他。   「長姐你等著,我肯定尋個比他射箭更厲害的給你當夫婿,到時候你就把他休了!」   越沂轉身就要走,小步子倒騰得很快,但是實際上卻沒走幾步。   衛惜年看著他,越沂拉不下臉停下,只好硬著頭皮走出門。   一腳跨出門檻了他才轉頭,惡狠狠地看著衛惜年:   「你怎麼不叫住我啊!你不怕我給我長姐另外找個夫婿嗎!」   衛惜年樂不可支道:   「你這不是回來了嗎。」   越沂氣得要死,他連忙看向越驚鵲:   「長姐!你看他!」   衛惜年也扭頭看向越驚鵲,「夫人每日都看我,可瞧出我今日有什麼不一樣?」   越驚鵲上下打量他片刻,沒發現有何不一樣。   「有何不一樣?」   「當然有啊,夫人沒看出我今天更喜歡你一點嗎?」   越驚鵲:「……」   越沂又冷哼了一聲,「油嘴滑舌。」   衛惜年無語回頭,「你還想不想我教你射箭?」   越沂很想硬氣的說「你愛教不教」,但是礙于越驚鵲還在這兒,他哼哼唧唧地不說話。   「你帶他去射箭場轉轉。」越驚鵲看向衛惜年。   衛惜年扭頭看向她,「你不一起去嗎?」   「外面風大,我就不去了。」   「行吧。」   衛惜年帶著越沂走後,越驚鵲才轉眼看向南枝。   「你託人去查查兄長出京做什麼。」   南枝低聲道:「若是大公子發現了,恐會不喜。」   越驚鵲看向守在門口的靜心靜葉,又斂回視線,轉頭看向南枝。   南枝注意她的視線,連忙跪在地上。   「奴婢自小跟著姑娘長大,不敢背主。」   越驚鵲:「你先起來。」   南枝起身。   越驚鵲道:「若是兄長發現了,這事與你無關係,你儘管去查便是。另外你再花些銀子,託去鏢局的人沿路去南海打聽打聽魏驚河。」

「若是你與謝惟安真的有什麼,那衛二給他寫信的事,他早告訴你了。」

  「你什麼都不知道,就證明謝惟安沒把這事告訴你。」

  李枕春看向越驚鵲,「你說什麼情況下,謝惟安纔不會和你說此事。」

  謝惟安以為衛二在得瑟,在炫耀,在挑釁。

  那個傻子倒是聰明,一邊弄清了她和謝惟安的關係,一邊又剜酸了謝惟安。

  越驚鵲笑了一聲,她看向李枕春:

  「我倒是想與嫂嫂一同去西北了。」

  留下來剩她和一隻裝傻的狐狸獨處,她也擔心狐狸變成了蟒蛇,纏著她不放手。

  虧得衛惜年還在她面前反覆幾次提起謝惟安,其實在相府他喝醉那晚,她就算不說,他也已經知道了。

  還故意拿著簪子來她跟前試探。

  他本就是想裝可憐,騙她與他交心。

  「那可別,衛二要是知道我帶你去西北了,他得變成狗追去西北。」

  李枕春還蹲在椅子上,她一隻手託著臉,看著她道:

  「有時候喜歡就是自私的,卑鄙一點才能靠近你。」

  要是不卑鄙,守著君子之風,那大概就像只敢嘴上說說的謝惟安一樣,一輩子都錯過了。

  越驚鵲抬眼看向她,蹲在椅子上的李枕春抬手,捏了捏她的臉。

  沒有錯過越驚鵲眼裡的錯愕,李枕春收回手,笑眯眯道:

  「其實成親那天晚上我就想這麼做了,想問問你到底怎麼想的,放著一個清風霽月的府城大人不選,選一個紈絝草包。」

  後面她也這樣想過好幾次。

  想捏著她的臉問問,為什麼教她讀書,為什麼想把衛二還給她,又為什麼老是覺得愧對於她。

  李枕春朝著越驚鵲勾勾手,「你湊過來,我還有一個祕密告訴你。」

  越驚鵲抬眼看向她,沒有幾分懷疑,側頭去聽。

  李枕春壓著嘴角,小聲道:

  「其實我覺得你有點傻。」

  越驚鵲猛地抬眼看向她,李枕春揚起嘴角,抬手在她額頭上戳了一下。

  「以後我不跟你屁股後邊,你記得防著衛二那傻狗一點,別被傻狗喫得死死的。等我回來給你掙個女官當。」

  越驚鵲看著她,清淺的眸子顫了又顫。

  遇上衛家人之後,她總是顯得不善言辭。

  她不知道說什麼,又或者說什麼都詞不達意,以至於她每次都只能說出寥寥數語。

  「祝你旗開得勝,平安歸來。」

  李枕春笑開了,她重複道:

  「祝我旗開得勝,平安歸來。」

  祝大郎一路順遂,平安歸來。

  祝我大魏將士勿死勿傷,平安歸來。

  *

  西北的戰事等不得,李枕春帶著軍隊離開那日,衛惜年帶著越驚鵲去送了她。

  方如是和衛周清也跟著走了。

  連一直不著調的姜曲桃都偷偷跟著走了。

  走的人太多,上京城就顯得空蕩冷清了不少,落了秋雨過後,就更加寂寥了。

  越灃也走了,走的時候他特地給越沂留了信,讓他將他離開上京城的事告知越驚鵲。

  「兄長可說去了哪裡?」

  越沂從桌子拿了一塊糕點,邊啃邊搖了搖頭:「沒說,我去問了父親,父親讓我少打聽。」

  「不過兄長讓長姐不要擔心——應該也沒什麼可擔心的,他又不是去西北,不至於遇上什麼危險的事情。」

  越驚鵲又問,「那兄長可說他何時歸?」

  越沂又搖搖頭,「沒說——長姐,你能不能讓姐夫教我射箭啊?我之前的武夫子從軍去了,現在都沒人教我射箭了。」

  「而且我覺著你們這院子挺冷清的,日後我來跟著他射箭,還能熱鬧熱鬧。」

  越驚鵲忍不住笑,「你倒是會說。」

  她道:「只要他同意,我沒意見。」

  「那長姐就是同意了?」

  越沂連忙道。

  越驚鵲看向他,「我同意了沒用,你得去問他。」

  越沂「哼」了一聲:

  「只要長姐同意,他有什麼不同意的。要是長姐同意的,他還敢不同意,那長姐別在衛家住了,跟我回相府吧。」

  拎著新鮮桂花糕回來的衛惜年站在門口,連忙道:

  「誰跟你回相府?那她要是回去,我也要去。」

  他快步走進去,看見越沂的時候故意笑了一聲。

  「越二公子今個兒不學箭啊?」

  越沂皺眉,這話怎麼聽著怪怪的。

  他把桂花遞給一旁的南枝,南枝拿下去裝盤。

  還穿著青色官袍的人半蹲在地上,用手碰了碰越驚鵲的腳踝。

  「今天腳疼嗎?」

  越驚鵲沒理他的話,她道:

  「阿沂想跟著你學射箭,你覺得如何?」

  衛惜年轉頭,「喲」了一聲。

  「不得了啊,越公子居然願意和我這樣的廢柴學射箭?越公子之前的師父呢?」

  越沂冷哼了一聲,也不想理他。

  「長姐你等著,我肯定尋個比他射箭更厲害的給你當夫婿,到時候你就把他休了!」

  越沂轉身就要走,小步子倒騰得很快,但是實際上卻沒走幾步。

  衛惜年看著他,越沂拉不下臉停下,只好硬著頭皮走出門。

  一腳跨出門檻了他才轉頭,惡狠狠地看著衛惜年:

  「你怎麼不叫住我啊!你不怕我給我長姐另外找個夫婿嗎!」

  衛惜年樂不可支道:

  「你這不是回來了嗎。」

  越沂氣得要死,他連忙看向越驚鵲:

  「長姐!你看他!」

  衛惜年也扭頭看向越驚鵲,「夫人每日都看我,可瞧出我今日有什麼不一樣?」

  越驚鵲上下打量他片刻,沒發現有何不一樣。

  「有何不一樣?」

  「當然有啊,夫人沒看出我今天更喜歡你一點嗎?」

  越驚鵲:「……」

  越沂又冷哼了一聲,「油嘴滑舌。」

  衛惜年無語回頭,「你還想不想我教你射箭?」

  越沂很想硬氣的說「你愛教不教」,但是礙于越驚鵲還在這兒,他哼哼唧唧地不說話。

  「你帶他去射箭場轉轉。」越驚鵲看向衛惜年。

  衛惜年扭頭看向她,「你不一起去嗎?」

  「外面風大,我就不去了。」

  「行吧。」

  衛惜年帶著越沂走後,越驚鵲才轉眼看向南枝。

  「你託人去查查兄長出京做什麼。」

  南枝低聲道:「若是大公子發現了,恐會不喜。」

  越驚鵲看向守在門口的靜心靜葉,又斂回視線,轉頭看向南枝。

  南枝注意她的視線,連忙跪在地上。

  「奴婢自小跟著姑娘長大,不敢背主。」

  越驚鵲:「你先起來。」

  南枝起身。

  越驚鵲道:「若是兄長發現了,這事與你無關係,你儘管去查便是。另外你再花些銀子,託去鏢局的人沿路去南海打聽打聽魏驚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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