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會送你去西北

驚上春·白鶴草·2,062·2026/5/18

下山之後,越驚鵲讓南枝帶魏驚河回相府,她和衛二去見魏福安。   要分開的時候,魏驚河看向她。   「魏良安那張嘴鬼話連篇,就算拿著烙紅的烙鐵放在她臉邊,她也不見得會說實話。」   越驚鵲看向她,「我此行不為她說實話,只要她死。」   魏驚河笑了笑,「她不一定會聽你的,本宮建議你把柳昱綁了帶上。」   兩個人說話的時候,衛惜年就擱旁邊聽著,等他和越驚鵲上了馬車之後,他纔看向越驚鵲:   「你要她死?」   「殺人償命,難道不該她死嗎?」   越驚鵲抬眼看向他,她盯著他的眼睛:   「大公主想要保下她,你也要保下她?」   「你這是說哪兒的話,先不說如果常姑娘真的是她害的,那她受罰是應該的。」   「再說了,你的話我哪兒敢不聽啊,我要是不聽,等我日後回上京了,你又找了一個夫君怎麼辦?」   衛惜年抓過她的手,揉了揉她的手指:   「我就是覺得不該髒了你的手,你這手又插花又寫字的,多乾淨一雙手啊,要不咱還是把這事交給魏驚河吧。」   「她從小就欺負魏良安,這事她順手就幹了。」   越驚鵲:「……」   要不說衛二裝蒜有一套呢。   她無論怎麼說,這二傻子都能想到一套話術把話接下去。   「我打算讓良安縣主假死,一同與你出京。」   衛二說的對,就算常姑娘真的是魏良安害死的,那也不該是她出手懲治魏良安。   真正該懲治魏良安的是順天府,是大魏律法,但如今的形勢,若是要用常姑娘的死懲治魏良安,衛二也不能置身事外。   但她要送衛二出京。她也答應了魏驚河和魏福安,讓魏良安出京,去見淮南王一面。   衛惜年看著她,「你放心我和她一同出京?」   「是。」   越驚鵲看著他,「無論尋什麼由頭,聖上都不會讓淮南王回京,只能送你和魏良安離開,讓小嫂嫂帶兵攻入上京城的時候,無後顧之憂。」   魏驚河的意思是讓魏良安假死直接跟著衛惜年離開,淮南王那邊依舊讓他請旨回京,分散聖上的注意,好讓魏良安順利離開上京。   聖上會拒絕淮南王的旨意,但那時候拒絕也無妨了,等衛惜年和魏良安已經離開上京城了。   「那福安縣主呢?」衛二問。   「福安縣主長得肖似明德皇后。」   按照魏驚河的意思,只要魏福安自己身體無恙,聖上就不會讓她死。   *   白馬寺。   魏福安坐在小榻上,突然一手扶著小桌,瘦弱的背弓起,彎著腰,朝著地上吐了一口血。   旁邊的嬤嬤嚇得連忙去扶她,「縣主!」   魏福安抬起手,不在意地用袖子擦了擦脣上的血,她垂眼看著淡紫色的袖子被血染成黑色,想起了以前那個用袖子替她擦血的假小子。   假小子日日夜夜守在她牀邊,天天在她耳邊唸叨著讓她不要死。   別人都用帕子擦她脣邊溢出來的血,只有她毫不在意地用袖子給她擦。   日子久了,她也學得了假小子的臭習慣,習慣用袖子擦血。   「嬤嬤,你去跟宮侍衛說,我身子不適,這段時間怕是要在白馬寺住下了。」   魏福安說話的時候,只覺得眼前一黑一白。黑的時候是完全的黑,白的時候是模糊的白,還混著一些椅子桌子屏風的隱約輪廓。   她這副身子似乎越加不利索了,連看東西都有重影了。   今天魏驚河來的時候,她從來沒有看清魏驚河的臉,包括那位越姑娘也是一樣。   *   郡主府。   魏良安聽見下人說越驚鵲來的時候,她臉上並沒有什麼表情。   她坐在院子裡的石桌上,晃悠著雙腿。   她記得淮南王府也有這樣的石桌,還有一棵桂花樹,那顆桂花樹很香,香得甚至有幾分噁心。   從石桌上跳下來,她走進自己的屋子,拿出了一個紅木盒子。   魏良安拿著紅木盒子去見了越驚鵲。   看見越驚鵲身後站著的衛惜年時,她並不意外。   她平靜地看向衛惜年,「幼時無心之失,拿走了你的鐲子,今日物歸原主。」   衛惜年先是驚訝於她的好說話,後面又覺得這丫頭能想開也挺好的。   他接過盒子,當著越驚鵲和魏良安的面打開,他看見裡面的粉色琉璃鐲時,鬆了一口氣。   他抬眼看向魏良安,「我明日就差人把銀票送過來。」   魏良安溫和無害地笑了笑,「不用了,我一直把你當哥哥看,若是收了你的銀子,那便太過生分了。」   衛惜年合上盒子的蓋子,心裡忍不住想,越生分才越好呢。   不然家裡的醋罈子就得打翻了。   他看向自家的「醋罈」,「剩下的事,你跟她說吧。」   越驚鵲看向瘦瘦小小的魏良安,心思百轉,最後還是沒有質問魏良安關於常姑娘的事。   她若是都沒有跟魏驚河說實話,又怎麼會對她說實話。   即便她真的綁了柳昱過來,魏良安也不見得會全盤推出。   「福安縣主曾答應你,會送你去西北。」   魏良安看向她,彎了彎嘴角:「所以福安姐姐是想到法子送我出京了嗎?」   「是。」   等越驚鵲和衛惜年走後,魏良安才坐下,慢慢地抬起雙腳,蹲坐在椅子裡,她蜷縮著身子,像是困在椅子裡了一樣。   她睜著眼,愣愣仰頭看著屋頂。   自從在常家院子看見李枕春,她又查到李枕春是從西北來的時候,她就知道她那窩囊父王沒那麼窩囊了。   李枕春,衛家,魏驚河,甚至越驚鵲都在幫她那個窩囊的父王。   她很厭惡他,但又不得不承認,他若是造反成功,對她來說也不失為一件好事。   她會是唯一的公主,靠著那窩囊廢對她的愧疚,她能活得金枝玉葉又風生水起。

下山之後,越驚鵲讓南枝帶魏驚河回相府,她和衛二去見魏福安。

  要分開的時候,魏驚河看向她。

  「魏良安那張嘴鬼話連篇,就算拿著烙紅的烙鐵放在她臉邊,她也不見得會說實話。」

  越驚鵲看向她,「我此行不為她說實話,只要她死。」

  魏驚河笑了笑,「她不一定會聽你的,本宮建議你把柳昱綁了帶上。」

  兩個人說話的時候,衛惜年就擱旁邊聽著,等他和越驚鵲上了馬車之後,他纔看向越驚鵲:

  「你要她死?」

  「殺人償命,難道不該她死嗎?」

  越驚鵲抬眼看向他,她盯著他的眼睛:

  「大公主想要保下她,你也要保下她?」

  「你這是說哪兒的話,先不說如果常姑娘真的是她害的,那她受罰是應該的。」

  「再說了,你的話我哪兒敢不聽啊,我要是不聽,等我日後回上京了,你又找了一個夫君怎麼辦?」

  衛惜年抓過她的手,揉了揉她的手指:

  「我就是覺得不該髒了你的手,你這手又插花又寫字的,多乾淨一雙手啊,要不咱還是把這事交給魏驚河吧。」

  「她從小就欺負魏良安,這事她順手就幹了。」

  越驚鵲:「……」

  要不說衛二裝蒜有一套呢。

  她無論怎麼說,這二傻子都能想到一套話術把話接下去。

  「我打算讓良安縣主假死,一同與你出京。」

  衛二說的對,就算常姑娘真的是魏良安害死的,那也不該是她出手懲治魏良安。

  真正該懲治魏良安的是順天府,是大魏律法,但如今的形勢,若是要用常姑娘的死懲治魏良安,衛二也不能置身事外。

  但她要送衛二出京。她也答應了魏驚河和魏福安,讓魏良安出京,去見淮南王一面。

  衛惜年看著她,「你放心我和她一同出京?」

  「是。」

  越驚鵲看著他,「無論尋什麼由頭,聖上都不會讓淮南王回京,只能送你和魏良安離開,讓小嫂嫂帶兵攻入上京城的時候,無後顧之憂。」

  魏驚河的意思是讓魏良安假死直接跟著衛惜年離開,淮南王那邊依舊讓他請旨回京,分散聖上的注意,好讓魏良安順利離開上京。

  聖上會拒絕淮南王的旨意,但那時候拒絕也無妨了,等衛惜年和魏良安已經離開上京城了。

  「那福安縣主呢?」衛二問。

  「福安縣主長得肖似明德皇后。」

  按照魏驚河的意思,只要魏福安自己身體無恙,聖上就不會讓她死。

  *

  白馬寺。

  魏福安坐在小榻上,突然一手扶著小桌,瘦弱的背弓起,彎著腰,朝著地上吐了一口血。

  旁邊的嬤嬤嚇得連忙去扶她,「縣主!」

  魏福安抬起手,不在意地用袖子擦了擦脣上的血,她垂眼看著淡紫色的袖子被血染成黑色,想起了以前那個用袖子替她擦血的假小子。

  假小子日日夜夜守在她牀邊,天天在她耳邊唸叨著讓她不要死。

  別人都用帕子擦她脣邊溢出來的血,只有她毫不在意地用袖子給她擦。

  日子久了,她也學得了假小子的臭習慣,習慣用袖子擦血。

  「嬤嬤,你去跟宮侍衛說,我身子不適,這段時間怕是要在白馬寺住下了。」

  魏福安說話的時候,只覺得眼前一黑一白。黑的時候是完全的黑,白的時候是模糊的白,還混著一些椅子桌子屏風的隱約輪廓。

  她這副身子似乎越加不利索了,連看東西都有重影了。

  今天魏驚河來的時候,她從來沒有看清魏驚河的臉,包括那位越姑娘也是一樣。

  *

  郡主府。

  魏良安聽見下人說越驚鵲來的時候,她臉上並沒有什麼表情。

  她坐在院子裡的石桌上,晃悠著雙腿。

  她記得淮南王府也有這樣的石桌,還有一棵桂花樹,那顆桂花樹很香,香得甚至有幾分噁心。

  從石桌上跳下來,她走進自己的屋子,拿出了一個紅木盒子。

  魏良安拿著紅木盒子去見了越驚鵲。

  看見越驚鵲身後站著的衛惜年時,她並不意外。

  她平靜地看向衛惜年,「幼時無心之失,拿走了你的鐲子,今日物歸原主。」

  衛惜年先是驚訝於她的好說話,後面又覺得這丫頭能想開也挺好的。

  他接過盒子,當著越驚鵲和魏良安的面打開,他看見裡面的粉色琉璃鐲時,鬆了一口氣。

  他抬眼看向魏良安,「我明日就差人把銀票送過來。」

  魏良安溫和無害地笑了笑,「不用了,我一直把你當哥哥看,若是收了你的銀子,那便太過生分了。」

  衛惜年合上盒子的蓋子,心裡忍不住想,越生分才越好呢。

  不然家裡的醋罈子就得打翻了。

  他看向自家的「醋罈」,「剩下的事,你跟她說吧。」

  越驚鵲看向瘦瘦小小的魏良安,心思百轉,最後還是沒有質問魏良安關於常姑娘的事。

  她若是都沒有跟魏驚河說實話,又怎麼會對她說實話。

  即便她真的綁了柳昱過來,魏良安也不見得會全盤推出。

  「福安縣主曾答應你,會送你去西北。」

  魏良安看向她,彎了彎嘴角:「所以福安姐姐是想到法子送我出京了嗎?」

  「是。」

  等越驚鵲和衛惜年走後,魏良安才坐下,慢慢地抬起雙腳,蹲坐在椅子裡,她蜷縮著身子,像是困在椅子裡了一樣。

  她睜著眼,愣愣仰頭看著屋頂。

  自從在常家院子看見李枕春,她又查到李枕春是從西北來的時候,她就知道她那窩囊父王沒那麼窩囊了。

  李枕春,衛家,魏驚河,甚至越驚鵲都在幫她那個窩囊的父王。

  她很厭惡他,但又不得不承認,他若是造反成功,對她來說也不失為一件好事。

  她會是唯一的公主,靠著那窩囊廢對她的愧疚,她能活得金枝玉葉又風生水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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