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死因(加更)

驚上春·白鶴草·2,517·2026/5/18

越灃站在御書房內,皇帝手指敲著桌子,他看向越灃道:   「李枕春出徵之際,曾跟朕立下了軍令狀。朕答應她,若是她三個月之內能拿下汾州,朕就要封衛老太君為定西侯。」   「如今汾州已經拿回來數月,她催朕封侯的摺子已經上了十幾道。」   「朕思來想去,都沒有想好讓誰去虞州給衛老太君送這封侯的聖旨,愛卿可有人選?」   越灃抬手,「臣願意為聖上分憂。」   「唉,愛卿才從江南迴來,剛與家人團聚幾日,朕如何好叫你再去虞州。」   「朕倒是覺得,若是衛峭那小子還在朝廷做官,他不失為最好的宣旨之人。」   越灃抬眼,看向皇帝。   「陛下可是想要衛峭回京?」   他大概也能猜到皇帝的心思。   只留衛峙一個人在上京城,他不放心。他還得把李枕春的夫婿,衛家的長子嫡孫叫回來。   越灃拿著聖旨出宮,沒回相府,反而去了一趟崔家。   虞州的太守為崔氏人,這道讓衛峭回京和衛老太君封侯的旨意由崔家護送去虞州,再由那個巡撫宣佈是最合適的選擇。   將聖旨交給崔家之後,他纔回了相府。   一進屋,就看見了坐在他房間裡喝茶的人。   他看向門口的橫溪,橫溪連忙道:「屬下攔不住她。」   魏驚河說她懷孕了,他也不敢攔。   越灃進屋,站在魏驚河面前,他看著魏驚河紅腫的臉。   「臉怎麼了?」   「毀了。」魏驚河一隻手託著下巴,好整以暇地看向他:   「聽水兒說,侍中大人願意幫我了?」   越灃笑了笑,「我原以為我那般說了,公主會立馬來見我。」   但魏驚河顯然比他想的有耐心,一連躲了他半個多月才來見他。   「所以侍中大人是騙水兒的?」   魏驚河看了他一眼之後收回視線,慢條斯理地起身。   「若是這樣,那本宮與侍中大人之間可就沒有什麼好說的了。」   越灃看向她,「淮南王名不正言不順,且不論他有無足以對抗朝廷的兵馬,他就算拿下了上京,朝廷百官也不一定會承認這個新主。」   「那誰是名正言順?我父皇嗎?可是我父皇登基的時候先皇也沒有並留下遺旨讓他繼位,他不也是踩著兄弟的枯骨上位的嗎?」   「先皇已逝,國不可一日無主,聖上能力出眾,自然有能者上位。」   魏驚河點點頭,「你說的有道理。」   她抬腳走到越灃旁邊,踮著腳湊近越灃:   「我那些兄弟無才無德,都比不上我。你說我要是弄死我父皇,我是不是也能上位?」   越灃斂眸看著她,「迄今為止,那個位置只有一個女子坐過,她當政之年,民眾議論無數。」   「本宮不怕議論,本宮只怕這天底下的有志者事不成,有能者隱於市,怕國不將國,臣不盡心,民不安樂。」   魏驚河盯著他的眼睛,「你若是幫本宮,本宮保證,只要在本宮的眼皮子底下,就不會再有你妹妹和你姑姑那樣身不由己的女子。」   看著魏驚河發腫的臉,越灃垂眸不言。   天暗下去就是一刻鐘的事,房間裡陷入昏暗也不過眨眼之間。但這片刻鐘,對於兩人來說卻過了很久,就到魏驚河腿都要站麻了。   寂靜如同潮水,在天色漸暗之後隨著昏暗一同在房間裡蔓延。   橫溪站在門口,懷裡揣著火摺子,猶豫著要不要進去點燈。   久久沒有得到答案,魏驚河扯著嘴角,嘲諷地笑笑,越過越灃,抬腳朝著門口走。   「若是公主得勢之後,第一件事可是放狗咬臣?」   要走到門口的魏驚河腳步一頓,聽著身後之人的話,轉身,真心實意地笑笑:   「是。」   她勾起嘴角,「但侍中大人放心,本宮不會要了你的性命,我也保證你我的恩怨,本宮絕不牽連越家其他人。」   她反手關上門,又抬腳朝著越灃走去。   走到越灃面前,轉身看向他:   「你大可以放心,有水兒在,你們越家的榮耀不會斷。」   越灃垂眼,昏暗之中看向她的小腹:   「孩子之事可是真的?」   魏驚河揚著脣笑,抓過他的手,摁在自己的小腹上:   「你說是真的,那它就是真的。」   大不了後面給他真生一個就是。   越灃抽回自己的手,即便手掌只碰上去一瞬,他也感受到了魏驚河的小腹是平坦的。   懷孕四個月的婦人不會是這樣。   他袖子下的手握緊,轉身朝著門口走。   「公主早些歇息。」   越灃要走,魏驚河一把拽住他的袖子,不讓他走。   「一年前的祀春節上,有一位常姓姑娘在衛二郎面前自盡,侍中大人可還記得?」   越灃被她拽著袖子,不得不停下。   他不說話,魏驚河就順著袖子靠近他,再慢慢抓著袖子繞他身前。   「本宮想知道,常姑娘是你選的,還是別人選的?」   越灃垂眼,「這與公主何幹?」   魏驚河沒說這與她有什麼關係,她道:   「我若告訴你,常姑娘是被別人選好的替死鬼呢?」   面前的女子靠他太近,呼吸若有若無地打在越灃頸側。   他沒什麼情緒地抬起眼,看著門板上雕花鏤空的窗戶。   「人不是我選的,包括殺人這個罪名也不是我選的。」   一開始的時候,是連二來找他告狀,說衛二新婚一月便要納妾。   他有意想要教訓衛二,但絕非是從這個要進門的妾室入手。   是上面那位得了風聲,讓他綁架常家幼弟,威脅那位常姑娘勾引衛二吸食寒食散。   一旦衛惜年吸寒食散的消息傳出去,不僅他廢了,順天府也會上衛家拿人。衛家出了這麼一個不成器的小輩,一輩子在上京也抬不起頭。   聖上要的就是衛南呈為換弟弟辭官,衛舢在邊關替大魏賣力,衛家卻在上京丟人現眼。唯有這樣強壓著衛家,他才放心,他才能出一口氣。   那些西北的將領聯名讓他下旨封衛舢為將軍的事,讓他心裡不喜。   但那位常姑娘在祀春節死了,只能臨時把衛二的罪名換成殺人。   魏驚河笑了笑,「人是魏良安選的,罪名也是她選的。」   魏良安那個丫頭喜歡衛二,她怎麼可能放任常姑娘去教衛惜年吸那種東西。   但上面的話常姑娘不能不聽,魏良安也知道,就算常姑娘反抗了,上面依舊會讓其他人去污衊衛二。   她算出了衛舢還在邊關,衛家有能力從牢裡把衛惜年救出來。比起吸寒食散這種洗不乾淨的名聲,魏良安選擇了讓常姑娘自盡。   既沒有讓衛惜年真髒了手,後面又方便洗清罪名,要救他出來也會容易很多。   魏驚河抬眼看向他,「你不敢告訴水兒,可是怕她怨你?」   放任別人教唆衛惜年去吸那種東西,也難怪他從未在越驚鵲和衛二面前提起過這種事。   「衛二不見得是蠢人。」   以前越灃不在意一個廢人的名聲,但現在,他覺得衛惜年未必就是一個被養廢的蠢人。   就算那位常姑娘沒有自盡,也不一定真的能把吸寒食散的名聲栽在衛二頭上。

越灃站在御書房內,皇帝手指敲著桌子,他看向越灃道:

  「李枕春出徵之際,曾跟朕立下了軍令狀。朕答應她,若是她三個月之內能拿下汾州,朕就要封衛老太君為定西侯。」

  「如今汾州已經拿回來數月,她催朕封侯的摺子已經上了十幾道。」

  「朕思來想去,都沒有想好讓誰去虞州給衛老太君送這封侯的聖旨,愛卿可有人選?」

  越灃抬手,「臣願意為聖上分憂。」

  「唉,愛卿才從江南迴來,剛與家人團聚幾日,朕如何好叫你再去虞州。」

  「朕倒是覺得,若是衛峭那小子還在朝廷做官,他不失為最好的宣旨之人。」

  越灃抬眼,看向皇帝。

  「陛下可是想要衛峭回京?」

  他大概也能猜到皇帝的心思。

  只留衛峙一個人在上京城,他不放心。他還得把李枕春的夫婿,衛家的長子嫡孫叫回來。

  越灃拿著聖旨出宮,沒回相府,反而去了一趟崔家。

  虞州的太守為崔氏人,這道讓衛峭回京和衛老太君封侯的旨意由崔家護送去虞州,再由那個巡撫宣佈是最合適的選擇。

  將聖旨交給崔家之後,他纔回了相府。

  一進屋,就看見了坐在他房間裡喝茶的人。

  他看向門口的橫溪,橫溪連忙道:「屬下攔不住她。」

  魏驚河說她懷孕了,他也不敢攔。

  越灃進屋,站在魏驚河面前,他看著魏驚河紅腫的臉。

  「臉怎麼了?」

  「毀了。」魏驚河一隻手託著下巴,好整以暇地看向他:

  「聽水兒說,侍中大人願意幫我了?」

  越灃笑了笑,「我原以為我那般說了,公主會立馬來見我。」

  但魏驚河顯然比他想的有耐心,一連躲了他半個多月才來見他。

  「所以侍中大人是騙水兒的?」

  魏驚河看了他一眼之後收回視線,慢條斯理地起身。

  「若是這樣,那本宮與侍中大人之間可就沒有什麼好說的了。」

  越灃看向她,「淮南王名不正言不順,且不論他有無足以對抗朝廷的兵馬,他就算拿下了上京,朝廷百官也不一定會承認這個新主。」

  「那誰是名正言順?我父皇嗎?可是我父皇登基的時候先皇也沒有並留下遺旨讓他繼位,他不也是踩著兄弟的枯骨上位的嗎?」

  「先皇已逝,國不可一日無主,聖上能力出眾,自然有能者上位。」

  魏驚河點點頭,「你說的有道理。」

  她抬腳走到越灃旁邊,踮著腳湊近越灃:

  「我那些兄弟無才無德,都比不上我。你說我要是弄死我父皇,我是不是也能上位?」

  越灃斂眸看著她,「迄今為止,那個位置只有一個女子坐過,她當政之年,民眾議論無數。」

  「本宮不怕議論,本宮只怕這天底下的有志者事不成,有能者隱於市,怕國不將國,臣不盡心,民不安樂。」

  魏驚河盯著他的眼睛,「你若是幫本宮,本宮保證,只要在本宮的眼皮子底下,就不會再有你妹妹和你姑姑那樣身不由己的女子。」

  看著魏驚河發腫的臉,越灃垂眸不言。

  天暗下去就是一刻鐘的事,房間裡陷入昏暗也不過眨眼之間。但這片刻鐘,對於兩人來說卻過了很久,就到魏驚河腿都要站麻了。

  寂靜如同潮水,在天色漸暗之後隨著昏暗一同在房間裡蔓延。

  橫溪站在門口,懷裡揣著火摺子,猶豫著要不要進去點燈。

  久久沒有得到答案,魏驚河扯著嘴角,嘲諷地笑笑,越過越灃,抬腳朝著門口走。

  「若是公主得勢之後,第一件事可是放狗咬臣?」

  要走到門口的魏驚河腳步一頓,聽著身後之人的話,轉身,真心實意地笑笑:

  「是。」

  她勾起嘴角,「但侍中大人放心,本宮不會要了你的性命,我也保證你我的恩怨,本宮絕不牽連越家其他人。」

  她反手關上門,又抬腳朝著越灃走去。

  走到越灃面前,轉身看向他:

  「你大可以放心,有水兒在,你們越家的榮耀不會斷。」

  越灃垂眼,昏暗之中看向她的小腹:

  「孩子之事可是真的?」

  魏驚河揚著脣笑,抓過他的手,摁在自己的小腹上:

  「你說是真的,那它就是真的。」

  大不了後面給他真生一個就是。

  越灃抽回自己的手,即便手掌只碰上去一瞬,他也感受到了魏驚河的小腹是平坦的。

  懷孕四個月的婦人不會是這樣。

  他袖子下的手握緊,轉身朝著門口走。

  「公主早些歇息。」

  越灃要走,魏驚河一把拽住他的袖子,不讓他走。

  「一年前的祀春節上,有一位常姓姑娘在衛二郎面前自盡,侍中大人可還記得?」

  越灃被她拽著袖子,不得不停下。

  他不說話,魏驚河就順著袖子靠近他,再慢慢抓著袖子繞他身前。

  「本宮想知道,常姑娘是你選的,還是別人選的?」

  越灃垂眼,「這與公主何幹?」

  魏驚河沒說這與她有什麼關係,她道:

  「我若告訴你,常姑娘是被別人選好的替死鬼呢?」

  面前的女子靠他太近,呼吸若有若無地打在越灃頸側。

  他沒什麼情緒地抬起眼,看著門板上雕花鏤空的窗戶。

  「人不是我選的,包括殺人這個罪名也不是我選的。」

  一開始的時候,是連二來找他告狀,說衛二新婚一月便要納妾。

  他有意想要教訓衛二,但絕非是從這個要進門的妾室入手。

  是上面那位得了風聲,讓他綁架常家幼弟,威脅那位常姑娘勾引衛二吸食寒食散。

  一旦衛惜年吸寒食散的消息傳出去,不僅他廢了,順天府也會上衛家拿人。衛家出了這麼一個不成器的小輩,一輩子在上京也抬不起頭。

  聖上要的就是衛南呈為換弟弟辭官,衛舢在邊關替大魏賣力,衛家卻在上京丟人現眼。唯有這樣強壓著衛家,他才放心,他才能出一口氣。

  那些西北的將領聯名讓他下旨封衛舢為將軍的事,讓他心裡不喜。

  但那位常姑娘在祀春節死了,只能臨時把衛二的罪名換成殺人。

  魏驚河笑了笑,「人是魏良安選的,罪名也是她選的。」

  魏良安那個丫頭喜歡衛二,她怎麼可能放任常姑娘去教衛惜年吸那種東西。

  但上面的話常姑娘不能不聽,魏良安也知道,就算常姑娘反抗了,上面依舊會讓其他人去污衊衛二。

  她算出了衛舢還在邊關,衛家有能力從牢裡把衛惜年救出來。比起吸寒食散這種洗不乾淨的名聲,魏良安選擇了讓常姑娘自盡。

  既沒有讓衛惜年真髒了手,後面又方便洗清罪名,要救他出來也會容易很多。

  魏驚河抬眼看向他,「你不敢告訴水兒,可是怕她怨你?」

  放任別人教唆衛惜年去吸那種東西,也難怪他從未在越驚鵲和衛二面前提起過這種事。

  「衛二不見得是蠢人。」

  以前越灃不在意一個廢人的名聲,但現在,他覺得衛惜年未必就是一個被養廢的蠢人。

  就算那位常姑娘沒有自盡,也不一定真的能把吸寒食散的名聲栽在衛二頭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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