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章意圖通敵叛國

驚上春·白鶴草·2,306·2026/5/18

衛惜年在她籃子裡挑挑揀揀,最後挑了兩隻花給越驚鵲拿著。   李枕春:「……」   這臭傻子還真挑上了。   「可有法子與你大舅哥說上話?」   李枕春低聲道。   「想啥呢,我大舅哥現在身邊那麼多人圍著,怎麼說上話?」   衛惜年同樣低聲道,「我估計大舅哥這是被狗皇帝猜忌了。」   能不猜忌嗎。   親妹妹跟反賊跑了,姑姑為了求情都自盡了,這要是她,她也得懷疑越灃會生出異心。   李枕春道:「估摸他那兒是靠不上了,咱找找別的人進皇陵吧。」   「進皇陵?」   衛惜年抬眼看向李枕春,「進皇陵幹什麼?」   李枕春看向帶著冪籬的越驚鵲,「你還是把這小子休了吧,他都不讓你去見你姑姑最後一面。」   「是我的意思。」越驚鵲低聲道,「只怕皇陵周圍重重埋伏,到時候見姑姑不成,反倒連累了你們。」   李枕春尋思了一下,最後眼睛裡帶著無辜道:   「但就算不為你,我們也要去一趟皇陵。」   *   三個人一起回到藏身的茶園子裡,李枕春坐在草棚子下。   「淮南王說先皇有一個貼身太監叫劉喬,這劉喬呢,深得先皇信任,先皇死後劉喬自請去給先皇守墓,這一守就是十年。」   旁邊的衛惜年腦子轉得很快,他想起自己傳的那些謠言,再聯想李枕春要去皇陵的事,他震驚道:   「先皇當真留下了遺旨?遺旨在劉喬手裡?」   「沒有。」   李枕春笑眯眯道,「但只要外人覺得有就行了。」   她家大郎說了,只要傳言說有,再把劉喬綁了,外人就會認為劉喬手裡有遺旨。   包括如今的皇帝。   衛惜年:「……手段挺髒啊。」   李枕春:「法子是你哥想的。」   「我哥英明,這麼高明的法子,也只有我哥能想到。」   衛惜年從善如流地改口。   坐在一旁的越驚鵲看向她,「這道遺旨便是淮南王入京的理由?」   「不止呢。」李枕春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水,「自己的親姐姐死了,他如今來上京為親姐姐討一個公道何錯之有啊?」   「既然只是為了守墓的太監而去,不妨再等幾天,等皇陵的御林軍撤去一些再動手。」   越驚鵲看向李枕春,「今日皇陵被重重御林軍圍著,要進去恐怕有些難。」   李枕春看向她,「也行。等過幾日,我帶你去見你姑姑。」   李枕春沒去皇陵,但是魏福安去了。   她坐在轎子裡,被嬤嬤扶下轎子。   她今日既是來送越皇后,也是來祭拜她母親和外祖母的。   越皇后因為她的畫像而死,她不能不來送越皇后一程。她的母親在此長眠長恨,她也不能不來見她。   魏懷玉的墓前,嬤嬤先是讓人放了一個塊厚厚的墊子在地上,而後才扶著魏福安跪下。   光是下轎走的幾步,魏福安的額頭上依舊已經冒出了虛汗,頭暈地想要一頭栽倒在地上,但是她還是努力挺直了背,朝著魏懷玉的墓碑磕了三個頭。   她愧對阿孃。   她既不能殺了魏臨景替她報仇,又不能將父親的殘骨帶上山與她同葬。   她愧為魏懷玉的女兒。   *   宮內,薛公公快步走到皇帝面前,低聲道:   「文昭皇后已經平安下葬,皇陵附近並沒有發現賊人。」   皇帝垂著眼,看著書案的信,他抬眼看向薛公公:   「縣主呢?縣主可曾有見過別人?」   薛公公搖頭,「縣主在長公主墓碑前磕了三個頭之後便暈了過去,直到暮色才醒。縣主醒來後,不願意下山了。」   皇帝笑了笑,「她這是要守著她孃的屍骨到死?」   魏福安那副身子骨無數大夫都瞧過了,時日無多,活不長了。   也正是因為如此,他才對會魏福安格外開恩,在越挽靈提點他楊黛會怨他的時候,楊家人會恨他的時候,他依舊沒有殺了魏福安。   魏福安本來就要死了。   她長得太像楊黛,所以他寧願等她慢慢死,也不願意下手害死她。   就像對當初的楊黛一樣。   就算楊家滿門滅族,他依舊求了先皇的恩典,饒她和他們的孩子一命。   但她太決絕了。   也太狠心了。   「擺駕天牢,去瞧瞧我的好女兒。」   那是楊黛唯一留給他的東西。   天牢裡。   獄卒們瑟瑟發抖地跪在地上,「昨日她還在牢裡,不知今日怎麼就……」   「皇上饒命!皇上饒命啊!小的真的不知道她是怎麼不見的!」   獄卒止不住地重重磕頭,磕得地板上砸出了一個血印子。   皇帝沉默不言,片刻後甩袖離開。   薛公公站在牢房前嘆氣,他看向旁邊的小太監:   「全都處死吧。」   交待完小太監之後他纔跟上皇帝。   皇帝剛走了幾步,一個小太監小跑過來,低聲道:   「陛下,韓家姑娘求見。」   御書房內,韓細語手裡握著韓河西曾經給她的令牌,跪在地上,又驚又恐地打量著周圍。   直到守在門口的小太監高聲喊了一聲「聖上駕到」之後,她才連忙匍匐在地上,把頭埋得低低的。   韓細語跪在地上,看著旁邊有一雙腿走過,看見那明黃色的衣擺的時候,她連忙收回視線,竭力控制著自己的眼珠子不亂轉。   「韓河西是你兄長?」   韓細語連忙點頭,「正是小女兄長。」   「你拿著你兄長的令牌進宮,可是你兄長交待你了什麼事情?」   韓細語跪在地上,「正是如此。小女兄長離開上京的時候,曾經教了小女一些密語。」   「他說有些信他無法直接送給皇上面前,只能借家書的名義送到小女手裡。待小女解了密語之後,再讓小女拿著令牌,告知聖上密信的內容。」   韓河西是皇帝的人。   皇帝有意撤了韓遼的兵權,韓河西想殺了韓遼,兩個人不謀而合。   一開始的時候他從西南召韓河西回京,讓他去武舉。本打算等韓河西選上了武狀元,帶兵去西北後他就尋個由頭廢了韓遼。   但不曾想武狀元被李枕春拿到了。   礙於魏驚河和衛太老君,他無法徇私舞弊,加上他也擔心韓河西拿到兵權後成為下一個衛家或者韓家,所以他將錯就錯,把武狀元給了李枕春。   讓李枕春與韓遼互相制衡。   「他有什麼消息讓你告訴朕?」   韓細語跪在地上,始終不敢抬頭,她顫著聲音道:   「兄長說,衛峭蠱惑李枕春綁了何賢忠和我父親,意圖通敵叛國。」

衛惜年在她籃子裡挑挑揀揀,最後挑了兩隻花給越驚鵲拿著。

  李枕春:「……」

  這臭傻子還真挑上了。

  「可有法子與你大舅哥說上話?」

  李枕春低聲道。

  「想啥呢,我大舅哥現在身邊那麼多人圍著,怎麼說上話?」

  衛惜年同樣低聲道,「我估計大舅哥這是被狗皇帝猜忌了。」

  能不猜忌嗎。

  親妹妹跟反賊跑了,姑姑為了求情都自盡了,這要是她,她也得懷疑越灃會生出異心。

  李枕春道:「估摸他那兒是靠不上了,咱找找別的人進皇陵吧。」

  「進皇陵?」

  衛惜年抬眼看向李枕春,「進皇陵幹什麼?」

  李枕春看向帶著冪籬的越驚鵲,「你還是把這小子休了吧,他都不讓你去見你姑姑最後一面。」

  「是我的意思。」越驚鵲低聲道,「只怕皇陵周圍重重埋伏,到時候見姑姑不成,反倒連累了你們。」

  李枕春尋思了一下,最後眼睛裡帶著無辜道:

  「但就算不為你,我們也要去一趟皇陵。」

  *

  三個人一起回到藏身的茶園子裡,李枕春坐在草棚子下。

  「淮南王說先皇有一個貼身太監叫劉喬,這劉喬呢,深得先皇信任,先皇死後劉喬自請去給先皇守墓,這一守就是十年。」

  旁邊的衛惜年腦子轉得很快,他想起自己傳的那些謠言,再聯想李枕春要去皇陵的事,他震驚道:

  「先皇當真留下了遺旨?遺旨在劉喬手裡?」

  「沒有。」

  李枕春笑眯眯道,「但只要外人覺得有就行了。」

  她家大郎說了,只要傳言說有,再把劉喬綁了,外人就會認為劉喬手裡有遺旨。

  包括如今的皇帝。

  衛惜年:「……手段挺髒啊。」

  李枕春:「法子是你哥想的。」

  「我哥英明,這麼高明的法子,也只有我哥能想到。」

  衛惜年從善如流地改口。

  坐在一旁的越驚鵲看向她,「這道遺旨便是淮南王入京的理由?」

  「不止呢。」李枕春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水,「自己的親姐姐死了,他如今來上京為親姐姐討一個公道何錯之有啊?」

  「既然只是為了守墓的太監而去,不妨再等幾天,等皇陵的御林軍撤去一些再動手。」

  越驚鵲看向李枕春,「今日皇陵被重重御林軍圍著,要進去恐怕有些難。」

  李枕春看向她,「也行。等過幾日,我帶你去見你姑姑。」

  李枕春沒去皇陵,但是魏福安去了。

  她坐在轎子裡,被嬤嬤扶下轎子。

  她今日既是來送越皇后,也是來祭拜她母親和外祖母的。

  越皇后因為她的畫像而死,她不能不來送越皇后一程。她的母親在此長眠長恨,她也不能不來見她。

  魏懷玉的墓前,嬤嬤先是讓人放了一個塊厚厚的墊子在地上,而後才扶著魏福安跪下。

  光是下轎走的幾步,魏福安的額頭上依舊已經冒出了虛汗,頭暈地想要一頭栽倒在地上,但是她還是努力挺直了背,朝著魏懷玉的墓碑磕了三個頭。

  她愧對阿孃。

  她既不能殺了魏臨景替她報仇,又不能將父親的殘骨帶上山與她同葬。

  她愧為魏懷玉的女兒。

  *

  宮內,薛公公快步走到皇帝面前,低聲道:

  「文昭皇后已經平安下葬,皇陵附近並沒有發現賊人。」

  皇帝垂著眼,看著書案的信,他抬眼看向薛公公:

  「縣主呢?縣主可曾有見過別人?」

  薛公公搖頭,「縣主在長公主墓碑前磕了三個頭之後便暈了過去,直到暮色才醒。縣主醒來後,不願意下山了。」

  皇帝笑了笑,「她這是要守著她孃的屍骨到死?」

  魏福安那副身子骨無數大夫都瞧過了,時日無多,活不長了。

  也正是因為如此,他才對會魏福安格外開恩,在越挽靈提點他楊黛會怨他的時候,楊家人會恨他的時候,他依舊沒有殺了魏福安。

  魏福安本來就要死了。

  她長得太像楊黛,所以他寧願等她慢慢死,也不願意下手害死她。

  就像對當初的楊黛一樣。

  就算楊家滿門滅族,他依舊求了先皇的恩典,饒她和他們的孩子一命。

  但她太決絕了。

  也太狠心了。

  「擺駕天牢,去瞧瞧我的好女兒。」

  那是楊黛唯一留給他的東西。

  天牢裡。

  獄卒們瑟瑟發抖地跪在地上,「昨日她還在牢裡,不知今日怎麼就……」

  「皇上饒命!皇上饒命啊!小的真的不知道她是怎麼不見的!」

  獄卒止不住地重重磕頭,磕得地板上砸出了一個血印子。

  皇帝沉默不言,片刻後甩袖離開。

  薛公公站在牢房前嘆氣,他看向旁邊的小太監:

  「全都處死吧。」

  交待完小太監之後他纔跟上皇帝。

  皇帝剛走了幾步,一個小太監小跑過來,低聲道:

  「陛下,韓家姑娘求見。」

  御書房內,韓細語手裡握著韓河西曾經給她的令牌,跪在地上,又驚又恐地打量著周圍。

  直到守在門口的小太監高聲喊了一聲「聖上駕到」之後,她才連忙匍匐在地上,把頭埋得低低的。

  韓細語跪在地上,看著旁邊有一雙腿走過,看見那明黃色的衣擺的時候,她連忙收回視線,竭力控制著自己的眼珠子不亂轉。

  「韓河西是你兄長?」

  韓細語連忙點頭,「正是小女兄長。」

  「你拿著你兄長的令牌進宮,可是你兄長交待你了什麼事情?」

  韓細語跪在地上,「正是如此。小女兄長離開上京的時候,曾經教了小女一些密語。」

  「他說有些信他無法直接送給皇上面前,只能借家書的名義送到小女手裡。待小女解了密語之後,再讓小女拿著令牌,告知聖上密信的內容。」

  韓河西是皇帝的人。

  皇帝有意撤了韓遼的兵權,韓河西想殺了韓遼,兩個人不謀而合。

  一開始的時候他從西南召韓河西回京,讓他去武舉。本打算等韓河西選上了武狀元,帶兵去西北後他就尋個由頭廢了韓遼。

  但不曾想武狀元被李枕春拿到了。

  礙於魏驚河和衛太老君,他無法徇私舞弊,加上他也擔心韓河西拿到兵權後成為下一個衛家或者韓家,所以他將錯就錯,把武狀元給了李枕春。

  讓李枕春與韓遼互相制衡。

  「他有什麼消息讓你告訴朕?」

  韓細語跪在地上,始終不敢抬頭,她顫著聲音道:

  「兄長說,衛峭蠱惑李枕春綁了何賢忠和我父親,意圖通敵叛國。」

若內容有誤,請點底部工具列 🚩 回報
上一章
0%
下一章
首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