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5章把後路讓出來

驚上春·白鶴草·2,237·2026/5/18

越沂走後,越灃纔看向魏驚河。   「你竟還敢來見我。」   魏驚河和他對立,又是一日黃昏之時,她的影子和越灃的影子被雕花窗裡射進來的光拉成兩條平行線,像是無論如何延伸,都看不到交錯的那一天。   她朝著越灃走了一步,又側了側身子,看著越灃的眼睛,看著他的眼睛裡折射出冷淡的光。   「你覺得是我害死了越皇后?」   兩人的影子重疊,魏驚河仰頭看著他:   「若我說,我本無意害死她,你信不信?」   「連二不是你指使的?還是說那幅畫不是你的授意?」   越灃垂眼看著她,「若是知道姑姑會被你連累,我本不該從江南帶你回京。」   魏驚河點點頭,「你的確不該帶我回上京,沒有你,本宮自己也能到上京。要是沒有你,越驚鵲不會來相府帶我走,她不會被魏良安污衊包庇我,說起來,都是你的錯。」   「是你帶了一個禍害回來,讓這個禍害害了你妹妹,又害了你姑姑。」   越灃垂眼看著揚起下巴的魏驚河,無論何時,這個女人都不會認輸,永遠像一隻昂首挺胸又爭權奪利的孔雀。   他別開臉,看向另一邊的窗口。   「你來找我做什麼?」   魏驚河看著他:「你與魏臨景生了嫌隙,他不會再重用你了。」   她看著越灃別過頭的樣子,哼笑了一聲,她抬手,推了越灃肩膀一把。   推得越灃後退一步,撞上椅子,只能在椅子裡坐了下來。   魏驚河彎站在他跟前,逼得他退無可退。   越灃剛要皺眉,魏驚河的手就摁在他胸膛上,她彎腰,盯著他的眼睛道:   「其實你也知道越皇后為的不僅僅是救驚鵲,她是想保住越家。她死了,魏臨景短時間就不會動越家了。」   越驚鵲是犯了聖怒,但是越灃和越皇后要保下她的行為何常不是在觸犯聖顏。   他們敢對皇帝的意思指手畫腳,就要做好越家給他們三人陪葬的準備。   越皇后自盡,不僅僅是為了她自己,不僅僅是為了越驚鵲,還是為了平息聖怒。   「越灃,你只能幫我,不然越家指不定會是下一個衛家,亦或者下一個楊家。」   越灃抬眼,魏驚河與他對視。   兩個人對視良久,越灃推開她,他站起身,朝著裡間走去。   裡間,越沂蹲在屏風後,耳朵緊緊貼著屏風。   越灃的腳步聲太輕,以至於越灃都走到跟前了,越沂纔看見他。   他嚇得一個屁股蹲栽倒在地上,坐在地上的越沂傻愣愣地看著自己的兄長,而後乾笑道:   「兄長。」   越灃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越沂自小跟在這個兄長屁股後面轉悠,他兄長一個眼神他就知道是什麼意思。   越沂連忙從地上爬起身,「我突然想起來今日夫子留給我的課業我還沒有完成,我去書房完成課業了,兄長和嫂嫂慢慢聊。」   說完越沂抱著衣擺,從屏風後跑出去了。   魏驚河看著跑出去的越沂,又看向從屏風後退出來的越灃。   她挑眉道:「你這弟弟不像你。」   越灃看向她,「你要我做什麼?」   「借人。」   魏驚河看向越灃,「我知道你養了很多死士,給越家留了一條後路,我要你把這條後路讓出來。」   *   另外一邊。   李枕春和衛南呈騎著馬去了皇陵山腳下。   李枕春一拉韁繩,她抬眼看這麼面前的山。   「上京城這麼大,她怎麼就藏到皇陵來了?」   衛南呈道:「越皇后剛剛下葬,皇上短時間不會派人來這兒搜查。若是論藏身,這裡的確算得上不錯的藏身之地。」   「是麼。」   李枕春想起以前跟魏驚河一起相處的時候,她總覺著魏驚河不是那種只想著藏身的人。   她來這兒,應該是有別的事要做。   皇陵不是尋常小戶的祖祠,皇陵周圍修了很多宅子,既有貴人小憩之地,又有宮女和太監住的地方。   趁著夜色,李枕春和衛南呈翻牆進去。   李枕春打昏了一個宮女,換了宮女的衣服。   換完衣服出來,她看向門邊一動不動的衛南呈:   「大郎是想當太監還是宮女?我去給你打昏一個過來,趁早換衣服。」   衛南呈看向她,他高深莫測地笑笑:   「既不當太監,也不當宮女。」   李枕春:「?」   他看向李枕春笑了笑,「文昭皇后的陪葬品出了岔子,聖上特派我來清點。還請姑娘為本官帶路,前去文昭皇后的墓室。」   李枕春:「……」   有種想脫了鞋子,一鞋墊子拍他臉上的衝動。   就他生了一個腦子又生了一張巧嘴,能說會道得很。   她剋制住自己想翻白眼的衝動,走到他跟前,低聲道:   「要是等會兒你被人認出來了,我可不救你!由著你被抓進大牢裡去。」   「皇陵偏遠,上京城大官小官何止數百人,這裡的管事如何能每個官員都認識。」   衛南呈看向已經換成宮女衣服的李枕春,淺笑道:   「再說有夫人為我打掩護,我如何會被抓。」   李枕春:「……」   她也淺笑道:「大郎真睿智。」   說完她就垮下嘴角,明眼人都能看出她的陰陽怪氣。   衛南呈看她這般,忽然想起了什麼,他朝著她走了一步,抬手用虎口卡住她的下巴,動作雖然有些霸道,但是他沒用力,只是讓李枕春仰起頭看他。   他看著李枕春圓溜溜的杏眼,認真地問:   「你以前誇我的時候心裡都在罵我?」   「哪能啊。」李枕春張口就道,「以前大郎是那月中仙,錦上花,可遠觀而不可褻瀆,我每天看大郎流口水都來不及,怎麼可能會罵大郎呢。」   「那現在是得到了月中仙之後不珍惜了?」   衛南呈問。   「你別瞎說,我這還沒得到呢。」   李枕春拿開衛南呈卡住她下巴的手,她抬頭看向衛南呈,也覺得納悶。   「我以前看你怎麼看都好看,聽你說話怎麼聽都覺得好聽,也不知現在怎麼得,老想懟你幾句。」   她尋思了一會兒,然後認真地看向衛南呈:   「你說這是不是因為你現在老跟我犯賤啊?」   衛南呈:「……」   他看著李枕春真誠又無辜的臉,要是還不懂李枕春的陰陽怪氣,那他的耳朵也可以用她的耳墜堵上了。

越沂走後,越灃纔看向魏驚河。

  「你竟還敢來見我。」

  魏驚河和他對立,又是一日黃昏之時,她的影子和越灃的影子被雕花窗裡射進來的光拉成兩條平行線,像是無論如何延伸,都看不到交錯的那一天。

  她朝著越灃走了一步,又側了側身子,看著越灃的眼睛,看著他的眼睛裡折射出冷淡的光。

  「你覺得是我害死了越皇后?」

  兩人的影子重疊,魏驚河仰頭看著他:

  「若我說,我本無意害死她,你信不信?」

  「連二不是你指使的?還是說那幅畫不是你的授意?」

  越灃垂眼看著她,「若是知道姑姑會被你連累,我本不該從江南帶你回京。」

  魏驚河點點頭,「你的確不該帶我回上京,沒有你,本宮自己也能到上京。要是沒有你,越驚鵲不會來相府帶我走,她不會被魏良安污衊包庇我,說起來,都是你的錯。」

  「是你帶了一個禍害回來,讓這個禍害害了你妹妹,又害了你姑姑。」

  越灃垂眼看著揚起下巴的魏驚河,無論何時,這個女人都不會認輸,永遠像一隻昂首挺胸又爭權奪利的孔雀。

  他別開臉,看向另一邊的窗口。

  「你來找我做什麼?」

  魏驚河看著他:「你與魏臨景生了嫌隙,他不會再重用你了。」

  她看著越灃別過頭的樣子,哼笑了一聲,她抬手,推了越灃肩膀一把。

  推得越灃後退一步,撞上椅子,只能在椅子裡坐了下來。

  魏驚河彎站在他跟前,逼得他退無可退。

  越灃剛要皺眉,魏驚河的手就摁在他胸膛上,她彎腰,盯著他的眼睛道:

  「其實你也知道越皇后為的不僅僅是救驚鵲,她是想保住越家。她死了,魏臨景短時間就不會動越家了。」

  越驚鵲是犯了聖怒,但是越灃和越皇后要保下她的行為何常不是在觸犯聖顏。

  他們敢對皇帝的意思指手畫腳,就要做好越家給他們三人陪葬的準備。

  越皇后自盡,不僅僅是為了她自己,不僅僅是為了越驚鵲,還是為了平息聖怒。

  「越灃,你只能幫我,不然越家指不定會是下一個衛家,亦或者下一個楊家。」

  越灃抬眼,魏驚河與他對視。

  兩個人對視良久,越灃推開她,他站起身,朝著裡間走去。

  裡間,越沂蹲在屏風後,耳朵緊緊貼著屏風。

  越灃的腳步聲太輕,以至於越灃都走到跟前了,越沂纔看見他。

  他嚇得一個屁股蹲栽倒在地上,坐在地上的越沂傻愣愣地看著自己的兄長,而後乾笑道:

  「兄長。」

  越灃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越沂自小跟在這個兄長屁股後面轉悠,他兄長一個眼神他就知道是什麼意思。

  越沂連忙從地上爬起身,「我突然想起來今日夫子留給我的課業我還沒有完成,我去書房完成課業了,兄長和嫂嫂慢慢聊。」

  說完越沂抱著衣擺,從屏風後跑出去了。

  魏驚河看著跑出去的越沂,又看向從屏風後退出來的越灃。

  她挑眉道:「你這弟弟不像你。」

  越灃看向她,「你要我做什麼?」

  「借人。」

  魏驚河看向越灃,「我知道你養了很多死士,給越家留了一條後路,我要你把這條後路讓出來。」

  *

  另外一邊。

  李枕春和衛南呈騎著馬去了皇陵山腳下。

  李枕春一拉韁繩,她抬眼看這麼面前的山。

  「上京城這麼大,她怎麼就藏到皇陵來了?」

  衛南呈道:「越皇后剛剛下葬,皇上短時間不會派人來這兒搜查。若是論藏身,這裡的確算得上不錯的藏身之地。」

  「是麼。」

  李枕春想起以前跟魏驚河一起相處的時候,她總覺著魏驚河不是那種只想著藏身的人。

  她來這兒,應該是有別的事要做。

  皇陵不是尋常小戶的祖祠,皇陵周圍修了很多宅子,既有貴人小憩之地,又有宮女和太監住的地方。

  趁著夜色,李枕春和衛南呈翻牆進去。

  李枕春打昏了一個宮女,換了宮女的衣服。

  換完衣服出來,她看向門邊一動不動的衛南呈:

  「大郎是想當太監還是宮女?我去給你打昏一個過來,趁早換衣服。」

  衛南呈看向她,他高深莫測地笑笑:

  「既不當太監,也不當宮女。」

  李枕春:「?」

  他看向李枕春笑了笑,「文昭皇后的陪葬品出了岔子,聖上特派我來清點。還請姑娘為本官帶路,前去文昭皇后的墓室。」

  李枕春:「……」

  有種想脫了鞋子,一鞋墊子拍他臉上的衝動。

  就他生了一個腦子又生了一張巧嘴,能說會道得很。

  她剋制住自己想翻白眼的衝動,走到他跟前,低聲道:

  「要是等會兒你被人認出來了,我可不救你!由著你被抓進大牢裡去。」

  「皇陵偏遠,上京城大官小官何止數百人,這裡的管事如何能每個官員都認識。」

  衛南呈看向已經換成宮女衣服的李枕春,淺笑道:

  「再說有夫人為我打掩護,我如何會被抓。」

  李枕春:「……」

  她也淺笑道:「大郎真睿智。」

  說完她就垮下嘴角,明眼人都能看出她的陰陽怪氣。

  衛南呈看她這般,忽然想起了什麼,他朝著她走了一步,抬手用虎口卡住她的下巴,動作雖然有些霸道,但是他沒用力,只是讓李枕春仰起頭看他。

  他看著李枕春圓溜溜的杏眼,認真地問:

  「你以前誇我的時候心裡都在罵我?」

  「哪能啊。」李枕春張口就道,「以前大郎是那月中仙,錦上花,可遠觀而不可褻瀆,我每天看大郎流口水都來不及,怎麼可能會罵大郎呢。」

  「那現在是得到了月中仙之後不珍惜了?」

  衛南呈問。

  「你別瞎說,我這還沒得到呢。」

  李枕春拿開衛南呈卡住她下巴的手,她抬頭看向衛南呈,也覺得納悶。

  「我以前看你怎麼看都好看,聽你說話怎麼聽都覺得好聽,也不知現在怎麼得,老想懟你幾句。」

  她尋思了一會兒,然後認真地看向衛南呈:

  「你說這是不是因為你現在老跟我犯賤啊?」

  衛南呈:「……」

  他看著李枕春真誠又無辜的臉,要是還不懂李枕春的陰陽怪氣,那他的耳朵也可以用她的耳墜堵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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