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3章退位

驚上春·白鶴草·2,276·2026/5/18

李枕春默默地想上京城果然人精兒成堆,一個比一個會裝。   這遺旨的章分明是他們用個假玉璽蓋的,但凡見過先皇聖旨的應該都能認出來。   但一連三個人,演得都跟真的似的。   包括剛剛那封信也是假的。   那是她家大郎臨摹的,魏臨景當初送去西北的那封信根本就不是魏臨景親自寫的。   只不過為了捏造證據,他們讓她家大郎依舊按照魏臨景的字跡臨摹的罷了。   底下的魏臨景站不住腳,他盯著又回到魏驚河手裡的遺旨,剛要說什麼,身後的御史大人也跟著開口:   「老臣也願一覽。」   御史大人朝著祭臺走去,魏驚河絲毫不慌,她剛要把遺旨遞過去,一支箭貼著遺旨射過。   魏驚河立馬把遺旨收了回去,她立馬抬眼看向箭射來的方向。   越灃騎著馬在人羣後,手裡拿著弓箭。   他收回射箭的手,冷冷地看著魏驚河:   「罪囚魏驚河私自越獄,傳播荒謬之言,如今杜撰遺旨,蔑視皇威,按律當五馬分屍。」   魏驚河拿著遺旨,「你老子都承認的東西,你敢不認?」   李枕春立馬跟著開口:   「侍中大人這是要盲目跟著這來路不正的皇帝了?」   越灃看向她,「造反之人,嘴裡又豈能有可信之言?」   魏臨景看向他,「顯之說得對,反賊之言,豈能信之。宮瑜,朕命你立即將所有反賊誅殺!」   「是。」   宮瑜抬手,御林軍上前。   魏驚河也跟著笑,「父王既然不願意歸還皇位,我也只能與父王大動幹戈了。」   她抬手,身後的死士和士兵上前。   兩方人馬交戰,受苦了是不會武功的文臣,以及不知道幫哪邊的姜侍郎和連侍郎二人。   兩個人對視一眼,默默無言地退出了戰場。   李枕春見狀,低聲跟魏驚河蛐蛐道:   「這倆還裝忠臣呢。」   魏驚河無所謂道:「讓他們裝便是,他們不裝,遺旨之事豈能可信。」   李枕春覺得有道理。   「也不知道幹舅和衛二那邊怎麼樣了。」   有沒有入城,入城了之後又有沒有入宮。   *   上京城城門口,淮南王帶著三千騎兵立在外面。   守城門的侍衛見狀立馬道:   「連侍郎吩咐過了,王爺趕緊進城吧。」   淮南王聞言,一拉韁繩,帶著兵朝著宮門口去。   衛惜年和衛周清跟在他身後,他們此行不去皇陵,是要殺進皇宮,既是為了反客為主,也是為了拿到真正的玉璽。   *   報信的人緊趕慢趕上了皇陵,他跪在魏臨景面前道:   「皇上,宮中失守了!太后和諸位娘娘皆被反賊所擒!」   魏臨景聞言,剛要說什麼,一支箭從他頭頂射過,射落了他頭上的發冠。   黑髮散落的一瞬間,一柄劍貼在了他的脖子上。   魏臨景看向不遠處拿著箭的魏驚河,又慢慢轉眼,看向一旁的黑衣男子。   「顯之,朕萬萬沒有想到你也是與他們一頭的。」   若非方纔他射向遺旨那一箭,魏臨景本該提防他,但許是他被遺旨的事衝昏了頭,又許是越灃演得太好,他竟然忘記了要防著他。   越灃握著劍,鋒利的劍刃抵著魏臨景的脖子:   「聖上不是沒有想到,聖上只是急糊塗了。」   *   永昌十年,魏景帝卸政,魏和帝魏霽繼位,史稱嘉寧元年。   嘉寧元年,封護送遺旨回宮的魏驚河為護國長公主,協助魏驚河的李枕春為平西將軍。   魏霽登基的消息傳到西北,衛老太君等人才鬆了一口氣。   率領西南軍來西北的韓河西卻是怔愣了許久,直到一道聖旨送到他手裡,催他入京。   兩個月前,衛南呈從西北離開後,他也收到聖上的密旨,讓他速速離開西北,前去接應西南軍,而後與西南軍一起,捉拿反賊魏霽等人。   韓河西握著聖旨,猶豫了良久,最後還是入了京。   接見他的不是魏和帝,而是李枕春和衛南呈。   李枕春笑眯眯地走到他身前:   「韓中尉,我夫婿硬說你對我有別樣的心思,我說沒有,他還不信。如今我們三人都在場,你不如坦白以待。」   韓河西看著她。   李枕春笑得眯起的眼睛重新睜開,她看著他,歪頭道:   「所以你對我可曾有過別的心思?」   韓河西沉默片刻,而後道:   「我若是告訴殺害方如是的真正兇手,你能否保我性命無恙?」   李枕春不笑了,她看著他:   「二叔母死的時候你在場?」   「我本奉命前去接應西南軍,但是路途遇見聖上派去截殺方如是的人,原打算助他們一臂之力,但是事到臨頭我反悔了。」   李枕春:「為何反悔?」   韓河西不答,他看了看衛南呈,又轉回眼睛看向李枕春:   「你是否能保我仕途昌隆?」   ?   李枕春看著他,「你剛剛提的不是這條件。」   「仔細想想,我未曾與你夫妻二人作對,也未曾真正出賣淮南王。我領兵去西北,也還尚且未曾鎮壓汾州軍。」   韓河西看著李枕春道,「我雖然是聖上的人,卻尚且未曾真正做什麼,應當是罪不至死。」   李枕春:「……」   李枕春剛要說什麼,衛南呈便上前,看著韓河西:   「倘若二叔母的死真有隱情,你能供出兇手,我自保你仕途無憂。」   韓河西看了他一眼,又看向李枕春。   李枕春點頭。   等李枕春點頭之後,韓河西才笑了笑:   「方如是死的時候有第三方人馬,她死在那夥人手裡。我因為忌憚方如是認出我,所以遲遲沒有動手,一直藏在林子裡。」   「正因如此,那方人也未曾發覺我在場,我聽見那夥人殺了方如是之後說了一句『回去稟告郡主』。」   *   李枕春和衛南呈去見了衛惜年。   因為越驚鵲還未回京,所以衛惜年一個人孤零零地守著松鶴院。   看見她和衛南呈來的時候,他坐在門前的臺階沒動。   「別找我喝酒,我現在沒心情。」   李枕春和衛南呈對視一眼,李枕春看向他道:   「誰找你喝酒了?」   「多著呢。」   衛惜年嘀嘀咕咕道,「在西北的時候三叔和三叔母拉著我喝,回了上京之後小姑又找我喝,連連二那個蠢東西都找我了。」   更別提以前和他一起鬼混的紈絝了。   如今衛家重新得到聖上重用,一大羣人等著巴結他呢。

李枕春默默地想上京城果然人精兒成堆,一個比一個會裝。

  這遺旨的章分明是他們用個假玉璽蓋的,但凡見過先皇聖旨的應該都能認出來。

  但一連三個人,演得都跟真的似的。

  包括剛剛那封信也是假的。

  那是她家大郎臨摹的,魏臨景當初送去西北的那封信根本就不是魏臨景親自寫的。

  只不過為了捏造證據,他們讓她家大郎依舊按照魏臨景的字跡臨摹的罷了。

  底下的魏臨景站不住腳,他盯著又回到魏驚河手裡的遺旨,剛要說什麼,身後的御史大人也跟著開口:

  「老臣也願一覽。」

  御史大人朝著祭臺走去,魏驚河絲毫不慌,她剛要把遺旨遞過去,一支箭貼著遺旨射過。

  魏驚河立馬把遺旨收了回去,她立馬抬眼看向箭射來的方向。

  越灃騎著馬在人羣後,手裡拿著弓箭。

  他收回射箭的手,冷冷地看著魏驚河:

  「罪囚魏驚河私自越獄,傳播荒謬之言,如今杜撰遺旨,蔑視皇威,按律當五馬分屍。」

  魏驚河拿著遺旨,「你老子都承認的東西,你敢不認?」

  李枕春立馬跟著開口:

  「侍中大人這是要盲目跟著這來路不正的皇帝了?」

  越灃看向她,「造反之人,嘴裡又豈能有可信之言?」

  魏臨景看向他,「顯之說得對,反賊之言,豈能信之。宮瑜,朕命你立即將所有反賊誅殺!」

  「是。」

  宮瑜抬手,御林軍上前。

  魏驚河也跟著笑,「父王既然不願意歸還皇位,我也只能與父王大動幹戈了。」

  她抬手,身後的死士和士兵上前。

  兩方人馬交戰,受苦了是不會武功的文臣,以及不知道幫哪邊的姜侍郎和連侍郎二人。

  兩個人對視一眼,默默無言地退出了戰場。

  李枕春見狀,低聲跟魏驚河蛐蛐道:

  「這倆還裝忠臣呢。」

  魏驚河無所謂道:「讓他們裝便是,他們不裝,遺旨之事豈能可信。」

  李枕春覺得有道理。

  「也不知道幹舅和衛二那邊怎麼樣了。」

  有沒有入城,入城了之後又有沒有入宮。

  *

  上京城城門口,淮南王帶著三千騎兵立在外面。

  守城門的侍衛見狀立馬道:

  「連侍郎吩咐過了,王爺趕緊進城吧。」

  淮南王聞言,一拉韁繩,帶著兵朝著宮門口去。

  衛惜年和衛周清跟在他身後,他們此行不去皇陵,是要殺進皇宮,既是為了反客為主,也是為了拿到真正的玉璽。

  *

  報信的人緊趕慢趕上了皇陵,他跪在魏臨景面前道:

  「皇上,宮中失守了!太后和諸位娘娘皆被反賊所擒!」

  魏臨景聞言,剛要說什麼,一支箭從他頭頂射過,射落了他頭上的發冠。

  黑髮散落的一瞬間,一柄劍貼在了他的脖子上。

  魏臨景看向不遠處拿著箭的魏驚河,又慢慢轉眼,看向一旁的黑衣男子。

  「顯之,朕萬萬沒有想到你也是與他們一頭的。」

  若非方纔他射向遺旨那一箭,魏臨景本該提防他,但許是他被遺旨的事衝昏了頭,又許是越灃演得太好,他竟然忘記了要防著他。

  越灃握著劍,鋒利的劍刃抵著魏臨景的脖子:

  「聖上不是沒有想到,聖上只是急糊塗了。」

  *

  永昌十年,魏景帝卸政,魏和帝魏霽繼位,史稱嘉寧元年。

  嘉寧元年,封護送遺旨回宮的魏驚河為護國長公主,協助魏驚河的李枕春為平西將軍。

  魏霽登基的消息傳到西北,衛老太君等人才鬆了一口氣。

  率領西南軍來西北的韓河西卻是怔愣了許久,直到一道聖旨送到他手裡,催他入京。

  兩個月前,衛南呈從西北離開後,他也收到聖上的密旨,讓他速速離開西北,前去接應西南軍,而後與西南軍一起,捉拿反賊魏霽等人。

  韓河西握著聖旨,猶豫了良久,最後還是入了京。

  接見他的不是魏和帝,而是李枕春和衛南呈。

  李枕春笑眯眯地走到他身前:

  「韓中尉,我夫婿硬說你對我有別樣的心思,我說沒有,他還不信。如今我們三人都在場,你不如坦白以待。」

  韓河西看著她。

  李枕春笑得眯起的眼睛重新睜開,她看著他,歪頭道:

  「所以你對我可曾有過別的心思?」

  韓河西沉默片刻,而後道:

  「我若是告訴殺害方如是的真正兇手,你能否保我性命無恙?」

  李枕春不笑了,她看著他:

  「二叔母死的時候你在場?」

  「我本奉命前去接應西南軍,但是路途遇見聖上派去截殺方如是的人,原打算助他們一臂之力,但是事到臨頭我反悔了。」

  李枕春:「為何反悔?」

  韓河西不答,他看了看衛南呈,又轉回眼睛看向李枕春:

  「你是否能保我仕途昌隆?」

  ?

  李枕春看著他,「你剛剛提的不是這條件。」

  「仔細想想,我未曾與你夫妻二人作對,也未曾真正出賣淮南王。我領兵去西北,也還尚且未曾鎮壓汾州軍。」

  韓河西看著李枕春道,「我雖然是聖上的人,卻尚且未曾真正做什麼,應當是罪不至死。」

  李枕春:「……」

  李枕春剛要說什麼,衛南呈便上前,看著韓河西:

  「倘若二叔母的死真有隱情,你能供出兇手,我自保你仕途無憂。」

  韓河西看了他一眼,又看向李枕春。

  李枕春點頭。

  等李枕春點頭之後,韓河西才笑了笑:

  「方如是死的時候有第三方人馬,她死在那夥人手裡。我因為忌憚方如是認出我,所以遲遲沒有動手,一直藏在林子裡。」

  「正因如此,那方人也未曾發覺我在場,我聽見那夥人殺了方如是之後說了一句『回去稟告郡主』。」

  *

  李枕春和衛南呈去見了衛惜年。

  因為越驚鵲還未回京,所以衛惜年一個人孤零零地守著松鶴院。

  看見她和衛南呈來的時候,他坐在門前的臺階沒動。

  「別找我喝酒,我現在沒心情。」

  李枕春和衛南呈對視一眼,李枕春看向他道:

  「誰找你喝酒了?」

  「多著呢。」

  衛惜年嘀嘀咕咕道,「在西北的時候三叔和三叔母拉著我喝,回了上京之後小姑又找我喝,連連二那個蠢東西都找我了。」

  更別提以前和他一起鬼混的紈絝了。

  如今衛家重新得到聖上重用,一大羣人等著巴結他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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