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4章正文完

驚上春·白鶴草·2,331·2026/5/18

李枕春過去,坐在衛惜年旁邊。   「你坐這兒等驚鵲呢?」   衛惜年翻了個白眼,「要不然等你?」   李枕春:「……」   你要是真等她,那纔出了大事了。   她看向衛南呈,示意他這個當哥哥的說點啥。   衛南呈緘默片刻,而後道:   「越姑娘還有半個多月纔到上京,你難不成要在這裡坐半個多月?」   「可是我也沒事幹啊。」   衛惜年雙手撐著臺階,身子微微往後延,他抬眼看向衛南呈:   「哥,我終於知道你剛從西北的時候為什麼一頭扎進書房了。」   衛南呈靜默著沒說說話,衛惜年自嘲地笑笑:   「我以前覺著閒人好,閒著總比忙成陀螺了要好,但是我現在才知道,有時候閒下來會閒出心病的。」   他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灰。   「你倆一個將軍,一個未來的監軍,都是大忙人,就別花寶貴的時間安慰我了。」   「爺去養濟院轉轉,看有沒有能幫上忙的地方。」   看著衛惜年的背影,李枕春「哎」了一聲,她站起身,也拍了拍屁股,看著衛惜年消失在院門口了之後她纔看向衛南呈:   「你怎麼不叫住他?」   他們要說的正事還沒有開口呢。   衛南呈一直看著衛惜年的背影,直到衛惜年的身影消失後他纔看向李枕春。   「不妨等越姑娘回來再說。」   李枕春盤算了一下,覺得也行。   畢竟他們不是日日夜夜都守著衛惜年,要是衛惜年知道了是魏良安害死方如是,他要做什麼他們也攔不住。   能攔他的只有驚鵲。   「那我讓岑術先去找魏良安。」   *   皇宮內,魏驚河站在御書房內。   魏霽坐在龍椅上,李御醫站在他旁邊,給他把完了脈之後跪在地上,他低著頭道:   「臣無用。」   魏驚河皺緊眉頭,她看向李御醫:   「你治不好?」   李御醫連忙道:「聖上原先中的毒雖然難解,但是臣盡力一試,未免不能配置出解藥。可聖上為了來京,千裡奔波,本就延誤了治療時辰。」   「加上路上又喫了不少其他固本培元的藥,這些藥加大了毒性,如今怕是……」   魏驚河看向他,冷笑:「魏福安你救不了,聖上你也救不了,你這御醫當得未免太舒適了。」   李御醫跪在地上不敢吭聲。   魏霽嘆氣,他道:   「這不怪他,我在西北的時候那大夫便已經與我說過此事,是我要喫那些藥壓製毒性,與這御醫無關。」   魏霽看向魏驚河:「我不怕死,只怕我死前未能讓那些看不起女子的官員閉嘴。」   他道:「我如今只能多撐一段日子,慢慢等時機成熟那一天。」   魏驚河不吭聲。   他看著她,又道:「但要想改變那些根深蒂固的觀念何其困難,我只怕我等不到那一天,不能讓你名正言順地坐上這個位置。」   魏驚河揚脣冷笑:「本宮不怕這些。」   「既是不怕這些,你為何不直接攻入皇宮,反而要讓我先坐在這個位置?」   魏霽看著她問。   魏驚河抬眼看向他。   他笑了笑,「你知道的,那顆石頭嘴碎得很,她跟我說,越灃幫你別有隱情。」   魏驚河捏緊了拳頭。   *   正要進宮的李枕春眼皮子狂跳。   她看向旁邊的衛南呈,「我都跟你說了晚上不要親嘴,你非不聽,現在好了,連累我沒睡好,現在眼皮子跳個不停。」   衛南呈看著這顆不要臉的石頭,他如實道:   「你先親我的。」   「那也是你先勾|引我的。」   李枕春一邊揉著眼皮子,一邊還想說什麼,她剛張開嘴,就看見了帶著人走過來的魏驚河。   魏驚河一臉笑眯眯地過來,她抬手,掐著李枕春的臉。   「你把我和越灃那點破事告訴皇叔了啊。」   李枕春剛要拍開她的手,聞言立馬放下了手,眼裡有點心虛。   「不是我主動說的,是他問的。公主,你知道的,他現在是君,我是臣,這做臣子對君當然要知無不言言無不盡啊!」   衛南呈在旁邊看著兩人,微不可見地蹙眉。   他上前,橫手在兩人中間。   他一邊護著李枕春,一邊看向魏驚河道:   「公主有話好說,別跟她動手動腳。」   魏驚河看著他,鬆開捏著李枕春臉的手,她收回手背在身後。   「你知道皇叔剛剛跟我說什麼嗎?」   李枕春揉了揉自己的臉,「他說什麼了?」   「他讓我給越灃一個名分。」   李枕春揉臉的動作一頓,她拿下衛南呈的手,和魏驚河對視。   「幹舅這麼淡泊名利?他才剛上位,就想著給你鋪路了?」   讓魏驚河給越灃一個名分當然不僅僅是因為他倆那些風月事,還因為越家以前是重臣,如今是功臣。   這是在幫她拉攏越家。   魏驚河看著她,背在身後的手有些發僵。   ——「我中毒這事,你別告訴石頭。」魏霽坐在龍椅上,看著她蒼白地笑笑:   「她昨日才來跟我說,北狄之事她放心不下。她過段時日就要回汾州,等徹底滅了北狄纔回京,我答應她了。」   「她比福安更像長姐,我不忍因我之事讓她絆住了腳步。驚河,上京城有你足矣,且讓她出去自在幾年吧。」   此舉不僅僅為了李枕春,也了汾州。   與北狄和談之事終究只是粉飾太平的窗戶紙,指不定那日就破了。   汾州需要將領,需要李枕春回去。   「這算什麼。」   魏驚河故作無事地笑笑,「本宮還請來了重組衛家軍的旨意。」   她這話一落,不止是李枕春,連一旁的衛南呈都愣了。   李枕春忍不住上前,她看著魏驚河道:   「真的?」   「本宮從不妄言。」   李枕春:「……」   遺旨的事是誰信誓旦旦說有的?   李枕春沒拆穿她,她上前道:「公主如此大義,我日後一定唯公主馬首是瞻,不離不棄!」   魏驚河笑了笑:「本宮信你。」   嘉寧元年,魏和帝再開女政,所有女子通過文考和武舉,皆可入朝為官。   平西將軍李枕春重組衛家軍,無論是男子,還是女子,皆可以入伍。   次年,衛家舉家回京,魏和帝正式授予衛老太君定西侯的爵位,衛府更名為定西侯府。   之前戰死的衛家軍,從忠義伯衛舢的上書之意,厚葬厚賞。   嘉寧四年,魏和帝病逝,年紀兩歲的小太子魏縑登基,護國長公主魏驚河攝政。   嘉寧十年,護國長公主廢黜魏安帝魏縑,登基為魏昭帝,國號平正。   (正文完)

李枕春過去,坐在衛惜年旁邊。

  「你坐這兒等驚鵲呢?」

  衛惜年翻了個白眼,「要不然等你?」

  李枕春:「……」

  你要是真等她,那纔出了大事了。

  她看向衛南呈,示意他這個當哥哥的說點啥。

  衛南呈緘默片刻,而後道:

  「越姑娘還有半個多月纔到上京,你難不成要在這裡坐半個多月?」

  「可是我也沒事幹啊。」

  衛惜年雙手撐著臺階,身子微微往後延,他抬眼看向衛南呈:

  「哥,我終於知道你剛從西北的時候為什麼一頭扎進書房了。」

  衛南呈靜默著沒說說話,衛惜年自嘲地笑笑:

  「我以前覺著閒人好,閒著總比忙成陀螺了要好,但是我現在才知道,有時候閒下來會閒出心病的。」

  他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灰。

  「你倆一個將軍,一個未來的監軍,都是大忙人,就別花寶貴的時間安慰我了。」

  「爺去養濟院轉轉,看有沒有能幫上忙的地方。」

  看著衛惜年的背影,李枕春「哎」了一聲,她站起身,也拍了拍屁股,看著衛惜年消失在院門口了之後她纔看向衛南呈:

  「你怎麼不叫住他?」

  他們要說的正事還沒有開口呢。

  衛南呈一直看著衛惜年的背影,直到衛惜年的身影消失後他纔看向李枕春。

  「不妨等越姑娘回來再說。」

  李枕春盤算了一下,覺得也行。

  畢竟他們不是日日夜夜都守著衛惜年,要是衛惜年知道了是魏良安害死方如是,他要做什麼他們也攔不住。

  能攔他的只有驚鵲。

  「那我讓岑術先去找魏良安。」

  *

  皇宮內,魏驚河站在御書房內。

  魏霽坐在龍椅上,李御醫站在他旁邊,給他把完了脈之後跪在地上,他低著頭道:

  「臣無用。」

  魏驚河皺緊眉頭,她看向李御醫:

  「你治不好?」

  李御醫連忙道:「聖上原先中的毒雖然難解,但是臣盡力一試,未免不能配置出解藥。可聖上為了來京,千裡奔波,本就延誤了治療時辰。」

  「加上路上又喫了不少其他固本培元的藥,這些藥加大了毒性,如今怕是……」

  魏驚河看向他,冷笑:「魏福安你救不了,聖上你也救不了,你這御醫當得未免太舒適了。」

  李御醫跪在地上不敢吭聲。

  魏霽嘆氣,他道:

  「這不怪他,我在西北的時候那大夫便已經與我說過此事,是我要喫那些藥壓製毒性,與這御醫無關。」

  魏霽看向魏驚河:「我不怕死,只怕我死前未能讓那些看不起女子的官員閉嘴。」

  他道:「我如今只能多撐一段日子,慢慢等時機成熟那一天。」

  魏驚河不吭聲。

  他看著她,又道:「但要想改變那些根深蒂固的觀念何其困難,我只怕我等不到那一天,不能讓你名正言順地坐上這個位置。」

  魏驚河揚脣冷笑:「本宮不怕這些。」

  「既是不怕這些,你為何不直接攻入皇宮,反而要讓我先坐在這個位置?」

  魏霽看著她問。

  魏驚河抬眼看向他。

  他笑了笑,「你知道的,那顆石頭嘴碎得很,她跟我說,越灃幫你別有隱情。」

  魏驚河捏緊了拳頭。

  *

  正要進宮的李枕春眼皮子狂跳。

  她看向旁邊的衛南呈,「我都跟你說了晚上不要親嘴,你非不聽,現在好了,連累我沒睡好,現在眼皮子跳個不停。」

  衛南呈看著這顆不要臉的石頭,他如實道:

  「你先親我的。」

  「那也是你先勾|引我的。」

  李枕春一邊揉著眼皮子,一邊還想說什麼,她剛張開嘴,就看見了帶著人走過來的魏驚河。

  魏驚河一臉笑眯眯地過來,她抬手,掐著李枕春的臉。

  「你把我和越灃那點破事告訴皇叔了啊。」

  李枕春剛要拍開她的手,聞言立馬放下了手,眼裡有點心虛。

  「不是我主動說的,是他問的。公主,你知道的,他現在是君,我是臣,這做臣子對君當然要知無不言言無不盡啊!」

  衛南呈在旁邊看著兩人,微不可見地蹙眉。

  他上前,橫手在兩人中間。

  他一邊護著李枕春,一邊看向魏驚河道:

  「公主有話好說,別跟她動手動腳。」

  魏驚河看著他,鬆開捏著李枕春臉的手,她收回手背在身後。

  「你知道皇叔剛剛跟我說什麼嗎?」

  李枕春揉了揉自己的臉,「他說什麼了?」

  「他讓我給越灃一個名分。」

  李枕春揉臉的動作一頓,她拿下衛南呈的手,和魏驚河對視。

  「幹舅這麼淡泊名利?他才剛上位,就想著給你鋪路了?」

  讓魏驚河給越灃一個名分當然不僅僅是因為他倆那些風月事,還因為越家以前是重臣,如今是功臣。

  這是在幫她拉攏越家。

  魏驚河看著她,背在身後的手有些發僵。

  ——「我中毒這事,你別告訴石頭。」魏霽坐在龍椅上,看著她蒼白地笑笑:

  「她昨日才來跟我說,北狄之事她放心不下。她過段時日就要回汾州,等徹底滅了北狄纔回京,我答應她了。」

  「她比福安更像長姐,我不忍因我之事讓她絆住了腳步。驚河,上京城有你足矣,且讓她出去自在幾年吧。」

  此舉不僅僅為了李枕春,也了汾州。

  與北狄和談之事終究只是粉飾太平的窗戶紙,指不定那日就破了。

  汾州需要將領,需要李枕春回去。

  「這算什麼。」

  魏驚河故作無事地笑笑,「本宮還請來了重組衛家軍的旨意。」

  她這話一落,不止是李枕春,連一旁的衛南呈都愣了。

  李枕春忍不住上前,她看著魏驚河道:

  「真的?」

  「本宮從不妄言。」

  李枕春:「……」

  遺旨的事是誰信誓旦旦說有的?

  李枕春沒拆穿她,她上前道:「公主如此大義,我日後一定唯公主馬首是瞻,不離不棄!」

  魏驚河笑了笑:「本宮信你。」

  嘉寧元年,魏和帝再開女政,所有女子通過文考和武舉,皆可入朝為官。

  平西將軍李枕春重組衛家軍,無論是男子,還是女子,皆可以入伍。

  次年,衛家舉家回京,魏和帝正式授予衛老太君定西侯的爵位,衛府更名為定西侯府。

  之前戰死的衛家軍,從忠義伯衛舢的上書之意,厚葬厚賞。

  嘉寧四年,魏和帝病逝,年紀兩歲的小太子魏縑登基,護國長公主魏驚河攝政。

  嘉寧十年,護國長公主廢黜魏安帝魏縑,登基為魏昭帝,國號平正。

  (正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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