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衛二越驚鵲番外一

驚上春·白鶴草·2,154·2026/5/18

249.   在成親之前,她就查過衛南呈和衛惜年,她查到了衛南呈棄武從文,寒窗苦讀六年高中探花。   衛惜年不武不文,自十二歲起就常流連青樓瓦舍,他玩得開,但從不碰那些姑娘。   或是因為衛家家風嚴,又或是衛惜年自幼有隱疾。   ——就算是隱疾,他未曾因為隱疾傷害其他姑娘,婚後也不會傷她。   她派人查了衛惜年和衛南呈,卻忘了派人去查李家姑娘,不知道李家姑娘與衛惜年之間的婚事是兩情相悅。   她原以為都是盲婚啞嫁。   ——既是盲婚盲嫁,李家女何不嫁給更好的男子。   至於她,嫁給一個假紈絝和真紈絝都無所謂,左右有越家在,無論是假紈絝還是真紈絝都會礙於她兄長和父親的面子對她以禮相待。   直到成親那天晚上,她才知道衛惜年和那位李家女早在成親之前便已經惺惺相惜。   她做了一個斬斷別人姻緣的惡人。   李家女怕衛家大郎,衛惜年也不屑於她說話。   是她疏於調查,又擅作主張,礙了別人一輩子的幸福。   所以她竭力對李家女和衛惜年好,全力幫著衛家,只是想要彌補自己的過錯。   「誰說我不喜歡大郎?」   衛惜年入獄之後,李枕春在馬車裡對她說了這麼一句話。   她察覺了異常。   她本該當時就問清楚,但是她沒有。   不知為何,她刻意去忽略此事,甚至順著李枕春的心意,刻意不再提起她和衛惜年成親之久的糾葛。   她當作不知道那些事,連衛南呈都在故意忽略這些。   ——整個衛家都在忽視李枕春的不對勁。   除了衛惜年。   這傻子除了成親那天晚上嘴上說著和李枕春兩情相悅之外,後面的所作所為都在說他和李枕春不熟。   自從得知她是假孕後,衛惜年時不時偷看她的事她不是不知道,去相府給祖母慶生,他想偷親她的事她也知道。   她一邊知道了衛惜年在藏拙,一邊又知道了他好像有點喜歡她。   直到衛惜年喝完酒回來,死皮賴臉地要她哄他。   冰凍的湖面只有薄冰的假象被他察覺到,然後被輕而易舉地捅破。   第一次被衛惜年親的時候,心跳得很快是真的,但是並非是被氣的,是被嚇的。   一邊驚慌失措,一邊假裝鎮定。   她既懊惱於她和衛二的關係回不到從前,一邊又對現在衛二的舉措不知所措。   從前那些心悅她的男子,沒有他這樣失禮又莽撞的。   又或者說,那些真正失禮又莽撞的男子都被她真正地拒之門外。   在衛家人都離京的那段日子裡,她和衛惜年纔像一對真正的夫妻。   她體諒他孤身在京,體諒他日日上值,體諒他明明不喜歡讀書,但卻為了活著,為了不被治罪而日日苦讀。   裝著裝著,她和衛惜年就好像一對真正的夫妻。   他下值了給她買糕點,買首飾,讀書累了會趴在她腿上小憩,出汗了會纏著她給他擦汗。   越演越真,越真越是分不清是真的還是假的。   是真的。   在鬧出魏良安那番烏龍後,她才明白是真的。   她到底還是不忍心傷了他,到底還是不願意徹底和他分開,不願意去過以前日日冷清的日子。   她想要衛惜年一輩子都纏著她。   *   「水兒!」   回上京的路上,越驚鵲坐在馬車裡,手裡拿著一本書,恍惚間好像聽見了衛惜年在喚她。   但是衛惜年遠在上京城,如何會在這裡喚她?   到底是被衛惜年纏久了,一時間過了清閒日子,耳邊竟然還會響起他的聲音。   她剛想重新抬起手裡的書,馬車的車簾被人撩開,一身紅白袍子的衛惜年彎腰鑽進來,一把抱著她。   「我叫你,你怎麼不撩開車簾子看我?」   越驚鵲怔愣片刻,反應了好半晌纔看著他道:   「你怎麼來了?」   衛惜年竟然真的來接她了。   她剛說完,就注意到了他眼底下一片青黑。   她微不可見地蹙眉,抬手碰了碰衛惜年眼底下的青黑。   「在上京很忙麼?怎麼一副半個月未眠的模樣。」   「可不就是半個月沒睡嗎?」   衛惜年抱著她的腰,「不知怎麼的,我突然睡不慣我松鶴院那牀了,怎麼著也睡不著。」   「那讓底下的人給你換一張便是,何故委屈自己半個月未眠。」   「跟牀沒有關係,就是你不擱我懷裡躺著,我睡那牀總覺得空落落的。」   越驚鵲:「……」   要是以前,她指定要說他油嘴滑舌,但是如今方如是剛剛去世,空落落的不僅僅是那張牀,只怕他心裡也空落落的。   她放柔了聲音,捧著他的臉,低聲道:   「那今夜我陪二郎睡便是。」   衛惜年得了便宜還賣乖,他哼哼唧唧道:   「你本來也是要陪爺睡的,不止今夜,明夜後夜,你都得陪爺睡。」   越驚鵲看著他得瑟的樣子,頓時道:   「二郎千裡迢迢來接我,只是因為睡不著?」   「我想你才睡不著。」   衛惜年一手摟著她的腰,摟著她坐在他腿上。   一隻手摁住她的後背,一隻手死死摟著她的腰。   「你親我一下,爺瞧瞧我是不是在做夢。」   越驚鵲半垂著眼,剛要去親他的鼻尖,衛惜年就仰頭,讓她的脣落到他脣上。   脣齒相依的一瞬間,腰上和背後的手緊了不止一個度。   像是去年除夕那天晚上,他摟著她倒在榻上,手臂勒住她的腰身,像是要將她的肋骨都勒斷了。   既像是怕她跑了,又像是要將她勒進他的血肉,和他融為一體。   臨河距離上京城千裡之遙,衛二是在半路來接她的。   被和她一路回京的陳汝娘和何婉瞧見,惹得陳汝娘一陣調笑。   「二郎接媳婦倒是著急,平時讀書和習武倒是也從未見他如今著急過。」   何婉淺淺地笑著,似乎也在贊同陳汝孃的說話。   方如是不在,陳汝娘便替她揶揄道:   「說來也是,要是二郎不著急,驚鵲以前又如何能在成親剛剛一月有餘就查出身孕。」

249.

  在成親之前,她就查過衛南呈和衛惜年,她查到了衛南呈棄武從文,寒窗苦讀六年高中探花。

  衛惜年不武不文,自十二歲起就常流連青樓瓦舍,他玩得開,但從不碰那些姑娘。

  或是因為衛家家風嚴,又或是衛惜年自幼有隱疾。

  ——就算是隱疾,他未曾因為隱疾傷害其他姑娘,婚後也不會傷她。

  她派人查了衛惜年和衛南呈,卻忘了派人去查李家姑娘,不知道李家姑娘與衛惜年之間的婚事是兩情相悅。

  她原以為都是盲婚啞嫁。

  ——既是盲婚盲嫁,李家女何不嫁給更好的男子。

  至於她,嫁給一個假紈絝和真紈絝都無所謂,左右有越家在,無論是假紈絝還是真紈絝都會礙於她兄長和父親的面子對她以禮相待。

  直到成親那天晚上,她才知道衛惜年和那位李家女早在成親之前便已經惺惺相惜。

  她做了一個斬斷別人姻緣的惡人。

  李家女怕衛家大郎,衛惜年也不屑於她說話。

  是她疏於調查,又擅作主張,礙了別人一輩子的幸福。

  所以她竭力對李家女和衛惜年好,全力幫著衛家,只是想要彌補自己的過錯。

  「誰說我不喜歡大郎?」

  衛惜年入獄之後,李枕春在馬車裡對她說了這麼一句話。

  她察覺了異常。

  她本該當時就問清楚,但是她沒有。

  不知為何,她刻意去忽略此事,甚至順著李枕春的心意,刻意不再提起她和衛惜年成親之久的糾葛。

  她當作不知道那些事,連衛南呈都在故意忽略這些。

  ——整個衛家都在忽視李枕春的不對勁。

  除了衛惜年。

  這傻子除了成親那天晚上嘴上說著和李枕春兩情相悅之外,後面的所作所為都在說他和李枕春不熟。

  自從得知她是假孕後,衛惜年時不時偷看她的事她不是不知道,去相府給祖母慶生,他想偷親她的事她也知道。

  她一邊知道了衛惜年在藏拙,一邊又知道了他好像有點喜歡她。

  直到衛惜年喝完酒回來,死皮賴臉地要她哄他。

  冰凍的湖面只有薄冰的假象被他察覺到,然後被輕而易舉地捅破。

  第一次被衛惜年親的時候,心跳得很快是真的,但是並非是被氣的,是被嚇的。

  一邊驚慌失措,一邊假裝鎮定。

  她既懊惱於她和衛二的關係回不到從前,一邊又對現在衛二的舉措不知所措。

  從前那些心悅她的男子,沒有他這樣失禮又莽撞的。

  又或者說,那些真正失禮又莽撞的男子都被她真正地拒之門外。

  在衛家人都離京的那段日子裡,她和衛惜年纔像一對真正的夫妻。

  她體諒他孤身在京,體諒他日日上值,體諒他明明不喜歡讀書,但卻為了活著,為了不被治罪而日日苦讀。

  裝著裝著,她和衛惜年就好像一對真正的夫妻。

  他下值了給她買糕點,買首飾,讀書累了會趴在她腿上小憩,出汗了會纏著她給他擦汗。

  越演越真,越真越是分不清是真的還是假的。

  是真的。

  在鬧出魏良安那番烏龍後,她才明白是真的。

  她到底還是不忍心傷了他,到底還是不願意徹底和他分開,不願意去過以前日日冷清的日子。

  她想要衛惜年一輩子都纏著她。

  *

  「水兒!」

  回上京的路上,越驚鵲坐在馬車裡,手裡拿著一本書,恍惚間好像聽見了衛惜年在喚她。

  但是衛惜年遠在上京城,如何會在這裡喚她?

  到底是被衛惜年纏久了,一時間過了清閒日子,耳邊竟然還會響起他的聲音。

  她剛想重新抬起手裡的書,馬車的車簾被人撩開,一身紅白袍子的衛惜年彎腰鑽進來,一把抱著她。

  「我叫你,你怎麼不撩開車簾子看我?」

  越驚鵲怔愣片刻,反應了好半晌纔看著他道:

  「你怎麼來了?」

  衛惜年竟然真的來接她了。

  她剛說完,就注意到了他眼底下一片青黑。

  她微不可見地蹙眉,抬手碰了碰衛惜年眼底下的青黑。

  「在上京很忙麼?怎麼一副半個月未眠的模樣。」

  「可不就是半個月沒睡嗎?」

  衛惜年抱著她的腰,「不知怎麼的,我突然睡不慣我松鶴院那牀了,怎麼著也睡不著。」

  「那讓底下的人給你換一張便是,何故委屈自己半個月未眠。」

  「跟牀沒有關係,就是你不擱我懷裡躺著,我睡那牀總覺得空落落的。」

  越驚鵲:「……」

  要是以前,她指定要說他油嘴滑舌,但是如今方如是剛剛去世,空落落的不僅僅是那張牀,只怕他心裡也空落落的。

  她放柔了聲音,捧著他的臉,低聲道:

  「那今夜我陪二郎睡便是。」

  衛惜年得了便宜還賣乖,他哼哼唧唧道:

  「你本來也是要陪爺睡的,不止今夜,明夜後夜,你都得陪爺睡。」

  越驚鵲看著他得瑟的樣子,頓時道:

  「二郎千裡迢迢來接我,只是因為睡不著?」

  「我想你才睡不著。」

  衛惜年一手摟著她的腰,摟著她坐在他腿上。

  一隻手摁住她的後背,一隻手死死摟著她的腰。

  「你親我一下,爺瞧瞧我是不是在做夢。」

  越驚鵲半垂著眼,剛要去親他的鼻尖,衛惜年就仰頭,讓她的脣落到他脣上。

  脣齒相依的一瞬間,腰上和背後的手緊了不止一個度。

  像是去年除夕那天晚上,他摟著她倒在榻上,手臂勒住她的腰身,像是要將她的肋骨都勒斷了。

  既像是怕她跑了,又像是要將她勒進他的血肉,和他融為一體。

  臨河距離上京城千裡之遙,衛二是在半路來接她的。

  被和她一路回京的陳汝娘和何婉瞧見,惹得陳汝娘一陣調笑。

  「二郎接媳婦倒是著急,平時讀書和習武倒是也從未見他如今著急過。」

  何婉淺淺地笑著,似乎也在贊同陳汝孃的說話。

  方如是不在,陳汝娘便替她揶揄道:

  「說來也是,要是二郎不著急,驚鵲以前又如何能在成親剛剛一月有餘就查出身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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