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媽媽沒了

京少,先別死,我們生個崽·西西是貓·2,212·2026/5/18

南昭寧倒是沒有直接跟宋玉嬌提離婚的事情。   她只再次邀請宋玉嬌出門。   宋玉嬌猶豫著,終於答應了。   南昭寧不清楚宋玉嬌之前的顧慮,但她儘量把事情安排得妥帖周全一些,沒有去人多的地方,只打算帶著她在外面簡單逛一逛。   宋玉嬌久不出門,很不習慣,一路上很是依賴南昭寧,全程都很是警惕,直到她們再回到韓家,她才徹底鬆快下來。   宋玉嬌神情似乎有些恍惚:「什麼……也沒發生?」   南昭寧疑惑:「會發生什麼?」   宋玉嬌卻是不說話了。   再後來,宋玉嬌倒是對出門有了更多的憧憬。   南昭寧有空的時候就又帶著她出門,於溪琳也常陪著。   有她們陪著,宋玉嬌也沒有出什麼事情。   她們還去看過房子,南昭寧已經攢夠首付的錢了,倒也不是說現在立刻就要買房,而是先帶著宋玉嬌看看,讓她心裡有一些盼頭,有著對新生活的嚮往。   至於韓斯衍說過的,讓宋玉嬌和韓修遠離婚的事情,南昭寧沒有提過。   她不確定她是否有立場說這樣的話。   畢竟在宋玉嬌的視角裡,韓修遠對她很好,韓修遠是個絕世好男人,韓修遠給了她不管是經濟上還是精神上的支撐。   她離不開他。   而南昭寧早就從李素芳的事情裡學到了一些道理,哪怕是血親,也不能太過幹涉。   南昭寧只做她能做的事情,比如畢業以後的相關安排。   再過一年,她就要大學畢業了,脫離學生身份,正式工作,這似乎就預告著一個人的一部分成熟。   南昭寧在慢慢變得成熟,成為可靠的大人。   她以為一切都在變好。   直到有一天,突然接到韓斯衍打來的電話。   告訴她。   宋玉嬌死了。   怎麼會呢?   人怎麼就又突然死了呢?   南昭寧想不通。   上一次李素芳的死亡是在她們有所預期的等待中到來,可是這一次呢?   明明她還和宋玉嬌計劃著要買一套房子,夢想著房子要如何佈置,夢想著給宋玉嬌留一間房,還談笑著要讓宋玉嬌看到南昭寧交男朋友,在江市落定下來……   怎麼就會突然死了呢?   南昭寧在想,她或許是在做夢吧。   可是等她回到韓家的時候,宋玉嬌確實沒有生息了。   韓修遠臉上掛著悲痛:「昭昭,你媽媽已經不在了……你要撐住……」   南昭寧沒回過神來。   韓修遠在哭,哭得十分傷心:「你媽媽聽說你之前跟著教授做的項目好,還拿了獎金,一高興,就喝多了,一不小心跌進了泳池裡,我也不在家,等家裡有人再回來……她、她……就已經沒氣了……」   周圍此起彼伏的安慰聲。   南昭寧一個字都聽不進去。   宋玉嬌也不愛喝酒啊,怎麼就會突然喝多了呢……還跌進泳池裡,她明明會遊泳的……   南昭寧覺得她一定是在做夢。   等再一次睜眼就好了,等再一次睜眼夢就醒了。   醒了,就還能聽到宋玉嬌軟聲喊她昭昭,醒了就還能看到宋玉嬌對著她笑……   可這場夢一直沒有醒。   一直到葬禮都沒有醒過來。   宋玉嬌下葬那天,天上下了雨。   南昭寧木然著。   等到事情結束,韓修遠走過來,話裡帶著些隱約的指責,「昭昭啊,你說你之前怎麼就老是想著帶你媽媽出門……」   他才開了個頭,後面的話就被韓斯衍打斷,「爸,那邊幾個叔叔阿姨有事情要跟你說。」   韓修遠微微皺眉,目光落在韓斯衍臉上,他最近總是在懷疑他這個兒子有些什麼心思,可近來他對他態度比以前好了太多,工作上也是任勞任怨,這會也是一副禮貌恭順的樣子,讓人完全挑不出什麼錯來。   再看那邊,確實有幾個客人在等著他,那些都是他生意上的重要合作夥伴。   走之前,韓修遠再看南昭寧,心裡嗤了一聲,這宋玉嬌因為這個女兒居然幾次不聽他的話。   女人不聽話,還留著有什麼用。   不聽話的女人,就該死。   等到韓修遠走遠了,韓斯衍纔再跟南昭寧說話,傘面擋過她頭頂的細雨,開口的話滯澀又艱難:「以後別再回這裡了。」   南昭寧眼神空洞,沒有回應。   韓斯衍心裡一陣鈍痛,面上卻仍然冷漠,「你本來也不是韓家的人,不是嗎?」   她沒有必要摻和到韓家這些髒事裡。   南昭寧木然應了一句:「知道了。」   韓斯衍呼吸彷彿都帶著痛:「以後沒有什麼必要,也別聯繫了。」   離遠一點。   離韓修遠這樣的瘋子遠一點。   纔有可能幸福和自由。   南昭寧這才抬頭看了韓斯衍一眼。   韓斯衍頂著她這目光,像是帶刺一樣自嘲一句:「別忘了,我再怎麼樣都是他兒子。」   所以——   所以,要連他也厭惡上。   南昭寧什麼也沒再說,她從韓家離開。   她仍然正常的生活著。   正常地上課。   正常地兼職。   彷彿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過。   她沒有哭,沒有傾訴,沒有崩潰。   她還在計劃著再過一個星期就是期末周了,複習節奏緊張,她需要全身心投入。   於溪琳是在自習室抓到她的,「昭昭,你還好嗎?」   南昭寧表情如常:「我沒事,溪溪,我在複習呢,你也得抓緊複習呀。」   「沒多久就要期末考試了,你可不能掛科,掛科很麻煩,得提前回校,還得補考……」   「哦,你複習資料買了嗎?南苑那邊有印的習題……」   於溪琳聽著她這麼冷靜又平靜的話,心裡卻是咯噔了幾下,當下就要收她的書,「還複習什麼呀!你跟我走!」   南昭寧:「去哪?」   於溪琳:「去酒店,我們在外面住幾天。」   南昭寧:「可是沒請假……宿舍那邊……」   她已經沒有能幫她請假的家長了。   爸爸沒了。   奶奶沒了。   媽媽也沒了。   「我讓我姐給你請,」於溪琳立刻補上,「你只要跟著我走就行,其他事情我來安排!」   她把南昭寧的手抓得很牢,掌心溫度傳到了南昭寧手裡。   於溪琳帶著南昭寧走,南昭寧渾身好像都沒有什麼力氣,任由她牽著

南昭寧倒是沒有直接跟宋玉嬌提離婚的事情。

  她只再次邀請宋玉嬌出門。

  宋玉嬌猶豫著,終於答應了。

  南昭寧不清楚宋玉嬌之前的顧慮,但她儘量把事情安排得妥帖周全一些,沒有去人多的地方,只打算帶著她在外面簡單逛一逛。

  宋玉嬌久不出門,很不習慣,一路上很是依賴南昭寧,全程都很是警惕,直到她們再回到韓家,她才徹底鬆快下來。

  宋玉嬌神情似乎有些恍惚:「什麼……也沒發生?」

  南昭寧疑惑:「會發生什麼?」

  宋玉嬌卻是不說話了。

  再後來,宋玉嬌倒是對出門有了更多的憧憬。

  南昭寧有空的時候就又帶著她出門,於溪琳也常陪著。

  有她們陪著,宋玉嬌也沒有出什麼事情。

  她們還去看過房子,南昭寧已經攢夠首付的錢了,倒也不是說現在立刻就要買房,而是先帶著宋玉嬌看看,讓她心裡有一些盼頭,有著對新生活的嚮往。

  至於韓斯衍說過的,讓宋玉嬌和韓修遠離婚的事情,南昭寧沒有提過。

  她不確定她是否有立場說這樣的話。

  畢竟在宋玉嬌的視角裡,韓修遠對她很好,韓修遠是個絕世好男人,韓修遠給了她不管是經濟上還是精神上的支撐。

  她離不開他。

  而南昭寧早就從李素芳的事情裡學到了一些道理,哪怕是血親,也不能太過幹涉。

  南昭寧只做她能做的事情,比如畢業以後的相關安排。

  再過一年,她就要大學畢業了,脫離學生身份,正式工作,這似乎就預告著一個人的一部分成熟。

  南昭寧在慢慢變得成熟,成為可靠的大人。

  她以為一切都在變好。

  直到有一天,突然接到韓斯衍打來的電話。

  告訴她。

  宋玉嬌死了。

  怎麼會呢?

  人怎麼就又突然死了呢?

  南昭寧想不通。

  上一次李素芳的死亡是在她們有所預期的等待中到來,可是這一次呢?

  明明她還和宋玉嬌計劃著要買一套房子,夢想著房子要如何佈置,夢想著給宋玉嬌留一間房,還談笑著要讓宋玉嬌看到南昭寧交男朋友,在江市落定下來……

  怎麼就會突然死了呢?

  南昭寧在想,她或許是在做夢吧。

  可是等她回到韓家的時候,宋玉嬌確實沒有生息了。

  韓修遠臉上掛著悲痛:「昭昭,你媽媽已經不在了……你要撐住……」

  南昭寧沒回過神來。

  韓修遠在哭,哭得十分傷心:「你媽媽聽說你之前跟著教授做的項目好,還拿了獎金,一高興,就喝多了,一不小心跌進了泳池裡,我也不在家,等家裡有人再回來……她、她……就已經沒氣了……」

  周圍此起彼伏的安慰聲。

  南昭寧一個字都聽不進去。

  宋玉嬌也不愛喝酒啊,怎麼就會突然喝多了呢……還跌進泳池裡,她明明會遊泳的……

  南昭寧覺得她一定是在做夢。

  等再一次睜眼就好了,等再一次睜眼夢就醒了。

  醒了,就還能聽到宋玉嬌軟聲喊她昭昭,醒了就還能看到宋玉嬌對著她笑……

  可這場夢一直沒有醒。

  一直到葬禮都沒有醒過來。

  宋玉嬌下葬那天,天上下了雨。

  南昭寧木然著。

  等到事情結束,韓修遠走過來,話裡帶著些隱約的指責,「昭昭啊,你說你之前怎麼就老是想著帶你媽媽出門……」

  他才開了個頭,後面的話就被韓斯衍打斷,「爸,那邊幾個叔叔阿姨有事情要跟你說。」

  韓修遠微微皺眉,目光落在韓斯衍臉上,他最近總是在懷疑他這個兒子有些什麼心思,可近來他對他態度比以前好了太多,工作上也是任勞任怨,這會也是一副禮貌恭順的樣子,讓人完全挑不出什麼錯來。

  再看那邊,確實有幾個客人在等著他,那些都是他生意上的重要合作夥伴。

  走之前,韓修遠再看南昭寧,心裡嗤了一聲,這宋玉嬌因為這個女兒居然幾次不聽他的話。

  女人不聽話,還留著有什麼用。

  不聽話的女人,就該死。

  等到韓修遠走遠了,韓斯衍纔再跟南昭寧說話,傘面擋過她頭頂的細雨,開口的話滯澀又艱難:「以後別再回這裡了。」

  南昭寧眼神空洞,沒有回應。

  韓斯衍心裡一陣鈍痛,面上卻仍然冷漠,「你本來也不是韓家的人,不是嗎?」

  她沒有必要摻和到韓家這些髒事裡。

  南昭寧木然應了一句:「知道了。」

  韓斯衍呼吸彷彿都帶著痛:「以後沒有什麼必要,也別聯繫了。」

  離遠一點。

  離韓修遠這樣的瘋子遠一點。

  纔有可能幸福和自由。

  南昭寧這才抬頭看了韓斯衍一眼。

  韓斯衍頂著她這目光,像是帶刺一樣自嘲一句:「別忘了,我再怎麼樣都是他兒子。」

  所以——

  所以,要連他也厭惡上。

  南昭寧什麼也沒再說,她從韓家離開。

  她仍然正常的生活著。

  正常地上課。

  正常地兼職。

  彷彿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過。

  她沒有哭,沒有傾訴,沒有崩潰。

  她還在計劃著再過一個星期就是期末周了,複習節奏緊張,她需要全身心投入。

  於溪琳是在自習室抓到她的,「昭昭,你還好嗎?」

  南昭寧表情如常:「我沒事,溪溪,我在複習呢,你也得抓緊複習呀。」

  「沒多久就要期末考試了,你可不能掛科,掛科很麻煩,得提前回校,還得補考……」

  「哦,你複習資料買了嗎?南苑那邊有印的習題……」

  於溪琳聽著她這麼冷靜又平靜的話,心裡卻是咯噔了幾下,當下就要收她的書,「還複習什麼呀!你跟我走!」

  南昭寧:「去哪?」

  於溪琳:「去酒店,我們在外面住幾天。」

  南昭寧:「可是沒請假……宿舍那邊……」

  她已經沒有能幫她請假的家長了。

  爸爸沒了。

  奶奶沒了。

  媽媽也沒了。

  「我讓我姐給你請,」於溪琳立刻補上,「你只要跟著我走就行,其他事情我來安排!」

  她把南昭寧的手抓得很牢,掌心溫度傳到了南昭寧手裡。

  於溪琳帶著南昭寧走,南昭寧渾身好像都沒有什麼力氣,任由她牽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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