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陳明,我想去瑞士」

京少,先別死,我們生個崽·西西是貓·2,166·2026/5/18

新工作陳明很快上手了。   他還以為這工作會很辛苦,畢竟工資這麼高。   又或者是被主家為難,他聽村子裡的老人說過,以前那些舊社會的什麼地主、資本家的,就很會折磨人,罵人打人也是有的。   他反正皮糙肉厚,被打兩下也沒什麼。   畢竟工資高,畢竟他需要錢寄回家裡。   可是沒想到這工作比他以為的還要簡單,跟撿錢一樣,活也不重。   大多數時候,他只要守著少爺就行。   陳明準備了很多乾糧,二十四小時陪護完全不是問題。   他啃著大餅,蘸上醬,喫得正香的時候,聽見少爺在叫他。   「喂。」   陳明立刻放下,「少爺,怎麼了?是哪裡不舒服嗎?我叫醫生來看看?」   他見到少爺一臉難言:「你每天就喫這個?」   陳明看向他手裡的大餅,沒覺得有什麼,這大餅子是他媽給他做的,放乾燥的地方能放一兩個月,配上他媽自個做的雜醬,那可香了!   他還沒說什麼,就又聽少爺說道,「你去喫飯吧。」   陳明立刻拒絕:「那不行,我得照顧你。」   京爍:「……不用,你去喫飯。」   陳明還是沒有動。   京爍又補一句:「喫飯要不了多長時間,你去就是了。」   陳明老實回答:「我是怕我走了,少爺你自殺。」   怕少爺想不開這事,京家特意囑咐過。   而且陳明來上班以後,之前在醫院還碰到過一個嚴重燒傷的小夥子,那小夥子住院期間就有一次割腕,幸好被醫護人員發現了,救了下來。   可是沒想到他出院以後,人還是跳樓了,現場血漬呼啦的。   陳明可不想他一離開,少爺就人沒了。   他說得平常,倒是說完以後,京爍表情怪異。   完全沒想到他說得這麼坦誠。   從他出意外以後,家人、朋友也都擔心他想不開,可態度全是小心翼翼,委婉地說各種道理,什麼死啊的字眼從來不敢掛在嘴上,就怕刺激到他。   可京爍又不是傻子,相反他很聰明,他還能不明白那些道理?   反而是道理都懂,又聽多了那些話,心裡偶爾還會湧上一些煩躁。   道理都懂,事實又不會因為道理有什麼改變,他身體殘疾了就是殘疾了,站不起來就是站不起來。   而且又因為別人是一番好意,他反而又不能太頹廢,還得花精力反向去安慰對方,告訴對方他沒什麼事。   雙方來回委婉著,這又是對他的幾次消耗。   次數多了,京爍漸漸疲於這樣的應付。   這會陳明話說得敞亮,他也終於能敞亮一次,「我不會自殺,你去喫飯。」   陳明這才應下來,少爺說不會那就是不會了。   京爍見他這麼利落,不由得鬆了一口氣,好歹不用像別人那樣來回拉扯。   只是他見陳明去喫了兩次飯以後,就又開始啃那大餅子。   陳明撓頭:「哦,醫院的飯太貴了,我還是別花那個錢了。」   這裡是高端私立醫院,附近社區定位人羣也是高消費、講究生活品質那一類。   陳明跟這完全不搭邊,他過得糙,有的喫、有的住就行了,再多就是冤枉錢,他可不想花。   他說完,京爍又是一陣沉默。   少爺沒再說什麼。   陳明也就沒再多話。   只是後來醫院送餐來的時候,也多了他的餐。   陳明看著熱氣騰騰,又很是豐盛的飯菜,還有些不放心,問上一句,「少爺,這給報銷嗎?」   少爺像是有些無語,「喫吧,不花你的錢。」   陳明喫上了熱飯,心裡唸叨著少爺人可真好。   就是命不太好,老是做手術、喫藥、打針。   陳明從來沒見過一個人原來還能做這麼多手術,喫這麼多藥,打這麼多針。   看著就挺嚇人。   少爺沒被嚇到,少爺那些親人和朋友倒是有被嚇到。   好幾次少爺手術以後,陳明都有見到蘇映棠在哭。   反而是京爍術後醒過來,還安慰蘇映棠,「媽,沒事,能治就治,治不好就算了,也沒什麼大不了。」   「再說了,咱家還有家底,這要是家底沒了,我還是站不起來,到時候就拿個不鏽鋼碗上街去,別說現在好心人還挺多的。」   「哦對了,再給我配一個黑墨鏡,我到時候再拉個二胡,保管氣氛到位,能多賺個五塊八塊。」   「正好,我也會二胡,來個二泉映月什麼的,完全不成問題。」   京爍說著,嘴上還吹了兩個調子,曲調輕快,幾句話把蘇映棠弄得笑也不是,哭也不是。   那天,陳明還見著少爺臉上有一些笑。   但是等到晚上,那些探望的人都走了以後,少爺臉上的笑又淡了,沒多久睡了過去。   陳明一直守著,術後四十八小時很重要。   幸好他沒疏忽,到後半夜時,他見到少爺疼得全身都冒了冷汗,因為太疼,連止痛針都不管用。   即便是這樣,少爺嘴裡還在說著「沒事」、「沒事」、「沒事」。   一天天、一月月、一年年。   陳明這個工作幹得比以前那些工作都要長久。   他希望能一直這樣長久下去。   但沒想到,在又一次手術以後,少爺再不說「沒事」的話了。   那次手術對脊柱神經有很大影響,少爺癱在病牀上幾乎動也不能動,生理問題也是在那張牀上解決的。   那段時間,陳明終於覺得他的工作量符合他的工資了。   只是從那以後,少爺的話一下變少了很多,總是皺眉思考著什麼。   再之後又做了兩次手術,少爺情況好了很多,雖然還是站不起來,可是隻有膝蓋以下神經和肌肉仍然有問題。   但也比以前好很多了。   少爺也能出院了。   陳明還以為他這工作穩住了。   沒想到出院以後,少爺難得一次出門,是帶著他去了天台。   天台的風景挺不錯,朝陽和夕陽都很好看。   那天他們在天台待了很久,就在陳明考慮著少爺今晚要是在天台睡覺,他得去準備一些被子之類的,畢竟少爺可不能感冒生病了,不然會很麻煩。   他忽然聽到少爺說道:「陳明,我想去瑞士

新工作陳明很快上手了。

  他還以為這工作會很辛苦,畢竟工資這麼高。

  又或者是被主家為難,他聽村子裡的老人說過,以前那些舊社會的什麼地主、資本家的,就很會折磨人,罵人打人也是有的。

  他反正皮糙肉厚,被打兩下也沒什麼。

  畢竟工資高,畢竟他需要錢寄回家裡。

  可是沒想到這工作比他以為的還要簡單,跟撿錢一樣,活也不重。

  大多數時候,他只要守著少爺就行。

  陳明準備了很多乾糧,二十四小時陪護完全不是問題。

  他啃著大餅,蘸上醬,喫得正香的時候,聽見少爺在叫他。

  「喂。」

  陳明立刻放下,「少爺,怎麼了?是哪裡不舒服嗎?我叫醫生來看看?」

  他見到少爺一臉難言:「你每天就喫這個?」

  陳明看向他手裡的大餅,沒覺得有什麼,這大餅子是他媽給他做的,放乾燥的地方能放一兩個月,配上他媽自個做的雜醬,那可香了!

  他還沒說什麼,就又聽少爺說道,「你去喫飯吧。」

  陳明立刻拒絕:「那不行,我得照顧你。」

  京爍:「……不用,你去喫飯。」

  陳明還是沒有動。

  京爍又補一句:「喫飯要不了多長時間,你去就是了。」

  陳明老實回答:「我是怕我走了,少爺你自殺。」

  怕少爺想不開這事,京家特意囑咐過。

  而且陳明來上班以後,之前在醫院還碰到過一個嚴重燒傷的小夥子,那小夥子住院期間就有一次割腕,幸好被醫護人員發現了,救了下來。

  可是沒想到他出院以後,人還是跳樓了,現場血漬呼啦的。

  陳明可不想他一離開,少爺就人沒了。

  他說得平常,倒是說完以後,京爍表情怪異。

  完全沒想到他說得這麼坦誠。

  從他出意外以後,家人、朋友也都擔心他想不開,可態度全是小心翼翼,委婉地說各種道理,什麼死啊的字眼從來不敢掛在嘴上,就怕刺激到他。

  可京爍又不是傻子,相反他很聰明,他還能不明白那些道理?

  反而是道理都懂,又聽多了那些話,心裡偶爾還會湧上一些煩躁。

  道理都懂,事實又不會因為道理有什麼改變,他身體殘疾了就是殘疾了,站不起來就是站不起來。

  而且又因為別人是一番好意,他反而又不能太頹廢,還得花精力反向去安慰對方,告訴對方他沒什麼事。

  雙方來回委婉著,這又是對他的幾次消耗。

  次數多了,京爍漸漸疲於這樣的應付。

  這會陳明話說得敞亮,他也終於能敞亮一次,「我不會自殺,你去喫飯。」

  陳明這才應下來,少爺說不會那就是不會了。

  京爍見他這麼利落,不由得鬆了一口氣,好歹不用像別人那樣來回拉扯。

  只是他見陳明去喫了兩次飯以後,就又開始啃那大餅子。

  陳明撓頭:「哦,醫院的飯太貴了,我還是別花那個錢了。」

  這裡是高端私立醫院,附近社區定位人羣也是高消費、講究生活品質那一類。

  陳明跟這完全不搭邊,他過得糙,有的喫、有的住就行了,再多就是冤枉錢,他可不想花。

  他說完,京爍又是一陣沉默。

  少爺沒再說什麼。

  陳明也就沒再多話。

  只是後來醫院送餐來的時候,也多了他的餐。

  陳明看著熱氣騰騰,又很是豐盛的飯菜,還有些不放心,問上一句,「少爺,這給報銷嗎?」

  少爺像是有些無語,「喫吧,不花你的錢。」

  陳明喫上了熱飯,心裡唸叨著少爺人可真好。

  就是命不太好,老是做手術、喫藥、打針。

  陳明從來沒見過一個人原來還能做這麼多手術,喫這麼多藥,打這麼多針。

  看著就挺嚇人。

  少爺沒被嚇到,少爺那些親人和朋友倒是有被嚇到。

  好幾次少爺手術以後,陳明都有見到蘇映棠在哭。

  反而是京爍術後醒過來,還安慰蘇映棠,「媽,沒事,能治就治,治不好就算了,也沒什麼大不了。」

  「再說了,咱家還有家底,這要是家底沒了,我還是站不起來,到時候就拿個不鏽鋼碗上街去,別說現在好心人還挺多的。」

  「哦對了,再給我配一個黑墨鏡,我到時候再拉個二胡,保管氣氛到位,能多賺個五塊八塊。」

  「正好,我也會二胡,來個二泉映月什麼的,完全不成問題。」

  京爍說著,嘴上還吹了兩個調子,曲調輕快,幾句話把蘇映棠弄得笑也不是,哭也不是。

  那天,陳明還見著少爺臉上有一些笑。

  但是等到晚上,那些探望的人都走了以後,少爺臉上的笑又淡了,沒多久睡了過去。

  陳明一直守著,術後四十八小時很重要。

  幸好他沒疏忽,到後半夜時,他見到少爺疼得全身都冒了冷汗,因為太疼,連止痛針都不管用。

  即便是這樣,少爺嘴裡還在說著「沒事」、「沒事」、「沒事」。

  一天天、一月月、一年年。

  陳明這個工作幹得比以前那些工作都要長久。

  他希望能一直這樣長久下去。

  但沒想到,在又一次手術以後,少爺再不說「沒事」的話了。

  那次手術對脊柱神經有很大影響,少爺癱在病牀上幾乎動也不能動,生理問題也是在那張牀上解決的。

  那段時間,陳明終於覺得他的工作量符合他的工資了。

  只是從那以後,少爺的話一下變少了很多,總是皺眉思考著什麼。

  再之後又做了兩次手術,少爺情況好了很多,雖然還是站不起來,可是隻有膝蓋以下神經和肌肉仍然有問題。

  但也比以前好很多了。

  少爺也能出院了。

  陳明還以為他這工作穩住了。

  沒想到出院以後,少爺難得一次出門,是帶著他去了天台。

  天台的風景挺不錯,朝陽和夕陽都很好看。

  那天他們在天台待了很久,就在陳明考慮著少爺今晚要是在天台睡覺,他得去準備一些被子之類的,畢竟少爺可不能感冒生病了,不然會很麻煩。

  他忽然聽到少爺說道:「陳明,我想去瑞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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