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你都不叫我老婆
話說了出來,於溪琳自覺不太對,立刻改口:「哎這,也不是可憐,就,要不是出意外,你和他也不能結婚,哎呀,不是——就,人還活著已經很好了……」
她這越說越亂,說到後面,又好像是京爍腿瘸了,所以機會才輪到南昭寧一樣,更不對了。
「昭昭,我不是那意思……」
南昭寧理解,給她倒了杯橙汁:「嗯嗯,我知道。」
於溪琳轉了話題,「咳咳,不說這個了,說說——你和京爍學長新婚怎麼樣呀?」
關於京爍一年後打算去死這件事,南昭寧不好對於溪琳說,只好含糊道:「目前很不錯。」
「目前?」於溪琳挑眉,「咳咳,那進展到哪一步了呀?」
南昭寧拿喫的堵她的嘴:「就、也沒到哪一步。」
「哎喲,還不好意思了呀?」於溪琳順勢調侃道,「不過,話說你之前說和京爍學長沒打算辦婚禮,真的假的啊?京家也沒想法?」
他都打算一年後去死了,這婚禮,還有辦的必要嗎?
南昭寧心裡吐槽一句。
不過,這是京爍個人安排,京家都沒向外透露消息,南昭寧就更不好說了。
她含糊道:「我和他本來就沒什麼感情基礎,就低調點吧。」
低調?
京爍學長什麼時候是低調的人了?
於溪琳差點就順嘴說了出來,幸好理智遏制住了她的快嘴。
她很快反應過來,現在的京爍確實低調……就連他以前的好兄弟都不怎麼來往了,更別提辦婚禮這麼宣揚的事情。
她改口:「也好,不過,你們不辦婚禮,我也給你們準備了新婚禮物哦!」
說著,她讓南昭寧把快遞地址給她,安排過兩天快遞就郵給她。
南昭寧見她神神祕祕,笑著接下了這個驚喜。
兩個人喫完飯,南昭寧摟上她的胳膊:「走!我們去唱歌喝酒!」
「好!」
兩個人愉快地去喝了點小酒,唱了好一會的歌。
等到結束,都有些微醺。
南昭寧還好,於溪琳走路已經開始不穩當,幸好有陳明來接,先是送了她回家。
於溪琳:「誒?京爍學長還給你安排司機了嗎?他可真貼心。」
南昭寧看她想走直線,實際上走出了八字,捂臉:「借用、借用一天。」
扶著她上了車,送到她小區,下車見到她男朋友來接,確定安穩後,南昭寧再回金河灣。
這麼一個來回,之前還沒完全發酵的酒精在身體裡散開,南昭寧的神經開始被酒精燻得迷迷糊糊。
意識到這點時,她竭力剋制著。
直到到家,她開門進去。
「我回來了!」
知道家裡有人,她開始習慣到家就打聲招呼。
放下包,脫了外套,換鞋,很是利落地進入居家狀態。
身體裡的酒精瀰漫在肢體裡,她想著要洗漱,要卸妝,還想洗個頭,睡前的事情挺多,都要趕在酒精麻痺身體之前,於是速度快了起來,一刻也沒耽誤,很快回主臥。
在過道跟京爍撞了個正著。
見到他時,南昭寧心跳猛烈的跳了一下。
輪椅上的男人微長的頭髮紮了起來,張揚明朗的眉眼暴露在視野裡,很是耀眼,再加上他身上獨有的那種沉鬱氣質,整個人好像一個憂鬱花美男,能直接出道那種。
「我、我回來了。」南昭寧喃喃重複一遍。
京爍:「嗯。」
他就這麼一句。
南昭寧自顧自說到下一句:「我先去洗澡卸妝。」
京爍驅動輪椅,讓開,「好。」
南昭寧越過他,避開他後,深呼吸調整了一下身體反應。
很快備好換洗衣服,她利落的洗完澡和頭髮,用毛巾包裹好溼發,她出了衛生間。
洗完熱水澡,身體也就放鬆下來。
酒精徹底佔據身體上風。
大概是今天見到了於溪琳,又聊了很多以前的事情,南昭寧的想法活泛起來,漸漸也不太受控。
京爍以前是多麼肆意張揚的一個人,可現在卻是多麼的消沉低迷……
原來人可以有這麼大的變化。
耳邊有輪椅聲漸漸靠近。
南昭寧偏頭看過去,見到京爍越來越近。
她沒有說話。
眼神也變得迷離。
分不清是幻想還是現實。
京爍是到南昭寧面前了,才發現她有些不對勁。
臉頰紅撲撲的,眼底閃著細碎的光。
「你怎麼了?」京爍納悶,不是和朋友玩得挺高興的嘛,這會怎麼呆呆的?
南昭寧反應很慢,好一會才意識到眼前的人,消化了一會事實。
「哦,原來是我和京爍結婚領證了。」
京爍:「?」
他湊近她,想看看她身上是不是有酒味,可她剛洗了澡,身上各種香氣糾纏,哪裡聞得到什麼酒味。
「喝酒了?」他索性直接問。
南昭寧猛猛點頭,嗓門很大:「嗯!喝了一點點!但我沒醉!」
「……」
喝醉了的人都說自己沒醉。
京爍驅動輪椅轉身,想要離開。
手腕被一把按住,他抬眸,對上南昭寧霧濛濛的眼睛。
「你去哪裡?」
「去給你拿解酒藥。」京爍頗有些無奈。
手腕上的力道沒有松,南昭寧「哇哦」了一聲,重複道:「原來是給我拿解酒藥。」
京爍忽然失笑。
南昭寧:「哇——老公,你真好!這麼好的老公,是我的!」
「……」
她又在說他「好」。
到底是想給她自己洗腦,還是給他洗腦?
喝醉了也不忘忽悠人。
「南昭寧,這樣就『好』了?你對人的要求是不是太低了一點?」
如果他不在了,她是不是就能被別人隨便一點點「好」誆騙走?
眼前的女人晃晃腦袋,搖頭:「唔才沒有,已經很好了,就算這種好不是單獨給我一個人的,也已經很好了……」
她說得含糊,京爍沒太聽明白,「什麼意思?」
南昭寧晃悠悠彎下腰,捧起他的臉,擺弄著左看看右看看:「意思是,你就很好。」
京爍覺得她真的喝多了,還是……
把他當成了誰?
他正想著,額頭落下一寸溫熱的觸感,她在他額頭親了一下,親完又看著他,喝了酒後的眼睛溼漉漉的,帶著迷人的色彩。
南昭寧的吻漸漸往下,從京爍的鼻樑到嘴脣。
她親得輕淺,像是對待什麼珍寶,不帶有任何情慾。
但京爍覺得心口熱得出奇。
這種熱像是他賽車拿了冠軍,又像是他打拳釋放,可眼前這種感受似乎又不太一樣。
南昭寧要站不穩,京爍眼疾手快扶住她,摟著她坐在了他腿上。
南昭寧伸著一根手指描摹他的臉,譴責的語氣:「你這個冷漠無情的男人。」
京爍想笑:「我怎麼冷漠無情了?」
剛不是還誇他「好」嗎?
南昭寧捏著他耳垂:「你都不叫我老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