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阿爍他不是針對你
說的確實是胡話。
也是哄人開心的話。
南昭寧知道。
周老太太也知道。
不過是老太太有些盼頭,南昭寧順著心意說了而已。
周老太太被哄得高興。
「哈哈哈哈,好,昭昭想生幾個生幾個,奶奶都給發紅包。」
南昭寧賣乖:「謝謝奶奶~」
另一位當事人京爍嘴角翕動,想說什麼,最終還是忍住了。
一頓飯喫完。
一家人在主廳閒聊。
京爍和南昭寧結婚沒有辦婚禮,京家也沒有大肆宣揚。
目前兩個人結婚的消息,也就只有京家相關的人知道。
不過京家人不算少。
京爍上面有兩個親哥哥。
大哥京延赫已經結婚,妻子是沈舒言,兩個人目前只有一個女兒京昕然。
京昕然年紀不大,十三歲左右。
二哥京楚越還沒有結婚,但有一個女朋友,叫夏顏。
聽京家人說是娛樂圈小花,兩個人談了有一年了。
今天是京家家庭聚會,並沒有邀請她。
「快,把我給昭昭的禮物都拿過來。」
周老太太讓傭人拿過來許多盒子。
「昭昭,這些都是給你的。」
「這鐲子,你看看,喜歡不?」
周老太太說著,就將鐲子往南昭寧手腕上套,瞧著一截皓腕配著青玉鐲子很是漂亮。
「哎喲,你這手腕戴著真好看,就這麼戴著。」
「再看看,這個項鍊,是我出嫁的陪嫁,也給昭昭。」
「這套珠寶,奶奶專門給你拍的。」
「……」
禮物價值連城。
南昭寧早知道京家有錢。
但沒想到這麼有錢。
這些禮物就這麼「輕鬆」送給她了。
「奶奶,這些太貴重了,您之前已經給過我很多禮物啦~」
周老太太仍然覺得不夠。
「哎呀,昭昭,這還都委屈你了,這婚禮也沒辦,你也知道,京爍那臭小子現在……」
說到這,周老太太嘆了口氣。
京爍從腿這樣後,就再也不見外人。
甚至還下了那種決定……
要不是她拖著這把老骨頭,恐怕還爭不出一年時間。
想到這裡,周老太太對南昭寧的愧疚之情,更加濃烈。
南昭寧:「沒什麼,奶奶。」
她倒是沒覺得有什麼。
周老太太:「你是個好丫頭,這臭小子脾氣不好,這些只是一點點補品。」
——臭小子。
聽著這個嗔怒的稱呼。
南昭寧有些想笑,她壓著笑。
但這笑在轉頭看向京爍時,消散了不少。
京爍耷拉著眉眼,身上毫無波動,像一灘死水。
周圍所有聲動都經不起絲毫。
周老太太見她眼神:「別看那臭小子,他還敢不讓你收?」
她當下就讓傭人把所有禮物都收起來,全都給南昭寧。
這邊正熱鬧著。
京爍忽然調轉輪椅:「我回房間了。」
今天是京家家宴,一大半原因就是京爍和南昭寧領證,這會他突然離場,場面有那麼一下冷下來。
京爍只留下一個疏冷的背影。
南昭寧看著那背影,秀眉微微蹙起。
「昭昭。」
周老太太語氣寬厚:「阿爍他是身體不好……不是針對你。」
京爍父母也表達態度,安慰她。
南昭寧一一應過。
雖然……她並不覺得她有什麼需要安慰的。
她和京爍本來就沒什麼感情基礎,又不可能一領證,就突然相親相愛了。
總得慢慢來。
一點點培養感情。
禮物環節還沒有結束。
不僅是周老太太給禮物,京爍父母,還有兩個哥哥也都給了南昭寧禮物。
這麼一整趟下來,南昭寧的錢包一下變得鼓鼓囊囊。
——嗯,她更覺得她沒什麼需要安慰的了。
一家人聚了很久。
看著時間不早,周老太太鬆了口。
「這個點了,都早些回去休息吧。」
南昭寧跟其他人道完別,起身,回房間。
蘇映棠今天心裡一直裝著事,這會連忙拉住南昭寧,欲言又止。
「媽,怎麼了?」南昭寧問道。
蘇映棠揣摩著,還是說了:「昭昭,不管阿爍說什麼做什麼,你……」
她說著又停下來。
南昭寧沒能意會到她的未盡之意。
正要再問,周老太太打斷了。
「好了,映棠,他們小兩口的事情,自己去磨合吧,你這當媽的,就別操心了。」
聽到這話,蘇映棠又忍下了,話頭一轉:
「昭昭,阿爍那混小子,要是欺負你,你可千萬別忍著,該跟他鬧就跟他鬧。」
南昭寧:「嗯,我知道了,媽。」
她心裡劃過一絲怪異。
但太過輕淺,沒有串聯起來。
說完話,她回房間休息。
京家老宅很大,她走過庭院。
一路上可以看到老宅各處掛著很多喜慶的東西。
今晚……嚴格說起來。
是她和京爍的新婚之夜。
來到她和京爍的那間房。
停在門口。
深呼吸。
抬手敲門。
屋內沒傳來任何聲音。
南昭寧等了會。
又敲了幾次門。
還是沒等到回應。
她索性直接推開了門,走進去。
屋裡沒有開燈,南昭寧一眼看見坐在客廳中央的男人。
男人大半被黑暗吞噬。
旁邊從窗外透進來的一束光,落在他身上,月光清冷,讓他高挺鼻樑投下濃重的陰影,薄脣緊密,嘴角微微下撇。
整個一張厭世臉。
他穿著一件質地精良但樣式極簡的黑色休閒衫,修長的手指搭在膝蓋上,指節微微凸起,沒有多餘動作,渾身都透著一種徹底的、令人窒息的靜止。
不開燈?
搞這齣?
南昭寧心頭一跳。
見著這一幕時,她差點生出了一種錯覺。
——他該不會是下一秒就要奔月了吧?
「啪——」
她將燈打開。
剎時,屋內所有燈全都亮起。
客廳中柔和的暖黃氛圍燈帶,驅散了剛才過分的清冷和孤寂。
「你在房間裡,怎麼不開燈?」
南昭寧打了聲招呼,換了鞋,走過去。
不出意料的。
京爍沒有回應。
南昭寧也不覺得尷尬。
回國後,兩個人相親到現在,京爍攏共就沒跟她說過幾句話。
她很有心理預期。
她一邊往臥室走,一邊說道。
「我先去洗漱一下。」
「南昭寧。」
京爍開口了,嗓音低沉如大提琴,些許啞,但仍然好聽。
南昭寧停下腳步,看向他。
剋制住有些失序的心跳。
他……剛剛在叫她的名字?
「怎麼了?」
「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