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他，還是站不起來
「阿爍！不好意思，我來晚了！」
一道女聲壓過這些聲音，許黛青出現在大家眼前。
南昭寧對她的出現有些意外，轉念一想，也很正常，畢竟她和京爍還有聯繫，又是遇上京爍要做大手術，來看望很正常。
張睿：「黛青姐，你幹嘛去了？怎麼才來？」
許黛青將碎發挽到耳後：「別提了，來的時候，車被蹭了，這才耽誤了。」
這麼說著，其他人開始關心她。
她沒在意的笑笑：「沒出什麼大事，都處理好了，幸好趕上了。」
她手裡抱著花，「阿爍，給你的，希望你手術順利。」
「嗯。」京爍應了聲，「隨便找個地方放。」
許黛青將花放在茶几上，拆開她帶過來的花瓶包裝，裝滿水，「就知道你不愛弄這些，我都給你弄好。說起來，你這都結婚了，還這麼直男，也不知道咱們昭寧會受多少委屈。」
提到了她的名字，南昭寧看過去，跟許黛青眼神對上。
許黛青面上看不出什麼，是恰到好處的微笑。
南昭寧：「也沒有什麼委屈。」
許黛青將花弄好：「你看，昭寧還維護你呢。」
南昭寧：「……」
她覺得這話好像有哪裡不太對，但一時又沒有反應過來。
陳明默默搭腔：「少爺雖然不愛整這些，但事情也沒少做，這花，他直接訂了一年到家裡。」
許黛青微微錯愕。
其他人打趣起來：「啊，這有老婆了就是不一樣哈。」
閒聊過後，京爍慢慢將一個個打發走。
一羣人來得熱熱鬧鬧，走的時候也熱熱鬧鬧。
許黛青走在最後，目光停留在京爍身上。
她完全沒想到京爍會願意再做手術，明明之前已經完全放棄了。聽說這個手術有一定機率能讓他再站起來，如果真站起來了，那她是不是也該回頭？
說真心話，要不是真切見過他出意外後，整個人多麼糟糕，她也不會下定決心放棄，畢竟京家家風好，實力也夠，京爍又和她年齡相當，是她認為同階級裡最合適的結婚對象。
可沒想到會出意外，京爍成了殘疾，這樣一來，就沒必要了，可如果這個手術成功了……
「許姐，看什麼呢？咱們一會要去灣海那邊，你去嗎？」人羣裡，一人叫她。
許黛青收斂起心思：「行啊，去唄。」
他們走了。
在這之後，來來回回探望京爍的人很多。
京爍的術前準備一切正常。
除了調養身體，京爍空餘時候還會處理工作上的事情，儘量在術前解決賀之野和團隊沒辦法解決的事情，推進流程。
京家人起初會勸他暫時將天樞實驗室的事情擱置，將精力儘量投注在治療上，可後來見有了工作，京爍反而沒那麼緊張了，也就沒說什麼了。
南昭寧有空都會陪著他。
「等你做完手術，我們到時候去喫南邊新城新開的一家特色菜吧，我聽同事說，還挺不錯。」
聽著她的話，京爍也開始憧憬著做完手術以後：「行啊。」
他想了想，又覺得好笑，「做手術，別人都是安慰我別緊張，或者讓我保持平常心，再不就是說就算站不起來也沒關係等等的話，只有你和我說做完手術去喫東西。」
南昭寧：「我奶奶說過，人只要還有想喫的下頓飯，那就好。」
那樣人生就還有盼頭。
京爍心裡果然一鬆：「也是。」
他看向她，她正在疊衣服，修身針織長裙勾勒出她修長姣好的身段，長發散在肩頭，美好嫻靜。
他忽然意識到，還從來沒有跟她聊起過過去，她就像是突然出現在他生命裡一樣，天降一般撕裂所有壓在他心頭的陰鬱。
他對她瞭解得還不夠，對她還不夠好。
「南昭寧，如果，我能站起來……」京爍停住話。
如果他能站起來，他就向她表白心意。
他要陪她永永遠遠。
南昭寧放好衣服：「怎麼了？」
京爍說出口的話變了：「我們以後要喫很多好喫的，喫一頓又一頓的飯。」
南昭寧露出笑：「好啊。」
……
手術當天。
聞醫生來查過房。
大哥帶著特助出現在京爍病房裡。
張特助將一份份文件擺放到南昭寧面前：「三少夫人，這是三少爺之前託管給機構的資產，包括他在公司的股份和分紅，還有其他固定資產，前不久我帶人清點完了，現在授權給你。」
南昭寧看著那些文件：「嗯？」
這架勢，再結合京爍手術的時間節點，怎麼這麼像交代遺產。
京爍表情平平：「哦，錢要交給老婆管。」
處理完這事，大哥帶著特助出了病房，將空間留給京爍和南昭寧。
兩個人都沒有說話。
京爍盯著南昭寧，目光一點點描摹她的輪廓，刻畫下來。
南昭寧勾著他的手指，「老公，咱們都忘了一件事。」
京爍：「什麼事？」
南昭寧歪頭：「忘了留個崽給我。」
她本意是知道他面上鎮定，其實還是緊張，在說笑轉移開他注意力。
也不知京爍想到了什麼，偏過頭，避開她視線，耳尖紅透，喉結滾了滾，「這事，這事以後再說。」
南昭寧眨眼，回過味，他不會以為她是在暗示……
他們接過很多次吻，可從來沒有再深入過，更別提走到最後一步。
「我不是那意思。」她慌忙解釋一句。
手忽然被緊緊拉住，身體陡然失控，被拉向京爍，和他四目相對。
京爍摟著她，親了下來。
點到即止。
這個吻，不帶有任何情慾。
與其說是親密，不如說更像是……
告別。
南昭寧怔了一下，心臟彷彿被捏住。
他們都清楚，這個手術的結果裡，死亡佔的比重最高。
「時間到了。」
病房門被推開，醫護人員進來。
十分鐘後，京爍進入手術室。
京家人都在外等著，手術室的燈亮了很久。
五個小時後，終於熄滅。
聞醫生一露面，南昭寧第一時間問：「聞醫生，有生命危險嗎？」
聞醫生眉頭微皺：「術中有過幾次危險，但我們都搶救過來了。只是手術結果可能不是最好，具體還需要術後觀察一下。」
術後觀察三天。
確定京爍神經修復失敗。
他，還是站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