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老~公~
南昭寧這一夜睡得很好。
她醒的時候，京爍還在睡。
她沒有叫他，輕手輕腳地去洗漱。
收拾好後，她去廚房準備喫早飯。
時間還早，傭人還在備餐。
南昭寧一到主廳，就看見周老太太和蘇映棠坐在那。
「奶奶，媽，早上好。」
蘇映棠臉上著急，想說什麼，被周老太太摁下。
老太太：「哎，昭昭早上好，昨晚休息得怎麼樣啊？」
南昭寧：「休息得很好，奶奶，你們起這麼早呀？」
周老太太：「我年紀大了，覺少，睡不著咯。」
南昭寧說了幾句寬慰的話，再看蘇映棠，情緒浮動，眼底烏青，一看就是昨晚沒有休息好。
蘇映棠猶豫著：「那個，昭昭，你和京爍……」
南昭寧立刻猜到她的意思：「媽，我和京爍沒事。」
她吐字清晰。
蘇映棠怔了下，猶豫著：「京爍他……」
南昭寧坦白：「他告訴我了，計劃去瑞士的事情。」
蘇映棠一下眼睛就紅了，壓抑著哭腔。
周老太太拍了拍她的手背，以示安撫。
蘇映棠像是找到了支柱，靠在老太太身邊。
哭腔忍了一會，蘇映棠緩過來，看向南昭寧：「昭昭，你能不能勸……」
勸勸京爍。
「咳咳。」
周老太太輕咳了兩聲，打斷她的話。
「京爍那臭小子的性子，你還不知道嗎？不要為難昭昭了。」
蘇映棠擦了擦眼角的淚花：「可是，媽，京爍還那麼年輕，不就是腿嗎？現在醫學水平不行，再等幾年，說不準就有新方案了呢？只要活著，活著不就有希望，活著不就行了嗎？」
周老太太輕拍著她的背：「那小子，有自尊心，磨了這麼久，已經是顧及我們了，哎，走一步看一步吧。」
南昭寧沒有插話。
她不會勸京爍。
別說現在她在京爍那裡也就是個路人甲乙丙的地位，就算是京爍看重她，她也不會勸。
想離開的人，是留不下的。
蘇映棠總算壓下了情緒，歉意地看向南昭寧：「昭昭，不好意思，我失態了。」
「京爍的事情，之前是我們還抱著希望，加上他現在性子又不好，這事隱祕，我們也不好到處宣揚。」
蘇映棠幾次表示歉意。
南昭寧能理解。
每個人都有每個人的考慮。
蘇映棠又將一堆房產信息給南昭寧看，讓她挑新房子。
南昭寧挑不出來。
還是周老太太拿了主意，選了兩套：「昭昭，這兩套，地段和裝修都不錯，回頭就讓人帶著你辦過戶。」
她們正說著，漸漸起牀的京家人也過來了。
「祖母，奶奶，你們怎麼又給這個女人東西？」
就在這時，旁邊傳來一聲抗議。
聲音說大不大說小不小，該聽見的人都聽見了。
南昭寧看過去，說話的是京爍的侄女京昕然。
之前她接觸得不多，只隱約能感受到她不太喜歡她，只是她覺得沒必要在意，也就沒管。
倒是沒想到，她倒是耿直，會當著周老太太等人的面直接拿話刺她。
見大家都看過來，京昕然更不滿地嘟著嘴：「就是啊，之前定親給了那麼多，昨天領證又給，今天還給，她就是為了錢纔跟小叔結婚的吧？」
這話一出，大嫂沈舒言叱了她一句：「京昕然，你說什麼呢？」
早起被罵了一句，京昕然更不高興了，不服氣：「我又沒說錯。」
周老太太冷哼一聲：「為了錢，那又怎麼了？你不喜歡錢？你不要錢？」
京昕然沒想到祖母還能從這個角度教育她，「我……」
大嫂沈舒言用著指頭戳了戳她的額頭：「就是，你花的錢少嗎？就你買的那些個什麼玩偶、周邊、樂高、畫冊，花的錢少啊？」
京昕然沒想到沒一個人站她這邊，很是委屈。
大嫂繼續教育：「還有，昭昭是你小嬸，以後不許叫什麼那個女人，沒禮貌。」
「以後，看到小嬸要打招呼，聽見沒有？」
京昕然不高興，支支吾吾不答應。
「什麼小嬸啊？她又不喜歡小叔，小叔也不喜歡她，小叔喜歡的明明是黛青姐姐……」
黛青。
許黛青，許家千金。
南昭寧記得這個名字，也記得這個人。
這麼兩句，她也聽明白了。
原來是覺得她佔了別人的位置。
或許事實確實是這樣，畢竟許黛青跟京爍的情分要比她久遠和深厚。
南昭寧心裡堵了一下。
有些酸澀。
還沒等她說什麼，大嫂冷呵一聲：「京昕然！」
被媽媽叫了全名，京昕然一下氣短心虛。
大嫂語氣嚴肅：「你別管以前是怎麼樣，現在昭昭就是你小嬸，你怎麼對待你小叔，就要怎麼對待你小嬸，知道嗎？別沒有禮貌。」
京昕然硬著頭皮應下來：「知道了。」
大嫂又壓著她向南昭寧道歉：「向你小嬸道歉。」
京昕然轉向南昭寧，臉上還有些不服氣，但也只能說道：「小嬸，對不起，我不該那麼說話。」
南昭寧堵著那點氣一下散了。
小孩子而已。
「沒事。」
見親媽教育了孩子，其他人也就沒再說什麼。
喫過飯，上班的上班，上學的上學。
老宅一下又清靜下來。
南昭寧倒是沒什麼事，國外的工作已經收尾，她還沒開始安排新工作，就當最近是在度假休息了。
等過幾天再考慮新工作的事情。
等到下午，京爍才起牀。
但沒有到主廳喫飯，只叫了傭人把飯菜送到房裡。
京家人都見怪不怪，自從京爍出問題以後，就不愛跟人接觸。
等到南昭寧玩完，一天時間也接近了尾聲，她回房間。
京爍又在看那本磚頭一樣厚重的哲學書。
「我回來了。」
京爍頭也沒抬。
南昭寧也沒管，她走去衣帽間，拿了換洗衣服，去衛生間洗漱。
腳步聲漸遠，衛生間似乎有水聲傳來。
京爍聽到了這些動靜，但他沒有給任何反應。
反正這只是一段應付家裡的關係而已。
過了很久。
衛生間的門開了，有輕緩的腳步聲過來。
沒多久，餘光裡，有一道靚麗的身影徘徊在書架前，似乎在翻找感興趣的內容。
「老公，這本我能看嗎？」
京爍閉了閉眼，不想開口，視線還是落在身前的書上。
「老~公~」
一個腦袋出現在他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