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這輩子都不可能叫老婆
配合的還有那山路十八彎的稱呼。
有髮絲垂落在他手背上。
有些癢。
還有無法忽視的發香鑽到鼻子裡。
「……」
京爍單手驅動輪椅後退，拉開和女人的距離。
「？」
南昭寧看著他的動作，露出疑惑。
「你怕我？」
她想到什麼，就問了。
京爍沒有回答，脣抿成一條線。
「還是嫌棄我？我身上有氣味嗎？」
她低頭，抬胳膊，在身上嗅聞，「不應該呀，我才剛洗的澡，還用的和你一樣的洗髮水、沐浴露，不應該難聞呀。」
「什麼事？」京爍冷淡的聲音響起。
不管他，南昭寧將手裡的書展示給他看：「京爍，這本書，我能看嗎？」
「隨便。」
「OK。」
南昭寧拿著書坐到了另一邊。
時間流逝。
沒多久，南昭寧打了一個哈欠。
瞌睡來了。
她放下書。
偏頭看向京爍。
他手裡那本書，還差四分之一快要看完了。
又往後翻了一頁。
倒是挺專注的。
南昭寧不再看，她把書放回去，她離開了書房，回了臥室。
躺上牀。
蓋好被子。
閉上眼。
醞釀睡意。
過了十幾秒。
她鯉魚打挺一般從牀上坐起來。
忘了一件事了！
重新穿上拖鞋，快步走到書房，往裡探頭。
正看見京爍抬著頭，視線落在空中，沒有聚點。
像是在發呆。
沒在看書了！
「老公！我們今天忘了一件事！」
京爍見她「噔噔噔」的跑過來，停在他面前，纖長濃密的睫毛襯得一雙眼睛很是靈動。
「什麼事？」
「忘了培養感情！」
南昭寧雙手撐在書桌上，越過去，在他脣上親了一下。
蜻蜓點水。
一觸即分。
「好了，晚安，老公，我去睡了。你也早點睡哦。」
親完就跑。
沒一會，背影完全看不見了。
京爍想起奶奶養的那隻貓，還是幼貓的時候，就總是這樣。
明明自己玩得好好的，會忽然跑過去招惹一下人類，招惹完，就又沒心沒肺地跑掉。
——真是，莫名其妙。
京爍抬手，食指落在脣上。
窗戶開了大半，一陣夜風吹進來。
將桌上那本厚重的書往後翻了好幾頁。
直到末尾。
……
第二天。
南昭寧醒的時候，京爍才睡沒有多久。
她悄聲起來洗漱。
開始她一天的行程。
這麼兩天下來，南昭寧和京爍的作息只有幾個小時能對齊。
到第三天。
京爍終於出了房間，到了主廳，見京家其他人。
開口就是：「我要回金河灣了。」
金河灣是京爍常住的地方。
周老太太聽到這話，「也行，讓你在老宅，你也是一天天不出門。回去也好。」
通知完，京爍這就讓陳明收拾東西。
南昭寧也要跟著去。
京爍抬眸，「你留在老宅。」
「哈？」
南昭寧消化了一下消息，意思是……分居？
才剛結婚，就分居？
南昭寧站定，看著京爍。
京爍目光沒有避開。
意思很明顯。
——他不退讓。
——絕不退讓。
南昭寧微笑：「老~公~我當然是要跟你一起住的啦……」
一聽「老公」這兩個字，京爍就頭皮發麻。
他看得出來，這個女人就是故意這麼叫的。
根本就不是像其他夫妻一樣，當普通日常的稱呼。
「不要叫我老公，反正一年以後，什麼也不是。」
南昭寧攤手：「你這不還沒死嗎？等你死了再說，我很上道的，死了就是死老公了，問題不大~」
京爍所有話都被堵在喉嚨裡。
南昭寧看他這模樣：「你要覺得喫虧，你也可以叫我老婆啊，我不介意。」
「呵，這輩子都不可能叫。」
「隨你咯。」
南昭寧不再管他，她開始收拾她的行李。
京爍想了想，還是驅動輪椅跟過去，繼續剛才的話題：「你跟奶奶他們住在老宅會更開心，跟我住在一起，只會煩。」
「哦。」
「或者，讓奶奶給你再重新挑一套房……」
「知道啦——」
南昭寧抱著衣服停下來，看他，臉上帶著輕淺的笑，「可是，老公，住在一起方便培養感情誒。」
京爍微微皺了眉頭：「都說了，我以後會……」
南昭寧將衣服放在行李箱裡，「知道啦知道啦，你以後會死，那你去唄，管我幹什麼？」
京爍沒辦法：「隨便你，你想跟我一起住，那就一起住，你別後悔就行。」
……
收拾好東西，兩個人前往金河灣。
到了目的地，陳明停好車，京爍最先下了車。
南昭寧跟在後面，快走兩步，並排走在他旁邊，陳明走在最後，拿著他們兩個人的行李。
上了電梯，到目的樓層，打開門。
進屋以後，南昭寧換了鞋。
京爍驅動輪椅已經到了客廳，沒有說任何客套話。
沒一會，南昭寧換好鞋，跟在他後面，她轉頭，好奇地打量這處房子。
「我可以參觀嗎？」
「隨便。」
京爍往一間娛樂間走去，只留下一個背影。
冷漠的背影。
南昭寧收回視線，落在他背影上，追問一句：「這些房間，我都能進嗎？」
京爍沒有回答。
不確定是不想回答。
還是沒有聽到。
南昭寧跑過去，擋在他面前：「京爍，你要不說，那就是默認了哈，那我就隨便參觀咯。」
她就這麼正對著他的臉。
京爍面上沒有任何起伏：「隨便。」
南昭寧笑了下：「哦，好的，隨便哥。」
隨便哥。
陳明在旁邊看得目瞪口呆，太太竟然調侃少爺。
他抬著頭，悄悄觀察少爺的反應，料想少爺一會肯定會大發脾氣。
要知道，少爺脾氣可一點也不好。
他還記得剛來京家的時候，在病房見到少爺，纔到門口，一個開水壺就砸過來了。
說什麼「老子不要人伺候」，脾氣爆著呢。
第一印象就給他留下了強烈的陰影。
他提心弔膽著，甚至想著一會要是少爺發脾氣，要趕緊擋在太太面前。
但沒想到，京爍只是懶洋洋看了一眼南昭寧，喉結動了動，到底是什麼也沒說。
京爍驅動輪椅，回了房間。
陳明詫異。
誒？沒事？就這樣？
怎麼感覺待遇好像和他當初不太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