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最起碼，她是在意他的
但，總要適應。
她露出淺淺的微笑：「好，如果真的有需要，我會跟家裡說。」
說到裴世琛，她忽然想起來，今天倒是沒有見到她。
還以為他前面鋪墊了這麼多，用了這麼多手段，一定不會那麼輕易放手，結果今天一整天都沒有見到。
甚至周強聯繫江斂秋，對方都趕不過來。
她向京爍說出自己的疑問。
京爍早就知道了這件事：「哦，是有部門請他去喝茶了。」
「喝茶？」南昭寧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這話是什麼意思。
京爍微微點頭：「因為一些經濟安全問題，還有一些稅務問題，有關部門請他去坐一坐。」
南昭寧很不道德地幸災樂禍一下。
「活該，讓他算計咱們。」
她也鬆了一口氣，最起碼有兩三天不用應付他了。
不過看情況目前應該不會影響到樾景項目，當然也更不會影響到她，畢竟她只是過來做技術支持，沒有全權負責。
聊完這些事情，南昭寧纔想起來，她完全忘了要找「表白」的契機。
現在中午有效時間幾乎快要過完，更不好開口了。
要送京爍離開的間隙，南昭寧磨了好一會。
她看著京爍側臉，幾次想開口。
腦子裡在打架，直接說？
那也太生硬了……還很突兀……顯得她很不會似的……
但這事她確實沒什麼經驗……
話到嘴邊，真是開口難。
「那我回去了，等你晚上下班。」京爍跟她道別。
南昭寧也終於下定了決心：「嗯！好！」
她決定放棄！
下次吧……下次一定……下次再找一個好的契機……
她揮手送京爍離開。
……
京爍驅動輪椅回公寓，陳明跟在他旁邊。
「少爺，你說要給我報銷學挖挖機的費用，真的嗎？」
京爍語氣認真：「真的。」
陳明追問：「那啥時候啊？」
京爍問道：「你想在海市學，還是回江市學？」
寧寧在海市出差，看那裴世琛的手段，估計不會那麼輕易結束，或許還會在海市再耽誤一段時間。
雖然……寧寧說她不喜歡那個男人，但他再不能任由風險存在。
陳明語氣無所謂：「哪都行，看少爺你方便。」
畢竟他首要任務是照顧少爺。
京爍應道：「知道了，回頭找時間給你安排。」
陳明嘿嘿笑起來：「哦哦，好。」
過了快一分鐘。
陳明再開口：「少爺，你剛剛怎麼不問少奶奶呢？問她愛不愛你。」
京爍抬眼看了他一下，目光停留半秒：「……真是難為你還記得這件事。」
陳明沒懂少爺這眼神的意思：「我當然記得啊，所以少爺你咋不問。」
京爍聲音裡帶著一些悶，含糊道：「……太生硬了，問不出口，以後吧。」
「哦。」陳明接了一句。
安靜半秒鐘。
陳明再開口：「少爺……」
京爍嗯了一聲。
陳明繼續道：「我突然想起一件事情。」
京爍又嗯了一聲，以示他在聽。
陳明平靜地陳述道：「我忽然想起來，少奶奶之前找我安排過一個輪椅，和少爺你用的同款，她還不讓我告訴你，後來我看少奶奶每次在你們約著出門前，她都會提前坐輪椅去探路。」
京爍怔住，輪椅停下來，眼神驚訝地看向陳明。
「……什麼時候的事情？」
「就，你們結婚後沒多久，從老宅搬到金河灣後，少奶奶就一直在這麼做，好像是你開始忙公司的事情後，少奶奶才沒怎麼繼續了。」
陳明覺得，或許在這時候，把這件事說給少爺聽，他應該會高興。
可他說完，卻見少爺紅了眼眶。
「少爺？」陳明不太看得懂少爺現在的情緒，他又怕自己剛才說錯了話。
京爍低下了頭，看不見他臉上表情，說話帶著些鼻音，「……我沒事。」
過了幾分鐘。
「陳明，」京爍用著些許沙啞的聲音道，「那個時候，她約我十次出門，我連一次都不會答應。」
陳明：「我知道。」
少爺那個時候，本來就不怎麼愛出門。
京爍又安靜了好幾秒，聲音更低，「……我那個時候，也不愛說話，什麼事情都不想做。」
陳明表情平靜：「嗯，生病了是這樣的。」
京爍悶著聲音，「……你說，如果遇到的時機，再好一點，是不是會更好？」
早幾年。
又或許下輩子。
是一個更好的他。
陳明恍惚間，好像見到了少爺揉了揉眼睛：「我不知道。」
他不知道什麼是更好的時機，他只知道現在就是現在。
過去是過去，未來是未來。
它們都不一樣。
京爍沒有再應他的話。
過了許久。
他終於抬起了頭，呼出一口氣，又笑了下，「謝謝你把這件事情告訴我，我……還挺高興的。」
雖然中午喫飯的時候，沒有問她。
沒有得到真切答案。
可這會，他心裡卻像是裝著什麼東西，很滿。
又酸又甜。
最起碼，她是在意他的。
耳邊有風吹過，將他也帶得輕盈。
輪椅繼續前行，京爍回到公寓，回到他和南昭寧住的套房。
他四處看了看，彷彿能找到更多南昭寧最近幾天在海市住的痕跡。
看到桌上有厚厚一沓數學題，他記得她出差前就有好幾天開始在做，出差中他們聊天，她也常說在做題。
京爍驅動輪椅過去，拿起最上面那一本，翻開幾頁。
數學這玩意，還是高中數學，他已經很久沒有碰了，可還是仔細看著習題冊上屬於她的字跡。
頁面很乾淨，字跡很清晰，答題思路也很有邏輯。
再往後翻，紙頁上除了題幹和南昭寧的作答，竟然開始出現了好幾塊烏黑凌亂的字跡，跟前面頁數裡的乾淨內容形成了很大反差。
京爍心裡閃過一絲疑惑，繼續往後翻。
看到上面的內容，他徹底愣住。
覆蓋在列印字體上，竟然畫了一個男人的素描畫，場景和五官很是熟悉，勾勒得很生動。
再往後翻，京爍心裡的猜想得以證實。
——這是他。
是南昭寧畫的他。
覆蓋在數學題幹上，各種各樣的他。
厚厚一本習題冊，再往後面翻，就不再是畫，而是他的名字，「京爍」的名字。
好幾頁密密麻麻寫著他的名字。
最初幾個，名字寫了又劃掉，透過那些字跡彷彿能看到執筆人的搖擺、糾結和動搖。
但再到後面，名字不再被劃掉，字跡清晰可見、力透紙背。
京爍看得呼吸都快要停了，一顆心臟卻又猛烈地跳著，渾身的血液都彷彿在沸騰。
他明白了什麼。
明明才分開不到半小時，但他現在就想再見到她。
可又想起她要午休，下午還有工作。
……
南昭寧下班回來，剛剛刷卡進門，想要換鞋，就見到京爍坐在換鞋處。
一副……好像在等她的樣子？
「京爍？」
京爍一手拽過她，讓她坐下，又摟過她的腰，親了下去。
親得又急又兇又欲，眼底壓著洶湧。
南昭寧覺得他這激情來得突然，但也沒有多抗拒。
直到她親得大腦發懵，確實招架不住了。
她推了推他，稍微緩了緩。
但也只是緩了一緩，京爍又再親下來。
南昭寧身體都親到了酥麻，她整個人軟下來，眼眸如水。
京爍終於開口：「南昭寧。」
南昭寧應道：「嗯？」
京爍再重複：「南昭寧。」
南昭寧感受到了他激烈的心跳：「我在。」
京爍手指撫過她的脣邊，那裡豔色無邊：「我……」
在靜謐又彷彿有著無限聲響的空間裡，忽然響起一陣手機鈴聲，是一段走調得異常離譜的人聲哼唱。
「你電話響了。」南昭寧醒過神來。
京爍沒有放開她：「別管它。」
鈴聲還在響。
南昭寧大腦識別了一會，平靜地說道：「如果我耳朵沒有聾的話，這好像是我的哼唱？」
京爍稍微克制了一下先前的情緒：「嗯，你沒有聾。」
南昭寧：「……」
鈴聲停了。
京爍再要開口：「寧寧，我……」
來電鈴聲再響起。
京爍再次被打斷。
南昭寧推了推他：「先接電話吧，說不定有什麼急事。」
京爍沒有動，「……能有什麼急事。」再急能有他急？
就這麼一會，南昭寧的手機響了，她看了一眼來電。
「是二哥。」
她清了清嗓子，接了起來。
「昭寧，阿爍和你在一起嗎？是這樣，之前大哥大嫂讓我找的醫學能手找到了，對方現在就在海市。」
「我給你們發了個地址，你讓阿爍和陳明快過來，現在就過來！」
「我這裡有事，我就不去接你們了，你們注意安全。」
「別耽誤，快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