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驚世異聞錄 第十七章 大頭娃娃

作者:蒹葭若霜

第十七章 大頭娃娃

腳步聲越來越近,越來越真切,每一步都如針似芒,將揪起的心刺得生疼。

我不敢再猶豫,猛的推開了門,來不及審視房間裡的情況,急忙反手將門栓拴好。

腳步聲在門閉合的同時停止,我不敢回頭去看,因為我知道,他一定在門外看我。

我環視一週,屋內住的佛祖菩薩依舊,卻不見風晨兒與張叔叔一行人。

我的心,頓時一涼,如沉大海般迷茫。

我絕望的背靠著門,慢慢的,癱坐在地上。

視線有些模糊,原來是眼淚,一滴滴開始不由自主的往下淌,順著臉,流到口罩上。

本來有些冰涼的手,沾染了眼淚,反而有些熾熱。

突然背後的門動了一下,像是被人推了推。

我冰涼的心更加跌得粉碎,我知道那門外之人要準備破門而入了。

我發抖的努力靠在門上,任由他一下一下的撞擊著門,我的身體下跟著一下一下的震動著,但我也就只能這樣,死死的頂在門後不敢走開。

他每撞擊一下,我的心也跟著“撲通”一下,我努力的想讓自己鎮靜一點,眼淚卻放肆的在臉上縱橫,為我憑添恐懼。

有些怨恨之氣從心底而起,這滿屋的菩薩佛爺,平時受盡人間香火,如今我臨到危難,他們卻依舊是泥胎一座,就那樣靜靜的保持著笑,笑著看著落難的我。

門突然一道閃電,驚雷聲隨即而起,閃電將屋內裡照得明晃晃的。我笑著,也恨著,看那些笑嘻嘻的佛像,平時慈祥得可以,如今卻憎恨得非常。

“鎮定鎮定鎮定……”我慌亂的閉著眼,不停的對自己說道。

然而身體已經完全由不得自己,說顫抖都不合適,就像癲癇般的抽動,痙攣著。

我的呼吸急促得只剩吸氣,豆大的汗從額頭浸出,流到眼睛裡鹹得生疼,又隨著眼淚流到口罩上,然後再流到嘴裡。

淚是苦的,也是鹹的,更多的,是酒精的味道。

我的臉有些發燙,全身也感覺燥熱,緊繃的神經張揚著,我感覺體內的血液正在充盈著,甚至可以感覺到雙眼已經充滿了血而顯得血紅。

撞門的聲音突然停止了,雷電竟也跟著停止了,這個世界靜得可怕,可怕得只有自己的呼吸與心跳,如果沒有這些,我不知道還有什麼能證明我還活著。

我那如玻璃的心還懸在喉嚨,好奇心卻一再驅使我看看門外的情況。

我竭力想克服自己的好奇與恐懼,手掌握拳捏得“嘎嘎”作響,手掌被自己的手指掐出了血,掌心變得溼熱。

終於,情感還是戰勝了理智,在好奇心的慫恿下,我慢慢轉過頭,透過門縫看外面的情況。

青霧依舊,視線並不開闊。

突然,在門外出現了一隻眼睛,它正在看著我。

說是眼睛並不貼切,那是一個洞,看不見眼珠,只有無盡的黑暗與深邃。

我艹,門外是舞獅郎帶的大頭娃娃頭套!

那泥燒出來的頭套上,漆著各種色彩,雕得栩栩如生,若是平時看來喜氣洋洋的笑著,如今卻顯得詭異恐懼。

這突然的驚嚇讓我猝不及防,大腿根部及小腹有一陣電流擊過,酥麻感開始蔓延。

突然大腿與臀部一熱,一股噪臭散發開來。

他nnd,老子英明一世,居然被這孫子嚇得大小便失禁!

我還沒有反應過來,那木門突然“嘭”的一聲,被門外的大頭娃娃撞開了一扇,直接倒到地上,騰起一陣煙塵。

我條件反射的想起身開跑,沒想到四肢不聽使喚,連續幾次都沒有爬起來,反而跌得滿臉灰塵。

那大頭娃娃並不說話,踏著木門走了進來,木門承著他的體重“咯咯”作響。

大頭娃娃體形高大,身著一身青衣長袍,腳下是納底布鞋。

他一步一步向我靠近,每走一步,地上便騰起一團灰,手中是明晃晃的匕首。

我掙扎著想爬起來,結果雙腿不聽使喚,依然是跌倒,他步步*進,我只得用手撐著身體,慢慢向後退。

看到那腳步聲的本尊,我反而沒那麼害怕了。

雖然恐懼還在心頭縈繞,但腦海裡卻已經開始盤算著怎樣來對付他。

然而因為地勢的侷限,我並沒有脫身之計。大頭娃娃越走越近,慢慢舉起匕首,準備向我刺來。

我繼續向後退著,突然背後有什麼阻了一下,我回頭看,是一座蒲團。

於是順手抄起蒲團向大頭娃娃扔去,大頭娃娃飛快的舞著匕首,只幾下便將蒲團劃碎,蒲團內的雞毛飄得到處都是。

我靈機一動,連連將周圍的幾個蒲團扔向大頭娃娃,大頭娃娃依舊是匕首一揮,將蒲團戳個粉碎。

蒲團內的雞毛頓時漫天飛舞,趁這個空檔,一把扯出內褲,連屎帶尿向大頭娃娃扔去。

果然,那孫子依舊是揮著匕首就來,內褲被他一刀刺爛,那屎尿卻沒停頓,直接鋪天蓋地向他襲去。

大頭娃娃猝不及防,那屎尿直接奔向面門,他帶了面具,擋了不少,但也有很多直接從眼睛上那兩個窟窿打了進去。

那大頭娃娃稍作一頓,面具內傳來咳嗽乾嘔的聲音。

此時不走,更待何時!

老子腳下生煙,溜得飛快!

一個箭步,連躥帶蹦,便到了門口。

心頭一喜,“真他孃的峰迴路轉啊,老子又活過來了!”我一邊興奮的喊著一邊向門外跑去。

突然,我肩上一痛,我側頭一看,竟然是大頭娃娃用手抓住了我的肩。

我來不及做反應,大頭娃娃用力抓住我的肩膀向後一甩,我竟被他活生生的拉了回來,扔進屋去,撞到了供桌上。

也許是我口罩裡的酒精的作用,將我身體已經麻醉了不少,那麼重的撞擊,我竟然並不覺得有多疼。

倒是供桌上的供果,香爐,燭臺倒了一地。

大頭娃娃再次舉起匕首,面具內傳來一個沙啞叱耳的聲音:“乖乖受死,免你苦痛。”

我肯定不可能坐以待斃,將跌落下來的東西一一向大頭娃娃扔去。

大頭娃娃這次學聰明瞭,不再用匕首去刺,而是直接側身閃過。

沒幾下,地上的東西被我扔了個精光,連鞋子都扔了,這下真的完蛋了!

大頭娃娃陰惻惻的發出笑聲,跟那面具配合得很詭異,匕首高舉,就要刺來。

情急之下,我順手從口袋裡摸出一張符,大喊道:“別過來啊,老子有金鐘符,刀槍不入的!”

大頭娃娃突然一愣:“八方鎖命符!”

趁這瞬間,我抄起地上的香灰向他撒去,他來不及躲開,被迷了眼睛。

我想逃跑,但大頭娃娃在門口,再從那邊跑肯定又會失敗。

靈光一閃,我突然想起供桌下面應該有一個洞,那是小時候我們鑿來偷供果吃的“秘道”。

於是我貓腰一鑽,竟然鑽了進去,徑直到了房間的後面。

三十六計,跑為上策!

老子卯足了力氣,使了吃奶的勁,腳下抹了兩斤潤滑油,以劉翔跨欄的速度向山下飈去。

我心想,如果這會有個賓士寶馬什麼的,肯定早被我甩到幾裡外了。

但這僅僅是我的臆想而已,雖然我的速度飛快,那大頭娃娃也不含糊,並沒太久,竟然又聽到他的腳步聲!

我一邊跑著,一邊思索著,該怎麼才能擺脫他,怎麼才能有活路!

我突然想到那處斷橋,雖然風晨兒他們下落不明,但梁靖宇應該還在橋那邊等著,他是警察肯定有槍。

雖然我跟他並沒多少交情,但看在風晨兒的面子上,他應該不會見死不救吧!

於是我顧不得喘息,沒命的加速往斷橋處跑去,而大頭娃娃也不棄不捨的跟在後面。

我心中暗想,如果那大頭娃娃是個漂亮妹子該多好,追我追得死去活來,還不離不棄!

雖然青霧迷路,但我畢竟生在這裡長在這裡,所以並不幾時,我便跑到了斷橋處。

到了斷橋,就像找到救星,我喘著粗氣,對著對面喊道:“梁靖宇老兄,快救命!”

我定睛一看,我艹,對面哪裡還有什麼梁靖宇,連車都不見了,竟然空空如野!

背後的腳步聲靠近,我轉身一看,大頭娃娃已經離我不到兩米。

他揮著匕首,發出陰惻惻的笑聲,一步一步向我*近。

我心中惶恐至極,剛才藉著酒勁暫時壓制的恐懼再次襲來,腳下發軟,步步退後。

大頭娃娃突然一刀刺來,我向後一退,腳下一空,往橋下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