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驚世異聞錄 第十六章 希望?絕望?

作者:蒹葭若霜

第十六章 希望?絕望?

我心頭一涼,莫不是他們也出了事?

這樣的想法讓我不寒而慄。

張叔叔與風晨兒帶領的都是超出我認知的世外高人,如果連他們也出了事,那事態恐怕已經發展到不可收拾的地步了。

我顫抖的伸手,想拉開窗簾再看看外面,心中卻極其惶恐,我害怕看到真相,因為我寧願相信這是一個夢。

我將手收回,想掐一掐自己,確定這是不是一個夢,然而我沒有勇氣下手,我害怕眼前的成為現實,我寧願沉溺其中。

心中糾結掙扎著,我努力克服恐懼,激勵自己拉開窗簾,然而伸到空中的手卻越抖越厲害,我始終沒有足夠的勇氣來面對這樣的世界,面對這樣的變化。

這是我熟悉的家鄉,夢中的天堂,我在這裡歡笑,我在這裡成長,在這裡,有太多太多的回憶,然而此刻,這些回憶卻哽住了我的呼吸。

這是怎樣的一個世界,或者說,是怎樣的一個夢,如此真切,如此令人膽戰心驚。

突然,頭頂的吊燈一閃一閃,驟然熄滅。

整個世界突然墜入黑暗,只有那層窗簾後面透著隱隱的光,它隔絕了黑暗與光明,也隔絕了我與這個世界。

其實那層紗簾只是個心病,隔絕的,只是我自己那不堪的心。

突然燈又一閃,竟然又亮了,然後又閃閃的熄滅。

我不禁自嘲道:“你看你,連這小小的吊燈都在嘲笑你了,你到底還有什麼用?!風晨兒和張叔叔他們失蹤了,你不敢去找他們也就算了,你現在連這間房子也不敢出,你是十足的懦夫!”

我閉上眼,將腦海裡的千思萬緒全部沉入腹髒,極力用一種衡定的呼吸來安撫自己紊亂的心跳。

雙眼的黑暗帶給大腦的是一片沉靜,就像落下的秋葉,隨著呼吸而起伏,隨著心跳而泰然。

有些人,一旦錯過,便永遠錯過了,就像是金翎,亦或是那隻修行千年的二尾狐狸,甚至是那陪伴大金牙十八世的綠衣。

其實你所追求的幸福,一直在你身邊未曾走遠,盲目與無知矇蔽了你的雙眼,等你驀然回首,那個人或許早已不在燈火闌珊處。

風晨兒、張叔叔、黃博、梁靖儒、孫超、孫卓、熊爺爺,甚至是鎮上擦肩而過的陌路人,他們此刻是怎樣呢?

或許他們都在與這詭異的青霧,異變的世界戰鬥著,而我呢?正蜷縮在這間小屋裡,躲在無盡的黑暗中。

他們的音容笑貌正在我的腦海翻湧,他們說過的話,做過的事,一一浮現著。

他們此刻並不再我身邊,但永遠在我心裡!

再次睜開眼,黑暗中,我似乎看到風晨兒、張叔叔、熊爺爺他們正在我面前,都豎著大拇指對我讚許的笑著。

黑暗中的身體漸漸冰冷,此刻,自小腹開始,一陣暖流湧竄,遍及全身。

那是勇氣,是自信,是來自所有人的信任與支援,是所有關心愛護我的人,給我的無窮的力量。

突然“卟哧噗”的一聲,那也是憋得太久,沉積在肚子裡的一個屁!

我揮手擺了擺,真尼瑪的毒氣彈,差點把自己毒死掉。

我急忙走到窗戶前,想把窗戶開啟透透氣,但還是稍有遲鈍,雖然做好了十足的心理準備,臨到事前,還是有些害怕。

我深吸一口氣,想讓自己冷靜下,沒想到被自己放的“毒氣”燻得一陣乾嘔,幾欲要吐出來。

條件反射的,我一把扯開窗簾,開啟窗戶,把頭伸到外面,貪婪的呼吸著。

等我反應過來時,我半個身子已經伸出窗外。

外面依舊是青霧繚繞,空氣中瀰漫著腐臭與腥味。我舉目望天,天上只有淡淡的一抹光,不知是雲是霧,但顯腥紅,可視距離不過幾米。

青霧開始朝屋內奔湧,我並不知道這種青霧是從哪裡而來,除了味道噁心難聞以外,似乎並沒給我造成什麼傷害,看來我是杞人憂天了。

我關上窗戶,稍作收拾,將門鎖好後,就出了門,我決定還是要去寶珠禪院上一探究竟。

雖然不知道我將面臨怎樣的危險與挑戰,但我不可能就這樣輕易放棄自己,放棄那些關心疼愛我的人。

我不知道我能否應付後面遇到的危難,也不知道該怎樣來遣詞此刻的心情,但我知道,她們現在正需要我。

我是一個極其膽小的人,也是一個十足的懦夫,我怕疼,怕死,怕很多東西,但我卻不是一個拋棄同伴,苟且偷生的混蛋!

雖然目前這青霧似乎並沒對我造成傷害,但並不代表它沒毒,所以我必須做好防備。

於是藉著淡淡青光,我將兩張手絹中間夾上軟棉,然後將家裡自釀的蛇酒倒在上面,這樣就做成了一個簡單的防毒口罩。

我用口罩捂住口鼻,往寶珠禪院趕去。

路程並不太遠,但每一根神經都一直緊繃著,對周遭事物都採取不聞不理的措施。

周圍的樹‘莎莎’作響,感覺不到有風,在青霧中也看不真切,我不敢過去一探究竟,只能疾步向前。

呼吸越來越急促,捂著口鼻後,呼吸的聲音也分外清晰,心跳“咚咚”的刺激著我的聽覺與感觀。

腳下步履毫無章法,或許是走,或許是跑,完全由不得自己*控,神經緊繃得有些錯亂。

此刻,我突然感覺腳步聲開始有重音,似乎並不只是我一個人的腳步聲,那聲音很輕快,也很規則,而那聲音是來自我的背後。

我極力的抑制自己的好奇心與恐懼心,手與腿都有些酥軟乏力,一陣一陣的酥麻感衝擊著全身。

我知道此刻神經已經開始紊亂了,這是錯亂的神經訊號。

我的腳步很疾,身體內熱氣翻湧,浸出體外的卻是冷汗,全身同時承受著體內的熾熱與體外的冰冷。

我喘氣開始變得嚴重,後面的腳步聲卻依舊很規律,就那樣不疾不徐的在我背後。

突然我感覺自己就像是一匹狼的獵物,它習慣讓獵物先逃跑,它享受這樣逐獵的感覺,等到獵物跑不動了,自然也就是它慢慢享受大餐的時候。

求生的慾望使我不敢停歇,不知疲倦,我撿起路上的一塊石頭攥在手中,石頭厚實的感覺讓我增加了一些安全感。

我就這樣一邊奔著一邊掙扎著,並未受到任何攻擊與阻攔,但懸起的心一直未曾放下。

迷霧中,我看不清目標,只能憑著感覺與記憶往前,越是未知,越是好奇,離真相越近,離死亡也就越近。

迷霧中,那前進的軌跡開始變得明顯,我的心情卻像翻倒的五味瓶,雜亂不堪。

禪院已經近在咫尺,背後的腳步聲也並未停止,勝利的喜悅,死亡的恐懼雙重衝擊著我心理的底線,就像是晴天的雪,雨夜的月,詭異而真實。

我突然轉身,將手中的石頭朝那腳步聲傳來的方向狠狠的砸過去,不知道結果如何,我腳下生風,溜得飛快。

未幾步,我衝到了禪院之中,雖然不知道這邊是什麼情況,但好歹也讓心裡稍稍塌實一些。

禪院有三面,一面是供的佛家,一面是供的是道家,另一面是禪房,其它的是供在中間的香塔附近。

我躥到禪院,一邊跑一邊一間間將門推開,房間內都是空空如野,不見有人。

我又趕緊跑到供道家的那一面房間,推開門,裡面香蒲靜臥,雕像端坐,也不見有任何人。

唯一的希望就是佛家那面房間,我內心忐忑不安,盼望著揭開迷霧後的真相,卻又害怕知道真相。

那腳步聲突然再次響起,聽起來有些急促,越來越近,步步驚心。

我不敢猶豫,一邊抑制內心的狂熱,一邊向佛家的那面房間跑去。

這扇雕漆木門,平時看來精緻美觀,如今卻份外沉重,它隔絕了真相與我,也分離了希望與絕望。

我停在門前,牙關緊咬,五指緊握,指甲掐著手心生疼,身體每疼一分,恐懼也就少一分。

身後的腳步聲近在咫尺,我將手放在門前,心中惴惴不安,抖動的手有些抽搐,我不知道這一推,負載著怎樣的真相,希望?亦或是絕望?